声明:本书为奇书网(QiShu99.Com)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以下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 ---------------------------用户上传之内容开始-------------------------------- 《你丫抢婚有完没完》 作者:陌上柳絮 [你丫抢婚有完没完 / 陌上柳絮 著 ] 书籍介绍: 身为京城首富的秦府,一直有个最大的秘密 那就是------秦老爷竟穷地连女儿都养不活了! 只好选一个富贵女婿来担当重任。 但秦小姐,却人冷如冰,难起一丝涟漪! 她深信,多情是人生的最大不幸! 既然婚姻只是人生必然的旅程, 那嫁与不嫁?嫁与什么人又何妨? 可惜,上天总好像与她做对! 不,确切地说,有一个男人总是与她做对! 每一个大婚之日,他都恶劣地出现! 抢婚,抢婚,抢个没完没了! 第一次抢婚的理由是,因为太无聊了,他要小赌! 第二次抢婚的理由是,大红花轿穿过他的府门,他看着碍眼! 第三次抢婚的理由是,好歹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为何不给他这个奸夫打声招呼 而第四次更夸张,竟然在京城地下挖了一条地道直通新房, 干什么?抢婚呀! 可真等到他自己也想过过当新郎的瘾时,报应终于来了,新娘子又被别的不明人士抢走了! 可恶,抢婚-----可是他的专利权呀,竟然有人敢侵犯他的权利,这不是找死吗? 秦涟漪-----面对尘世,就算再冷然,但她毕竟是个女人,有些东西还是放不下,生命这东西就像一朵美丽诱惑人的花,而她的生命则仿佛一朵被折断的花,拿走不是,丢弃也不是,接回去更不可能,真是左右为难。 唐天齐-----她这样冷冰冰的人,难道对关系女子重大名节的事情就真的如此无动于衷?终有一天,他要找到让她惊慌失措的事情以供自己娱乐,至于现在嘛?仅仅只是个开始,后面的戏码更多,更长,更精采。 林怀玉-----他曾经以为这上天是眷顾自己的,如今却觉得,这一场婚事,仿佛是月老打的一个呵欠,如今,清醒了,原本一切美好的梦想,彻底成了泡影。 夜媚娘-----这一抱,那么紧紧的拥抱,尽管动机只是为了让她不伤害他的妻子,但却唤醒了她心中早已掩埋许久的温柔。 唐玉轩-----她呕吐的样子很美,许多年之后,当他流离失所,四处被官兵追杀的时候,他偶尔停下来之时,他记忆最深刻的反而是她吐的一塌糊涂的那个午后。 风为织-----如果没有那伙山贼,如果没有轻尘的那些隐瞒,一切是否都会不同呢?可惜,人生没有什么如果,有些东西永远回不去了! 柳轻尘-----也许,再轻的尘土即使想飞上枝头,也总归只会随风而动,直到有一天风遗忘了它,尘土怎可留住风的脚步呢? 秦天放-----她与他,就好像她是开在宋代文人笔下的一朵清梅,而他的心则在明代的墙角枯萎着。 唐心儿-----敢和她抢男人的女人,那下场只有一个字,死,死,死! 燕飞雪----- 每个英雄,对自己一见钟情的女人总是念念不忘,那曾经的心动,那一刻的动心,就成了生命中挥之不去的一缕诱惑。 ------章节内容开始------- 正文 楔子,强取豪夺 更新时间:2010-4-22 13:06:28 本章字数:1924 “现在是什么时辰,连一丝月色也无?”秦涟漪突然醒了过来。   房间内很安静,安静地让她感到心悸。   她坐起身来,环顾四周。连以往负责监视侍候她的丫头们也不见了。   帘帐外立着一抹黑影,她淡声到:“你终于出现了!”不知为何,她直觉此人就是这一切幕后的策划者。   “这么平静?”这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很有磁性,并带着毫无掩饰的调笑和淡淡的讽刺。   “不知阁下派人请我到此处有何见教?”   “你不好奇我是谁?”   “如果我现在好奇,你会选择送我回去吗?”   “不会!”   “那又何必再说!”   “呵呵,有意思!当然----与你那未婚夫林怀玉自然是往日无冤,近日更是无仇,原本是不该夺他所爱,只是-------”他突然伸出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   “只是,我突然想过过洞房花烛夜的瘾!”    他停下来稍等片刻,在黑暗中盯视着她,她继续沉默。   那坐在床上的侧影,脖颈的弧度十分优美,就像一个玉琢而成的疑问号。   下一刻,他却脱鞋上床,一把搂住她的细腰,贴着她的耳边,亲昵但又放肆地道:“所以----本该是林怀玉小登科的洞房花烛夜-----我替他完成!”   “为何是我?”即使在深的不能再深的夜色中,他却感觉她的视线在追问一个理由。   “为何不是你?”他反问。   她闻言,默然,只在夜色中冷笑,却不再开口,就算他的手越来越放肆,她都一声不响,仿佛静地与整个夜色融为了一体。   他好似不太满意她的反应:“你都不能配合地叫一声,喊一声,或者至少也流几滴泪吗?”黑暗中,他的手在她的脸上游走,那脸很光滑,很细腻,但就是没有半点濡湿!   她继续沉默。直到他的手一施力,她红色嫁衣“嗤嗤”几声化作飞花,飞入帐外。她才再次开口:“这是你的地盘,不是吗?”   “这是讽刺?还是识时务?”他一把扳正她的脸,下巴上的力道让她感觉有些疼痛。   “你会放了我吗?”   “不会!”   “那有何必再说!”   接下来,变成了两个人的沉默。   他的唇堵住了她的唇,而她咬了他的唇,他放开了她。   两人在黑暗中对视,她的目光请冷如冰,他的目光诡异难测!   他猛地将她压倒床上,“我要让你记住-----今夜你是我的女人!”带着邪意宣告完毕,他就压上了她的身子。   她只觉得有一股灼热的气势向她袭来,转眼之间,她就被这气势所包围,在他的侵略下,她的身子好像已无法动弹,四面八方有许多东西仿佛都向她靠拢,挤的她喘不过气来,拼命想挣扎却又无法逃开。   当那个男人身子压上来时,她开始感到不能呼吸,胸口开始揪疼着,但身上男子的掠夺才刚开始!   她长这么大何曾受过这样的欺凌,一向冰冷无波的心冉冉升起愠怒,在他进入她的身子的那一刻,她的手指抠挖在男子的脊梁上,几道血印顿显。   难以忍受的疼痛铺天盖地而来,但她咬住牙关,咬破了嘴唇,也不愿发出一个声音来。   她的身子因为疼痛,下意识地咬住他的肩头不放。   他感觉到一种火辣辣的疼痛,但她无声地反抗,反而更加鼓舞了他的掠夺性,是他更加激越。   可铺天盖地的晕眩确逐渐向她袭来,在她尝到女子生命中第一个快感之时,过于强烈的运动也引发了她的心疾,她的意识开始逐渐变得朦胧。   没有灯光的夜晚,他看不到她苍白的脸色,只是觉得这身子有些他预料之外的可口。   她却知道自己越来越虚弱,心知肚明,自己正一点点流失生命,他换了个姿势,继续掠夺,灼热的气息一阵阵地掠过她的耳际,她的知觉却开始麻木,冷汗不断地从身体涌出,意识开始昏迷。   虽然,她需要的药就在嫁妆里面,但无论如何,对这个莫名其妙掠夺她的男人,她宁肯失去生命,也决不开口求救。   她仍然咬着嘴唇,至始至终不曾再发出一个单音来!   更加猛烈的冲击之后,她终于晕了过去,而他仍像不满足的兽,丝毫没觉察到她的不对劲,反而贴着她的耳边道:“好一个秦涟漪,难怪京城的人说你冷傲过了头,才对你一次次情归何处如此好奇,下了那么大的赌注!”   他又摸着她那红肿得唇道:“你现在大概很厌恶很痛恨我吧,所以,明知反抗无效,才紧闭着唇,用沉默当作最有力的反抗,好呀,好得很呀!”   窗外的冷月如钩,房内的男子笑容森冷又诡异。   “只是你这样,更能挑出我的兴趣,原本你只是我无聊时的一项赌注,但现在看来-----”   新文刚开,亲们收藏,收藏!收藏!收藏!   投票!投票!投票!投票!投票!投票!   留言!留言!留言!留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 001,五种赌注 更新时间:2010-4-22 13:06:29 本章字数:2839   阳春三月,柳絮翻飞,位于京城西街的一座酒楼,此时人来人往,笑语不断。   酒楼是各色人物都可以出入的地方,当然是八卦最集中的地方,没办法,世上之人,吃饱喝足之后,都不免有窥人隐私的癖好,最好是越耸动越离奇的事情才能引起大家的兴趣!   “你们听说了没?”   “听说什么?”   “秦府要为他们的大小姐选姑爷了!”   “啊,真的吗?那可是秦府呀,京城第一首富的秦府呀!”   “我听秦府的下人说,备用的人选都出来了。”   “是那几位公子?”   “听说现在的人选有四位,分别是江南“锦绣坊”的当家风为织,六王府的小王爷赵玉轩,今年春闱的探花郎秦怀玉,还有江湖上有名的试剑山庄少主凌千袭“   此言一出,众食客们马上开始对着这四人的身份地位议论纷纷。   “哈,我就说嘛,怎么会少了风为织呢!如果秦家算京城第一首富,那天下第一首富就是风为织了,如果,他们两家成一家,那恐怕真的是富可敌国了,何乐而不为呢?更何况,江南山青水秀,风光明媚,那日子也过得不是更滋润吗”   “你,你,你打住吧,秦府有的是钱,干嘛还要再嫁到凤府去,要我说呀,嫁给小王爷唐玉轩,那才是真正地财权结合,金玉满堂,富贵逼人,!”   “你们呀,一听都是俗人,士农工商,商人排在最末,我想秦小姐嫁给探花郎林怀玉才是最合适的,更何况,探花郎,人如其名,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才高八斗,玉树临风,还是选他最好,两人才是真正的郎才女貌!“   “你们才是见识低微呢,自古美女爱英雄,秦小姐最可能动心的一定是试剑山庄的少主,听说他可是文武全才,最喜爱行侠仗义,打抱不平了!”   转眼之间,酒楼的人很快分成四派,各自支持心目中的理想人选,相互争的面红耳赤,最后,不知谁突然提议:“与其在这里争论不休,不如我们来下个赌注吧,看到最后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这个主意好,我赌风当家抱的美人归!”   “我赌,小王爷。。。。。”   “我赌。。。。。。。”   没办法,对有些人来说,除了吃饭和睡觉之外,赌博,可真的是人生的一大乐趣,不是吗?   ……   突然间,刚才还喧闹的大厅突然安静了下来,刚才的喧闹之声嘎然而止,一名女子身穿白衣,身后跟着四名身穿粉衣的丫头踏进了酒楼。   这女子身材有些高挑,一身白衣如雪,上绣几朵精致的梅瓣,面带一白色轻薄面纱,露出的那双眼睛,寒若秋水,冷然无波。   头上只有简单地一根白玉发簪,身上再无多余配饰,那女子仿佛没看到酒楼中其他人一般,莲步轻移,一步一步来到了靠窗的座位坐下,几名丫头立在身后,其中一名吩咐小二送上精致的饭菜来。   她不是别人,正是京城首富的独生女儿,绯闻女主角------秦涟漪。   看到女主角出现,食客们的情绪更加兴奋,仿佛比他们自己洞房花烛还要兴奋的多!   她很安静,安静地品尝着面前的点心,那被从下方轻轻掀起的面纱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吃东西的样子很优雅。   酒楼右侧的,有一个男子正斜勾着眼,手中拿的那只晶莹光洁的茶碗,却没有送到嘴边,注视她的一举一动。   那男子身材英挺,面目端正,只是嘴角却微微上翘,给他的面相凭空增添了一份邪气。杏黄色的衣袍质地精良,袖扣处滚边着云样的花纹。自有一种掩饰不住的贵气。   这秦小姐安静地吃完了几片糕点,向站在身旁的掌柜点了点头,又站起身来,无声地离去,只有座位上还飘着几缕淡淡的梅花香气。   那是一种闭门无声的清冷。好像至始至终这酒楼好像只有一个人一样。   众人目送那女子离去,又开始议论纷纷。   “你们说这秦小姐是不是有什么缺陷?”   “这话怎么说?”   “是很奇怪,我这两年在酒楼内至少碰到过她不下十次,却未曾从她口中听过一言半语,难道,京城的传言是真的?”   “你说秦小姐小时受了惊吓成为哑巴的传言?”   “去去去,你们不要瞎猜了,人家秦小姐只是不爱说话罢了,我的远房侄女就在秦府做事,她向我保证,这秦小姐绝对不是哑巴!”   “那就好,那就好,,我们还是继续来下注吧,我已经等不及看你们灰头丧脸的样子了!”   “得了吧,秦小姐已经会嫁给凤当家,应该是我看你们灰头丧脸的样子才对!”   身穿杏黄色的男子八卦听得津津有味,突然对坐在自己对面吃得不亦乐乎的俊美男子道:“没想到我离开京城不过两年,竟然有了这么有趣的事:“你想不想赌一把?”   对面这男子眉清目秀,唇红齿白,身穿一袭宝蓝色的衣袍。   虽然才阳春三月,手中却握着一把白玉骨扇,另一只手,正贪吃着送上来的美味点心,这时听到问话,懒洋洋地道:“怎么,你对那位秦小姐也有兴趣?”   “你觉得我是对女人有兴趣的人吗!”   “确实不像!”   “那不就的了,小赌怡情吗?赌赌又何妨?”   “真的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那你赌秦小姐嫁给谁?”   “我赌第五种!”   “第五种?难道还有另外的候选人不成?”   “没有,我赌她不会嫁给这四人中的任何一个!”杏黄色男子的语气充满了笃定。   那俊俏男子闻言直起身来,双掌一击道:“既然有你下注,我怎能不捧场呢,我这就去下注通杀!”   “不急,他们不是说,三个月之后才有结果吗!”那穿杏黄色衣裳的男子把目光投到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一定粉色的轿子越去越远,轿旁跟着四个穿粉衣的丫头!   话说到这里,我们有必要为各位看官介绍一下这两位男子。   穿杏黄色衣裳的男子乃当今圣上最小的弟弟,姓唐名天齐!   这唐天齐呀,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很不幸的人,这种不幸不是缺胳膊少腿,更不是贫困潦倒,而是当今的天下太太平了,太平的有点无聊,如果,他生逢乱世,一定在人间兴风作浪一番,可惜,他生不逢时,生在皇朝最鼎盛的最太平的时期。   更让他不爽的是,他投胎在天底下最富贵的家庭,让他的人生从此少了个人奋斗的极大乐趣,这富贵安逸的生活,对于一个唯恐天下不乱,没事也想制造点事出来的人来说,确实有点太无聊了!   所以,他的总之永远是无事也要生非,但最近回京后该玩的人已经被他玩的差不多了,所以,无聊到他只好拉着臭味相投的好朋友京城的京兆尹慕容月来酒楼喝茶,吃点心。顺便听听八卦,看能不能找到新的乐子!   他一直相信,就算没有什么事,他也能制造点什么事出来娱乐大众。   而慕容月也就是那个穿宝蓝色衣袍的男子,他也认为自己的人生是不幸的,而这不幸的最大源头就来自于坐在他对面的七王爷唐天齐,谁让他误交损友呢?不知朋友这种东西能不能退货呀!虽然,他们在一起时,都是狼狈为奸的时候多!    收藏,收藏!收藏!收藏!   投票!投票!投票!投票!   留言!留言!留言!留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 002,花魁之死 更新时间:2010-4-22 13:06:29 本章字数:2354   秦涟漪的轿子在大街上穿行,就像一条颠簸的船!   街面的,小贩的吆喝声,行人的笑谈声不断充斥在她的耳边,她下意识压了压心口的地方。   “快救人呀,救人呀!有人跳楼了!”轿外突然传来的尖细喊声霎时把整个街面变得静然无声。秦涟漪的心又猛地跳动了一下!   轿子停了下来,“小姐,云雨楼的花魁若幽姑娘跳楼了,百姓把前面的路堵住了,我们过不去,要不要返回另走他路?”是大丫头兰香的声音。   “是若幽姑娘?”秦涟漪知道她,虽然只有一面之缘。   “是,小姐!”   秦涟漪掀开轿帘走了下来。   “小姐,这--------还是不要看吧,怪吓人的!”荷香上前阻止。   “是呀,小姐,看了这个会做噩梦的!”菊香也连忙附和。   梅香却没有阻止,忙走在前方,隔开行人,为她开辟道路。   四个丫头为人都不错,而梅香却知她的心。   发生这样的事,前方自然围了很多的百姓,此时大家都醒过神来,正议论纷纷。   官府的人还未到。   大家看着秦涟漪一步步上前,虽看到她身旁那四个丫头就知道了她的身份,但不知为什么,竟没人上前阻拦,反而体贴地让出了一条路,也许,他们是想看看这位秦大小姐到底要干什么?   对面就是“云雨楼”!云雨二字已经道出了这是什么地方!男人的销魂窟和销金窟!   空气中飘洒的都是脂粉味!   冰冷黑色的街面上,曾经美若天仙,吐气如兰的云雨楼花魁已经芳消玉殒。   她的死相一点也不美丽,身下血红的河流还在流淌,且流的越来越远,虽然俯身趴在地上,但一双美丽的眼却没有合上!   是何事逼得这位美人儿选择以死亡结束自己的人生?   秦涟漪抬头向上面望去,刚才跳楼的那个窗口,有两个人影晃动,看得出来,一个是鸨母,另一个却是一肥胖的中年男子,她不认识。   成了青楼女子,有些事就成了理所当然,花魁若幽想维护的是什么?   一个女子最重要的是什么?名节?   也许只有名节比死更重要吧!   那若幽到底在为谁守节?   一个青楼女子还用的守节吗?   不,也许不止守节这么简单,那曾经美丽的双眼虽然已没了光泽,没了生气,但却死不瞑目!   是什么让她死不瞑目?   秦涟漪一步步向前,她满身的清冷好像最适合为这位口碑不错的名妓来悼念!   据说,若幽也曾是官家千金,但她不仅才艺色三绝,而且有一份菩萨心肠,她的乐善好施和秦涟漪齐名!   于是,在城郊的弃婴堂中,她们有了生平第一次,现在看来也是唯一的一次的相识,对答!   离现在,也不过两月有余!   站在若幽的身旁,秦涟漪原本冰冷的眼眸中突然多了三分怜惜,三分叹息,还有四份决心!   若幽身上的血不自觉地染红了她的裙摆。她俯下身子,伸出纤细葱白的玉指,想合上那已经没了生气的眼,但那眼却怎么也合不拢!   直至她轻轻地在她的耳边说道:“安心去吧,谁害了你,我秦涟漪一定竭尽所能为了讨回公道!”这次,那双眼终于闭了去!   “让开,让开,你是什么人?难道不知在未验尸之前是不可接近死尸的吗?”   官府的人到了,一看到秦涟漪就站在死尸的旁边,不由出声喝斥!   但下一刻,他却住了声!秦涟漪转身,冷冷地看着那叫嚣的公差。   他当然认识秦涟漪,但就在此时,对上她的目光,他竟然失去了开口的勇气,一个女人的目光怎么可以冷成这样?   秦涟漪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并不曾开口,甚至夜不曾理会与他!   她转身,一步步向回走,被血染红的裙摆拖出一个长长的痕迹来,   快走到轿旁时,却与对面地两个男子打了一个照面!   其中一人,正是新任的京城府尹大人慕容月,他那双俊美的脸是一张活字招牌,别人想忽视也难!此时,他穿得只是宝蓝色便服,显然并没有在官衙,而是听到发生了命案急急地赶了过来!   他看到秦涟漪,显然一愣,但却给身旁的男子用目光作了一个微乎其微的暗示!   另一人,杏黄色便服,一身贵气,虽然眉目端正,但目光却有几分邪气!   他的目光对上了秦涟漪的目光,嘴角翘了翘,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再对她说:“秦涟漪!有意思!”   这人是谁?和府尹大人在一起的人,非富即贵,他知道她?那又如何?   秦涟漪收起了心思,侧身让过,回到了轿旁,兰香掀起了轿帘,阻断了这里的一切!   官差已经将若幽的尸身抬走,人群也散了大半,但议论声仍然不断。   “若幽姑娘虽然是个青楼女子,但也是个好人,怎么就跳楼了呢?”   “就是,我那不成材的儿子想给她赎身,我都没反对,她却不愿意,真是奇怪!”   “是呀,如果说若幽姑娘在云雨楼是为了赚钱,她又干吗拿出大笔的银子来救济贫民?真是想不通?”   “算啦,算啦,不说了,这就是红颜薄命的下场!”   红颜薄命吗?恐怕自己也是,秦涟漪又伸手按了按跳得有点过快的心口!   “对了,刚才和府尹大人在一起的那位公子是谁?我好像不认识?”   “那位爷呀,当然不是寻常人,你猜他是谁?”   “到底是谁?知道的话还用问你吗?”   “他是本朝最无法无天的七王爷,不过两年前,搭乘海船去了南洋,最近听说刚回京!”   原来他就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幼弟,就算十五岁之前的她也曾听说过他那些任意妄为,惊天动地的大事,但那又怎样?这都与自己无关,感觉有些疲累和睡意,她在轿子快到家时睡着了!   过往的亲们,本店才开张不久,为了更迅速地发展本店业务,柳絮决定,打劫你们的票票和收藏!看完文后--------把你们的收藏和票票都交出来,菜和点心就马上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 003,父女情深 更新时间:2010-4-22 13:06:29 本章字数:1826   秦府,位于京城南街的一条小巷,外表看来丝毫不起眼!常有外地来的客商拜访秦老爷时,露出怀疑的目光。   素日,秦府还算清静,但自从十日前秦老爷打算为唯一的独生女儿秦涟漪招亲,贴出告示之后,这条小巷猛地热闹起来了。   还有一些小贩竟然占据了有利地形,忙着做生意。   秦涟漪刚进了门,下了轿子,老总管就迎了上来。   “小姐,老爷在书房等你。”   她点了点头,先随四名丫头回屋换了件家常衣裳,然后接过梅香递过的温水,将一粒丹药和着水吞咽了下去。   然后起身,向爹的院落走去。   她爹原本就很忙,最近却更忙了,忙着为自家女儿找一个合适的夫家!她想说,爹爹你其实不必这样,但却总开不了口!   秦老爷的书房在秦府的北院,距离爱女的屋子并不远,只是那书房门上虽有一块匾,却不曾题字,也有名人士子想为他题字,却反被阻止,他曾自我解嘲道:“本就是带着铜臭之人,又何须来书香欺世盗名!”   按理说,秦老爷身为京城首富,手中的银子应该是哗啦啦地响,但他的为人却很节俭,这间书房更是出奇地简单朴素,谁也不知他的银子到底去了何处,但这间书房总是出了奇地简单朴素。基本保持着十五年前的样子,此后风雨侵蚀,越发显得这书房和首富的名声不太搭调!   当然,只有秦涟漪知道爹的那些银子去了何处,但这原本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推开房门,她轻移莲步上前“爹?”   秦老爷正站在房中呆呆地看着对面墙上的那副名画。这是昔年秦老爷资助的一名才子成名后的酬谢之物,如今那位才子更是位极人臣,权势熏天,但爹要的回报仅仅只有这一幅画。难道爹现在为了她,开始打这幅画的主意了?   不知为何,秦涟漪今个觉得爹有点伤感,这么多年来,他们父女两一直相依为命,但直到今日,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家爹茫然若失的样子,“爹?”她又叫了一声。   秦老爷这才显得如梦初醒,他转过身来,秦涟漪却愣了,她怔怔地看着他老爹那满是皱纹的脸上正有两行清泪顺流而下。   “爹,你怎么了?”她上前,从袖中拿出一片雪白的手帕,为爹擦去了眼泪。   接下来,她露出一个淡淡地笑容道:“爹,你今个怎了,怎一个人哭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可以告诉女儿呀!”   秦老爷的泪却有些止不住,她正要伸手再去擦,反而是爹伸出袖子擦了去。   秦老爷擦去眼泪,声音还带着些许的沙哑,“女儿,爹现在做的事你不会怪我吧。”   秦涟漪又淡笑,“爹,这世上我可以怪任何人,唯独不会怪你,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   “女儿,十几年来,爹爹许多事都会征询你的想法,唯有选夫这一件事却是我自作主张,你身子不好,爹必须的为你日后的生活做打算,希望爹的这个决定没有错!”   秦涟漪敛去了笑容,她低下头,好像在想什么。   “你身子不好当然是一个原因,但爹总觉得……”   “爹总觉得有些对不起我。”她缓缓抬头,接了一句。   秦老爷怔然,轻声道:“你……想起来了?”   “只有一点点。但已经足够我联系起来。”她抬头,但眼眸中并没有怨恨,反而有一种淡淡的释然。   “有人告诉我,爹一生并未娶过亲,唯一相好过的女人并没有生育,所以,我当然不会是爹亲生的!”   闻言,秦老爷眼中的痛色更重,“我一直以为你还不知道。”   她再次轻笑:“爹,不必自责,我并不怪你!那个女人只是误会了,却采取了极端的报复方式!”   秦老爷闻言身子更是大震,他甚至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眼前带着淡笑养育了十多年的女儿。   “多情实在是人生的一件匕首,我既不会怪爹,也不会怪那个女子,只是,这些年,爹已经痛苦的够久了,女儿希望爹不要再继续痛苦下去了!就当一切从没发生过,不是顶好的吗?”   “可要不是我的疏忽,这一切根本不会发生,你会原谅我这个伯父吗?”秦老爷伸出手,想像从前一样去拥抱这个女儿,却伸到半空,不知是否该继续。   秦涟漪却先拥住了这个养育了自己许多年虽不是亲爹却是亲伯父的男人。她深知,这么多年来,爹的痛苦远远超过她失去爹娘的痛。   -----只因,那个女人原本是伯父的心爱之人!   -----原本,会成为她的亲伯母!   -----多情,原本就是一把匕首,把每个人的命运割的四分五裂!   亲们,明日会继续保持更新,打劫亲们的收藏和票票!希望多多支持!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 004,我都懂得 更新时间:2010-4-22 13:06:29 本章字数:1914   良久,她突然问:“爹——其实也很喜欢我娘吧?”   秦老爷愕然,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他一直以为这是个永远的秘密。   “那个女子想必也看出了这一点!”要不然,不会嫉狂如斯,情人的眼原本容不下一粒沙。   “你娘——是男人都会喜欢的,但我更多的只是爱慕,却不曾越礼,但对她,我却是----我的这一点爱慕,却使你失去了亲生的爹娘。就算给你最好的,我仍然愧疚!”秦老爷没有继续说下去!   “咱不说这个了,爹,我懂!”   “爹以为你还不懂爱情,原来你----!“   “不,爹,这与爱情无关,只是因为了解!”了解,太炙烈的爱具有毁灭性!   那女子是,他的亲爹也是,要不然不会在失去爱妻之后,整天沉迷与美酒之中,终于在街上让过路的马车撞死!   她又何必动情?何必懂情?何必!何必呀!   为这残破的结局,她受到惊吓,而落下了心疾,十五年来,时好时坏!   她真的不知该不该憎恨那个美丽而有些任性的女子,在她张狂的笑意中,与母亲同时葬身火海!   原因却极简单,无非她把身体不好的母亲误认为是伯父的妻子,误认为,伯父负了她的心,负了她的情!   那是个多么张狂,多么艳丽的女子呀,如今想来,她仍觉得那女子灼热的情焰可以将人灼伤!   也许,这世间,懂爱的女人,不是有几分善良,就是有几分邪恶!   本不该是这样。本该是两对成双的佳偶!但世间之事,岂能尽如人意!终究是不可扭转的!   也许是想起了不该想的,秦涟漪觉得心头堵得慌。   不知为何,竟想叹息,但看到爹那忧心愧疚的目光,她终于将叹息咽回了肚中。   “爹,女儿希望你从此之后真的不必再自责!”   不管怎样,这些年,爹不管处于赎罪还是补偿的心理,对她很好,这就足够了,一切就到此结束吧!   她其实并无太多痛的感觉,面对已经逝去的双亲,她的叹息要被伤痛更多一些!   “爹知道你一直是个好女儿,是个贴心的孩子!可你的身子----”秦老爷目中中的疼惜之色更甚。   “我的身子?”秦涟漪微笑,拉着裙摆转了一个圈道:“女儿这不是好好的吗?”   秦老爷望着女儿美丽的面庞,良久,仿佛像下了决心似地道:“女儿,你要好好地活着,这是爹唯一的愿望!”   秦涟漪微笑,整个脸庞突然温暖了起来:“爹也要好好活着!”   “那你现在告诉爹,这四人中你到底喜欢谁?”这才是他今天找女儿来要做的正事。   她竟然笑着说:“他们谁我都喜欢!爹看着那个顺眼选哪个吧!”   “这。”秦老爷再次怔然,十多年来,他把这个孩子视为己出,他一直觉得这个女儿值得他这么做,但他真的了解她吗?   秦涟漪再笑,然后,柔柔地道:“孩儿说的真心话,爹觉得谁好,女儿就嫁谁!”   就在此时,门突地被打开了!   一男子进门,那是一张和秦涟漪年纪相若的脸,清雅俊秀,很有神采,只是白衣上多少带了远行归来的烟尘,此时,那张年轻的脸去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怒气。   “义父,你为何要这样做,你明知----”你明知我喜欢义妹。   秦老爷怔忡,对这从小收养的和女儿同年的义子,他的心思他岂能不知,所以,才找了个借口,将他远远地支走,只想,就算他回来后得知,那时,早木已成舟!   “天放,你怎么回来了?”   “义父,这到底是为什么,我不相信你是那种虚伪而市侩的人!”   “难道,你不希望你义妹过上富贵日子吗?”秦老爷反问。   “涟漪,你也同意义父这么做?”   秦涟漪点了点头,也有些许惊讶,在她的记忆中,很少看到义兄如此激动的样子,他一向都是温文尔雅,风淡云清的!   “不,我不相信,我绝对不相信,你们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对吗?是不是?”秦天放抓住秦涟漪的肩膀就是一阵猛摇。   “难道是我看错了你,你竟是这等贪慕富贵的女子!”   “我----”她想解释,终于住了口,对一份回报不起的感情,何必让他继续抱持希望呢?更何况,她这一生不会爱上任何一个男子!   “天放,你给我住手,难道不知道你妹妹身子不好吗,还有,你只是我的义子,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总之,爹这么做,全是为了你妹妹好,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既然回来了,就去城西酒楼去处理一下昨天发生的投毒事件!”   “义父,你-----”秦天放松开了手,还想继续说下去,但秦老爷显然并不想让他继续说下去。   “出去!”他喝斥道。   收藏,收藏!收藏!收藏!   投票!投票!投票!投票!   留言!留言!留言!留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 005,有缘无份 更新时间:2010-4-22 13:06:29 本章字数:2269   秦涟漪走出秦老爷的书房,却并未回自己院子,因为,下人告诉她:“少爷在那边梅林等小姐!”   她想了想,终还是向那斌走去,无论如何,对这世上她的第二个亲人总该有所交待的!   秦涟漪至今记得,七岁那年的冬天很寒冷,爹带着她去外地去寻医,路经一个小城镇时,却见一个可怜的孩子大雪天,跪在街道上,卖身葬母,那时的秦天放瘦小的身子穿者白色的孝衣和整个雪色融为了一体,那是一种无法掩饰的寒意。   于是,她轻轻地对爹说出了平生第一个愿望:“爹,带他回家!好吗!”   就这样,秦天放就成了爹的义子,因为爹说这样孝顺的孩子时值得他那样做。   更为巧合的是,秦天放也姓秦,好像本该成为一家人似的!但秦天放并非没有亲爹,只是听说,他爹有事出远门了,到他娘突染风寒不幸病逝,也不曾等到他爹的人!   十年的岁月就这么一晃而过,当年的小小少年已经了一个英俊的男子,眉宇俊朗,气宇轩昂,而且,这些年来,他对她关怀备至,她常想-----就算是亲兄长,也未必能比他做得好!   秦天放站在梅树下,看着自己的义妹一步步向他走来!   他一直知道,这个义妹是美丽而孤寂的。她的美丽与妖媚无涉,与媚丽无关,反而是孱弱而清冷的,甚至,在许多人看来,有些病态的苍白,他当然知道她身子从小就不好!但现在看来,她的苍白显然更甚。   他在一直以为,他是这个世上除了义父之外,另一个能拥有她的男子,但一趟远行,这一切突然有了莫大的变化!   难道他就这么放手,让他从小呵护的花儿成为别人的手中物吗?   不,他不愿意,他也不情愿!   她一步步走了过去,第一次发现,一向见了自己就温柔含笑的义兄眉皱的那么紧,目光甚至有些迷乱。   两人终于面对面,却仿佛凭空隔着一条河流,秦天放突然觉得,此时的她与他,就好像她是开在宋代文人笔下的一朵清梅,而他的心则在明代的墙角枯萎着。   这真是个不祥的想法!   “涟漪,你跟从前不一样了。你该知道,你与我之间,原本是毋庸置疑的。”   毋庸置疑?秦涟漪淡笑,“大哥,我们一直都是好兄妹,以前是,将来也是,当然是毋庸置疑的!”   “涟漪,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不明白大哥的意思?”   她又淡笑,“难道大哥还有其他意思吗?”   他有些颓丧,他知道义妹并不是一个喜欢笑的人,从前,他觉得不笑的她有一种遥不可及的美,可此时,当她笑着对他说话时,他觉得她更加的遥不可及!   近在咫尺,恍若隔世而来的幽香诱导了他,突然的一个冲动,他猛地一把上前拥住了她,他不要把她让给别的男人!   他的唇来的猝不及防,让她吃了一惊,等醒悟过来,她开始用力的推他!   她突然意识到,义兄对她的感情远远超过了她所以为的。这让她多少有些恐惧。义兄的唇充满了掩饰不住的掠夺性,直到发现了她的泪,他终于放开了她!   她流泪,并不是是为了他的轻薄,而是觉得,此生,与义兄在一起的日子恐怕越来越少了,他们之间,突然变得都有些陌生了。   虽然爹的做法值得商榷,但她一直有个疑问,就算秦府现在受自己连累,只是个空壳子,但以义兄的才识,应该还可以维持,为何爹从未将义兄考虑在内?   其实,爹已经做得足够了,生老病死本就是自己这些凡人没有办法抗拒的事,就算在这世上多活几十年又能怎样。   义兄应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何必连累与他呢!   秦天放有些懊恼,他从没有像现在这么失礼过,虽然她的泪是冰冷的,却让他感觉被烫了一下似的,心一阵一阵地疼,这是他护在手心的宝,他怎么舍得这样唐突她!   “涟漪,对不起,对不起!”他伸出雪白的衣袖为她擦试眼泪,而后才想起,这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看到她流泪。难道他真的伤了她吗?   她又笑,出言却很淡:“大哥,以后别这样了,我不喜欢!”话一出口,她就看了义兄眼中的痛色,她却不能心软。   像她这样的女子,任何人的情都回报不起。   “为什么,为什么,难道权势富贵真的比一颗真心贵重吗?难道那几人就真的比我好吗?涟漪,你应该知道,大哥才是一生对你好的那个人!”他不相信,冰雪聪明的义妹不懂得这一点。   “难道大哥对我的好,就要占有了我,才觉得值得吗?”也许是义兄超越了兄妹之爱的情让她感觉到了负担,她突然尖刻起来。   她的话果然伤了义兄,他的脸也霎时变得苍白,然后艰难地道:“涟漪,没想到在你的心目中,义兄竟然是这样的人,那么,就如你所愿吧!”然后,他转身而去。   他走的很慢,很慢,也许他希望她像以前一样,在他身后唤道:“大哥!”只要她唤一声,他就会转身,重新守护在她身边,就算不能得到她,至少会看着她幸福快乐的生活。只要一声就成!   但直到他走出梅林,他也不曾听到她的声音,难道他刚才的唐突就伤她那么重吗?自从两年前,他发现他对她的情已不是单纯的兄妹之情后,他就将她当作此生唯一的女人。   也许,他应该学着去祝福她幸福才对,可真的能吗?   秦涟漪怔怔地站在梅林之中,看着义兄一步步走远,仿佛正逐渐走出她的生命,她舍不得,她想开口,但终究没有开口,这世间,有些感情是需要缘分的,但对她和义兄,却是有缘无份的,到头来,也许就是一种无言的结局。   但这真的是结局吗?恐怕不见得!   亲们,记得收藏,收藏,收藏,收藏,收藏,   投票,投票,投票,投票,投票,投票,投票,投票,投票,投票,留言!留言!留言!留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 006,四个强盗 更新时间:2010-4-22 13:06:29 本章字数:2562   七王爷府,会客的大厅,此时正有四个男人坐立不安。   其中一个更是走来走去,晃的人眼睛发酸。   这四人可不是平常人,他们可都是闻名江湖的大盗,再没有遇到七王爷唐天齐之前,他们打家劫舍,不,错了,应该是劫富济贫,吃好的,穿好的,玩好的,这人生的滋味可真是一个美妙,但自从两年前他们运气不好遇到当朝的七王爷唐天齐之后,好像他们平生的好运一下都给使用完了,就算还有,恐怕也不知存在那个钱庄的保险库中,就算想拿出来用,也没有钥匙!   这个唐天齐呀,他好好的王爷当着,不和那些达官贵人,千金小姐打交道干吗盯住他们这四个强盗不放,自从遇到他之后,他们就没一天好日子可过,而偶尔被召唤前来,接受的任务更是一个比一个刁钻。   可恶呀,可恨呀,可憎呀,可怜呀,他们四个在江湖上是何等地威风八面,逍遥自在,就莫名其妙地栽在这个男人手中,还得随时听他派遣,为他做牛做马做奴才,杀人放火抢东西无所不为,每次想到这个险恶的七王爷,他们四人就像买一块豆腐,狠狠地撞死。   所以说呀,这世上最没有天理的事情就是千万不要有把柄落在七王爷唐天齐手中,谁让他们还不想过早地驾鹤西去,与这个美好的花花世界挥手说再见呢!   虽然他们有时极度不想屈服于恶势力之下,可又有什么办法呢?他们怎么逃也逃不出唐天齐的手掌心,最近几日,他们本说,朝中有那么多的大臣陪这位王爷玩,他们终于可以松一口气,去广西的漓江看看好风光,顺便把几个妹子玩玩,谁知道,那卑鄙无耻下流可恶的唐天齐已经派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他们饭菜里下了毒,让他们不得不乖乖地到他面前来报道,你说,这世上还有天理吗?   有时他们四人常哀怨地想,是不是他们之前做的坏事太多了,老天爷要惩罚他们,才让他们碰到唐天齐这样一个比他们更厉害的魔头。   唉!温柔乡是英雄冢,都要怪那个温柔乡,如果他们那次不是好奇温柔乡的美人们到底有多销魂,也不会被守株待兔的官差逮个正着。   进了天牢,他们受了些折磨之后,都以为这辈子是完了,反正早死早超生,十八年之后,又是一条好汉,但就是没料到,在开刀问斩的前一天,有一个自称七王爷的人出现了。   他站在天牢中,笑嘻嘻地问:“你们几个想不想活?”废话,是人都知道,好死不如赖活着。这不是废话吗?   结果,这个七王爷就轻而易举地将他们从天牢里放了出来,在他们饱餐一顿之后,还很恶劣地告诉他们,:“本来可以早点就放他们出来,但为了让他们享受享受监牢的温柔,就让他们在里面多住了几天!”   气的他们一拥而上,就想将他来个五马分尸,不,不,应该是四人分尸才对!   但就在他们的手刚搭上他的身子时,他们自己就先倒了下去,可恶,不用试就知道他们中了三功散。   倒是这个唐天齐,好端端地,他还蹲下身来,在他们每个人的脸上拍了拍,然后又装作十分遗憾地说:“难道你们的师傅没告诉你们,江湖险恶,人心险恶,饭不能随便吃吗?”   “还有呀,本王一向是个极其文雅的人,解决事情也通常采取文雅的方式,你们刚才的行为有些太粗鲁了,太不合本王的口味了,明白吗?”   “下次对本王不满时,请想的万无一失了再动手,那样还有点挑战性,至于你们现在的这种行径吗,实在太小儿科了,本王可看不上,明白了吗?如果明白了,就点个头!”结果他们四人还真地乖乖地点了点头,好呕呀!他们总有一天,会被唐天齐呕死!   他们实在想不通,皇家血脉是多么高贵的血脉,就怎么出了唐天齐这个卑鄙的子孙呢?   “我说老二,你别在来回走个不停好不好?”强盗四人组的老大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老大,你说,那个阴险的唐天齐这次又要我们去干什么?”强盗四人组的老二终于停下了脚步。   “三哥,要不你翻翻你的老皇历,看看最近到底有什么大事发生?”强盗四人组的老四虽然是四人中最沉稳的,但他们在大厅坐了这么久,也没见那个卑鄙的王爷现身,   “对呀,我怎么忘了呢?”强盗四人组中的老三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出他那本已经磨损厉害皱皱巴巴的老皇历,一张一张地翻查起来,可一个月翻完了,也没看出个什么来。   “老三,看出什么没?”   “这个月没什么事呀,既没有天灾,也没有人祸,只是----”   “只是什么?”其他三人凝神静听。   “只是,十八日不宜嫁娶!”   “嫁娶不宜,这好像跟我们没什么事?”   “是呀,好像没我们什么事,那我就放心了!”强盗四人组的老四又开始悠闲地品尝点心了,也许事情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坏,也许,这个可恶的王爷叫他们来,纯粹是为了联络联络感情。   “是不是我们最近要走桃花运了!”强盗四人组的老二最喜美色,这是他最直接的联想。   “你还说,上一次要不是你非的要去那个温柔乡看美人,我们也不会落得今天这步田地!”强盗四人组的老大在老二的头上狠敲了一记,一提起这个事就有一肚子气。   “可你们当时也同意了呀,怎么全能怪我呢?”强盗四人组的老二小声地为自己辩解。   “是呀,大哥,要怪也只能怪这个唐天齐太狡猾了!”强盗四人组的老三合上了他的老皇历,小心翼翼地收到怀中,接口道。   “三乖,你又在说本王的坏话了?”从厅外突然传来一个清越而磁性的声音。   一个穿着杏黄色衣袍,身材英挺,眉目俊美而带着一丝邪气的男子款款地走了进来。首先就把目光投到了说他坏话的老三身上。   “王爷,你老人家干吗突然冒出来,吓三乖一跳!”   “怎么,说了本王坏话心虚了,小心本王让你的舌头烂掉幺!”   “王爷,你不会是说真的吧!”三乖哀怨地可怜兮兮地盯着唐天齐,用无声地目光诉说,王爷,你老人家大人大量别和我计较。王爷,不就是一句话吗?你饶了三乖吧!   唐天齐则悠闲地落座,然后看着其他三人道。   “我说,大乖,二乖,四乖呀,这好久不见,你们最近是不是很想念本王呀!又没有像三乖一样,在本王背后说我的坏话?”这强盗四人组之所以有这么奇怪的名字,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人的杰作,而罪魁祸首则是相当享受这四人在他手心里像乖顺小猫一样的成就感的!   亲们,喜欢的话,就请务必收藏,收藏,推荐!推荐!留言!留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 007,美人画像 更新时间:2010-4-22 13:06:29 本章字数:2654   强盗四人组的老大一听这个话,脸都皱的比苦瓜还苦瓜了,想当年,他是何等地豪气万丈,不用喝个“三碗不过岗”就将一只老虎打死了,如今,却被这个卑鄙的王爷像叫一只温顺的小猫一样称之为大乖,唉!郁闷呀郁闷!哀怨呀哀怨!四人齐声在心中叹息。   唐天齐施施然地落座,接过下人递过的香茶,看了看四人有些哀怨的脸,眼珠一转道:“怎么,你们就这么想念本王,见到本王激动地连话都说不去出来了?本王好感动呀!”他说完之后,更加悠闲自在地优雅动人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感动个头!强盗四人组的老四抬头对着屋梁翻了个白眼,有时,他真怀疑,面前这个恶魔王爷是不是在娘胎里待的时间比别人长一些,所以,脸皮特别厚!   强盗四人组的老二心中则有些不是滋味的想,为什么他喝茶不能喝的跟这个恶魔王爷一样好看呢?无论他回家怎么学,就达不到这种唯美的效果呢?也是,能达到才见鬼呢,谁让他长的跟黑旋风李逵一样,眼珠更是和铜铃一般大,说实话,他每次,学习唐天齐品茗,其他三人就开始捧着肚子大笑。   “看在你们这么想念本王的情面上,我有一件好东西拿出来想让你们也分享分享!”唐天齐笑吟吟地道。他的话,果然成功地将他们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王爷,我们能不能不要看?”强盗四人组的老四是脑子最清楚的,他带着商量的口气道。   其他三人忙跟着整齐划一的点头。   奇了怪了,每个人都有好奇心,这好东西呀,谁不爱看呢,可无数次惨痛的教训告诉他们,这个恶魔王爷所说的好东西一定是不寻常的东西,往往是要人命的东西,明知道是陷阱,谁傻呀,还乖乖地往下跳呀!   唐天齐愉悦地看着强盗四人组变来变去的脸色,觉得今个真的是阳光灿烂,天气很好,心情真好。   “怎么,你们不愿意,那就算了,本王怎么忍心让你们作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呢?不过,我可提醒你们,这可是好事,你们错过了千万不要后悔呀!”最后几个字他说的很慢。   强盗四人组陷入了两难境地,他们再笨,也听出了唐天齐最后几个字所包含的威胁。   这看可能是个陷阱,这不看也可能是个陷阱,四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老三赔笑道:“那个,王爷,既然是好事,我们弟兄错过不是太可惜了吗,我们还是----欣赏欣赏,也好跟王爷增加一些见识,大哥,二哥,四弟,你们说是不是?”   四人不情不愿地点头!   “呵呵,你们放心,这次呀,本王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来人呀,将东西拿上来!”看来这四人让自己玩得害上了“被害忧惧症”呵呵!呵呵!   强盗四人组紧张地盯着大厅的入口,他们可没忘记,上一次这个王爷说要给他们看好东西,害的他们兴奋的半死,结果那好东西竟是名为“相识风雨中”的暴雨梨花针,他们猝不及防,差点让这针射成了蜂窝。   庆幸地是那针上并没有毒,要不然,他们的小命早就给报销了,事后,这个恶魔王爷还安慰他们说:“这是新研制出来的暗器,总的找几个称头的人来试试效用吧,别人可没这个荣幸好不好?”   强盗四人组的老二已经开始环顾四周,万一有什么突然事故,他们该躲到哪个地方,才能幸免于难?   相对于其他四人如坐针毡,唐天齐可是悠哉游哉的很,就算闭上眼睛,他都能猜出这四人心中正在想什么,只是这次,他真的是拿好东西给他们看也!   什么好东西?美人图,你说算不算好东西呢?   当来人将一个画轴摊在案桌上时,这强盗四人组各个只咽口水,早就把刚才的忧虑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哇!是个大美人也,这图有十四张,都是同一个女子的画像,有各种姿态的,弹琴的,绘画的,吃饭的,闭目沉思的,凭栏远望的,微笑的,忧伤的,竟然还有睡觉的!   好美呀,好美呀,那被肚兜遮掩不住的雪白肌肤,可真是极品呀!    这个女子是谁呀,好想天天看呀,强盗四人组此时心中的强盗本性已经开始苏醒。   唐天齐瞇起眼,很满意地看着四人迷醉不已的表情。“怎么样,本王这次绝对没骗你们吧,这是不是好东西?”   “是比温柔乡那些女人好看多了!是好东西!”强盗四人组的老二把四人的心声说了出来。都怪这个恶魔王爷,把他们害怕了,要早知是美人图,他们说什么也要看,那还会推三阻四的。   “那你们想不想看到真人?”狐狸开始下饵了!   四人目光虽然还盯在画像上,却整齐划一的点头。   “可她马上就要成亲了,你们恐怕见不上了,该怎么办?”狐狸继续下饵!   “当然是把她抢过来作压寨夫人!”强盗四人组的老二主动接口。   “那好,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们了,本王希望你们在她大婚之日呢-----将她给我抢过来,至于,用什么方法-----你们自己想!”   “好!“四人又整齐划一地点头。   “那就好,本王静等你们的佳音!”   “嘎!王爷你刚才说什么?”强盗四人组的老四率先回过神来,他们刚才是不是答应这个恶魔王爷什么事情了?   “怎么,四乖,你这人还没老呢,怎忘性这么大,刚才你们告诉本王,你们想见到这个美人的真人,但这个美人马上要嫁人了,你们决定把她抢过来,本王也不好违背你们的意愿,所以建议你们在她的大婚之日将她抢过来,整个就这样,这次你总该记住了吧!”   “可----可-----王爷,强抢民女是不对的!”   “本王说可以抢那就可以抢,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四人再次异口同声地答道。   “我的这个命令……你们似乎很乐意遵从。”唐天齐摸着下巴看着四人道。   四人又点头,虽然知道刚才又着了这个恶魔王爷的道,但这次他们是真的很乐意,他们终于又可以去做强盗了,去强抢良家妇女了,而且这个良家妇女还有如此可口的一个美人儿,他们能不乐意吗?   “那好,你们回去计划计划吧,本王一向只注重结果,至于过程吗,由你们自行把握,不过,三乖,你现在该去茅房了?”   “为什么?”四人眼中同时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唐天齐满意地笑了,然后站起身来,端起茶杯送客,临了说了一句话:“本王是个小肚鸡肠的人,你记住,以后千万不要在本王背后说本王的坏话,就算要说,也决不可以让本王听到,明白了没?”他好心地为三乖解惑。   强盗四人组的老三马上感觉肚子一阵绞疼,他早就知道这个恶魔王爷不会轻易放过他的,唉!他好命苦呀!谁来救救他呀!   收藏,收藏!收藏!收藏!   投票!投票!投票!投票!   留言!留言!留言!留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 008,忏悔宣言 更新时间:2010-4-22 13:06:30 本章字数:2503   强盗四人组的老三去了茅房,剩下的三人为了不遭受池鱼之殃,正要开溜,强盗四人组的老四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虽然他们很乐意去抢劫良家妇女,问题是这良家妇女是谁?抢回来该怎么办?   他可不认为这王爷是真的为他们四人着想。如果到时,东窗事发,他可不敢指望这个恶魔王爷解救他们,所以,他就牺牲一回带其他兄弟三个问个清楚吧,谁让他有佛祖舍身为人的大慈大悲呢?   “哪个,王爷,您老人家好象忘记了一件事?”   “哦?有吗?”唐天齐缓缓地又抿了一口清茶,然后装做一副请教问题的样子。   强盗四人组的老四可怜兮兮地眨巴眨巴眼晴,摇摇头,又点点头。   “那说出来听听!”唐天齐文雅地吃了一颗鲜艳的樱桃之后,终于慢条斯理地问出了下句。   我们的四乖正要把自己的疑问说出来,就见三乖提着裤子冲了进来,好象身后正有什么老虎之类的东西再追。扑通!就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强盗四人组的老三就双膝着地,跪了下来。   害的其他三人也差点条件反射的跪了下来。   他不但跪了下来,而且还很夸张地曲膝向前走了两步,然后一把抱住了唐天妻的大腿,在其他三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他就马上鼻涕眼泪一把抓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快速地背诵了一篇忏悔宣言。   很难得的,我们的七王爷皱了皱眉头。   “英明睿智的王爷呀,你的智慧是我的向往,你的仁慈是我的渴望,你注定是要被世间所有人所仰慕的,像你这样一个英明,睿智,善良,可爱的人,一定要原谅小的我一时不察的口误,请你看在两年来,我为你赴汤蹈火,万死不辞,鞍前马后,出生入死的份上,赐我解药吧,我保证,从今天开始,一定每天为你歌功颂德十遍,外带为你奉上新鲜的牛羊水果,并认真领会你的每一句言行,学习你的每一个眼神,绝对不会当着你的背后再有任何不敬行为,请伟大仁慈的你恩赐小的一颗解药吧,不成了,我又要去茅房。”   强盗四人组的老三刚用无比热烈,诚恳的眼神看着唐天齐,背了一篇文情并茂,感人肺腑的忏悔录。   还没等到唐天齐的裁决。他又火急火燎地向茅房而去。   其他三人嘴巴张的大大的,他们从来不知老三除了研究老皇历,原来口才也这么好,今个可真是大开眼界了!难道,老三他刚才在茅房里就练习了许多遍不成,要不如此熟练的工夫,可是比曹植也曹植了,人家至少还行走七步呢,老三可只是跪着爬行了两步,就有了如此功力,不简单呀不简单!   连一向见人说鬼话,见鬼也说鬼话的唐天齐,也不得不说一声佩服。没想到他也有这走眼的时候,原本他以为最好玩的是老大和老四,没想到这老三也是一块蒙尘宝玉,真是可喜可贺呀!   这个小插曲,马上转移了视线,强盗四人组其他三人已经开始考虑,以后怎样,压榨老三着方面的出众才华!   片刻之后,强盗四人组的老三又回到了大厅,这次,显然跑起来,没有刚才那么中气十足,当他看到唐天齐还是那么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心想,一定使他忏悔的还不够彻底,于是,又一次扑通一下,跪道:“王爷,请您老人家大发慈悲饶了可怜的,卑鄙的,无耻的,郁闷的,无能的我吧,王爷,只要您给我解药,您要我干什么都行,是不是你不喜欢这一篇,那不要紧,小的我再背另一篇给你,   咳咳,王爷呀,你的光芒像天上的太阳一样温暖世人,你怎忍心小的我此时正处茫茫的黑夜,王爷呀,你的胸怀像天空一样晴空万里,怎么能忍心小的我,此时,眼前一片乌黑,我也深深明白。说错了话,应该付出代价,可是,王爷难道不明白,那也是小的时刻把你挂在心上的缘故吗?请你……”   鉴于唐天齐对于他的第一篇忏悔录没什么反应,强盗四人组的老三开始,更加诚恳,更加认真地开始他第二次忏悔历程。   “停……你先给我起来。”这唐天齐听到后面,强烈地怀疑这小子说的人是他吗?   不过这样热忱的忏悔场面,可是生平前所未见,拜这个恶魔王爷的福,其他三人看的津津有味。   可惜,强盗四人组的老三,正陶醉于他那无于伦比的忏悔言论,压根就没听到唐天齐的喊停声。他想,只要他滴水穿石,这恶魔王爷一定会原谅他的,他可不想今天晚上,睡觉刚跑茅房呀!   他更加更加诚恳地开始继续忏悔,“王爷呀,你忍心可怜的我,从茅房带来的臭气熏陶了高贵的你吗?你忍心……”   唐天齐终于忍不住笑意,大发仁慈地摆了摆手,然后指着那边,燃的只剩五分之一的燃香到,懒洋洋地道:“等那香着完了,本王自然会解了你的毒!”   扑通,又是叹为观止的下跪速度。   “小的就知道,王爷的仁慈是无人能比的,谢谢王爷!谢谢王爷,呜,茅房,我又来了!”赞美声嘎然而止。下一刻,强盗四人组的老三又向茅房冲去,其他三人看戏的时刻,不免暗暗庆幸,幸亏他们这次机灵,否则,受苦受难的就成他们了,他们可没老三颠倒黑白的口才。   强盗四人组的老三再次回到大厅的时候,那燃香恰好到头了,不过,这次,唐天齐在他眼巴巴地等解药的时候,以懒洋洋地欺骗可爱的小孩的坏人样道:“本王原本是要告诉你,你种的这毒,其实一点都不可怕,只要拉个三次就没事了,你现在伸出手指计算一下,你跑了几次茅房了?”   这下,强盗四人组的老三不用数,就知道他又被这恶魔王爷摆了一道,他正要再次骂娘,幸好,强盗四人组的老四还算聪明,他就站在旁边,一把捂住了老三的口……!”结果换来老三一个相当扭曲的表情!哈哈!哈哈!   别赞扬这老四有多好心,他是害怕老三再口出恶言,真的被这个恶魔王爷玩死,那样,以后做起坏事来,会加大他们三人的工作量!哈哈!哈哈!   相对于七王爷府精彩热闹的忏悔录,此时,秦府秦涟漪的四大丫头,兰香,荷香,菊香,梅香的激烈选夫场面丝毫也不逊色。想必,通过这几章的描写,大家对唐天齐的为人已经很了解了吧!   不知他们两人将来相遇是否会成就一种惊艳。亲们请拭目以待吧!   前两日,在回老家的路上,无法更新,老家的网速太慢,实在郁闷,有的地方写的不好,回去之后修改一下!   亲们,记得收藏!收藏!   投票!投票!留言!留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 009,如此选婿 更新时间:2010-4-22 13:06:30 本章字数:2547 今日,是秦涟漪最后决定夫婿的日子!先前有求亲意愿的公子哥们都来等消息!   此时秦涟漪正待在自己的个人领地-----藏书楼。   这藏书楼是秦老爷特地为女儿建造的!两层高的小楼里摆的都是书架,而外边的灰墙青瓦显得这小楼更加具有朴实古意。   门上的匾额,也是秦涟漪的笔墨。笔力虽然纤细,却有一种颜体的精气神在里面,显出另一种不同凡响的风骨。   此时,文房四宝齐全的案桌上,正躺着数十幅男子的画像,除了这些画像之外,对应的还有每个求婚男子送的书信,诗词,礼物。   秦涟漪的四大丫鬟正在正在整理这些男子的详细资料。   相对于她们的忙忙碌碌,正主儿秦涟漪就显得漫不经心多了,她半倚在贵妃椅上,就如同一个旁观者,她脸上的表情实在太淡了,实在看不出这关着她人生大事的婚姻与她有何关系,没有欢喜,没有厌恶,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漠不关心。   但她显然没有意愿打断丫鬟们的热切心情。   对于早先挑选出来的四人她更没有表达看法的半点意愿,   梅香把那些落选的公子哥的资料整理妥当,回头,希望小姐至少能表达一下她自己对未来夫君的一些观点提供她们参考,可从头至尾,她们只得到了两个字----随便,随便,还是随便!   对于自家小姐,身为丫头的梅香也承认:秦涟漪也许不是一个绝世美人,但受到的注目,比起那些艳丽倾城的美人来,丝毫也不逊色。自懂事起,秦老爷就给了秦涟漪不一样的教育,她两岁识字,三岁可吟诗章,七岁开始学习诸子百家,十三岁已经读完了藏书楼中的大部分书籍,无论诗词文章有多艰涩难懂,夫子只要教导过一遍她就可以理解其中的文意,偶尔还可以提出不同凡响的看法,让夫子只呼,此女身为女儿身实在大为可惜。   秦老爷因为愧疚,原本就对这个女儿备加宠爱,但这个女儿的聪慧也让他不得不爱,他明白,女儿虽然性子清冷,但绝非自私无情之人。才会在他这个当爹的遇到许多麻烦之后,不动声色地为他解决问题。   梅香常想,是不是这世上的聪明人总有些让人无法理解的举动,否则,小姐不会不懂找一个好夫君对女人一生多么重要,而不是这样漠不关心   窗外的清风阵阵,那些被镇纸压住的画像沙沙做响,无论画中人再怎么飘逸不凡,却入不了秦大小姐的眼。   “小姐,这是二十名人选的所有资料,最上面的是林探花,小王爷他们四人的资料!”兰香将整理好的资料递过来,但秦涟漪显然没丝毫过目的欲望,淡淡地道:“放着吧!”   “可---可,小姐,老爷和众位公子还等着您回话呢!”   “你们随便选一个吧!”还是淡淡地语调。   “我的好小姐,是你要嫁人,我们怎么有资格给你做主呢?”荷相跺了跺脚表示抗议。   “是吗?”反问一句,秦涟漪却将目光投向了对面的楼宇,那里正有数十位前来求亲的王孙公子,富贵商贾等待结果。   看了片刻,她终于开口:“今日谁第一个到,就选他吧?”   “今日第一个到的?”   “小姐?”   “这怎么成?”   “小姐,你”   四大丫鬟闻言,面面相觑之后,终于有了反应,这可是婚姻大事呀,小姐怎么能这样,难道是早来的鸟儿有虫吃,歹她们还忙死忙活了几天,如此不来,那她们先前不就全做的无用功吗?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们也不知今日到来的第一只鸟是谁?难道小姐就要这么轻率地嫁了不成?这绝对不成,她们绝对大答应!   可最悲惨最无奈的却是,她们的小姐摆了摆手,阻止她们继续表达意见。   “就这样吧!”纯粹是一锤定音,她们好幽怨呀!   秦涟漪站起身来,带上面纱,既然人选已经出来了,那就可以下去会客了!   四大丫鬟再次面面相觑,只能哀怨地跟在她的身后下楼。   对面的楼宇是秦老爷平素宴客的地方。大厅很宽敞摆放着几十张长桌,桌面上香茶点心准备着,在座之人都衣冠楚楚,许多人还带着随身奴仆,除了一些彼此相识之人 ,其中也不乏彼此之间有冲突矛盾者,说不定,下一刻,除了秦府就会大动干戈。   秦涟漪款款地步入大厅,理所当然地吸引了大多数男子的注意力,这些公子哥们的心态很复杂,有人纯粹是被美色所迷,有人则抱着征服这样一个冰美人的心态,享受征服的乐趣,而有些人则冲着秦府的财势而去,无论出于那一种心态,此时他们的注意力都被秦涟漪的出现调动起来了。   毕竟,虽然这么多人,选中的几率并不大,但有些人却誓在必得。   “小姐,今日第一个到的是风当家!”菊香把得到的第一手资料报了上去,其实,这句话后面还有一句没有出口的话,因为风当家今日早晨本来就在秦府和秦老爷谈一些合作的事宜,他比任何人都占据时间优势。   值得庆幸的是,风必织是她们四人最后定的最有可能的姑爷人选之一,这也算是个小小的安慰吧!   “那就宣布吧!”秦涟漪声音不高不低道。却无任何喜色。   “小姐,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梅香再次出声,小姐这样的态度未免太轻率了吧。   “不用,就他吧!”秦涟漪的目光扫过全场。   “好吧,小姐,那我就宣布了!”兰香最后一次确认,但她却感觉对于风当家这个人选小姐并未停留过多的目光。   秦涟漪转身准备离去,却突然回身,目光扫向一个角落。   墙角的那张桌子上正有人趴着睡觉,而他身旁另有一人,正侧身而座。她的目光淡淡地起了一丝涟漪,但也仅仅是淡淡的。随后,再次转身,离去。   秦涟漪的身影终于不见之后,那趴着睡觉之人却抬起了头,双目有神,哪有一丝睡意,赫然正是我们的七王爷唐天齐。而身旁之人,正是他的狐朋狗友京兆尹慕容月。   “你说,秦大小姐的选夫标准到底是什么?本王实在有点好奇!”   “既然王爷有此好奇心,小的就派手下人去打听!”慕容月马上接声。   “呵呵,本王今日才知道,公器是这样私用的呀!”   “没办法呀,小的手下只有公差,没有什么大乖,二乖呀!”慕容月做捧心状!   最近几日更新不稳定,尤其今天,头晕的厉害,不知怎么了,这一章更的很不满意,回去后我再仔细修改一下,请亲们请见谅,不过五号柳絮可能就回到兰州了,到时会保持天天更新,请亲们多多支持!多多收藏!多多投票!多多留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 010,错位情感 更新时间:2010-4-22 13:06:30 本章字数:2456   当秦涟漪的答案一公布,全场许多人都把目光投到了风为织得身上,有羡慕,有不甘,形形色色,却只有一个女人的目光是凄伤的,那就是他的义女柳轻尘。   轻尘,轻尘,轻得如同世间任何一粒尘土,柳轻尘就这么茫然地坐在那里,当风为织起身去见秦涟漪之时,她只是敛下眼睑,看着脚下青石板上的尘土。   也许,再轻的尘土即使想飞上枝头,也总归只会随风而动,直到有一天风遗忘了它,尘土怎可留住风的脚步呢?   柳轻尘无声地淡淡一笑,眼角却有了湿意。   七年前,她九岁,一夕之间,家破人亡,如今她已失去了从前的记忆。她只记得,在寒冷的北风中,在一个寒冷的大雪天,她觉得整个世界都遗弃了自己。   她想,在那一刻,她是真的要被冻死了,她已经找不到可以去投靠的人,马上就要和这冰冷的雪融为一体。   就在那时,山路上却响起了清脆的铃声,那不是风铃,而是一个男人所骑之马脖子上的铃铛,这铃声就这么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接着又由远及近,那马上之人竟然返了回来,这时,她那小巧的身子已经开始逐渐向死神偎近。他救了她。   后来,她才知他是那么富贵逼人的男子,他对着在客栈吃饱喝足的她,注视良久,道:“你还太小,做不来奴婢,以后就当我风为织的女儿吧!”   自从家破人亡之后,她已尝尽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就在她已经不抱希望之时,他却像一个神明一样突然降临到她面前,给她慈悲,给她温柔,她从此怎可不把他放在心上。   以后,他每次出门的日子,都成了她深切的盼望,就算有多少人赞叹她的琴声多么美妙,但在她听来,总比不上当初,冰天雪地的那一阵马铃声,有些东西,一瞬间,往后想起来,就是永恒。   就这样转眼过了六年。她逐渐明白了更多的心事,终于知道他与她并不是一个父亲,而是一个男人,一个让她喜欢了许多年的男人,她又羞色,又欣喜,以他对她的态度和无微不至的呵护,她想他也是喜欢她的吧!那么,她要做他的妻,他的娘子,而不是他的女儿,只要等他这次从京城回来,她一定要告诉他。   他终于从京城回来了,第一个来见她,却告诉她,他想要给她娶一个娘。   就这么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却毫不遮掩就将她的情嘲笑了去,原来她所有的牵挂与思念不过是在自做多情。   到头来,只是,一场空欢喜。   在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心比那年的冬天还冷。她失措地打碎了手中的茶杯,但却蹲下身去捏着残渣不放,即使那残渣已经嵌进她的手掌心,艳红的血滴入尘土。   她问他,你真的爱她如此之深?   他的目光迷蒙,道:“是的,一见钟情。”好一个一见钟情,她信,因为,她对他,亦是如此。   爱情终归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情。她视线迷蒙,心如墙角的落花,开始一瓣一瓣地枯萎,衰落。   他终于发现了她不寻常的情绪反应,执起她的手,急问她怎么了?   他还是关心她的,她苦涩地想,泪水终于流了出来,他柔声责备道:“很疼吗,怎这么不小心?”疼,是很疼,但比起手来,她更疼得是心。   拉回了思绪,柳轻尘轻轻叹息,虽然只是短暂地一瞥,她已经深刻明白,她与秦涟漪虽同为女人,却已有了云泥之别,在义父的眼中,她只是被他偶尔好心收留的一个孤女,而秦涟漪则是他一见钟情的女子。   事情原本都在意料之中,以他的才识容貌,家世地位,所娶的女子,大概多半都是出身名门高贵温婉的女子吧。而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孤女,这些年,蒙他收留,衣食无缺,也算倍受宠溺,她怎可贪心地想要更多?   也罢,他终于得偿所愿,秦涟漪选择了他,从此,他心中重要的女人不再是她,原本以为,靠他最近的女人是她,原来到头来,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   风为织注视着面前的佳人,和他第一次看到她一样,仍然是个侧面。   如今他还很清楚记得第一次见到秦涟漪的震撼。   那是去年的十二月,他来与秦老爷打算谈妥最后一项事宜,然后启程回江南过年。   只是,那天秦老爷有急事外出了,管家让他稍等一会,梅花的香气吸引他一步步走到了梅林之中。然后,他看到了她,她一身白衣,古髻高挽,站在梅林之中,不知在想什么,梅花落了她一身,虽然只可见到她的侧面,他却从此一见倾心。   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冰,清,玉,洁!   他想折梅送她,又怕唐突了这绝美的意境,只能站在原地痴痴而望。   他有些贪婪地凝望,觉得自己的心快要从胸口蹦出,他从来都不是贪情好色之人,但活了二十几年从不曾有过这样的感觉,她就这么不经意地走进了他的心中。   也许是她觉得有人在看著她,她回身,看到了他。   有一丝诧异,然后她却从容地转身,从梅林的那侧而去,只空留梅瓣满地。   那一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如果一生得此女子为伴,夫复何求!   天可怜见,终于让他得偿所愿!   近距离观察她,他才觉得她的气质比他想象中更缥缈一些,好像只要一放手就会随风飘去,一股冷香环绕在整个房间,他的心开始不听使唤的狂跳著。   沉默,沉默!他想开口说点什么,却总觉的她的心思如一片迷雾,让他捉不到头绪。   “风当家,请喝茶!”丫头兰香沏过热茶,打断了风为织的迷思。   秦涟漪终于回过身来,两人四目相对,她很认真地看着他的眼道:“我看到了那位姑娘!”那位姑娘随着对面出楼的人群,眼神忧伤地向这边望来!   “那位姑娘?”他一时反应不过。   “你身旁的那位姑娘!”她提示他,语音很淡。   “哦,那是我的义女轻尘,她是个好姑娘,你想见她?”   “义女呀!轻尘,究竟是人轻如尘,还是尘世一切原本就轻……”秦涟漪自语。   还不待她答复,风为织却向身旁的梅香道:“劳烦姑娘带我的义女前来拜见!”   从今日起,柳絮开始恢复正常更新,每天更新时间一般在下午两点左右,通知亲们一声,最近这几天让亲们久等了,喜欢本文的亲,请记得收藏,投票,亲们如果对情节有什么疑问,请留言,柳絮会重点回复。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 011,真的帮你 更新时间:2010-4-22 13:06:30 本章字数:2581   两个女子气质不同,却都是绝世美人。这是兰香四大丫环共同想法,她们心中马上自动地升起危机感。   女人在这一点总是最敏感的,秦涟漪虽性子冷淡,但对下人却极好,在四大丫环的记忆中,她甚至不曾高声喝斥过她们一句,因此,她们诚恳地希望自家小姐能得到幸福。所以,对这莫名其妙的选夫事件,她们虽然有些不理解,但仍是尽力配合,她们一向都相信秦涟漪。   虽然,风为织的中选同样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理由,但看的出来,他也极度喜欢自家小姐,四大丫环终于松了一口气,但风为织对这个柳轻尘,这个只比秦涟漪小三岁的义女真的只是父女之情吗?   很显然,风为织对这个义女的感情绝对不寻常,她们绝对不允许将来有另外一个女人分去自己小姐的宠爱。   “轻尘见过秦小姐!”柳轻尘盈盈行礼。   “柳姑娘不必客气,请坐!”菊香虽心中有诸多猜疑,但还是很自动地奉了一杯香茶上来,她们都明白,就算是要给这个柳轻尘一个下马威,也绝对不能当着自家小姐的面。否则,以小姐的性子,虽然不会出生责骂,但一定半个月不会和自己开口说一句话,说实话,这种惩罚太让人难受了。   秦涟漪只一眼,就看出了柳轻尘举手投足是多么小心翼翼,当她被梅香带进来时,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先望了风为织一眼,在得到他轻微地点头示意后,才将目光投向自己。   当自己的眼对上她的眼后,她想躲闪,最后又忍不住观察自己的神色,这个柳轻尘通身气派纤细柔弱更甚于自己,而且她身上没有平常富家小姐所有的骄纵气息,这点让她有点喜欢。   “你们都出去,我想和柳姑娘说几句贴心话!”四大丫环相视一眼,侧身退出。   风为织站在原地,显然有些踌躇。   “怎么,风当家不放心涟漪?”   “这,当然不是,轻尘,你就陪秦小姐好好聊聊!”   “秦小姐,如果轻尘这孩子说话有不得体的地方,你别往心上去!”   说完之后,他再次在两个女人的脸上绕了一圈,侧身退出。而柳轻尘的目光则在他的身影完全没于珠帘外后,仍留在那里,久久不回。   风为织短暂的两句话,却让秦涟漪突然明白了他与她之间的距离,这两句话看似简单,但只要仔细咀嚼,我们就可发现这里面绝对包含着风为织自己也许还没有发现的东西。   柳轻尘的目光让秦涟漪看到,原来这个小姑娘对自己的义父还有着属于男人与女人之间的感情。这已是一个迷失在爱情中的孩子,无论这份感情是对,是错?她都不愿责备,   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良久,秦涟漪突然出声叹息:“你喜欢他!”这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柳轻尘抬头,身子轻颤了一下。心中却千转百回-----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试探,防备?还有其他?   “轻尘当然喜欢义父!”她刻意将最后两个字的字音加重,选择了一个极其安全的答案。   两个女人的目光再次交汇,不知为何,柳轻尘觉得这位秦小姐的目光不似先前的冰冷,仿佛有了一丝让她心颤的柔软。   “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不,真的,我和义父只有父女之情,秦小姐别误会!”柳轻尘霎时的失措以及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无疑再次证明了她的猜测。   “其实,我完全可以取消婚约,将他还给你!”   “不,你怎么可以这样,义父这么好,那么爱你,你怎可将他的心任意玩弄,既允婚,又悔婚?”反驳完后,柳轻尘却愣了,如果秦涟漪悔婚,真的不好吗?那样义父就可重新回到她身旁,享受他的呵护关爱!这不好吗?   但她却知道,那样的话,义父一定很伤心,她宁可自己伤心,也不愿他伤心。她更不愿因为自己的存在,影响他的一切,如果秦小姐真的提防她,她可以选择离开,走的远远的,此生再也不见他们一面。   “如果小姐不喜欢我,轻尘可以离开风府!”她还有属于自己的最后一些骄傲!   “我没有不喜欢你,你也不必离开,我是真的想把他还给你,你知道,这一切还来得及!”   面对清涟漪这种轻忽的态度,她再也忍不住道:“秦小姐,轻尘自己的事,轻尘自有打算,你不必一次次试探与我,你可知道,你我并不熟悉,你并不了解我?”   秦涟漪心中叹息,傻姑娘,我虽不了解你,却看出了你的情,在这一瞬间,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我是不了解你。只是我突然觉得,也许爱一个人就是为了让他幸福,真正的爱并不是全是占有,而是给于,我并没试探你什么,只是真心地想帮你!”如果,当年的红衣女子有柳轻尘的三分心思,就不会发生当年的惨剧!   柳轻尘心中再次一颤,为了她的前句话,也为她的后句话。秦涟漪真的懂她的心吗?不,既然,自己的情从未出口,何必一定要让她知道,无论她存着怎样的心!   “帮我?轻尘并不缺什么,多谢小姐好意!”柳轻尘的头再次低了下去,她不想让秦涟漪看见她眼中的湿意。   “既是如此,那就这样吧,只是这世上有些事错过,恐怕就无法重来!”秦涟漪再次出声提醒。   “秦小姐,义父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男人,你一定要好好对他!”好好爱他!柳轻尘却转换了话题,   秦涟漪却无言以对,如果她的身子允许,她会尽好一个做妻子的责任,至于,会不会喜欢上风为织,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两个女人之间的对话到此结束。但所有的故事,才刚刚开始,不是吗?   且说,风为织脱颖而出,秦老爷就为其他人准备了丰盛的酒席,吩咐下人小心招待,唐天齐却和慕容月先行离开了秦府,由于两人都巧妙地打扮打扮了一下,并未被其他人认出。   刚出秦府,两人卸去伪装,准备回府,却被慕容月一把拉住,侧身面向墙角,原来,此时,秦府的大门也有一人带着两名家丁跨出,原来是六王府的小王爷唐玉轩。他虽是唐天齐的六哥之子,却只比他小三岁,相貌生得不恶。他也是前来求亲之人。   “对呀,我怎能忘记我这个亲爱的侄子,看来,秦府很快有好戏看了!”唐天齐看着那远去的背影眯起眼道。别人也许不了解这个小王爷,但唐天齐却知道,这个侄子表面谦逊温和,实际心肠凶残起来连他都望犹不及。如今,他求亲受挫,岂会甘心?   “你不阻止?”   “我为什么要阻止,要阻止好像也是你这个京兆尹的责任吧!”   “......”   下一章是唐天齐的戏码,比较轻松愉快,明天仍会正常更新,两点左右,亲们别忘了收藏,投票,推荐!留言!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 012,先奸了她 更新时间:2010-4-22 13:06:30 本章字数:2578   “对了,王爷,恕小的我斗胆问一句,你真的让大乖,二乖他们去抢亲?”作为京城父母官的他有必要知道更多的内情,到时负责灭火,不,是负责把火势控制在自己可以扑灭的范围内。   唐天齐猛地停下了脚步,害的慕容月差点撞上他的后背。   “说实话,本王也想不动一兵一卒就达到目的,但你觉得这可能吗?”如果可能,慕容月真想给那个表情假作无奈地王爷脸上狠狠第一拳,那有人做坏事,还装作一副甚是不情不愿的表情,   “的,的,的,苦命小的明白了,也知道该怎么做了,”没办法,为了个别人的乐趣,必要的牺牲只能认命了,谁让秦涟漪运气不好呢?这世上本没有公平的事情。   陪这个恶魔王爷逛了一趟秦府,浪费了大半天的时间,可怜的他回去,还要面对堆积如山的公事,而这个恶魔王爷却闲闲无事继续祸害世人,这人生果然是不公平的呀!   看着慕容月那哀怨的样子,唐天齐可没丝毫的同情心,两人分道扬镳。   唐天齐还没走到自个府门前,就见自家的老总管急急忙忙而来。   这老头子,一大把年纪了,一点也不懂养生之道,走这么急干吗?就算天塌下来,不是还有他这年轻的顶着吗?   “王爷,你可回来了,皇上下旨让你马上进宫!”老总管明白自家王爷一向没有什么耐心,说话也不拖泥带水。   “哦,皇兄找我?冯公公可提到世上很么事?”唐天齐漫不经心地问。   “回王爷,今个不是冯公公传的旨,而是殿前大将军亲自过府传的旨!”这殿前大将军呀,平常最不喜欢王爷的一言一行,只是那人对皇朝也忠心耿耿,有皇上护着,才没遭了自家王爷的毒手。   “哦,这样呀,待本王回府沐浴更衣就马上进宫!”唐天齐虽觉着今天这事透着古怪,但却不再浪费脑汁去思考,反正进宫就知道了呀,既然如此,现在何必自寻烦恼呢?   刚踏进宫门,还未进入正殿,却发现宫中多了几名别国服饰的家伙,他眉一挑,心中大致明白是咋回事了,敢情是来了外国使节呀,但也犯不着把他这个逍遥自在,爱恶作剧的王爷请进宫来呀,唯一可以解释的是,这些使节的来意多半与他有关。   皇兄身边的冯公公想必早已的了消息,满面带笑地迎了上来,这个老狐狸!他心中暗骂一声,这个冯公公跟随在皇兄身边已经超过二十年,却不曾失宠,可见他的心思绝对不会被他这个恶魔王爷少!   “我说冯公公,怎么敢劳您亲自迎接呢!”   “我的大王爷,你这分明是欺负奴才我呀,除了皇上之外,这世上值得老奴侍奉的也就只剩王爷您了!”冯公公好像并没听到唐天齐的讽刺,一团和气的脸仍然面带笑容。   “说吧,皇兄今个找我,又有什么大事?”他们边走边聊,穿过回廊,来到正殿。   “下颌骨老奴不好说,王爷见了皇上就自然清楚了!”   “来的是西平国的使节?”   “是,王爷!”   “那本王大概知道咋回事了!”   “呵呵,这西平国就这么不死心,难道他们真的不害怕本王派人在半路先做了那公主,他们送亲的变成送丧的?”唐天齐自语。   身后的冯公公分明听到了他的自语,却聪明地没有接口。   金碧辉煌的大殿中,身穿黄袍的皇上端坐在主位上,一脸的威严。   刚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时,他心中就有一种为人父的欣喜。   对,不是为人兄,而是为人父,这是皇朝和埋藏在皇上心中最大的秘密,天下间除了殿前的冯公公之外,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就算曾经知道的,也永远闭上了嘴。至于,冯德,他对自己的忠心从来是不容置疑的。   当年,他身为太子,却对父皇新纳的妃子一见钟情,尔后,两人则暗渡陈仓,直到她珠胎暗结,最后难产而死。但她却是她一生唯一爱过的女人。   至始至终,宫中都无几人知道这个秘密,先皇更是至死都以为他的孙子是他龙马精神不减壮年的结晶。   先皇都不知道,那唐天齐更不可能知道了,许多大臣都无法理解他这个当皇兄的为何对这个弟弟这么宠爱,却不知道,这也是身为父亲对儿子的另一种爱的补救。   如今,他已年过五十,虽有两名皇子,三名公主,但他最爱的却是这个名分错了的儿子。他之所以迟迟不立太子,打的主意也是想将这个孩子送上皇位。但前提是,他这个当父亲的必须为他找一个能辅佐他的皇后。   “臣弟参见皇兄。”   “起来吧。”   “谢皇兄。”   “来人,给七王爷赐座。”   唐天齐落座,扫了对面坐着的几位使节一眼,对为首的一白胡老头笑道:“安右丞,这两年不见,是不是也想念本王了,才巴巴地来看我?”   那安右丞起身,躬身行礼道:“小臣也是托我圣上的鸿福,今日得幸再次见到王爷!”一看到这个不像王爷样的王爷,这安右丞好久不犯的偏头疼好像又犯了,想到他此行的任务,他的头更痛了!   “既然如此,还请右丞大人不要提一些让本王听了不舒服的事情才好!”唐天齐虽然语调轻快,但其中的威胁可是不言而喻。   “这------”安右丞不知是否要接下去。   坐在上位的皇上终于看不过眼了,这孩子呀,是欺负人欺负习惯了,他出声解围道:“安右丞这次亲来我国,主要是商量西平大公主和皇弟的婚事!”   “啥?皇兄,臣弟可不曾记得啥时自己多了这么一件婚事?”唐天齐还特意地挖了挖耳朵。   “西平大公主,人不仅是倾城绝色,而且才识气度更是不凡,足可以当你的七王妃!”将来的皇后。   皇上再次解释道,对心爱的儿子,他绝不会随便找一个女子来搪塞,这西平大公主的确是个出色的女子。   “安右丞,原来你是来为本王做媒的呀!”唐天齐伸手不知在自己衣袋里掏出了一颗什么,泰然的送到自己嘴边,然后扫了大殿所有人一眼,最后,盯住安右丞道:“如果,你们那个公主真的要嫁给本王,可以是可以,不过吗-----”他满意地看着在座的人都在等待他的答案。   “不过吗,本王会先派人在半路奸----了她,至于她还要不要继续嫁来,或者万一想不开,悬梁,吞金,跳崖,投水,那就不关本王的事了,不过念在多少也沾点夫妻情份,那本王可以免费送一副上好的楠木棺材,质量绝对保证,安右丞这点绝对可以放心。”   亲们喜欢的话,请记得    收藏,收藏!收藏!收藏!   投票!投票!投票!投票!   留言!留言!留言!留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 013,引你上钩 更新时间:2010-4-22 13:06:31 本章字数:2563   唐天齐话音刚落,如他所愿地看到安右丞颤抖着胡子和手指,满面悲愤的样子,活该,谁让他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好好的西平国不待,偏来东秦国找罪受!   恶魔,七王爷真是个恶魔,就算他不把两个国家的情谊放在心上,但他说出这样的话,他还是个人吗?这是殿中大多数人的想法!   没办法,任谁听了这惊世骇俗的话都不能平静如波,当然慕容月除外,可惜,他此时没有进宫。   “七弟,你太失礼了,向右丞大人道歉!”当着外人的面竟说出这种话来,皇上对这个儿子是知之已深,他绝对相信,这个儿子说到做到,也正因为这一点,让他对这个儿子又爱又无可奈何,却不能强逼,也舍不得强逼。   “是,皇兄,臣弟知错了,不过为了表示对右丞大人的歉意,或者助右丞大人完成此次出使的任务,让臣弟和亲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   说到此处,唐天齐故意停了下来,等着鱼儿上钩。   这下,连皇上都有些意外,但他绝不相信,这个儿子就会借此妥协,除非他又有了其他好玩的主意出来!   但安右丞就乖乖地自动地把这个饵吞了进去,一听到还有转圜的余地,安右丞马上重新振奋起精神,手指也不颤了,连胡子也变得柔顺飘逸起来了!   “王爷的意思是?”   “本王的意思呢?很简单,和亲可以,但必须是本王所看中之人!”唐天齐笑得温文,掩饰住了眼角不经意泄漏出的一丝诡意。   “王爷所看中之人?”安右丞再次确定,这好办,只要有了人选,就算不是金枝玉叶,他也可以上奏自家圣上,将此女册封为公主,嫁到东秦国来。   “你没听错!”   “但不知王爷说的是哪位公主,或哪位千金,姓甚名谁?”   “云兮若!”这次唐天齐没有故意为难,毫不拖泥带水,就给出了答案。   “云兮若是谁?”安右丞实在想不起云兮若到底是哪个大臣或哪个豪富的千金?但他身后一位年轻的使臣,脸上此时却变了颜色!   思考片刻,安右丞只好小心翼翼地再次开口:   “还请七王爷提示一下,老朽年纪大了,这记性实在不太好!实在想不起她是哪家千金?”   “呵呵,右丞大人的记性是不太好,不过,本王想,根本不用我提示,你身后之人一定知道云兮若是谁?”   “哦,是吗?容护卫,你知道云兮若是谁?”这容护卫乃是西平国皇帝的御前护卫,此次,特意被派来保护,兼监视安右丞的出使行动。   那容护卫却未回答安右丞的问话,而是对唐天齐怒目以视道:“七王爷,你国与我国世代交好,如今,我国请求和亲,也是为了两国继续交好下去,您何必先辱我公主,又辱我皇后,大丈夫坐立行事,岂能如此?”   一旁壁上观的皇上终于恍然大悟,这孩子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竟公然指明让西平国的皇后来和亲。也不想想,让人家皇上把自己心爱的老婆出让?可能吗?   “容护卫呀,本王是不是大丈夫由的你来评断吗?不过,本王倒是知道那云兮若可也是你的青梅竹马?你舍不得也早说吗?”竟然也来指责他,也不看看他唐天齐是谁,一向有仇必报是他的为人宗旨!   “你―――”容护卫没有再说下去,不错,皇后是他的青梅竹马,也是他最喜欢的人,但她爱上的却是自家皇上,而不是他,就算他舍不得,可他又有什么资格舍不得呢?   经由容护卫一提示,安右丞这次胡子抖动的更剧烈了,他抬起手指指着唐天齐:“你,你。你......”你了几声,竟然双眼一翻,气晕了过去。   “既然你们都舍不得,那可就不关本王的事了!”真是太不中用了,他还没玩够呢!一个个就先阵亡了!   这安右丞晕了过去,容护卫气呼呼的,其他使臣的脸也是难看到了极点,殿内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了皇上身上,既然皇上是他们的龙头老大,现在事情怎么收场,就只能看皇上自个怎么定夺了!   谁让他这个当皇兄的,把这个兄弟惯的无法无天呢?这屁股自然轮到他来擦。   事到如今,皇上也知道是该他表示态度的时候了:“来人呀,先送安使节和各位使节先去驿馆休息,小心侍候,至于和亲一事,改日再议!”   西平国的使节们扶着安右丞下殿了,皇上又挥手让其他人也下去,唐天齐正要起身溜之大吉,却被皇上制止!   有时,唐天齐也不明白,为何他就对在朝堂上兴风作浪不感兴趣,也许,他心中明白,这个皇兄是真心宠爱自己的吧,但皇兄的皇弟并不止自己一人,为何对其他人,皇兄反而处处提防呢?   按理说,皇兄最应该提防的人应该是他才对呀,许多大臣不都是这么认为的吗?甚至还有一些有异心的大臣私下里,暗地里明示暗示自己,取而代之。   皇兄不可能完全不知道呀,但他为何对他还是这么好?这也是他这个聪明人一直最想不通的一个问题!   “你坐下,朕还有其他事要问你!”   唐天齐只好再次乖乖地坐下,也许是觉得皇兄是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他也不愿太放肆。   皇上再次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眼心爱的儿子,虽然这个儿子的恶作剧总让人哭笑不得,但他的聪慧睿智仍让他这个做父亲的感到由衷的骄傲。   “朕听说,你最近迷上了一个女子,还要派人去抢婚?”   “皇兄从哪里听说这种荒谬的消息,这天下能让臣弟迷上的女人还没出生呢?至于,抢婚吗?那是土匪强盗才会做的事情,臣弟堂堂一个金枝玉叶的王爷,怎会去做那种不入流的事情,皇兄一定是听错了!”有些人说起谎来,永远是脸不红心不跳。   “是朕听错了吗?”   “绝对是!”   “那好,没事了,你回府吧!”   “那臣弟告退了!”唐天齐正准备转身离去,皇上却又加了一句:“不管是朕听错了,还是真有其事,但你给朕记着,凡事要适可而止,否则,有一天,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不要怪朕事先没提醒过你!”   “臣弟受教了!”在石头砸脚之前,他会先将石头变成粉末,看它还怎么砸?   “还有,你爱玩,使你的事,但要是玩出人命来,朕决不会姑息!”   “臣弟自有分寸!”只要那人命足够长,心脏够强壮,就绝对不会玩出人命来!   “那就好!”   那个挺拔的身影出了大殿,逐渐远去,良久,殿中,却传来一声深深的叹息。   亲们,收藏!收藏!收藏!   投票!投票!投票!投票!   留言!留言!留言!留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 014,再次侵犯 更新时间:2010-4-22 13:06:31 本章字数:2693   刚入夜,今晚的秦府显得要比往常热闹,这和往常大不相同。   今日,是风为织前来下聘的日子,聘礼足足二十车,引得整条街的人都前来观看。   下人虽已把过道的礼品送入了库房,但大厅中还摆的满地都是,大家仍然在忙个不停。   秦天放眼带红丝摇摇晃晃地走进自家大门后,看到的就是眼前的情景,一箱箱被红绸包裹的聘礼,应有尽有,下人都忙着整理这些东西,甚至不曾发现他进门的事实。   这一段日子,他把自己关在郊外的一个小屋子里,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做,每天除了喝酒还是喝酒。   原本,他是真的以为,这一辈子,他们是不会分开的,只有他才会全心全意爱她,可现在,她就要飞走了,飞离他的身边了,而他却无能为力!   他原本已经打算祝福她了,打算放弃她了,但满地的聘礼刺激了他的酒意!他终归还是无法彻底的大方。   一向干净文雅的面容,短短几天变得潦倒颓废,难怪让一个走近的下人吓了一跳,还以为是那里来的不良人士闯进了秦府。这还是他们秦府的大少爷吗?   “少爷你这是怎么了?怎成这个样子了?”总管迎了上来,实际心中则在叹气,他早知少爷对小姐有情,可惜,老爷认为少爷目前还没有能力保护小姐,而小姐看起来,对少爷也好像只有兄妹之情,注定少爷是要伤心失望了!   唉!   “小姐哪?”秦天放推开总管搀扶自己的手,跌跌撞撞地问。   “小姐?小姐在她房中!”   “我要去找她,我要去找她......”秦天放摇摇摆摆地向前走。   走了几步,回头看总管还跟在身后,口齿不清地呵斥道:‘你跟着我干什么,都给我走,都给我走的远远的!”   “可----少爷!”   “你走还是不走,是不是等着我拧断你的脖子!”   老总管怔住了,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少爷,整个人充满了戾气。   他的去告诉老爷一声!   四大丫头中兰香今个请假了,荷香去厨房给秦涟漪准备宵夜了,菊香和梅香在大厅帮忙,房间里只剩秦涟漪一人。   不知是烛光的影响,还是什么,秦天放总觉得她脸色有些苍白,她就端坐在桌前,不知在想些什么,眼帘低垂,长长的睫毛一动不动。   大概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她抬起了头,眼中难掩一份诧异。   她站起身来,疾步上前:“大哥,你怎么---”但终究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她看到了他眼中的痛苦和身上不同以往的戾气。   秦天放没有开口,只是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视着她,为什么曾经那么熟悉的人,他此刻却觉得陌生,这么多年来,他为何只能看到她的人,却不曾真正地看清过她的心?   从前,他的情意不轻易出口,是觉得她还小,恐怕还不懂情滋味,更害怕吓着她,原本等到她情窦初开,那时他在开口,那么一切的呵疼就有了回报。   他一直告诉自己,她还小,不懂情,一定不能急,只须守住她便可以了;但这片刻之间,他就失去了她,义父已经看好了了日子,这月十八她即将成为别人的新娘!   那天在梅林,他已经伤了心,他以为自己可以潇洒放手,他却做不到!   他决定了,他现在就要得到她?他倒要看看,谁还能从他身边夺走她?   如果失去她,他当个君子又有什么意思?   单位何看着她那一双仿佛能看透世情的眼,他心中却有些狼狈呢?   不,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打退堂鼓,如果现在退缩,他什么都没有了!   他要把所有的渴望都付之行动!   他猛地双手一揽,将她强行揽入怀中。   秦涟漪心中一惊,本能地要挣脱,却被他揽的更紧,也许,义兄只是要抱抱她,她停止了挣扎。   那天,一切不是和义兄都说清楚了吗?   但下一刻,他却低下头吻住了她时,她直觉地要别开脸,却被他的双手牢牢地固定在他的唇前。   她惊住了,这是义兄第二次这样对她,第一次,是在梅林,但今晚的他满身戾气和酒气,这让她心中泛起了不祥的预感。   “大哥,不要!”对这个亲如兄长的男人,她选择了开口拒绝,如果是别的男人如此对她,她就是死也绝不开口屈服,但对义兄,她不想让他在以后的日子活在悔恨中。   像她这样的女子呀,本身就是用金子才能养的活,去匹配任何一个出色的男子。对他们其实都是不公平的,义兄应该有他自己的人生。   也许这么多年来,她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义兄的心思,但几年的相处下来,看著他处事的方式,以及攻击对手的手段,她早该认识到在他温文尔雅的表象下,也有一颗善于掠夺的心,只是她一向逃避思考这个问题!   可秦天放已经不把她的拒绝放在心上,他展现了以前从来不曾有过强势,他抓住她双手,仍是强吻住她的唇,   “涟漪,大哥真的爱你,真的爱你!你应该是我的,一辈子是我的!”对上义兄那满布红丝的双眼,她心中的叹息更甚。   “大哥,请你放开我好吗?”但此时衣衫不整的她彻底唤起了秦天放男人的本鞥,他一把将她抱起,然后一个转身就来到了床前,一个俯身,将她被压制在床上。   秦涟漪觉得胸口难受的厉害,她先要平息呼吸,可秦天放面对已经露出肚兜的她,所有的欲望已经启动,这般美丽的肌肤香体,不应该是他拥有的吗?   就在他的身体要附上她的身子时,她突然停止了挣扎,以清冷淡然的声音道:“大哥,如果,你对小妹的感情让你如此痛苦,那小妹就把自己给你吧!”   秦涟漪的脸虽然因为挣扎有了些许红意,但神色间却多了一份倦意。   只这轻轻的一句话,秦天放却觉得,自己心中正在雷声阵阵,他原本建立起来的防线,瞬间倒塌。   他在做什么?   他到底在做什么?   他怎忍心伤害她?   他怎能如此伤害她?   他怎么能?在这一瞬间,他只想羞愧地遮住自己的面颊,不让心爱的女人看到他此时这张可憎的脸。   他放开她,眼中刚才独占的强悍与唐突已经不见,但泪却流了下来。   终究,伤害她,他还是做不到。   而放弃了这次机会,他以后还会有机会吗?   他想开口对她说:“涟漪,对不起!”但他的双唇却仿佛有千斤重,只是抖动着,却不曾发出音来。   秦涟漪平复了心绪,眼中也有了泪意,情真的是人生的一把匕首,她却不懂!   她读懂了义兄眼中的歉意,也从他的泪意中感受到了他的心痛,于是,她挤出一抹淡淡地笑,轻轻地道:“大哥,我原谅你!”   此刻,窗外的树上有一朵花瓣飘落,就像一个伤心人的轻微叹息!   亲们,收藏,收藏,收藏!   投票!投票!投票!投票!   留言!留言!留言!留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 015,运到何处 更新时间:2010-4-22 13:06:31 本章字数:2625   秦天放抬起头来,眼中在下雨,心中也在下雨,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但情到深处没有结果,只能无奈叹息!   秦涟漪伸手擦去了义兄脸上的泪,却看到了出现在门边的爹爹,老总管,还有端着宵夜的荷香。   爹爹的神色复杂,却并无怒意,老总管和荷香的目光投在义兄身上则面带同情!   秦天放觉察到义妹的目光落到了身后,他有些艰难地转过身来,与秦老爷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羞愧霎时爬上他的心,义父对他有恩,他却卑鄙地想欺负他的女儿!   轻叹一声,秦老爷发话了:“荷香,侍候小姐吃宵夜!天放,你跟我来!”他说完,转身就走   再一次深深地看了秦涟漪一眼,秦天放转身跟了上去,但走到门口时,他却慢了脚步,再次站定,回身,最后一次将心爱的女人的模样在心中珍藏。   秦老爷并没有去何处,而是直接去了后院,秦天放心中羞愧而忐忑,不知义父会怎样发落自己,更不知道义父带他到后院做什么。   这秦府的后院是秦府的禁地,只有一处房屋,这房屋旁边就是一个侧门,等靠近这屋子,秦天放才觉得今天的气氛有些异常,这侧门旁边竟站着一些黑衣人。   但秦老爷却直接进了那房子。   等两人都进了那房子,秦天放才发现,这房中还有四个人,其中两名是京城最大镖局的镖师,也是武功最高强名声最响的两个镖师。另外两人就显得面生了,不过,四人显然是同路中人。   义父找这四个人来干什么?难道最近有什么重要的物品要运送不成?   这房中原本不算宽敞的地上,摆着六口大箱子,其中五口刷着朱红色的新漆,和他先前在大厅中见到装聘礼的箱子一模一样,而另一口,看起来,多少经受了些许时日的风吹日晒,看起来,没有其它五口那么新绚。   难道要押送的东西就是它们?问题是,它们到底是什么贵重东西?在他的记忆中,有几次,好像也曾在义父的书房中见过这样的箱子,但后来却不曾再见到,他一直认为,义父将它们收进了密室,如今看来,却好似不是那么回事。   秦老爷和四人见礼完毕之后,却并没有落座,而是上前一一将箱盖打开,在烛光下,整个房中顿时金光闪闪,原来,这六口箱子中摆放的竟是黄澄澄的金元宝!   义父这是何意?秦天放原本以为义父带他到后院来,是要说义妹的婚事,或者呵斥他对义妹的不敬行为,但他却万万没有料到面前的这种情景。   “四位英雄,这是此次老夫准备的六十万两黄金,请四位查收,其中五十万两拜托四位一定要送到指定地点,至于剩下的十万两,还是和往常一样,是四位英雄的辛苦费,麻烦了!”秦老爷面向四人握拳行礼,那四人也起身回礼,并道:“秦老爷客气了!今晚我们就起身!”   秦天放心中更是惊疑,义父要把这么大的一笔黄金用作何用?押运起来多不方便,为何不在钱庄将它们换成银票,方便携带。   而义父此时显然,没有对他解释的兴趣。   “老夫再次谢过众位,一路小心,早日早回!”秦老爷再次叮嘱。   “秦老爷请放心,我们一定不负重托!”   “那就好!”   那四人没有再次落座,为首一人轻轻击掌数下,数十个黑衣人鱼贯而入,将六口大箱子抬了出去,而屋内的四人也跟了出去。   那些黑衣人将箱子一个个搬上了镖车。捆扎完毕。然后那四人再次向秦老爷抱拳,秦老爷还礼。   镖车开始启动,逐渐远去,而秦老爷则怔怔地望着远去的镖车发呆,良久,重重地叹息一声。   至始至终,秦天放都一头雾水。   镖车终于完全没入了夜色之中,秦老爷才回神,突然开口道:“天放,你心中现在一定有许多疑问?”   “是,义父!”   “一起去咱们秦府的密室看看吧!”不知为何,秦天放总觉得义父的口气带着些许叹息。   两人离开后院,来到秦老爷的书房,这秦府的密室其实不在其他地方,就在秦老爷的书房下。   秦天放还是十岁那年进去过一次,今天,他不知义父带他到密室又是何意。   秦老爷轻轻转动书架上的一个按钮,密室的门应声而开,但进了密室,秦天放怔住了,彻彻底底地怔住了。   这是他曾经看过的那珠宝堆积满地的密室吗?   宽敞的空间,空荡荡地,散发着霉味,一只老鼠可能是,猛然见到了灯光,刷地一下,从他们面前飞逃而去。   “你看到了没?”   “啊?”   “这就是身为京城首富的秦府,摆放钱财的地方只剩一只老鼠!”   “可----”秦天放想开口,却不知从何说起。   “你一定想知道,我让他们押送那么一大笔金子到底去了哪里?要做什么?是吧?”   秦天放点头。   “那就先请义父讲个故事吧!”   秦天放又点头。   “十五年前,有一对夫妻,鹣鲽情深,让人堪羡,还有一个可爱的三岁女儿,那妻子是一个比水还柔的女子,世上的男人会不经意沉迷,那男子的兄长也是,但这份感情只是他一个人心中的故事,与他人无涉,   后来,这男子的兄长出外经商之时,认识了一红衣女子,这女子性子极烈,如同火焰一般,两人终于相爱,他答应给这红衣女子幸福,许诺安排好家中诸事就去迎娶。   那男子的兄长回去之后,家中有事耽搁,还未前去迎娶,那红衣女子却寻了来。原本没什么事,谁料那天他的弟媳由于产后,身子本就虚弱,又被石子绊了一下,他接住了她的身子,悲剧却由此发生。   那红衣女子从他不经意的目光中,发现了他深藏的情感,误认为,他的弟媳是他的爱妻,她觉得自己受到这男子的欺骗,嫉狂之下,当晚潜入府中,将她和他的弟媳一起葬入火海,而三岁的小女孩亲眼目睹此事,从此落下难以愈治的心疾!   这种心疾,受到刺激过重,整个人就开始痉挛,脸色发青,出气不畅,十分痛苦。   这男子的弟弟痛失爱妻,整日借酒消愁,终于一日,被过往马车撞死。   最后,一个富贵之家,只剩下这男子和他那患有心疾的侄女,为了给这孩子治病,这男子变卖完了全部家财,走遍各地,最后在京城落脚,所幸,他终于为这孩子找到了一位续名神医。   说到此处,秦老爷停下片刻,深深地看了一眼义子道:“他就是鬼不穷!”   亲们,这个故事,由于出场人物不同,章节的风格也有差别,有的地方很轻松幽默,有的地方很深沉伤感。   亲们喜欢本文的话,请务必收藏一个,记得投票!如果看文时有什么疑问,或者对某段情节有看法,请留言,柳絮一定会给出相应解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 016,坟中鬼医 更新时间:2010-4-22 13:06:31 本章字数:2825   当秦老爷以非同寻常的忧伤语调,叙述那个故事时,秦天放心中隐约已明白了什么!   但他听到鬼不穷这个名字时,一切在瞬间都明白了,彻彻底底地明白了,他原本就不是愚笨之人。   义父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给他讲这样一个故事?   难道义父并不是义妹的爹,而是伯父?   那鬼不穷,又是怎样一个人?   要是问世上听过这个名字的人,他们都会告诉你,这鬼不穷呀,顾名思义,就是做鬼也不当穷鬼的意思。   一个人做鬼都都不愿当穷鬼,他活在人间,爱财是可想而知。   可这样一个人,在三十岁之前,他并不叫鬼不穷,他有一个相当文雅好听的名字,楚清逸。   他为人一贯风淡云轻,云卷云舒,要有多清逸就有多清逸,而他的医术与仁慈也颇得姑娘小姐们的亲睐,直到,他在烟雨迷蒙的湖畔,邂逅那个初春蝴蝶般的女子,他开始有了牵挂,两人终两情相悦。   但很不幸,他一向看淡钱财名利,怎能拿出十万黄金的聘礼来。   但他有绝妙的医术,当她流着泪拉着他的衣袖,要求跟他连夜离开时,他拒绝了,他不忍心心爱的女人背上一个不好的名声,更不希望她跟着自己受苦。   更重要的是,他那时出诊的人家极度富贵,答应病好之后,就付这份诊金给他。   他原想,并不是很难医治的恶疾,至多半年,即可返回。   于是,他,请她等他。她含泪点头,临行之时,两人终于忍不住有了肌肤之亲。   但谁知他这一去,却有了众多波折,花了多半年时间,才凑够这笔金子。   而更不幸的是,在他满心喜悦回程的途中,却遇上了一伙占山为王的盗贼,由于,他抵死不愿交出那笔用来做聘礼的黄金来,被那伙盗贼一阵乱棒夹击,受伤甚重,虽被一砍柴的樵夫所救,但却休息了多半年,才下的床来,却从此瘸了双腿。   顾不得身上的残疾,他要赶回去见心爱之人,无论如何,须对她有个交代!   但迎接他的却是一块已经长了青草的坟墓,他的心顿时破裂成了一地的残骸。   原来那女子从他走后,日盼夜盼,却迟迟等不到他回转的信息,这时,却发现珠胎暗结。家人秀怒之余,要将她嫁给一老头为妾,她以绝食抗议,最终,那自私爱财的爹将身怀六甲的她赶出了家门。   从那以后,每个晴天的日子,就有一个身怀六甲的女子在日出日落,向湖的那一边眺望,直到夕阳完全隐没,湖面不再有丝毫光亮,才回到勉强能遮身的小草屋内,苦等良人的归来。   一日又一日,但就在孩子快要临盆的前一个月,她突然听到了一个噩耗,一个远行经商的路人说:他早已死于山贼之手,尸首都不知被什么野兽啃食掉了!   她懵了,突然之间心沉地找不到了,先是张狂失态地又哭又笑,后又在床上怔怔坐了许多天,从此,不再去湖边张望,直到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她穿上他们初次,相见时的那件鹅黄色绣着彩蝶的衣裙,那是她从娘家带出的所有东西中,当的剩下的最后一件。   如果他死了,她又何必独活,她又怎么能独活下去?   她穿好衣裙,梳好头发,涂了胭脂,脚步蹒跚地走到湖边,艰难地俯下身来,因为肚子太大,她是趴着的,而不是跪着的,对着家的方向磕了三个头,感谢父母的养育之恩,然后投入了冰冷的湖水之中。   第二日,众人在泥泞的湖边发现了她那被水泡的浮胀的身体,而她那闻讯赶来的父母,终于泣不成声。   当他瘸着双腿回来之时   ----迎接他的只有一座坟墓。   ----那坟墓中埋葬着他心爱的女人。   在一瞬间,他却已失去了流泪的功能,他呆滞着表情,在坟前坐了三天三夜,那些受过他恩惠的人们纷纷前来劝阻他要节哀。他却像石像一样充耳不闻。   直到第四天,他好似终于缓过劲来了,拿出那些一直珍藏的金子,在他心爱的女人墓旁又造了一座更大的坟墓,这坟墓分为地上,地下两层,这上面的一层,占地甚广,不但将那女子的坟墓给包了进去,连周围的荒地也占了许多,而他则住在地下的那一层。   他日夜躲在坟墓里研究医术,却不再是为了治病救人,而是为了积攒更多的钱财,而且,他从不要银票,要的永远都是那看的着的黄澄澄地发亮的金子。   就这样,他的医术越来越高明,人却逐渐变成了一部传奇。   三十年的岁月就这么过了,如今,这鬼不穷也六十开外的认了,但人们时常怀念他往昔的仁慈,感叹他那那凄凉的情事,无奈他那大变的性情。   喧闹的人世从此仿佛已与他们无关,只有面对满室堆积如山的黄金时,鬼不穷才会露出一丝凄然的笑意,但那笑意却从未直达眼底。   世上有些感情总是一言难尽的,对鬼不穷是,对他自己何尝不是。   秦天放甚至说不清,和鬼不穷比起来,他们两人,到底谁比谁更幸福?   “义父就是那个伯父,涟漪就是那个侄女!”秦天放拉回了思绪。   秦老爷面色凄然地点头。“现在你明白了吗?”他知道,面对义子,有些话,他点到,义子就会明白。   秦天放想点头,说自己明白,但他心中却混乱一片。   “义妹的病,她自己知道吗?不,她应该知道的,否则,不会----这样随意嫁给别人,只是,义父以前为何不曾告诉与我!”他感觉有一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难道,义父和义妹不信任他?   “义父很想告诉你,但我却知,你最排斥的却是救人!“因为你那善良的娘据说就是救了你那爹,而换来一生的不幸。   “义父,我----“他想反驳,却知义父说的是事实。他是排斥救人,连带地排斥一切与救人有关的事物,包括,医药,医术。   要不然,他不会对义妹往常所吃的药丸没有任何怀疑。   “你现在知道,我为何不把她嫁给你吗?”   “我----”   “因为,咱们秦府已经养不起她了!”   “可----”一向在商场上口才无碍的他想辩解,却艰难地不知该如何反驳。   “如果没有风为织的聘礼,义父已经没有任何能力来为她求取三个月后控制病情的药丸了!”   “那----”秦天放突然在这一刻觉的自己极其窝囊,无能!他痛恨这样的感觉,但他却是那样的无能为力。   他无法忍受心爱的女人发病时痛苦的样子,这种想象比听到她要嫁于别人更痛苦。   “除非你回到‘他’的身边!”秦老爷了然地看着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义父,你----”知道了?   “义父知道‘他”已经找到了你!也许是你该回去的时候了。”   “不,义父,在我心目中,您才是我秦天放的爹!”那个男人让母亲一生悲苦,凭什么他还要认他?做他的儿子?   “傻孩子,如果你不够强大,用什么来保护她?”   “我,义父,我懂了!”   “那就好。”秦老爷深深地看着义子,但愿他真的能明白他的意思。   今个下午事情很多,所以就先传了上来,明日更新可能迟点,给亲们说一声。   亲们,对情节有什么看法,或者建议请留言,如果还算喜欢本文,请收藏,投票!谢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 017,前去看戏 更新时间:2010-4-22 13:06:31 本章字数:2756   次日傍晚,秦老爷和往常一样走出酒楼的大门,就被两名家丁模样的男子挡住了去路。   “秦老爷,我们小王爷有请!&39;   “你们小王爷?”哪一个小王爷?   “六王府!”这两名家丁倒也干脆利落地道明。   唐玉轩?秦老爷心中马上浮现出一个名字。   他记得这是那些求亲人选中的一名,甚至还被他列为可能的女婿人选,只是女儿却用莫名其妙的方法选择了风为织,也许这就是天意吧。但唐玉轩却在这个时候派人找自己,不知是何用意,秦老爷心中不免忐忑。   此时,他们身后不远处,有两人恰好也走出酒楼,正是唐天齐和慕容月。他们两人最爱的就是,空闲的时候出来听听八卦,可惜,近来的话题都差强人意,是需要他们做出一些贡献的时候了!   唐天齐意兴阑珊地走出酒楼,却一眼看到了前方的秦老爷以及六王府的两名家丁,眼睛马上一亮,不用过分联想,他都知有好戏看了。   “我先回衙了,改日见!”慕容月觉得今个在酒楼吃的那味糕点实在太美味了,再加上他软硬兼施刚从厨子手中得到了配方,打算回府之后,让那个鼻子长在眼角上的丫头试着做做,看味道怎样?   下一刻,却被唐天齐拽住胳膊道:“走!”方向完全是反方向。   “走,到哪去?”丈二摸不着头脑。   “看到了没?”   “看到什么呀?”莫名其妙!   “前面的人!”   “前面的人,那背影怎么看起来有点像秦老爷?而其他两人好似哪个王府的护卫?”   “什么像,本来就是,那你的意思是----”   “有什么好戏要上演了?”两个人虽然没说出口,但眼中却传达了共同的信息!   既然有热闹要看,怎么也的去捧捧场,至于糕点吗,改日再吃也不迟。两人也向六王爷府而去。   六王爷府。   这是小王爷唐玉轩的书房,一片寂静。   小王爷唐玉轩稳坐在堂位上,看到秦老爷在两名护卫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他站起身来,还算俊雅的脸庞露出一抹的笑意。   窗外,有两人站在树梢上,“你说,你这侄子这个时候找秦老爷来干什么?不会是打算向秦老爷借钱吧?”   “你觉得六王府缺钱吗?”   “是不缺。”   “。。。。。。”   “小民见过小王爷!”秦老爷上前见礼。   “秦老爷不必多礼,请上座!”   “这小民不敢!”上座是位尊者位长者才可以坐的,岂是他这种商业小民可坐的,更何况,这位小王爷虽然笑的温文而雅,他总觉得有点笑里藏刀的感觉,也许,是他太敏感了吧!   “秦老爷但坐无妨,毕竟,我想过不了多久,你就会成为小王的长辈!”   “小民不明白小王爷的意思?”秦老爷心中一沉,难道事情真的要向他不愿意去想的方向发展吗?这唐玉轩的目的是为了涟漪?既是这样,他更要好好应付。   “秦老爷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本王的意思!”   “原来你这侄子也要抢亲呀,看来这秦小姐果然是抢手货,呵呵,呵呵!”慕容月说完,唐天齐却没有反驳,却横了他一眼,意思是让他不要打断他看戏的乐趣。   唐玉轩这话一出,秦老爷就觉得背脊发寒,但他还是硬着头皮道:“小民愚钝,还请小王爷明示。”心中则焦急异常,此时,涟漪和风为织的混事已成了定局,如果这唐玉轩早点介入,这事情也许还有转圜的余地,但如今,如果对风为织悔婚,这不仅是道义的问题,更重要的是,风家的聘礼已经运走了大半,如何收场?   风为织会放弃吗?   他可没忘记,风为织第一次见到涟漪时那惊艳的表情。   “小王也很喜欢秦小姐!”这个老东西,非的让他把话挑明不成?唐玉轩的语气慢不经心,不愠不火。   “啧啧,不愧是你的侄子呀!和你有的比!”果然是血缘的关系,心肠都不够好!在窗外看戏的慕容月闲闲地说着风凉话。   “你将我和他相提并论,那本王会很高兴地让你见识到真正地心肠不好是怎样的!”敢说他心肠不好,是不是最近对这小子太好了,他忘记马王爷是长着三只眼的?   “小王爷喜欢小女是小民的荣幸!”这老东西是跟他打太极吗?唐玉轩眯细了一双眼。   “小王想让秦小姐成为我的王妃!”他倒要看看这老东西还怎么推脱。   “果然是不能将你们相提并论,这小王爷比起你这个叔叔来,手段还是差远了!”窗外树上的慕容月不甘寂寞。再次发表他的高见。要是唐天齐的话,那会这样强夺呢?他会设计秦老爷乖乖地把女儿送上门来,还的跪着请求这个恶魔王爷收下。   “你今天吃了麻雀肉?”唐天齐却答非所问。   “没有呀!”   “那本王怎么觉得耳边一直有麻雀在叫!”   当真正听到唐玉轩的宣示后,秦老爷还是刷白了脸,当两人目光相接时,他嗅到了更令他心惊胆寒的味道。但只能硬着头皮道:“小王爷乃是人间龙凤,一定会有更好的女子相配,小女乃蒲柳之资,实在不足匹配,更何况,小女已与江南风为织定亲,实不宜一女两许!”   “但小王却不会放弃秦小姐!我──要──得──到──她!”言下之意,你自己看着办吧。   秦老爷心中千思百转,难道他当初那样选亲的方法错了吗?这众多的男子对女儿钟情真的是好事吗?   那现在该怎么办?就算可以悔婚,经历今晚,他也绝不会把宝贝女儿嫁给唐玉轩,这样的男子,并不是一个君子,如何能给女儿幸福?   “如果小民不答应呢?”   唐玉轩敛住了嘴边的笑意,一步一步走进,在秦老爷的面前站定:“如果秦老爷不答应,那小王只好用自己的方法去解决了!不过那时,秦小姐还能不能当上小王的王妃就说不上了,说不定小王我玩够了,让其他人享受享受也是大有可能的!”   “你----你----你!”秦老爷气急地抚着胸口,对听见的话语简直不敢相信。堂堂的六王府的小王爷,皇上的亲侄子,外边名声很好的唐玉轩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他不能生气,这个时候,他更要想出好的办法来保全女儿才是。   “小民明白了,嫁女是大事,还请小王爷容小民仔细思考思考!”   “那好,只是小王我的耐心一向不够,过了后天----我希望得到满意的答案。来人,送客!”   看着秦老爷的身影慢慢地出了秦府,不知为何,慕容月觉得他的身子好象被他们先前看到的佝偻了许多。   虽然早知,这唐玉轩表面文雅,但却心思狠残,但他对秦涟漪这个冷冰冰地千金小姐印象还不错,要是跟了这样的人似乎有点可惜。   他偏头看向唐天齐:“接下来怎么办?王爷不阻止?”   “本王为什么要阻止?这人上的多,戏就越热闹,看起来才过瘾。不是吗?”   他能说不吗?    亲们,收藏!收藏!收藏!    投票!投票!投票!投票!    留言!留言!留言!留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 018,僵住身子 更新时间:2010-4-22 13:06:31 本章字数:2473   秦府梅林中,风为织带着温柔地笑意对秦涟漪说些什么,很认真地说着。   秦涟漪只是沉默地听着,偶尔报以淡淡地微笑,算起来,这是他们两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相处。   “自从你答应了我们的婚事,我便派人在家中的后院空地,移植了大片梅树,想必等到明年冬,我们一起就可以看到那淡妆素裹,暗香浮动的美景了,即使它比上不上我们脚下的这片梅林,但只要是你喜欢的,我一定都帮你做到,你不必担心什么!”   “不必那样的!”秦涟漪应声的语气很平淡,好似风为织描述的一切都是与她无关的场景,她只是一个与之无关的人,带有一种掩饰不住的客套与生疏。   也就在这一瞬间,秦涟漪突然从自己的心中看到了愧疚。她性子虽然清冷,但毕竟是良善女子,如果可能,她并不想一生有负与人。   尤其像风为织这样的男子,他看似闲适淡定,但那淡淡的笑中却有掩饰不住的喜欢之情。   像他这样的男人喜欢她什么呢?   但他看起来是真地喜欢她!   她现在做的这一切到底对不对?   她下嫁给风为织真的对吗?   她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分自私?   对于爹爹,她能尽的孝心,也只有这么多了,这原本也是无可奈何……   但风为织却不以为意,他是真的贪看她在花间流连的美景,他不仅会给他建造一座种满梅花的庭院,还会给她梅花般洁净的情感。这一生,如论遭遇再苍寒的人生,他都不离不弃。   面对他的目光,秦涟漪读出了一种炙热的东西,这让她心中多少有些不自在,如果风为织是个陌生人,她根本不必考虑他的感受,甚至不用去搭理他,但她既然已经选择了他,这相敬如宾至少还是要做到的。   秦涟漪在梅林中款款走动,风为织的视线始终围绕着她,贪看她一静一动之间的种种风情。他常觉得,她的一举一动,好似满树的梅花在缓缓绽开,他却抓不住那阵香气。   她心不在焉地被脚下的小石子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风为织忙扶住她,他的手在她的肩膀上停顿了一下,终于下滑,握住了她的手,她有一时的失措,那种不自在的感觉更甚。   而他的下一句话,却让她更加僵住了身子:“你的手好凉,身体不好吗?”她的手未免太凉了,凉的让他惊心!他禁不住问,眉锋也拧了起来。   她心跳了一下,又迅疾地平静下来,他解下身上的外袍,将她的身子包裹起来:“来披上,这北方的初春比我们江南凉多了!”这声音温柔之极,充满了掩饰不住的柔情。   她任凭他把外袍披到自己身上。   然后缓缓地抬起头来,很认真地,很认真地道:“是,我身子不好!”   他浅笑,显然并没把她的话放到心上,“那到我们江南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不过,你身子确实纤细了点,虽然我很爱你这身段,不过----我害怕洞房的时候将你压碎了。”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贴着她的耳边说的。   虽然风为织的声音很轻,很柔,但秦涟漪闻言,再次僵住了身子。对于男女之事,她知道的不多,但却知道,成亲就要洞房,洞房就会被男人压在身下至于被男人压在身下还会干什么?她的心中其实并无多少概念。   虽然她脸上的表情未变,但心中多少有些狼狈的无措,不自觉地低了头,就像一个凌晨还不曾完全开放的花苞。   他误认为,这是她的羞涩,所以,刚才对她身子的担忧就被冲淡了许多,一股冲动,促使他伸手将她的身子揽地靠向自己。   她身子越发僵硬,赝本要抵抗的双手,倏地升起但又慢慢地垂了下去。   他拥住了她,她靠入了他的怀中,他的怀很温暖,她的心却很平静。   “你喜欢我吗?”他终于问出。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她迟疑,不点头,也不摇头!   “我希望你能喜欢我!”他的目光殷殷盼切。   “喜欢是什么呢?”她侧首,叹息般地反问。   感情是那样繁琐的东西,被缠住了就成了一生一世的牵挂,世间之人为何非的追究这让人不得安生的东西。   “喜欢就是这样”风为织低下头来,想吻住那艳红的唇。她却从他的身后,看到了梅林另一边那忧伤的女子,不仅脱口而出:“轻尘!”   他霎那,有些慌乱,倏地松开了她的身子,站定,才向那边望去。   柳轻尘淡淡地站在那一方,虽然看不清表情为何,但秦涟漪却对这女子有一种本能的怜惜,此时的她看起来,似乎有点北方秋的萧瑟。   柳轻尘看到他们的目光投向了她,知道他们看到了她,而刚才他们之间那亲密的动作刺痛了她的眼。   她的幸福呀,终是水中月,镜中花,能在他怀抱栖息的是那个比梅花还清冷几分的女子。   她只是个看客,没有如局,就已出局!   她想慌忙逃开,却贪恋地看着他对另一个女人的温柔。   他带给她的究竟是什么?   是幸福的开端?抑或是结局?   而此时的她,却只能微弱地挤出一抹微笑,向他们打招呼,虽然明知她们未必能看得到。   风为织看向这个义女时,也不由地皱了皱眉头,为何短短几日,她怎看起来憔悴多了,是北方水土不服?还是饮食方面不习惯,一会,定要好好询问与她。   他一直对这个义女呵护疼宠有加,却从未想过,这其中除了亲情和怜惜,是否还有其他的情感存在?   秦涟漪却在心中叹息,是不是人们总认为,遥远的地方才有最好的风景,却忘了真正美好的风景其实一直在自己身边!   可如今,一切都成为定局!她---秦涟漪,将成为他的妻,他的女人,柳轻尘的义母。   也许,斑驳岁月里,有些事,从一开始就错了!   但就算错了又能怎样,五日之后,就是迎亲的日子!该准备的早已准备好,而临时撤退,一向不是她的风格。   下一章,或者下下一章就进入第一次抢婚情节了,只是这抢婚毕竟是个技术活儿,柳絮最近几天一直在思考怎么用最霹雳的方法达到最霹雳的效果,亲们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这两天,事情多,更新的不是很稳定,但还是尽量做到一天一更的,还望亲们理解!天快亮了,瞌睡死了!   亲们,收藏!收藏!收藏!   投票!投票!投票!投票!   留言!留言!留言!留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 019,我羡慕你 更新时间:2010-4-22 13:06:32 本章字数:2839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秦府的屋檐上,有一个男子正席瓦而坐,清冷的月色打在他的白衣上,更有了一份清冷的凄迷。   他是秦天放!他手中拿着一壶酒!   他坐在飞檐上喝酒,一口又一口,喝的并不多。   那日他在房中唐突了义妹后,他一连几日都躲着她。   也许只有不再相见,他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他甚至有点后悔,如果早点跟了那个人去,如今,他也许有资格给义妹幸福,但一切都为时已晚,在全京城人眼中,秦府的翩翩公子,其实,人生一片落魄。   从梅香她们口中得知,义妹选择风为织仅仅是因为,他是那天第一个到场的人,并不是对他产生了异样的感情,他心中五味纷杂,心中的痛楚却莫名地减轻了一份。她不是不爱他,而是不爱所有的男人,就算风为织,他也休想能得到她的心。   今晚过后,他将离开这个给他幸福和酸楚的地方,他要强大,他要强大之后,回来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即使,她已成为别人的妻。   但在走之前,他要和即将拥有她的那个人谈一谈。他需要那人给他一个承诺-----好好待她。   身后隐约有了风声,他知道是风为织到了。   “我来了!”风为织打量了秦天放一眼,对于秦天放,他并不陌生,他还算喜欢这个大舅子,岳父的义子。虽然从秦府的小道消息中他得知,这个小舅子对那清艳如梅的可人儿的情意早已超过了兄妹之情。   要是在以前,他会对他顾忌几分,但如今,他想,就算果有其事,那又怎样,如今,这可人儿将成为他的妻,他已是胜利者。该有胜利者的风度。   秦天放不答。只是抬头望月,月色已经开始西偏,这将成为他在秦府的最后一个夜晚,也许这一去,他都会记住今晚的明月。   风为织也抬头望月,月色迷离,如同秦涟漪的心,看起来很近,却遥不可及,他的脸色有一瞬间的茫然。   但下一刻,他就重振心情,既已选择,他就要她终有一日,成为他当之无愧的妻。   清了清嗓子,他打破沉默:“我不知你心中怎想,但我承诺,会好好待她,一辈子!”秦天放侧身,风为织的眼色真诚,他知道,这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承诺。   “真的会好好待她?”秦天放又轻抿一口酒后道。他本想说:“我也爱她,也想好好待她,一辈子!”但话却被压倒舌下,苦涩的难以自制,只好用酒的辣辛味来麻木。   “真的,我不舍伤害她!”风为织眼中的真诚之色更浓。   哈,好一个不舍,好一个不舍呀,秦天放脸色的凄色更浓,在这一刻,他明白,风为织是真的喜欢义妹,一个男人真正喜欢一个女人时,最高境界不是全心全意地占有,而是不舍,不舍得她受到伤害,   世上再多的山盟海誓,豪言壮语,都不及“不舍”二字贴近情人们的心灵。   面对人世沧桑,不舍就是爱情深藏在背后,嫣然一笑的极致。   所有被爱人怜惜着的人才是幸福的,即使在他们掉了头发,活动了牙齿,喂大了肚腩,甚至丧失了记忆之后。   秦天放突然笑了,当真笑了,他为这世上还有人和他同样的心思笑了,如果不是不舍,义妹早就成了他的人了,但就因为不舍,他从此也许就永远没有了不舍的权利,但他不后悔,他也不能后悔。   “你笑什么?很好笑吗”。风为织脸上有了韫意,他在怀疑他的诚意吗?   “不,我羡慕你。”秦天放喃喃自语。   这下,风为织怔了。同为男人,他好似明白了,有些事情也许并不是捕风追影,而是真有其事。他突然有了也喝一口的冲动。   “我可以喝一口吗?”不等秦天放反对,他就从他的手中抢过了酒壶。   “你是一个好哥哥,她都是我们重要的人!”风为织接着说。他也只允许风为织当自己的大舅子,而不是来跟自己抢女人。   “我真的是个好哥哥吗?”秦天放反问自己。如果是个好哥哥,他不会现在才知她有那么严重的心疾,更不曾为她早早打算。   就在这时,秦天放突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看情况,风为织还不知义妹的身体状况。如果他在成亲后知道了?他还会善待义妹吗?   “咦?”风为织不解。他不知秦天放的脸色为何又突然变色。   “你一定要让她好好活着!”秦天放猛地抓住他的手,那力道大的惊人。   这让风为织隐约觉得,秦天放心中有极其惧怕的事情。   “她当然会好好活着,你放心!”风为织伸出手去,要与秦天放相握,这一刻,他显露出了属于江南风为织的那种豪情。   秦天放怔怔看着对面意气飞扬的男子,有些嫉妒,但也有欣慰,也罢,义妹有这样的男子相伴,他至少可以走的安心。   “希----望----你----不----要----忘----了----今----晚----所----说----过----的----话,如----果,有一日,我得知你错待与她,我定会---让----你---此---生---永---不----得----安----宁!”   秦天放一字一句地说完最后一句话,仰首喝完最后一口酒,飘然下房而去。   这一夜之后,秦天放离家出走,杳无消息,等到他再次出现,已经是后来的事情了,那时,人事早已全非。   屋檐上,风为织望着那离去的背影,有些怔然。他们有第二次一起饮酒的机会,却已是许多年后的事了。   而此时的秦府,秦老爷也是夜不成眠,小王爷唐宇轩的威胁时刻在他耳边回荡。但为了女儿的幸福,他绝不会轻易妥协。问题是,唐宇轩他会善罢甘休吗?   转眼之间,三月十八已到,整个秦府宾客盈门,让京城百姓期待已久的大事,终于快要落下帷幕了,对那些已经下了赌注的人们来说,今天这个日子尤为重要,弄不好,真的会翻盘,虽说,风当家胜出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可他们的赌注是在洞房后的第二日才彻底生效,对风为织来说,成亲并不意味着洞房,没办法,谁让这京城离江南有如此远的距离呢?   这娶亲队伍还要在路上走至少半个多月,谁能保证在路上,不会遇到什么意外情况发生呢?至少某些人就知道,六王府的小王爷赵玉轩就有新的计划,是非的得到美人不可。   一拨赌风为织的人,一天三次,求神祷告,务必保佑这娶亲队伍一路平安到江南,顺利来个洞房花烛夜,他们才有大笔白花花的银子入账!   别另一拨赌了别人的,同样也是,一天三次,求神祷告,只是内容截然相反,他们希望,自己看中的人选最后能在这半路上来个横刀夺爱,那样才能激动人心,如果不成,这路上最好有一些万恶不赦的匪徒,声名显赫的强盗出没,将这新娘劫了去,这样,他们虽不会赢,也不等于输,钱还是自己的。   看来,不到最后关头,谁也不知到底鹿死谁手,不,是美人情归何处。   这强盗四人组准备的怎样了呢?他们都有那些计划了呢?在这半月的娶亲路上,唐天齐都会做些什么呢?   明天,进入抢亲阶段,虽然想透露点情节,但还是先藏着吧!亲们请继续支持!   收藏,收藏!收藏!收藏!   投票!投票!投票!投票!   留言!留言!留言!留言!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 020,大喜之日 更新时间:2010-4-22 13:06:32 本章字数:2790   三月十八,这天早饭过后,秦府附近的街道就没消停过,各种爆竹噼噼啪啪地响个不停,人群更是把街道围的水泄不通,   反正,对普通百姓来说,一年中凡是有这样喜庆的日子,就是供他们免费欣赏的娱乐节目。不但可以满足眼耳之欲,还可以提供,这许多天后茶余饭后的谈资,何乐而不为呢?   风为织一身朱红色喜袍,胸前的大红花,更是衬托他的脸,也是红润异常,一路上,他骑在一匹神骏异常的马上,不断向祝贺的路人握拳还礼。   “恭喜恭喜啊!恭喜风当家抱的美人归啊!”    “呵呵,王老板你说笑了!”    “恭喜.风当家..”    “恭喜风公子....”   。。。。。。    比起府外府内的热闹喧哗,新娘房中却显得安静许多。   秦涟漪的容颜在红色喜服的衬托下,比雪还清艳,比玉刚光洁。   兰香和荷香正为秦涟漪梳头,她们梳的很慢,慢的好像一个故人在缅怀什么。   黯然销魂者,为别而已矣!   与菊香,梅香不同,她们两人并不会跟自家小姐去江南。   秦涟漪出嫁之后,她们也要嫁人了。   江南与京城隔着千山万水,想必他日已难有相见之日了。   今天,是她们最后侍候自己小姐的日子,这个最后呀,想起来总觉得有点黯然神伤。   秦涟漪的脸上没有喜悦,也不曾有哀伤,一切都太平静了,确实太平静了。平静地不像一个即将出嫁的新娘子。   今日就是她大喜的日子,但她却觉得面前这一切仿佛并不真实。   她的心中空空的,感觉自己如同一个即将粉墨登场的梨园戏子,将要去进入一个舞台上的角色。   兰香轻轻地将一缕发丝绾了上去,轻轻地固定。   秦涟漪原是茫然的表情,在这一瞬间,突然顿悟了起来,从今日开始,她将不再拥有昔日青丝飞舞的淋漓尽致。   没有选择,其实往往是最好的选择,可惜,她已别无选择。   也罢,这样就好,比起那些绿杨影里,烟雨亭畔,错落着的许许多多道不清,说不明的爱恨情仇来。心无牵挂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就算有一日,春光逝,青丝成霜,也不过是红尘一梦。   不过,还有爹爹,总让她放心不下。   “唉!”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给她别上金钗的兰香手却轻微地停顿了一下。希望小姐嫁人之后,真的幸福吧!   犹豫片刻,她终于开口:“小姐,兰香看过姑爷的眼睛,他是真的喜欢你的。”一个男人是不是喜欢一个女人,那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她无言,风为织是不错,可,她真的能给他幸福吗?   小姐,如果这桩亲事不是你想要的,现在也许还来得及......菊香话一出口,却未再继续说下去,因为现在已经不适合反悔了。   秦涟漪继续默然,明白这几个丫头都希望看到自己幸福,不过,这样的婚事,原本就是她所想要的,不是吗?她其实也是个攀附富贵的女子呀!   总是最知她心的梅香见状,轻轻地道:“小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是的,她要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吉时到——”,喜娘那夸张地,尖细的声音传了进来。   四大丫鬟收起黯然的神色,挤出几抹笑意,再次上下检视了一下秦涟漪的装扮,为她盖上缀满红色流苏的盖头,然后簇拥着她向门外而去。   在新房外等待的迎亲之人,还有其他的亲戚朋友,看到新娘子出来了,都簇拥了上来,准备送新娘子上花轿喽!   “我的好小姐呀,老身祝你今个踏出这个门后,从此就幸福美满,早生贵子吆!”喜娘陪着笑,不断说著吉祥如意的话。   秦涟漪看不清眼前的路,只能在丫鬟的搀扶下向前行走,盖头上的红让她眼前一阵眩晕,心中有某种不祥的预感却在此时冒了出来。   到底是什么呢?如同隔着迷雾,她却看不清楚。   幸福美满?早生贵子?但为何她心中总满是怀疑,总还是不能心安。   “小姐,姑爷还在等呢!”荷香小声地提醒,原来她竟不自觉地停住了步。   她收回了心神。隔着盖头,再次回望自己生活了十多年的家,还有那面色喜气中带着哀伤的爹,就要一步,她就要跨出这个家门,原来,江南与京城的距离浓缩到最后,也不过这一步之遥。   此时,她就想再退回房里,却已不能。   “秦小姐,吉时都到了,不能再耽搁了!“喜娘再次催促道。   还不容她再多想,风为织早已迎了过来,将她抱进了轿中,只听到一阵,热烈的呼声,她就稳稳地坐了进去。   花轿稳稳地出发了。   话题到了这里,我们有必要提一下四名轿夫,他们不是别人,正是我们的大乖,二乖,三乖他们。   这次,为了完满地完成抢亲任务,他们可是做了相当的牺牲地,不但对那轿行的老板威胁兼利诱,而且亲自下海当苦力,就是为了让抢亲大计马到成功。   为了确保这次抢婚计划万无一失,三乖还特意再次详细了研究了他的那本老皇历,坚定了四人的信心。   而二乖看到风为织那意气风发的样子,心中更是吃了葡萄喝了醋,酸上加酸,凭什么,这风为织就比他高那么一点,瘦那么一点,白那么一点,有钱那么一点,就可以抱的美人归呢,所以,他一定要大肆破坏加破坏。   大乖呢,却是踌躇满志,意气风发,想他们强盗四人组,在收山两年之后,终于有机会抢劫民女,扬名武林,想起来,他就激动地想哭。   至于四乖吗?就沉静多了,他可不像其他三个兄弟那么没脑子,至始至终,他都在思考那个恶魔王爷此次抢婚的真实用意,可惜,目前,他还没得出结论,难道,他天生就比唐天齐笨许多吗?   当花轿行经京城主街道口时,他们一眼看到了那恶魔王爷唐天齐,一身锦衣玉袍,闲闲地摇着折扇,气定神闲地看热闹,看到他们四人之后,还特意摇了几下扇子,意思意思地打了个招呼。   他们就觉得好哀怨,真的好哀怨呀,凭什么他们总是那吃苦受累的人呢?这上天怎么这么不公平呢?强盗四人组的四人同时抬头望天。   “你真的不怕他们搞砸了?”慕容月也站在唐天齐身边看热闹,当花轿经过时,他一眼就认出了那轿夫四人是谁。   “你怕?”唐天齐看着花轿经过的方向,眯起了眼,反问。   “当然怕,谁让小的我将下一个月的薪俸都投了进去,要是大乖他们抢婚搞砸了,小的   我下个月就得去喝西北风了!”   “本王从不知慕容世家的三公子竟有喝西北风的一天,要不要我到时再给你降降雨!”   “算我怕你成了吧,你明知你那侄子也要在途中抢婚,所以,小的我才担心呢?”   “放心吧,昨个我已经让皇兄下旨让他去南疆磨练磨练去了!他没那个机会了!”   “哈,那小的我就放心了!”一会,他就要进宫,向皇上请求休假,然后跟着唐天齐去江南看热闹去。呵呵,呵呵!   收藏,收藏!收藏!收藏!   投票!投票!投票!投票!   留言!留言!留言!留言!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 021,送你毒药 更新时间:2010-4-22 13:06:32 本章字数:3317   花轿出了秦府,一路上停停走走,也许,街道的人多,并不适合快速行进,熙熙攘攘的声音不断在秦涟漪耳边回荡,其中就夹杂着众多的赞美声和羡慕声。   秦涟漪的心中却无过多的感受,躲在花轿里的她,充耳不闻,今天繁复的成亲程序,也使她多了几分倦意,迷迷糊糊地竟然睡着了。   沿途倒也是风平浪静,暮色四合时,一行人来到了京城外的一个小镇上。大家决定今晚就在此休息。   直到风为织将她抱出轿子时,她才猛地惊醒了过来。   而柳轻尘在下轿之时,突然晕倒了,吓了众人一跳,风为织正在等待大夫诊断结果,所以,此时房中只有她,怜惜菊香和梅香走了半天的路,她让她们早点下去休息。   端坐在桌前,她暗思,对于江南,对于风为织……这一切都需要时间来适应。   虽然这个婚姻只是权宜之计。但毕竟关系到她的后半生,面对这样的人生转折,说她没有忐忑,那是不可能的。   风为织推开房间的门时,就见秦涟漪一眼若有所思的样子。   想到终于有幸抱的美人归,他的脸上不由地带上了一抹柔情,轻轻地走近。   他伸手,从后面拥住她,他的动作,唤回了秦涟漪的神志。   她有一刻的慌乱,柳轻尘没事吗?他怎这么快过来了!   她身子僵硬,想反抗,又觉得不合时宜。   风为织却抱起她,轻轻地将她放在绣有红色鸳鸯戏水图的锦被上,然后直直地看着她的眼。   秦涟漪静静地等待他的下一个动作。   一时之间,房间里的空气变得稀薄了起来。   但风为织接下来的话,却大出她的意料之外:“今天你也累了,好好休息吧!”想到两人的将来还有许多日子要过,他不急于这一时,事实上,他很想吻她,但害怕接下来一发不可收拾,更何况,他还牵挂着轻尘的病。   他终于忍不住攫住她红艳的唇办,深深地吸吮起来。   秦涟漪被动地接受。   “乖,先休息吧。我去看看轻尘!”温柔地把她的样子尽收眼底,他转身离去。   当晚,夜深人静,客栈的走廊上却有四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不是别人,正是强盗四人组,这么晚了,他们还不休息,要干吗?   四人在走廊上来回扫视了几眼,最后一闪身闪进了走廊尽头一间还亮着灯光的房子。   房内有两人正闲闲地坐在桌前喝茶聊天,正是一路跟着前来看热闹的唐天齐和慕蓉月。   “王爷,慕蓉大人!”强盗四人组一看这两人凑在一起,就知道他们一定是赶来看他们笑话的。问题是,花轿已经出了京城,他们还没想出可行的办法来实行他们伟大的抢亲计划,为此,不得不赶来向这个恶魔王爷报道。   “你们四个,真慢,等得本王都快睡着了,你们何时才能将新娘抢到手呀?总不会真的让本王一路跟着你们去江南吧,还是你们当轿夫现在当上瘾了?”   强盗四人组面有难色,吞吞吐吐道:“王爷,这个,那个,我们------”嘴唇动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怎么不好说?还是要让慕容大人回避?”   “都不是!”四人异口同声地道,又可怜巴巴地看着唐天齐。   “那是什么,该不会你们还没想出什么好法子吧?”   四人整齐划一的点头。   “既然没想出什么好法子,那你们倒告诉本王,打算怎么抢婚,难道冲进去抱起新娘就走吗?”   四人再次相视一眼,整齐划一的点头,他们从前强抢民女不都是这样的吗?只是,这次迎亲的人数实在太多了,他们还没找到机会吗!大乖和二乖哀怨地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真没有创意,本王原本还认为你们一定会想出个风风光光、鸡飞狗跳、人仰马翻的抢亲节目来,谁知这么不入流!”   “或者,你们也在算计本王?”唐天齐心思一转,突然明白了,这四人是没他那么奸诈狡猾,但决不会那么天真愚蠢地用这样的法子来搪塞自己。   实际上,等着他拿出方案来!   好呀,好得很呀,竟敢把主意打到他的头上来,真是学不乖,难道他们忘了他唐天齐是长着三只眼的吗?   “大乖,你说,你们是不是在算计本王?”四乖急忙摇头,打死他都不能承认,只要他们想不出好的法子来,这个恶魔王爷一定会替他们想出最方便执行的法子来。   “二乖,你说,你们是不是在算计本王?”大乖也忙摇头,但脸上却有掩饰不住的心虚,暗暗埋怨四乖,看,都是你出的馊主意,现在被这个恶魔王爷发现了吧。   “王爷,这都是四乖的主意,三乖我可是不同意的!”三乖看着唐天齐的目光又移到了自己身上,为了明哲保身,当了叛徒。   “呵呵,呵呵,四乖呀,你算计的好,算计的好呀,看来本王的耳濡目染终于没有白费,你终于上道了!”这才对嘛,只有自己一个算计别人,久而久之,多无聊。   停顿了一下,他又接着说道:“不过你放心,本王现在是不会跟你计较的,谁让本王是你们最高贵亲切的主子呢?”现在不计较,不代表将来不计较,就看本王的心情了!   这个恶魔王爷高贵?也许有一点。亲切?让听到的人都死了吧!都被呕死了!   四乖当年小诸葛的名声倒也不是假的,他马上接口道:“因为小的知道,以我们愚钝的脑袋绝对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来,弄不好,还会弄巧成拙,如果是王爷您的法子,那绝对惊天地,泣鬼神!”   “惊天地,泣鬼神吗,这就不必了,本王想出来的法子绝对是最方便可行的,你们想知道吗?”唐天齐又摆出一幅诱拐小孩的善良面孔。   在旁边闲闲看戏的慕容月见高潮终于到来,也竖起了脑袋。   强盗四人组又一次整齐划一的点头。   “那好,这次的咨询费,事成之后,本王也不让你们学猫叫或者狗叫了,只要你们对着王府所有人喊三声‘王爷,我爱你!’就成。如果同意,请点头,如果不同意,请摇头!”   强盗四人组哀怨地互视一眼,又又一次整齐划一的点头。   他们早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很好,拿去吧!”唐天齐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   “这是什么?”强盗四人组和慕容月眼中问号在闪。   “毒药呀!”唐天齐说的理所当然。   “下毒?”   “不错,柳轻尘,你们已经认识了吧,这毒药就是给她用的!”这次唐天齐终于好心地没绕弯子,直接给出了答案。   “为什么?”这柳轻尘何时招惹他了,竟要给人家投毒?   “王爷,请你自重!注意你的言行!“慕蓉月终于忍不住出声,好歹他这个善良的公正的京城府尹兼监察御史还在这,这个恶魔王爷竟然明目张胆地唆使别人去给善良无辜的老百姓投毒。   “哦,我们的慕容大人有意见了,如果你不认同本王的提议,要不,你给他们四人想个好法子吧!或者,你代替他们也成?”   慕容月闻言,马上摆手:“下官我刚才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他是来看热闹的,可不是来充当帮凶的。   “既然,慕容大人都没什么异议了,你们还怕什么,过来拿药吧!”   但强盗四人组却站的跟柱子一样直,没人上前取那瓶毒药。   “你们说本王是那天上的菩萨吗?”唐天齐一幅诚恳请教的样子。   而强盗四人组还搞不清楚,只能茫然地睁着大眼,他们刚才还不是在讨论给柳轻尘下毒的事情吗?怎么一眨眼,就转到了菩萨身上,但他们还是很老实地摇了摇头。   “既然你们都觉得本王不是天上那慈悲为怀的,救苦救难的菩萨,那让你们投个要不了人命的小毒,你们为何却面带难色?”   “王爷,人命是很珍贵的!”慕蓉月忍不住再次提醒。   “本王何时要害人性命了,本王有那么恶毒吗?放心吧,这药毒不死人的,只会让中毒者十天之内吐血不止!”   十天内吐血不止,还叫不恶毒,愧他能说得出来,慕容月对着房梁翻了个白眼,回头,他要找人研究研究这个配方,说不定哪天,这药就用到他的身上了。   “至于怎么下毒?不用本王再教你们了吧?”强盗四人组齐刷刷地再再再次点头。   “就这样吧,三日后,你们再来见我,本王告诉你们接下来怎么做!”   这一章,原来写的不够好,柳絮修改了一下。第22章正在修改,修改完就上传!   收藏,收藏!收藏!收藏!   投票!投票!投票!投票!   留言!留言!留言!留言!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 022,为了他好 更新时间:2010-4-22 13:06:32 本章字数:2490   强盗四人组离去之后,房中只剩唐天齐和慕容月。   “拿柳轻尘好歹也是一个绝世美人,与你这大王爷可是往日无怨,近日也无愁,你该不会真的要毒死她吧?”关于这一点,他一定要问清楚。   “放心好了,本王这是帮她,那里是害她?”他虽然爱玩,但一般对草菅人命这事做的并不多,好不好?   “给她下毒叫帮她,得了吧,只要不帮到鬼门关,就要谢天谢地了!”慕容月没好气的说。   “其实,本王只是好奇,在风为织心目中,有可能失去性命的义女和刚成亲的新娘子,哪一个分量更重一些,还是他打算坐享齐人之福?”   “你的意思是,风为织对柳轻尘的感情绝非父女之情那么简单?”   “本王不知你慕容大人何时也变的这么迟钝了,你看过有人娶妻还带着义女同行的吗?”   “嗯,说的倒也是,可问题是风为织好像认为这并无不妥?”   “所以,本王才帮他看清自己的心!”   “如果,他两个都爱呢?”慕容月提出新的疑问。两个都是美女,大多数男人都会选择左拥右抱。   “你认为,秦涟漪这样的女子,适合和别的女人享用同一个夫君吗?”   “看起来不适合!”慕容月诚实地说出心中的想法。   “那不就得了,本王抢婚呢,也是在为他做另一件好事,好不好?风为织应该感谢我才是!”   有人给别人的义女下毒,抢别人老婆,还说一切都是为了对方好!让对方感谢他,这天理二字难道是这么写的吗?慕容月真地想给唐天齐这张欠扁的,英俊的脸击出一拳。   “问题是,如果柳轻尘和风为织这十日并没发生什么,那你这毒不就白下了吗?”   “这个问题你就别担心了,就算他们不发生什么,那本王也会让他们发生点什么,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等等,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就算他们发生什么,而秦涟漪也默许他们的感情?那接下来怎么办?”   “那本王会给他们加一把火!”   “加一把火?”这是什么鬼答案?   “自己去想,还有问题吗?如果没有了,就滚回你的房间休息去!本王可要打算去跟周公下棋了!”唐天齐说完,就打算脱鞋上床。   次日早晨,大家刚用过早饭,准备启程,结果刚走下楼梯的柳轻尘,突然吐血不止,不是说,最近饮食不规律吗?怎么无故吐起血来,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风为织更是心急如焚,看着柳轻尘苍白的脸,他的心也拧起来了,一行人只好放弃原本的行程,在客栈继续住下来。   一个早晨,大夫来了又走,却没一个人查的出柳轻尘患的什么病。   最后,风为织只好派人前去京城请大夫过来。   柳轻尘坐在床上,背靠着枕头,原本虚弱的她此时更加虚弱了,她不知自己今早是怎么了,昨晚大夫不是说没事的吗,只要好好休息,注意饮食规律就不会有事吗?   怎么,一早起来,她就头晕目眩,吐起血来了?   心中的惶恐深深地侵蚀着她,她快要死了吗?   可现在活着的她又有什么乐趣呢?   自从来到京城这一段日子,她觉得自己的生命已被风干。   她心中痛苦无比,但仍倔强地支撑着,义父的眼中只有他的新娘子,至于她,除了昨晚换的他短暂的关心之外,她照样一无所有。   她甚至有些后悔,当初为何要端端地跟着来,也许是总要见到让他动心的女子,她才甘心!   如今,她反而明白,有些伤痕,藏在心里,也算是一种幸福。   但现在,看到自己吐血之后,义父那焦急的样子,她反而有一种酸楚的幸福。   更何况,她终于又能享受义父喂她吃药的幸福,只是她咳的厉害,那血水和药水咳出来的多。   风为织看着面前如此虚弱的义女,当血色混着药水又被咳了出来后,他的面部肌肉猛烈地开始抽搐,但很快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这个时候,他绝对不能自乱阵脚。   “乖,轻尘,不哭,义父一定会找人治好你的病的!你别担心!”挤出一抹笑,他用袖子擦掉她唇边的药汁,又继续喂她。   柳轻尘闻言,眸中明明灭灭,似喜似悲,似嗔似怨,千种感情交织在一起,最后也笑了。   她笑着笑着的时候,眼前就有些模糊,泪珠链接成了珠帘。   她多想这些关心出于爱意,而不是亲情,他对她这么好,但又能如何,他要娶的,要共度一生的,白首偕老的,是其他女子啊——就算不是秦涟漪,也会是其他人,怎么也轮不到她。   她很想说,义父,请你别对我这么好,好不好?如果你不能爱我,那你知不知道?   你从前的,现在的,对我一切一切的好其实对我是一种最大的伤害?你知不知道?   让我抱存着幻想,让我不能彻底的死心,你知不知道?   坐在隔壁房中的秦涟漪,心中也是思绪烦乱,听着隔壁传出的那一声声的咳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柳轻尘怎么会突然身患这种怪病?   梅香体贴地没有多说什么,但菊香就忍不住了,她的嘴动了动,终于说道:“小姐,你不觉得姑爷对轻尘小姐太关心了吗?”   像小姐这么美好的女子,她们不允许别的女子来分走自家小姐的宠爱。   “轻尘生病了,夫君照顾她是应该的,你去吩咐店家熬点有营养的东西,一会我们过去看看!”她明白菊香的意思,在这个世界上,一个嫁了人的女人,最大的希望就是夫君只宠爱自己一个,不会对其他女人动心,可风为织如果这么做,她反而心中的负担更重,对柳轻尘这个女子,她一直有着莫名的怜惜。   柳轻尘一抬头,就看到了门边的秦涟漪,她穿着红色的衣袍,那红色刺痛了她的心,没有人知道,她也有一件嫁衣,一件自己偷偷缝了很久的嫁衣,那上面有戏水的鸳鸯,大红的牡丹,还有没有的流苏,她曾在暗夜里,一个人偷偷地想着,穿上那件嫁衣,站在义父前的万般风情,可这一切都是一场空。   两个女人彼此相望,但心思却截然不同。   也许是觉察到她的目光落到身后,坐在床前的风为织转身,看到站在门口的秦涟漪,愣了一下,站起身来,来到她的身边,但脸上却有掩饰不住的疲惫,不过短短一天而已,他看起来竟疲惫如斯!   收藏,收藏!收藏!收藏!   投票!投票!投票!投票!   留言!留言!留言!留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 023,春天的药 更新时间:2010-4-22 13:06:32 本章字数:2837   前两日,柳轻尘只是吐血不止,从京城请来的两位御医也是束手无策。   到了第三日清早,柳轻尘连咳不止,然后吐出一口鲜血后,却晕了过去,到晚上都还没清醒。   风为织抚着柳轻尘苍白憔悴的脸,心中的恐惧却不断地扩大扩大,这些年来,他们早习惯了相依为命,她是他的家人,他的依靠,他已经习惯了她的笑脸,但此时,她却双眼紧闭,原本还算红润的脸蛋已经毫无光彩。   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这么多年,她虽然生的娇弱,但连一个小小的风寒都很少得过,为何,   这几日,他心力交瘁,甚至都冷落了新娘子,幸好,涟漪也是善解人意之人。   “唉!”他轻轻地叹口气。   “老爷,小姐的药好了!”服侍柳轻尘的丫头将煎好的药端了进来。   他起身,从丫头的手中接过冒着热气的汤药,轻轻地含了一口,还好,不会太烫。   可无论他怎么喂,柳轻尘的唇却闭的死紧。   药汁全流了出来,流得她的唇边,脖颈上,长发上,衣衫上都是药汁黑黄的痕迹。   他放下碗,站起在房间走了几步,又坐下。   坐下端起碗后,又放下,又站起身来,在床前不停地踱步。   最后,好似下定了决心,再次坐下,端起药碗,含了一口药汁,送到她的唇边。   这次,她终于张口了,他的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   再次以口将药汁度进她的口中,直到,看到她喝下自己喂给的药,他才又续含一口。   就这样,一次一次,直到将整个药碗中的药都喂完。   忧心柳轻尘病情的秦涟漪刚走到门口,恰好看到这一幕。她无语,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他那么认真地喂着药。   最后,淡淡地一笑,轻轻地又退了出来。刚回到房中,菊香就生气地道:“姑爷,也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呢?”   秦涟漪却浅笑:“如果,能让她清醒过来,这些还重要吗?”   菊香哑然,是呀,为了救人,这些还重要吗?   由于柳轻尘这个突发事件,娶亲队伍暂时只好继续停留在客栈之中。   不过,由此一来,规模不小的人和物,连带的让这个客栈成了小镇上百姓看热闹的观光之处。   而罪魁祸首强盗四人组和唐天齐在这天晚上再次聚会。   说实话,从风府的下人口中得知柳轻尘竟然昏过去还没清醒,大乖,二乖他们可真的担心,这亲事变丧事。   尤其一向怜香惜玉的二乖实在不忍心那个美人这么可怜的样子。   所以,他一见唐天齐就问道:“王爷,你该不会真的让那个柳小姐吐血十日吧?”   “你们说呢?”唐天齐悠哉悠哉地吃着还算可口的点心,把问题又丢了回去。   “还请王爷明示!”废话,他们要知道的话,还需要请教他吗?   “说你们笨,你们还真笨,本王说吐血十日你们就信呀,放心好了,本王虽不是怜香惜玉之人,但也没打算要她的命,还有,你们也不想想,吐血十日她还有命在吗?要不,本王也给你们每人另外调治一包吐血十日的药粉,让你们也尝尝这吐血十日的滋味?”   这几个跟在他身边,时间也不短了吧,怎么这脑子有时就聪明不起来呢?这会让他这个主子当的很幸苦,他们知道不知道。   不过,算算时间,那柳轻尘明晚就可清醒,是该执行抢婚计划的第二步了。   “不知王爷这次找我们是----”四乖忙转换话题,转移唐天齐的注意力,可怜他们身上的毒,已经够多了,再来个吐血十日,他们还有活路吗?这大好世界还没待够呢?不想去见阎罗王。   “当然是为了给你们药!”唐天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好整以暇,理所当然地道。   “又是药,不会是给柳轻尘的解药吧?”强盗四人组眼中马上出现这个答案,但很快地,他们又否决了这个答案   既下毒又解毒可不是这恶魔王爷最爱做的事情!但这个恶魔王爷做事一向是高深莫测的,说不定,他看着那柳轻尘可怜,所以决定大发慈悲放她一把?   “就这个,拿去!”唐天齐放下茶杯,又从他的怀中变出了一个小小的药包。   “王爷,这又是什么药?是不是解药?”抱着一线希望的二乖问道。   “解药?本王又没该行当救苦救难的神医大夫,干嘛给她解药,更何况那药可是花了三千两银子,才从鬼不穷手中骗来了这么一点,如果随随便便就给解了,那本王还有什么玩头?”   唉,他们早就知道这个恶魔王爷没那么好心,还枉费他们刚才小小地感动了一下。   “不会又是毒药吧?”从来不会把唐天齐想的太好的四乖试探地问道。那美人儿够可怜了,王爷别折磨了一次不够,还想继续折磨第二次,那实在太不人道了?   “当然----不是,本王有那么恶毒吗?”强盗四人组很想点头说是,但却没那个胆子。   “你们是不是很想知道?”   四人齐点头。   “要想知道,你们只要本王提出的一个问题,就知道答案了?”   “听好了,问题很简单:春天是什么的季节?”   春天是什么季节?这个问题不难,大乖率先回答道:“春暖花开的季节?”   “非也!”唐天齐摇头否认。   “鸟语花香的季节?”二乖接着道。   “非也!”唐天齐再摇头。   “春光明媚的季节?”四乖试探道。   “非也!”唐天齐继续摇头,不过沾点边了。   “万物复苏的季节?”三乖最后道。   “非也!”   那到底是什么?强盗四人组每猜测一次,唐天齐就非也一次,说得他们头都晕了   “算了,本王不为难你们了,慕容,你来告诉他们,春天是什么的季节?”   此时,门正好开了,慕容月走了进来,刚好听到这个问题,他脱口而出:“春天吗?当然是发情的季节!”   强盗四人组一听,真想晕倒,这么简单的答案,他们刚才怎么没有想到,那么---这药---用来----发---情的药,那不就----是----春-----药!   强盗四人组的脑中顿时春色满园,鸟语花香,莺莺燕燕!唉,要不是跟着这个恶魔王爷出来出公差,他们这回真想马上赶去美人窝,销魂风流一番。   “这下,你们放心了吧!”他们当然放心了,这次他们还打算等到那柳轻尘药效发作的时候,去听听墙根,过过干瘾。   刚进门的慕容月还没搞清楚状况,又见这四人拿着一包药要走,他凑上来问道:“怎么,你大王爷终于大发慈悲,不让柳轻尘那么痛苦了?”慕容月话音一落,马上就接收到四道同情的目光。   原来这慕容大人也不比他们聪明多少。   四乖忍不住道:“王爷说他没有那么仁慈!”   “那是什么药,这次不会又是毒药吧!”   强盗四人组齐刷刷地摇头。   “那是?”   “春天的药!”四人异口同声地答道。   这文柳絮希望大家带着轻快的心情,喜庆的心情去阅读,所以,就不过多地描写阴谋了,因为,一个处处算计的故事,有时实在让人读起来太压抑了,呵呵!    收藏,收藏!收藏!收藏!   投票!投票!投票!投票!   留言!留言!留言!留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 024,客栈春色 更新时间:2010-4-22 13:06:33 本章字数:2478   一如昨日,风为织用口度药给柳轻尘。   她已昏迷了一天一夜,他心中的焦虑已呈倍数增长。   更让他觉得不解的是,他身体却有一股暖流在窜动,而且越来越汹涌。   男人的本能告诉他是怎么回事,这怎么可能?他竟然对自己的女儿有那种感觉?   这个念头让他烦躁不安,他放下药碗,拿起旁边已经冰凉的茶壶大口地灌了一口,促使自己勉强压下那身体的火焰。   药还剩小半碗,看着昏迷不醒的她,他有些挣扎,最后还是拿起药碗,又含了一口,送到她的唇边。但这次她的唇好像有意识似的,也包裹起他的唇。   他身体一怔,而体内的热流更是汹涌澎湃地向他到来,她的身子动了动,慢慢地睁开了眼,但那眼神却一片迷朦。   他感觉有一把火找不到出口,快要把自己焚烧殆尽,他的思维开始迷糊起来。   他的唇还在含着她的唇,她的一只柔若无骨的手却缠上了他的脖颈,只穿着单衣的身子向他开始偎近。   他脑中还保留着三分清明,告诉他这一切事不对的,是不可以的,但身体却做着相反的举动.   他原本只是轻贴住她的唇,此时,心中有一股热流促使他住她的唇不放,并逐渐加重力道。   柳轻尘只觉得满身虚弱无力,她一时搞不清楚自己身在何方?但她的玉臂却缠在一个男子的脖颈上,身子更是在他坚硬的胸膛上磨蹭!   她心中一惊,她都在干什么?这是怎么了?她的身子好难受,好热,好热真的好热呀!   但还保留几分的神志告诉她,面前的男人是谁-----他是她的义父,她想要爱的男人。   此时的他,眼中有一种掩饰不住的火焰,整个人全身笼罩着一股掠夺的气息,这样的他对她来说是陌生的,他真的是义父吗?   但义父为何要这样对她?义父不会这么做的,他有自己的新婚妻子,可他不是义父又是谁呢?   她有些艰难地抬起眼,想看的清楚,但那双温和的脸此时却布满汗珠,深沉戾气让她的心喘不过气来。   他也好热,好难受,身体里面好像住进了一个凶恶的兽,由于找不到出口,而四处肆虐横行,他的身体胀的生疼。   他要释放,他真的需要释放。   而面前就有一个释放的出口。   他不要再等了,他也等不下去了,他身子向前一附,上半身随即压覆上她的娇躯,接着,他霸道地解去她的外衣,   她无力阻止,也许,也不是真的想阻止,转眼之间,她的全身上下只剩粉色绣花的肚兜及薄软的亵裤。   风为织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这姣美的女体,虽然还隔着软薄的肚兜,但那玲珑的曲线不停地向他宣告一个事实,眼前的女子不再是多年前,他第一次见到的那个小女孩。   此时的她,是一个货真价实,让男人无法自持的女人。   尤其现在,现在这样的美景,都让他的身子疼得更加厉害。   他再一次侵占她的唇,试图缓解身体的渴望,但渴望反而变得更加强烈。   他彻底攻占面前的美食,窃取她口中的蜜液,要探索尽她口中的每一寸地方。   他肆意而狂妄。   他从不知道她的滋味尝起来竟是如此的诱人。   她轻颤着,理智告诉她,这种情况很诡异,这让她产生了一种本能的恐惧感,她想推开他,但身子却不受掌握。她也需要一个出口,一个出口宣泄她最近一段日子的忧伤,无助,痛苦,失望!   他的手开始爬上了她那美丽的前。。。。。。。。。。。。。。。。。。。。。。。。。。。。。。。。。。。。。。。。。。她只好无助地,断断续续地,发出一些轻声,努力晃动螓首。   这样的她让他的心火更甚。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他低下头啮伤了她的颈,但这些还让他无法满足,他不再等待,他的身子和她的一样热,直到那个男性的东西顶着她的小腹,她心中的惊骇更是铺天盖地而来。   但无论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失去了这个机会,她就永远也没机会了。   她不能退缩,也不要退缩了!   他要要了她,他要要了她,心中一个意念一直在他耳边嘶吼。将他所有的理智一次粉碎殆尽,已经无暇考虑是否会弄痛她。   随着他的动作,她的身子吃痛,不由地叫出声来,心中却有一种淡淡地,哀愁地幸福。   她快要成为他的女人了吗?她终于要成为他的女人了吗?   他的手,霸道,狂野,肆无忌惮。   “义父!”她忍不住轻轻地唤着他。   也许是听到她的称呼,他手下的动作一僵,他眼神一片茫然,口中喃喃地道:“这是不对的,我不能这样,我这样是不对的!”   但他身下的欲望却不断提醒他,继续,继续,继续!   他挤入她双腿之间,不顾她是否适应,硬是与她紧紧地嵌合……   她的柔软,诱惑着他的坚硬,他尽情地摆布她。   她只能无助地摇头,不住地颤抖,在他的身下娇喘轻吟……   一股陌生的感觉在她的体内不断袭来。   她目光迷蒙,却在这一刻流下泪来!   她终于成为了他的女人,是幸福吗?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只能一次又一次承受他的占有!   他额头上的不断流淌的汗水,终于和她渗出的薄汗紧密的融合,在她的酥胸上滑落,房间中,两具身躯交缠着,发出猫一样的**与粗嘎的低吼……   “没想到这柳轻尘生病了几日,叫起来声音吗,还是那么中气十足。”害得他都无法静下心来对弈。反观唐天齐,他老人家倒是气定神闲,仿佛根本没听到一丝一毫的声音。慕容月有些哀怨地想到。   而唐天齐的心思则落在秦涟漪身上,这个女人真是沉得住气呀,刚成亲的夫君和另一个女人这样,她竟然静地没有半份动静。   原本,他还打算再看一场好戏的,但遗憾的是,现在却迟迟没有上演。   有意思,真的有意思,不过这样,会让他对她的兴趣更浓,自从,他一个月前在酒楼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如同一本难解的书,翻不到最后一页,不知道结局会是怎样,不过,他目前有相当的兴趣,成为这个参与阅读的人,至于,风为织吗?他会让他很快出局!呵呵!呵呵!   收藏,收藏!收藏!收藏!   投票!投票!投票!投票!   留言!留言!留言!留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 025,英雄救美 更新时间:2010-4-22 13:06:33 本章字数:2373   突然响起的这种奇怪的声音,让整个客栈的人都好像被施住了定身法,秦涟漪初听,还以为是柳轻尘醒过来后,身体不适,痛苦的呻------吟。   她正要去隔壁房中查看情况,却被两名丫头挡住了路。   她不解。   “小姐,不要去!”听过府内下人的闲言碎语的菊香明白那是什么声音。她给梅香施了个颜色,两人挡在秦涟漪面前,不让她去隔壁。   她不愿自家小姐看到这样一幕,但她眼神中表达的愤怒之色,却渐渐让秦涟漪明白了什么!   她心中的惊讶并不比其他人少,但更不解的是,这可是光天化日之下呀,她说不上心中是什么样的感觉,有些感慨,有些迷茫!   但隔壁的声音实在太大了,让她的心也有些不平静起来,事情发展的要比她预料中的还要快。   “那个狐狸精,我早看到她的眼神不对劲,没想到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   “小姐,你别伤心,不管怎样,你可是风府明媒正娶的夫人,那柳轻尘作出如此丢人之事,她怎么能跟你相比。。。。。”   秦涟漪却抬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对于,柳轻尘,她一直心存怜惜,她不愿过多的不堪的字眼加在她身上,女人与女人之间,不一定就要相互嫉妒,相互怨恨,相互谩骂,相互陷害!女人其实不必为难女人的!   她早就应该想到,未来的人生,是存在许多变数的,也许,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头吧!   也许,她应该静下心来,考虑将来到风府的日子怎么过,如何面对柳轻尘和风为织,她这个新妇该怎处理这一切?   “我没有伤心,真的,你们应该知道我的性子!”秦涟漪平稳的声调云淡风轻。   “她喜欢夫君并没有错,不管今天发生的一切是为了什么,这样也好,我反而会少一些心理负担,这样就好,你们要记住,这世上别人对你的好,对你的情,未必都是好事!”   “可---小姐----”菊香还想说什么,却被秦涟漪再一次打断话头。   “我们下楼走走吧!”   “好的,小姐。”总比待在房间里听那不知羞耻的声音好得多。   “她带着丫头下楼了!”   “谁?秦涟漪?”   “自然是她!”   “看来传说也尽非虚言呀!”秦涟漪果然是个冷情之人,否则,不会这样无动于衷。   慕容月走到窗前,凝望街上的人来人往,果然看到一个白色身影。   “本王突然有点好奇她嫁人的动机?”唐天齐若有所思地道。   “是有点好奇,平常女人嫁人的动机,套用在她身上,总觉得有些不合时宜,这个女人是个谜!”慕容月接口道。   “本王决定了!”   “决定什么?”   “决定去会一会她!”反正易容后的他,也没几个人能认的出来。   看到她这清冷的性子,他突然之间,竟动了调戏美人的心思。   可惜,等他下楼之后,竟然有人捷足先登了。   可恶!唐天齐眯着眼看着远处上演的一场登徒子调戏美人的好戏。   “啧啧,你们看,这里竟然有个美人儿呢,嘿嘿!”本地恶霸的三名公子路径某个街道,看到秦涟漪,马上满眼发光,流里流气的靠近。   “你们什么人?竟敢如此无礼?”菊香和梅香转身呵斥道。   “吆,远看,本少爷还以为你们是两枚可爱的小苹果呢,没想到,原来是呛人的小辣椒呀!少爷我家财万贯,玉树临风,配你家小姐这么标致的美人儿最合适不过,至于你们两个,把本少爷侍候舒服了,少爷我也让你们做个小的。。。。。。”纨绔三人组之一道。   “是呀,是呀,难得见到这种极品呀,要是被其他男人上了,可真可惜了,还是让公子我来怜香惜玉好了……”纨绔三人组之二道。   “真让人心痒难耐呀!弱不胜衣的,真怕把她给压坏了!”纨绔三人组老三也道。可惜,他的话音还没落,就变成了一阵惨呼。   “谁?……谁敢打老子我?”,接着又是两声惨叫。   转眼之间,纨绔三人组都躺的平平地,揉着屁股,站不起身来。   “想当在下的老子,你们出生的实在太晚了!”唐天齐难得有机会活动活动手脚。   秦涟漪看着从半路冒出来的救命恩人,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他的脸有点面熟,对了,是她选亲那天,趴在桌子上的那个人。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人全身散发着一股邪魅之气,他身上的穿着和配饰,显示他的身份应该不是普通人,这人是谁?他怎么会出现在这?是巧合?还是?   直觉告诉她,应该避开这个人,不要与他有过多的牵扯!   “对我这个救命恩人不说声谢谢吗?”见她只是若有所思,唐天齐扬起唇角提醒道。   她回神,盈盈下拜,淡淡地道:“多谢恩公相救之恩!”   说完,她就不再多看,打算回客栈。   “只是这样?”他堂堂王爷好不容易英雄救美一次,竟得到如此冷淡的对待?   “梅香,把我们身上带的银票,都拿出来给这位恩公!”   唐天齐却手一拂,那些银票就像树叶一样飘的满地都是。他看也不曾看一眼,反而漫不经心地道:“要回去了?不怕他们还在继续吗?”他相信,冰雪聪明的她,明白他的意思。   “这与恩公有关吗?”她不自觉地停步,淡淡地开口。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他们风府的家事,与他这个路人何干?   “是无关!”他懒洋洋地道。   “既然无关,那又何必多管闲事。”这人的居心到底是什么?为何他的眼神总是让人觉得诡异难辨?   “在下好奇,不成吗?”他是好奇她这个人!至于那事,不就是他要的娱乐效果吗?   “那请恩公不要忘了-----太好奇-----通常就是自找麻烦!”希望他懂得适可而止。   “可在下最喜欢的就是自找麻烦,比如现在这样----唐天齐手一施力,就将她那纤弱身子掳入胸前,抱了个满怀。   收藏,收藏!收藏!收藏!   投票!投票!投票!投票!   留言!留言!留言!留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 026,番茄鸡蛋 更新时间:2010-4-22 13:06:33 本章字数:2278    这么镇静?唐天齐将她的身子更往怀中紧了紧,原先他只想看看当秦涟漪这么冷冰冰的人受到轻薄时,会不会大声喊叫,向过往行人呼救,毕竟,他们现在所处的是大街上,来往的行人不少,可她置若罔闻,很配合地等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恩公抱够了没?”秦涟漪神色冷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一个男人轻薄的抱在怀中,她却没有平常女子的扭捏之色,她腰挺得笔直。   “还没!在下打跑了他们,为的就是,自己尝尝调戏美人的滋味!”唐天齐很老实地回答,搂的更紧。这女子虽然浑身僵硬,但身段玲珑,抱在怀中的滋味确实不错,让他突然产生了一股莫名其妙的眷恋之感。   呵!他唐天齐队女人还会有这种情绪,感觉起来,实在很新鲜,只是她的腰未免太细了吧,让他一觉得,只要一用力,就会折断似的,刚才那登徒子说得没错,恐怕一压会真的被压断。   呼!他唐天齐什么时候也许会怜香惜玉了,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天才脑瓜子是不是出问题了?   不过,管他呢,此时,美人在怀的感觉让他确确实实十分愉快,尤其是秦涟漪那僵硬且还死撑着不知所措的动作,让他更加的心情大好。   不过,她越不动声色,他老人家越是玩兴大发,他倒要看看她的冷静能维持到几时?   他就是想看她这样冷冰冰的人,难道对关系女子重大名节的事情还能如此无动于衷吗?终有一天,他要找到让她惊慌失措的事情以供自己娱乐,至于现在嘛?仅仅只是个开始,后面的戏码更多更长更精采。   他想看这个在怀中冷冷的人儿,隐藏在平静无波表象下的真实性子。   或许,除了那些之外,他想要的还有更多更多,可惜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菊香和梅香两个丫头没想到,事情突然之间,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刚才要救人的人竟然也变成了恶人。   她们想上前救人,却进不了唐天齐的身,只好站在旁边干着急。   秦涟漪沉默,这男子的眼神中并无多少猥琐的东西,反而藏着几分看好戏的心态,他到底是何人,招惹自己对他有什么好处?   “难得在下我如此倾情演出不,你这么冷淡可不对呀,那就再来点香艳的!”话音刚落,唐天齐就用扇柄轻诮地支起她的下颌,就对着她的唇亲了下去。   她的唇很凉,很香,味道真不错!尝到的甜美让他欣悦,顺势再深入……   他放肆的掠夺她的甜蜜,两个人的唇齿交流,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生平第一次被一个男人轻薄,秦涟漪不会完全没有感觉,她在忍,她真的在忍,她倒要看看,这人到底想干吗?   一个念头迅速闪过她的脑海,此人大概就是要看她慌乱的样子!也许会识时务的挣扎几下,意思意思,省去许多麻烦,对这种半路冒出来的不正常的非人类,冷淡也许是解决不了问题的,那她今个就让他也受点教训!   怀中的人还是不动声色?她可是真的能忍呀!就在他还再想接下来,怎么办时,她又开口了:“恩公亲够了没?”   “还想继续!”唐天齐再次诚实地回答。   桃红柳绿,春光明媚,唐天齐沉浸在调戏美人所带来的意境中,没办法,能让男人看了,亲了浑身发热的除了酒,就只剩女人了,尤其是美丽,他感兴趣的女人!秦涟漪恰好符合了这一点。   可惜,佳人此时完全不解风情,所以,她出手了。   她突然伸出手臂圈住了他的脖子,他一怔,虽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美色当前,就不免自我陶醉一次吧。   她的手指在他的肩后,来回游弋,漫不经意地停留在一点。一个施力,唐天齐就觉得一股眩晕向他袭来,直觉得,他的神情闪过一丝意外,想回击,但手掌却停在半空。   他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淡淡的嘲讽。   第一次……   第一次啊,他竟然被个女人算计了,   被人算计,还觉得——   能被算计到,真好。   如此一来,日子才不会太无趣。但就在丧失意识之前,他还是笑着说了一句:“难得在下有心情调戏美人,而打扰我的雅兴实在是一种罪过,小姐,你说是不是?”   不过,就在他到地之前,也不曾放松过环住的她,连带地秦涟漪就趴在了他的身上,他的手扣的死紧,她坐在他的身上,她挣扎了半天,和菊香和梅香三人之力才从他的手中挣脱,就在她扭来扭去的时候,他身上的某个部位苏醒了,直直顶着她的臀瓣。嫁人之前,府中老妈子交待的洞房私密,以及客栈中,风为织和柳轻尘的一切突然同时涌上她的心头。   她心中某个东西突然动了一下,但被她硬生生地压制掉了,站起身来,她平静地理了理衣裙,深色复杂地看了倒地的唐天齐一眼。   转身离开。   但菊香和梅香两位丫头显然气不过,亏得她们先前还以为这人是个见义勇为的大英雄呢,没想到也是个登徒子,竟敢欺负自家小姐,她们上前用纤足踢了唐天齐几脚,还不解恨,从路边摆摊的菜贩那里,丢出几两银子,拿起一篮鸡蛋,和一篮番茄,照着唐天齐的身子就使劲砸去。   顿时鸡蛋破裂,番茄破裂,红红黄黄的汁液将唐天齐的头,发,衣全身都弄了个浆浆水水,看得在一旁看好戏的慕容月嘴巴张得大大的,直呼过瘾。   终于有人也让唐天齐尝尝吃瘪的滋味了,这种感觉实在太美妙了,也许,他应该找个画师,把现在的这种美景,纳入画中,留作纪念,呵呵!呵呵!   秦涟漪走了几步,还不见丫头们跟上来,回头一看,也不由地啼笑皆非,这两个丫头呀,不过这么一闹,她的心情不由地变得轻松愉快起来了!   前两日,有事耽搁了,今天加更一章,下午六点左右!   收藏,收藏!收藏!收藏!   投票!投票!投票!投票!   留言!留言!留言!留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 027,让她去死 更新时间:2010-4-22 13:06:33 本章字数:2272   秦涟漪回到客栈之时,下人们告诉她:“姑爷出去了!”他们的眼中分明有同情之色,可怜她这个娇滴滴的新娘子还未洞房,却被另一个女人占了先。   她点头,大概可以猜出风为织的几分心思,任谁发生了这样的事,最直觉的反应恐怕都是逃避。   那柳轻尘呢?她咋样了?   她推开了她的门。而门外则站了几个好事之人。   也许正等着看热闹呢!   两个女人双目相对。一时之间是难堪的沉默。   “你这个女人!”菊香就想破口大骂,但却被秦涟漪静静地阻止。   她的平静出乎柳轻尘意外。   她有些狼狈地擦干脸上的泪,一张脸上还有一个红红的巴掌印,是风为织打的吗?   柳轻尘的眼色倔强异常:“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尽管她不知这些天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事情发生的太快了,她和义父竟然有了肌肤之亲,事情为何发展到如此地步?   “你有什么笑话值得我看吗?”秦涟漪反问。   柳轻尘怔了,在此之前,她设想过多种与秦涟漪面对面的对决,但这一句话,却把她伪装的坚强给打掉了。   是呀,她有什么笑话值得她看的,她不过是爱上了一个男人,却不曾拥有他的心,甚至还莫名其妙的失身了,如此而已。   “你觉得我很可怜?”这算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解释了。既然不是来看她的笑话,那就是觉得她又可怜又可笑吧。所以,甚至不屑责骂与她。   “你有什么值得我可怜的地方吗?”秦涟漪再次反问。   “那----你---”要干什么?   “那是你们的事!”她说的风淡云轻。这话让柳轻尘变得有些无措。她设想过的情景都没出现,怎么会这样?   ----对于秦涟漪,柳轻尘突然发现,她一点都不了解这个女人。   她有些自语般地问:“你真的不介意?”   “我介意有用吗?”   “那你?”   “好好休息吧!”秦涟漪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她介意吗?她有必要介意吗?她只是占用了风夫人的名头,仅此而已。   既然柳轻尘没事,她就放心了,剩下的该是她和风为织之间的事情了!   看着秦涟漪转身离去的背影,她突然有些羡慕,如果,她是她,该多好呀,她没有过多地责难自己,她应该高兴才是,为何她的心中却是酸楚的。   可就算她不计较又怎样,她没忘记义父临走之前所说过的,极端残忍而无情的话   他认为这一切都是她设计好的,甚至怀疑她生病都是假装的,他说,她后悔当年救了她,可她真的什么都没做,真的什么都没做呀!   快到黄昏时分,大家已吃过晚饭,风为织才面色苍白地踏进了秦涟漪的房间。   他的神色复杂,有痛苦,有茫然,还有愧疚。   良久,两人就这么对视,他们是一对夫妻,但中间却仿佛隔着一条逾越不过的河!   秦涟漪不知为何看到风为织时,她的心情会那么平静,她承认,他是一个不会让她排斥的男人,他没有侵略感,所以,她不会刻意想着去对付他。   而今天,那个男人不同,那个男人让她心中充满危机意识,甚至在对付他的时候,她有一种接近危险的刺激感。   “我是个混蛋!”这是他唯一想得到一句话,但这一切的混乱却与他脱不了关系。   “是,你是个混蛋!”她接口。   “我----”他想解释,却不知该如何解释,难道解释这一切都是莫名其妙的吗,他明白是那碗药出了问题,他已经派人去调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你……伤害了你不想伤害的人,你不该打她!”她直直地说。   他有些意外她的答案,她太平静了,平静地让他看不出丝毫端倪来。这么冷静、这么冷静的女子……她其实……是不爱自己的吧?   “可----我----”他哑然,   “她爱上了你!”   “这怎么成!我爱的是你!”他直觉地反驳。   “你爱我?”她确认。   他点头。   “那你可愿为我做一件事?”   他再点头。   “那就让她去死!”她冷冷地话就像凭空起了个霹雳,炸的他目瞪口呆。   “你怎能这样说!”他脸上有了厉色。伸出手来就要打她,却生生地定在了半空。   “舍不得,对吗?”她的面色平静如水。   “她是我的女儿!”他辩解。   “女儿是吗,让我安排她嫁人,可否?”秦涟漪句句紧逼。   “我---”他的脸色更加苍白。却不知该如何反驳她的话。   “还是舍不得,对吗?”   “如果我让你在我和轻尘之间选择,你的答案是?”   “我----”我不知道,他觉得心中如一团乱麻,怎么理也理不清楚。   “如果我们两人同时生命垂危,而救命丹药只有一丸,你选择给谁?”   “我----”为何他心中想到的第一个人竟然不是面前这个被自己娶进门的女子,而是,另一张,抱着他的腿,哀求地说:“爱他!”的脸呢?   为何一切都乱了呢!   “是她对吧!”   他无法对她说谎。   “你真的爱我吗?”   “我----”为何现在他竟不能理直气壮地回答。为何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你好好想想吧,我等你答案!”她给他选择和思考的机会,她无意介入别人的感情。当年要不是那红衣女子误认为母亲介入了她和大伯的感情,这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因为了解,所以慈悲!   秦涟漪说完这一句话,就朝内室而去,留下风为织一个还怔在当地发呆。   他爱的到底是谁?   收藏,收藏!收藏!收藏!   投票!投票!投票!投票!   留言!留言!留言!留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 028,半路遇袭 更新时间:2010-4-22 13:06:33 本章字数:4212   惨遭番茄鸡蛋洗礼的唐天齐沐浴完毕,懒洋洋地躺在大床上,若有所思,丝毫不在乎,肿起来的,还有一些小伤痕的脸。   说实话,现在这张脸平常的俊美和潇洒都不见,看起来确实像肿胀的猪头,没办法,这可不是菊香和梅香两人的功劳。   她们只是开了个前奏,但等她们离开后,街上的小孩子也觉得这样玩起来,很有趣,所以,他们也在唐天齐身上贡献了一些小石子,小土块什么的,要不是慕容月觉得打的可以了,上前阻止了他们,这唐天齐的遭遇恐怕更惨。   由此看来,这调戏美女果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不过这样也好,就算不用易容,也没几个人能认出唐天齐他的真实身份来。   慕容月看到他这副尊容,想笑又不敢笑出声来,谁知道他会不会迁怒于自己。不过唐天齐这种不怒不言的样子总让他感到一种黎明前的风暴。   不过,秦涟漪,这个女人确实不简单,竟然能让这个恶魔王爷也吃一次瘪,想起来,他还是觉得大快人心。他一直在想,如果秦涟漪知道你这个登徒子的真实身份不知会作何种反应?   唐天齐觉得今天的经历实在很刺激,从小到大,所有见到他的人总是恭恭敬敬,除了皇兄之外,甚至没人敢对他大声说话;唯恐惹怒了他这奇怪的性子,惹祸上身,但今天有人竟然可以轻易地暗算了自己,还躺在大街上被鸡蛋番茄石头招呼了一顿,这是好事情,不是吗?   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与这个女人玩玩又何妨?   看到唐天齐那诡异的笑,慕容月忍不住开口问:“王爷不会是终于想好了砍掉她的脑袋的办法吧?”   “本王为什么要砍掉她的脑袋?”   “啧啧啧,难道是你大发慈悲,决定不与风夫人一般见识了?”   “风夫人是谁?”   “天哪,你该不会脑子被打得出问题了吧,风夫人,顾名思义,当然是风为织的夫人了,你说她是谁?”   “本王不喜欢这个称呼,你最好记住!”   “好好好,秦小姐总可以了吧,你决定放她一马,还是……你会再去找她?”慕容月喝着热茶,只想这一趟出来果然没有错,这好戏是越看越热闹。   “你觉得本王会放她一马吗?”   “当然不太可能!”   “那你还问,现在,你可以滚回你的房间了!”   “王爷难道不能小小地透漏一下,满足下官的好奇心吗?说不定下官还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呢?”   “怎么,不滚吗?难道等着本王追究你救驾来迟之罪不成?”   “那到不用,下官马上告退,马上告退!”他慕容月一向都是识时务的人,尤其在火烧到自己身上之前,明哲保身是必须的。   风为织整整一晚,不知去了何处,天刚亮时,他才回到客栈,他神色很奇怪,只是催大家起床赶路,既然柳轻尘已无大碍,总不能所有的人还继续住在客栈吧!   午时过后,迎亲队伍在一个茶摊上休息了片刻,又继续赶路,打算在黄昏时分到达另一个城镇后,好好休息一晚,谁知这迎亲队伍路经一个一面是山,一面是悬崖的山道时,突然有一伙蒙面山贼冲了出来。   当她被山贼们硬拉出轿外,眼前一片刀光剑影,仿佛什么都没看到,不知为何,身在刀光剑影里的她,却丝毫也不感到害怕,甚至觉得现在死了也是一种解脱。   风为织的武功并不差,但来的这些山贼的武功却是极高,他们一冲出来,就趁其不备,杀了迎亲队伍的几人,其他的人仓促应变,还来不及拔出兵器,又被杀了几个。   现在,原本甚为壮观的抢亲队伍,现在也不剩几个人了,没办法,人天生都是趋利避害的,更何况,他们大多数人只是为了混一口饭吃,没有必要把小命丢在这里。   风为织的额头已经渗出汗来,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山贼,如果,他风为织能逃过这一劫,一定会对他们千倍万倍的偿还,但如果逃不过,他心不由地沉了下去,自己身死是小事,但随行的还有涟漪和轻尘两个美人,他不敢继续再想下去了。   秦涟漪坐在轿中,被摇的昏昏沉沉,但异于常人的敏感,行经此地时,让她感受到了不寻常的气氛,难道要出事?   她心中刚掠过这个念头,轿子就停了下来。   接着,只能听到一阵兵器交接的打杀嘶喊声,和越来越浓的血腥味,这时,一个女人的尖叫声响起,她听的出是梅香的声音,这让她不能继续保持沉默。   呵斥一声:“住手!”秦涟漪走出轿外。   轿外的情景早已超出她的想象,遍地狼藉的景象,原本浩浩荡荡地迎娶的队伍现在已经没有几人。所有陪嫁的衣物也散落一地,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地上还躺着十来具尸首。   那汩汩的血将路边的野草都给染红了,事实远被她想象中的要严重。   好久不曾动过的怒气涌上她的心头。   在轿中的她听的明白,这些山贼一上来就大施杀手,甚至连来意都不曾说清。   不是都说,山贼一向只是为了抢劫财物吗?为何要残忍地杀掉这么多人。他们真的是真正的山贼吗?   风为织为了赶路方便,今个并未穿着喜袍,此时他的一身白色便衣也是血迹斑斑,其中一条大腿还有一个血流不止的伤口。   梅香和菊香呢?梅香那么最知她心的女子此时却血流满地,而菊香则蹲在她的身旁,泪流满面。   看到她走出了轿外,菊香站起身来,颤抖地呜咽道:“小姐……”   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席卷了她,如果她今日逃过这一劫,她一定会为这些死去的人讨个公道。   但这时,那山贼的首领突然停止了攻击,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道:“你就是新娘子----秦涟漪?”   秦涟漪目含如冰,却不答声,那首领看到秦涟漪不说话,当下便知自己没认错人,京城之人都传说,秦府小姐对痛恨之人,绝不肯多言一字,果然名不虚传。   而其他的山贼却被突然现身的新娘给镇住了,比起先前看到的几名丫鬟和柳轻尘来说,秦涟漪的美却有一种强大的威慑力,红色的喜服,衬托的她的脸更加清艳。   虽是一娇弱女子,但她给人的感觉,却是清冷中隐藏了无比的烈然,此时,她的眼神,就像雪地里火。   “带上她,我们走!”山贼首领对身后的几人道,既然小王爷要的人已经出现,他们也不必在继续纠缠下去。   强盗四人组原本就站在轿子旁,当山贼到来的时候,他们每个人嘴巴都张得大大的,可恶,竟然半路冒出个程咬金抢他们的生意,还杀了这么多人,他们很想不客气地加入战斗,但又考虑到花轿还在他们手中,如果他们离开轿旁,让新娘子也受了伤,他们拿什么来进行自己的抢婚计划,又拿什么去给那个恶魔王爷交代。   思前想后,四人决定暂时明哲保身,可当秦涟漪突然从轿中钻出,呵斥众人的时候,那伙山贼就不再与风为织他们纠缠,而明里明白表明是要抢他们的生意,可恶,他们都把生意做完了,还留下他们干什么。   但更可恶的是,这些山贼的武功实在高的出奇,他们四人加起来也不是对手,那现在该怎么办呢?四人一时也没了主意。   如果,那个恶魔王爷在就好了!   他们从没像现在一样想念过唐天齐!   那山贼们向秦涟漪逼来,风为织一个飞身挡在了她的面前。   她有些感动,毕竟,一个男人在这样的危险状况下,还不曾独自去逃命,这就足够了,她已经觉察到山贼的目的是她,并不是风为织,虽然并无多少深厚的情分,但面对这个男人,她原本就有一份愧疚,又怎可让他送命与此呢?   一时之间,双方对峙了起来。   这时,其中两个山贼突然看到了茫然不知所措的柳轻尘,当下计上心头,打算将她擒住,威胁风为织。   柳轻尘身边只余下风为织带来的一名护卫,那护卫急忙抵抗,而柳轻尘望着护卫着秦涟漪的风为织,却一步步后退,离那崖边,越来越近,风为织见状大惊,忙扑上前去救人。   并在离崖边一步之遥的地方抓住了柳轻尘的身子,但就在此时,一直蓄势以待的山贼首领,突然抢步上前,双掌前推,一掌击在风为织后背。   风为织抱着柳轻尘,还未转过身来,猛然受了这一击,收势不及,两个人的身子就向崖下掉去。   余下的迎亲之人,也不再和山贼们纠缠,见状大骇,齐齐喊道:“少爷!”   秦涟漪心中也是震动异常,她脑中有一霎那的空白,然后才艰难地一步步向崖边走去,其他山贼竟不自觉地让开路来,强盗四人组不由地贴身紧跟。崖下山雾缭绕,哪还有两人的身影?   山风吹的秦涟漪红色的衣袍如血一样残红,当她转过身后,强盗四人组的老四突然发现,秦涟漪原本冰冷地双眼,此时却血一样的红,她看了看全场所有的人,最后目光落到他们四人身上,以冷地将人冻僵的口吻道:“我跟你们走,放他们走!”   这是命令而不是请求。山贼们竟不敢口出轻薄或强行要求。   说完,她开始转身慢慢地前行,菊香也跟了上去,强盗四人组也不自觉地跟着前行了两步,直到那些山贼将其中一顶完好的轿子抬到秦涟漪面前挡住了去路。   “秦小姐,请上轿!”秦涟漪怔怔目视那轿子片刻,却突然转身:“你们不要跟着我了,逃命去吧!”   就在这时,原本空旷的山道,突然响起一阵马蹄声,来人一共有三匹马,都身穿黑衣,为首一人,身材高大,年纪不大,原本面无表情,但当他扫视到现场的一片狼藉,最后目光停留在秦涟漪面上片刻,神色顿然之间,变得狠绝异常:“放了新娘子!”   “凭什么?”山贼首领反问。   “我再说最后一遍,放了新娘子!”冰冷的声音让山贼们不禁打了个寒战。   “休想。”山贼首领示意其余山贼将这个几个黑衣人解决掉。   一阵刀光剑影,几个上前的山贼顷刻间变成了一堆尸体。   强盗四人组张大了口,这人到底是谁?竟如此厉害?   “放了新娘子!”那黑衣男子的声音犹如死神一般阴冷。   “你究竟是谁?”山贼首领带了几分颤音问道。   “春日残梦醒,一曲一断魂。”   “你——你柳残梦?还是曲断魂?”山贼首领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有区别吗?”黑衣男子的声音更冷。   是呀,无论是谁?都是大大的煞星,有什么区别呢?   在黑衣人冰冷的目光下,山贼首领感到头皮发麻,甚至想丢下身后的同伙,自己先行逃命,可一想到回去之后,小王爷那狠绝的手段,他顿时打消了逃跑的心思。   更何况,他手中还有新娘子这个人质不是吗?   由于柳絮调整了大纲,所以,中间的一些情节有些亲们已经看过,所以,这一章,柳絮的字数更的比较多点!   收藏,收藏!收藏!收藏!投票!投票!投票!投票!留言!留言!留言!留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 030,她怎么了 更新时间:2010-4-22 13:06:33 本章字数:2274   午后的阳光照在黑衣男子的脸上,使他的面部轮廓更加英俊而突出,但那眼神却像高山上的坚冰,刺人心扉。   尽管心中恐惧,但山贼头目却已无退路。回去是死,如现在奋力一搏,也许还有生机。   想到此处,他定了定心神喝道,“不管你是柳残梦,还是曲断魂,新娘子我们要了,你还是少管闲事的好!”   “既然如此,那你们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那黑衣男子,话音刚落,原本已经入鞘的剑,此时却猛地出鞘,剑光大炽!只见黑色的身影和白色的剑影快速移动,转眼之间,先前气势汹汹的山贼们,只剩山贼首领一个光杆司令。   留在地上的是,全都是缺胳膊,断腿的尸体。   秦涟漪只觉得心中,胃里,一阵难受,如此残忍的杀伐是她没有见过的,毕竟,闺阁离江湖实在太遥远了!   山贼首领别无他法,只好用剑抵住秦涟漪的脖颈步步后退:“站住,你再向前一步,我就杀了这个女人!”   秦涟漪脸沉如水,一动不动,她知道反抗也无用,只用有些怜悯的口吻道:“你应该逃命去!”   “闭嘴!”山贼首领有些烦躁地呵斥道,都是这个女人,如果不是这个女人,他不会落入现在进退两难的境地。   强盗四人组为了不遭受池鱼之殃,早躲得远远的看戏,不过现场的情势不用看,谁占上风一目了然。   那黑衣男子的面色更加狠绝,他一字一句地道:“你知道,我这一生最讨厌的人是什么吗?-----就是你们这种人!”   此话,让山贼首领猛然间有了醒悟:“你---你----是柳残-----梦?”在他勉强吐出最后一个字后,眉心却已中了一剑。   他忘记了,有些人是不接受威胁的,尤其面对柳残梦这样的顶级杀手。最讨厌被别人威胁。   柳残梦,春日残梦醒,这是个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故事呢?   三十年前,有一个官家千金在出嫁的途中,遭遇了和秦涟漪现在一样的命运。但她远远没有秦涟漪幸运,前来迎娶的,有钱有势的夫君,不但不能保护自己的新娘,还跪在她面前,哀求,她跟山贼走!   这样的男人,让新娘子羞愤交加,一个弱女子,不能自保,只能沦落贼窝。那山贼头子倒也算个怜香惜玉之人,半年之后,官家小姐有了身孕,如果故事到此结束也罢,但故事远远没有结束,那新郎官和女方的父亲,在半年之后,收买了个别山贼,终于找到了有效路径,剿灭了山寨,并当着官家小姐之面,砍杀了那山贼头目。   救回了那官家小姐,但,从此才是官家小姐一生最痛苦的人生,不用细述,我们可以猜想的到。   夫家如何能容纳这样一件羞耻的事情存在,母子的命运可想而知。   那官家小姐认为这孩子就是一场残梦,所以取名残梦,跟着母姓。至于这梦的滋味到底如何?大概只有其实你很经历过的人才知道吧!   正因为如此,杀手柳残梦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如果所杀之人,是成亲的新娘,他则可以网开一面,如果是成亲的新郎,那一定死无葬身之地。   且说,唐天齐和慕容月,两人早晨起的晚了,等他们赶上娶亲队伍时,已经到了后半段,风为织已经掉下了山崖,柳残梦已经上场。   “他是谁?”拿着千里镜看了又看他问,这黑衣男子冰冷如雪的面容和那杀人的剑法任何人都可以看出,不是普通人所有。   “柳残梦!”慕容月仔细确认,很干脆地道,官家的资料库里,他见过他的画像。   “春日残梦醒,一曲一断魂的柳残梦?”对于这个传说中的杀手,唐天齐一直很有兴趣,只可惜,总是无缘得见。   “不错!如果有他介入,王爷你的抢亲任务恐怕要半路夭折了!”他们二人的功夫虽然不错,却未必是柳残梦三人的对手,而且,从目前的形势来看,他们出手已无必要。   “那更好,比起风为织来,本王觉得与柳残梦打交道更有成就感!”   “此话何意?”   “你可知柳残梦接下来要到何处去?”   “难道是京城?”这条路是过往京城的必经之路。   “不错,你可知他到京城做什么?”   “目前不知!”   “他到京城的任务就是-----要本王的命!”   “你---是说,他就是三王爷所请的杀手?”   “我猜的!”   “你-----忽悠我?”   “没有,本王可以确信三哥请来对付我的肯定是刚才英雄救美的这一位,”   “也许是别人!”   “要不,和本王来赌一场!”   “如果真是如此,王爷还是小心一点,下官可不想给你收尸!”即使他知道,凡是祸害都很长命,尤其唐天齐这样的祸害。   “不用,本王在想,这秦涟漪,也许适合做饵,你说呢?”   “要我说呀,我倒想写封信揭露你这个黑心王爷的黑心打算,那么娇滴滴的美人儿,你可真狠心!”   “那本王换别人也成,换你吧!” 竒 書 網 ω ω w . q i δ h μ 9 ㈨ . c ó M   “那---那---还是算了,佛曰,她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秦涟漪虽是个千金大小姐,但绝不是天真之人,她早知这世上的杀戮本就很平常,但当活生生地在她面前上演时,她的心绪还是受到极大影响。   呼吸猛地开始困难,感觉有一块大石压在心上,脑中的晕眩一阵强过一阵,并且开始全身抽搐,脸色也越来越青白,她知道,她的心疾犯了。   在她倒下之前,那名黑衣男子接住了她软软的身子。   远处,隐藏在树后的唐天齐,见状脸色瞬间没有了笑意,有点烦躁地问身旁的慕容月:“她怎么了?”   慕容月对天翻一个白眼,心道,你都不知道,那我怎么知道?   收藏,收藏!收藏!收藏!投票!投票!投票!投票!留言!留言!留言!留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 031,别让我死 更新时间:2010-4-22 13:06:34 本章字数:2461   夕阳,古道,山贼,跳崖,黑衣,剑影,血,血,血,苍绿的草地上,血一转眼就占尽了所有的绿色,触目所及处,殷红一片。   秦涟漪得脑中不断地重复着这些情景,胸口难受的要命,耳边也呜呜作响,锵锵……,砰砰……许许多多的声音,仿佛是可以碎裂她心神的催命符,充斥在脑中,吵的她睡不安稳,只能难受地大声申吟,“够了,别吵了,不要吵了,别吵了……好吵!”   秦涟漪以为自己已经吼得很大声,其实,只是小声的低吟,但听到梅香的口中,让她那一刻钓起来的心终于可以恢复原位。   “小姐,你快醒醒,醒醒…醒一醒!你昏睡好久了,不能再睡了,快醒醒……小姐,你已经睡了两天了,快醒醒……醒醒!”梅香不断叫道。   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但梅香的摇晃和呼唤,让她感知到了她的忧心,这逼得她不得不勉强睁开眼帘微弱地道,“我醒了……不要叫……别……叫了!”   “小姐,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梅香的声音低了下去,想到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她明白,小姐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性子冰冷,实际上,她却是个最善良多情的人。   “我知道,让你担心了!”秦涟漪挤出一丝笑容,安慰梅香。   “小姐,你再喝一碗安神的药吧!”梅香打起精神端起碗将药汁送到秦涟漪口边。   秦涟漪没有抗拒,她知道,这是为了她好。   喝完了药,她看了看陌生的房间道:“这是,什么地方?”的确,她现在所在的房中,看起来,很陌生,既不像自己的闺房,也不像客栈,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她为什么在这?   “小姐,这是京城外的一处别院!”   “京城外的一处别院?”   “是,你发病了,那位柳公子只好将你先带来此处!”   “我发病了?”秦涟漪的笑意马上凝结在了脸上。思绪如潮水冲击而来,她想起来了,原来这一切并不是噩梦,那菊香,风为织他们是真的……   她的心口又一阵喘不过气来,梅香忙上前,从锦囊中取出一颗丸药送入她的口中,并帮她顺顺气。   “小姐,你不要想了,不要再想了!”   “我不会再想了,你放心,不会这么快就死的!只要我还活着,就会为菊香他们想办法讨回公道!”   “小姐,你的身子要紧,那些事我们以后再说!”   “救我的那人呢?”秦涟漪还记得那黑衣男子,冷寒若冰的眼神。   “柳公子先前也在等小姐醒来,不过,一个时辰前,有人找他有事!”   “那小姐,我去找厨房给你要点吃的来,你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   “嗯!”秦涟漪点点头,这么一说,她倒真的感觉饿了。   她也需要补充一些精力,考虑接下来的事情该怎么办?   柳残梦从前院回来之时,一眼就望见一抹纤细的身影静立在远处,和一天前她一身血色的大红嫁衣不同,现在,她一身白纱罗裳随风漫飞,而最让他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的,则是那张先前痛苦之极,此刻却素白剔透的容颜。   许多年来,他已经没有正眼看过任何一个女人了,久而久之,他甚至不感觉到,这世上还有女人这个词!   但现在,他却看到了这个女人呢?   既然让他看到了这个女人,但为何却让他觉得,她俏生生地站在那里,好像随时都要消失呢?   他想到了她在昏迷前用最微弱的声音说出的那句话:“答应我,不要让我死!”那一瞬间竟让他的心动了一下,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刀起人头落,但还没有人面对他这个冷血的杀手说-----请不要我死!   她在无意识中,创造了一个意外!   梅香陪着秦涟漪用过饭后,觉得屋子里的空气实在气闷,就和梅香来到庭院散步。   她不是江湖人,自不知江湖事,也不知这个柳残梦如何有这样的一处庄园。   庄园,没有多少华丽的布景,更没有什么花红柳绿,没有什么人工雕琢的痕迹,只植青松,仓柏鹤翠竹,一片深沉的绿,但也显得孤独了点,一看,就有其主人的风范,只是少了残梦般的凄凉罢了。不过,她只是这里短暂的过客,实在不必去想这些无关紧要之事,风为织到底死了没,这是她心中最大的问题,这直接关系到她下一步到底该怎么做?   她现在应该怎么办?还要不要去江南?   不,她现在,能做的应该是先回到秦府,派遣人手,去寻找掉下山崖的两人,至于江南,也许,命中注定这是一场闹剧吧。   她不自觉地摊开自己的手,从前,她一直不愿思考什么是真的命运,但当活生生的人在她的眼前转眼逝去后,她突然之间,有了探究的欲望。   纵横交错的纹路,是不是注定她这一生都无法彻底的顺遂呢?   面前的阴影突然遮住了光亮,她抬头,看到了这个可以称之为救命恩人的陌生男人。   他身高大,此时,仍然是一身黑衣,他看着她,眼中有某种探究的色彩在内。   她退了一步,他看着她,她看着他。   他为一个女人敢如此镇静地看着自己,有点惊奇,这和昨天之前,她那可怖的昏倒状态有着天地之别,一个女人,可以脆弱如斯,也可以镇定如斯。   “我不会让你死!”柳残梦不自觉竟然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这让他也吓了一跳。这是自从娘亲死后,他第一次开口,先对女人讲话。   秦涟漪眼神诧异,不知此话何意?   他顿时明白,原来,她早已忘了昏迷前-----那句话!   也罢,忘了也好,“你醒了,身子还好吗?”“好多了,多谢公子救命之恩!”秦涟漪语调平淡,听不出高低起伏。柳残梦等她继续说下去,但秦涟漪却住了口。   接着是,短暂的沉默。“麻烦恩公送我回家!”这是秦涟漪说的第二句话,既然见了柳残梦这个救命恩人,该谢的早已谢过,是该回家的时候了,想必,爹爹已得到了消息,不知会如何忧心。   柳残梦一愣,他再次端详眼前的这一张脸,一双看起来明亮美丽但缺少表情的眼睛,一种清冷无言的神色,看不出心绪,不知喜怒,这真是一个奇怪的女子。   一阵清风吹过,带来春天的花香,袭入了柳残梦的心头,久久,他终于回答:“好。”   收藏,收藏!收藏!收藏!投票!投票!投票!投票!留言!留言!留言!留言!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 032,怀玉钟情 更新时间:2010-4-22 13:06:34 本章字数:4857 轿子一摇一晃地进了京城,秦涟漪思绪流转,她承认,面对尘世,就算再冷然,但她毕竟是个女人,有些东西还是放不下的。   其实每个人的一生,不必对自己的世界了解太多,糊里糊涂,反而是一种幸运,而面对生活的劫难,只要能历劫归来,也算是一种幸福。   世人都想有所作为,出人头地,最终还不都的选择尘埃作为归宿,命运只不过是个背影,人们却苦苦地希望迎头赶上,看到他的真面目,结果,终身反受他限制,难以破解他的暗语。   “唉!”她轻轻地叹息一声。   柳残梦骑在马跟在轿子旁,那声叹息虽轻,还是钻入了他的耳中,他甚至搞不清楚什么时候就有了当保镖的仁慈了,他救她,完全不是为了什么真理慈悲正义,他救她,算得上是她的幸运,仅此而已。   一路上,轿子摇摇晃晃,终于在黄昏时分回到了秦府。   在暮色中,看到熟悉的府门,秦涟漪却有一种难以言语的沧桑之感,不过短短几日,有些事情却已无法改变。   才走出轿子,一阵清风掠过,位于府门两旁的桃花开的正艳,但青石板地上,却是落红满地,太匆匆,谢了,碎去,而世界依旧运转。   这是她的家,这里还有她唯一的牵绊,如果,那日,她就此死了,幸好,她还没有死,她比其他人更爱惜生命。   迎出来的是老管家那熟悉的脸庞,但为何如此憔悴。“福叔,我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老管家刚要继续说话,却看了那满目冰寒的柳残梦。   此人一身黑衣,面无表情,身形壮硕,昂然而立,浑身流露出一股慑人寒气,他是谁?   “福叔,柳公子是小姐的救命恩人!”梅香自动为老管家解惑。   “哦,有请柳公子!”   一行人入内。   但在秦府的不远处,一位玉面公子身穿雪白长袍,站在自家轿前,痴痴地望着秦涟漪站在桃树下的身影。   他乌黑的发戴着公子巾,玉面俊朗,黑眸如星,顾盼间自有一抹恂然儒雅气度。   “少爷,怎么不进去,姨奶奶还等着你呢!”身旁的书童看着自己少爷往着人家小姐,身影不见,还在痴痴地望,不由地开口提醒。   林怀玉没有回答,此刻他的眼底心里统统都是如梅似雪的美人儿,她没事了,她还好好的活着。   他们林府是杭州的冠缨之家,曾经出过几朝宰相,几朝尚书,四品以下的知府更是数不胜数,结的姻亲也多半是官宦之家,或者富贵之族。   两个月前,他来到京师,借住在与秦府一墙之隔的姨丈家,准备参加这一年的春试,还好他运气不错,侥幸中了探花,就在他中了探花的第五天,回府下轿之后,他发现,隔壁的府门外,也停下了一顶素白的轿子,从轿子里面下来的是一个比梅花更清艳的美人。真是冰雪玉琢芳华色,纵使无情也动人。   随后,他虽央媒人前去求亲,但佳人最终选择的却不是自己,自能自叹多情总被无情误,等再度听到花轿被劫,心中则闭塞郁闷之极,只好出门散心,却不料,刚回府,又遇佳人。   一时之间,他神情竟有些恍惚。   “少爷,少爷!”书童屡唤没有回应,只好上前来拉他的袖子。   良久,林怀玉才彷如大梦初醒,收回了目光,随着下人进府。   “怀玉少爷,怀玉少爷,你可回来了,宁轩少爷等你好久了!”下人看到这位姨少爷,忙着转告另一位姨少爷的信息。   林怀玉的母亲在自家姐妹中排行老三,与秦府一墙之隔的是薛府,薛府夫人乃是大姐,而那位宁轩少爷的祖籍在泉州,母亲排行老二。   薛氏夫人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女儿,也早已出嫁,所以,最疼的就是这几个外甥,尤其对最成器的林怀玉和宁轩特别喜爱,如今,两个外甥齐齐到来,她心中怎能不喜。   林怀玉一听宁轩表哥也来到了京城,马上加快了步伐。   “表哥!”林怀玉人还未进大厅,声音就先传了进去。   “你几时来的?怎么不让人早些通知姨娘和我?”   宁轩闻言站起身来,面目含笑,一贯的潇洒非凡。   他的身材被林怀玉稍微高些,皮肤大概是长年在外经商的缘故,看起来有些黝黑,他的性格豪迈爽快,让人一见,就忍不住生出亲近之意。   泉州宁家也是名门望族,自从当朝开放通商口岸之后,一些波斯西洋器物也逐渐开始流行于中原地区,这其中自然少不了泉州宁家的功劳,他们的商船是全国最好的。   两年前,无聊的七王爷唐天齐就是坐着宁家的商船到南洋游玩了一番,回来之后,直呼过瘾。   虽然,林怀玉和宁轩是不同性情的人,但他们表兄弟则一见如故,极其谈得来。   这次,宁轩有些器物要送给唐天齐,来到京城,前来拜望姨母,恰好听说表弟中了探花,也是喜出望外。   薛老爷虽然已经去世,但薛夫人也不是一般的女子,她对下人关怀备至,对左邻右舍也是客气有礼,所以,整个薛府并未走向颓势。   难得,两个外甥都来了,原本身子有些小恙的她今个却是红光满面。   “怀玉,你如今也长得是个大人了,都快赶上表哥我了!”   “表哥,谁让你这趟走的时间那么长,都两年多了!”   “是呀,宁轩,南洋那种地方,想起来都觉得真远哪。”薛夫人慈蔼地搭言。   “还好,路途虽然遥远,但都是水路,总算是一路平安。”宁轩微笑答道,浓眉轻挑,   “对了,为兄还没有恭喜怀玉高中探花呢!”   “表哥,怀玉只是个书呆子,怎比得上表哥遨游四海,何等地逍遥自在!”   “怀玉过谦了,你为人真诚善良,温文好礼,岂是为兄能比得上的!”   “你们呀,都是好孩子,姨娘很喜欢!”薛夫人带着笑意道。   “表哥,你这次来京城,打算住多长日子?”林怀玉拉着宁轩的衣袖,殷殷地问道。   “姨娘,怀玉,我把东西跟七王爷交接清楚,可能就要赶回泉州,雨菡还等着我回家呢!”提起爱妻,宁轩的脸上顿时多了一份柔情。   林怀玉闻言,脸上满是欣羡,小道:“表哥,你和表嫂虽然聚少离多,却是「堂姊夫,你们夫妻情深,真教表弟我羡慕不已!”   “对了,怀玉,你如今也是高中探花,也快快娶个美娇娘进门吧,说不定,一两年之后,姨娘她老人家就能抱上孙子了。”   林怀玉闻言,神色有些黯然,“美娇娘?多情总比无情苦!”   宁轩也是聪明之人,诧异道:“怀玉这是怎么了,莫非他心里已经有了意中人,却没有法子相守吗?”   薛夫人也有些黯然地道:“真不知当初,让他住在我这里是对是错,原本,他对京城的达官显贵家的小姐都不放在眼里,我还私下里有些担心,害怕,他错过好姻缘,谁知他偏偏对隔壁秦府的女儿一见倾心!只可惜,那秦小姐却选择的是江南风府的当家,只是,马纳秦小姐运气不好,听说在去江南的半路上,遇到了山贼,拿风当家还掉下了山崖,如今,也不知境况如何!”薛夫人便说边叹息。   “姨娘,我刚才在门口瞧见她了,她没事,她好好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只是,不过她现在毕竟是风家人了,你----”薛夫人不知道这个外甥竟是如此痴情之人。   “可-------姨娘,我只喜欢她,我不喜欢其她的千金小姐。”   “但人家,未必喜欢你呀!”薛夫人不忍这个外甥继续沉迷下去,没有回报的爱情是注定要受苦的。   “可我还是喜欢她!”   “唉!”薛夫人叹息一声,有些无可奈何地转头对另一个外甥道:“宁轩,你看怀玉这个样子”我怎么向他娘交待呢?   宁轩大致明白了是怎样一种情况,拍了拍林怀玉的肩膀道:“呵呵,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呀!不过,怀玉,你和那位秦小姐如果真的有缘,那总有水到渠成之时,如果无缘,也不必丧志失气,天下女子何其多,总还有让你倾心之人!”   林怀玉淡然一笑,却反问道:“真的吗?”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们哥两个难得聚在一起,姨娘让丫头们,取两坛好酒来,再准备几盘好菜,你们两人好好聊聊。   宁轩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相比之下,林怀玉就庄重多了。   他还是一身雪白衣衫,在梨花树下,仍清雅地胜过梨花,   他没有喝酒,倒是捧着一盅芳香扑鼻的清茶缓缓啜饮着,然后,声音轻轻地问道:“表哥,你和表嫂,当年是怎么相遇的?”   宁轩闻言,不知是酒喝多了,还是其它的缘故,他的脸色竟然有些红了。甚至神情还有些扭捏,   没有了刚才喝酒的洒脱。   “我遇见雨菡的时候,她已经另有婚约,但我也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喜欢上了她,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为何就那么喜欢上她,你知道,像我这种跑南闯北的人,见过的女人,并不是少数……   我不知道如何告诉你,我有多喜欢她,我是个商人,不是个书生,写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但我却在心里对自己说,就是她了,就是她了,我一定要成为她的夫君。   为了,得到她的心,我有两个月的时间,守在她的家门前,只是为了见上她一面,在她的未婚夫做出对她不起的事情时,狠狠地修理了他一顿。   为了,求得她家人的同意,在大雪天跪了三天三夜...   后来,她撑着一把素色轻伞,来到了我身边,柔声道:‘既然你如此喜欢与我,我也宁愿就此跟了你去!”   宁轩沉浸在往事中的神情,让怀玉听得痴了,相比之下,他就懦弱多了,只能躲在远处远远地看她一眼。   “表哥,怀玉突然觉得,比起你来,我做得实在太少了,太不够了!姨娘说我痴,实际上,你比我更痴!”   “那你呢,你为何就喜欢上那位秦小姐了呢?”   “我也不知道,我第一次看到她,与她错身而过,她却仿佛眼中并没有看到我,她让人觉得,整个世界仿佛与她无关,我产生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竭尽所能让她看看世上其他美丽的东西!”   宁轩望着一心谆谆满志得表弟,心中只能感叹,人生自是有情痴,此事非关风与月……   相对于薛府的其乐融融来说,隔壁的秦府,则多了几分感伤之气,秦老爷躺在病床上看着女儿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自从那日听到花轿遭到山贼劫持,他就猛地晕倒了,这可吓坏了秦府一干下人。   好在昨日有人送信说女儿已经平安无事,他才放下心来。   “爹……”秦涟漪看着眼前的爹爹,才几日不见,他竟憔悴如斯。   “别哭,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没事就好!”秦老爷坐起身来,满心怜惜地为女儿拭去眼泪。   “爹,你这是怎么了,多久了,看过大夫没有?”   “老爷从小姐出嫁的当晚就病了,后来听到小姐遭到山贼劫持,就一病不起了!”管家福叔在旁边插嘴。   “爹-----你怎么?”看到女儿面色更加冰冷,秦老爷就知道女儿动气了,可他的宝贝女儿是最不能动气的呀!   他忙挤出一丝笑意道:“傻女儿,爹这不是好好的吗,别担心了,对了,这位公子是?”   秦老爷当然看到了跟随在秦涟漪身后的柳残梦,此人一身冷寒之气,但那眼中却有几分迷茫,看得出来,并不像一个凶神恶煞之人。   “他是柳公子,是他从山贼手中救了小姐!”梅香再次代自家小姐抢先回答。   “哦,老夫替女儿谢过柳公子救命之恩!”秦老爷下床,就向柳残梦跪倒行礼。   柳残梦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样亲近父女关系,是他不曾想像的。   他的亲生爹爹,被官兵砍了头,分了尸,他的继父,从来不把他们娘俩当人看,在那个大的潮湿阴暗的府邸内,没有善心人,也没有怜悯和温情,不是说,商人都是重利轻义的吗?   他弯下身子,托起了秦老爷的身子。   秦老爷刚才还没有力气的身子,由于女儿的回来,又重新恢复了力量,他满面带笑,竟然丝毫不畏惧柳残梦的冰寒,拉起他的手,亲密的好像就是自己的子侄辈一样,来到大厅,并吩咐下人准备好酒好菜,款待恩公。   昨日在忙剧本大纲,所以,没有更新,今日字数多点补上!明日会保持更新!   另外,书简介下面,有柳絮,酒壑盛人,马涵,诺诺宝贝,苹果儿,书努,随风飘,莫言殇,筱静梦共同组成的圈子----书中女儿香,各位亲们用潇湘会员号可以直接进入!   亲们,请多多支持柳絮,留言留言,投票投票!收藏收藏!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 033,惩治恶霸 更新时间:2010-4-22 13:06:34 本章字数:2433   京城的夜晚,即使刚入夜,也是极其热闹的,路上行人丝毫不比白日少、林怀玉从恩师的官邸出来后,信步返回薛府。   他眉目清秀。面庞俊美。仍身穿白色长袍,腰间系着宝蓝色玉带,即使在不太明亮的灯光下,仍显得风流自若,风度翩翩。   但走着走着,前面的一幕却让他拧住了眉。   这天子脚下,竟随处可见如此龌龊之事,他认得前方那堂而皇之挡住小姑娘去路之人,乃当今的天朝第一国舅爷,对京城的小老百姓来说,这人就是十足的恶霸。   相对于权势熏人的那人来说,他林怀玉只是一个小小的新科探花。   可,他咬咬唇,那小姑娘渲染而泣的目光让他不忍,如果,他日,秦小姐遇到这种事情如果没有人站出来,那----   刘国舅刚要上前再次摸摸小姑娘的脸蛋,小姑娘的面前却站了一人。   “国舅爷,何苦为难这一小姑娘呢?”   “你,你,你是什么人,竟敢阻挠本国舅爷的好事!”   “在下林怀玉!”   “林怀玉?”这名字有点熟悉,这人看起来也有点熟悉,但刘国舅选择自动忽略。   “正是在下!”   “本国舅爷可不管你是林怀玉,还是王怀玉,敢情是你想在本国舅爷面前想英雄救美,是也不是,哈哈,哈哈,这倒是稀奇事,你们说是不是?”   “小子,趁我们家国舅爷还没降罪,还不快滚!”   “还请国舅爷放过这位小姑娘!”林怀玉不卑不亢地弯腰对刘国舅行礼。   “你这书呆子还真是勇气可嘉呀,行,要本国舅爷放过她,你就趴下从本国舅爷的下面钻过去!”那刘国舅说完,还故意将双腿分成八字。那些家仆更是狗仗人势哈哈大笑。   “国舅爷,士可杀不可辱,你这等行径要是传进万岁爷耳中恐怕-----”林怀玉没有说下去,他心中的愤怒无以言表,但百无一用是书生,只好将皇上拉出来一用,希望能救得这位可怜的小姑娘。   “怎么,你这书呆子竟敢拿皇上来压本国舅爷,来人,给我狠狠地教训教训他一顿,看他以后还会不会多管闲事!”   小姑娘一看,忙拉着林怀玉的袖子颤声道:“公子,你快走,你快走!”   但林怀玉仍站在小姑娘面前,不打算让开,过往的行人已经开始摇头,真是个书呆子,这刘国舅也是他能惹的起吗?   人群中也有人认出了林怀玉的身份,心中只叹息,可惜了这样一个俊美的才子,他们就算想出头,但还的为家人着想。   当下,刘国舅那一干家仆的拳脚就向林怀玉招呼而来,而他虽是个书生,却站的笔直,护在那小姑娘身前。   一个家仆一脚就将他踹倒在地,一个家仆马上在他身上踩了两脚,真是没用,这样的人还敢站出来阻挠自家国舅爷的好事,其中一人不屑地想到。   而刘国舅则绕过战场,继续,刚才被打断的好事,那小姑娘要上前阻止家仆们的拳脚,却被刘国舅搂住腰儿动弹不得。   家仆们打了几下,大概是觉得林怀玉实在没有威胁性,也失去了兴致,打了几下就住了手,林怀玉用雪白的袖子擦了擦不断流出来的鼻血,挣扎着起身,再次喝道:“请国舅爷放开这位小姑娘!”   那刘国舅歪着头看了看林怀玉现在的样子“怎么,还不死心,给我狠狠地打!”   “慢着!我看谁敢再打他?”人群外突然一声暴喝,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一高壮洒脱男子快步上前,一把扶起林怀玉,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宁轩,今个中午,他出门去拜访七王爷唐天齐,不料,唐天齐却被皇上宣进了宫,只好在王府等待,好在黄昏时分,终于等到了人,唐天齐做东,慕容月作陪,打算去城北的酒楼去吃饭,结果,路经此地,却见围了一群人,宁轩仔细一看,原来是亲爱的表弟堂堂的探花郎竟被打的满身是血。   这一看,他是又气又怒,不由地出声阻止。   可惜,那几个家仆再次上来,就让宁轩打的四散飞向人群。   刘国舅见状,虽然心中也有了惧色,但还是跋扈地道:“你又是什么人,你知不知我是什么人?”   宁轩却不理会与他,而是转身,对从人群中进来的另两名男子道:“慕容大人,难道这就是你所治下的京城,堂堂探花郎竟被人当街殴打,请问其他老百姓该如何自处?”   那刘国舅看到人群中走进的其他两人早已面色苍白,慕容月是公认的笑面虎,而旁边的那一位,竟然是七王爷,对于这位七王爷,虽然这两年去了南洋,但朝中人却提到他却还是谈虎色变,就连姐姐也嘱咐他,这个皇朝中,就算得罪了皇上,还有她这个姐姐求情,但的罪七王爷却是万万不能的。   慕容月看着场中情势,已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他一向带笑的脸,此时也是一脸阴沉。   林怀玉在宁轩的扶持之下,上前对唐天齐和慕容月行礼。   唐天齐却举手示意免了,他脸上倒无怒色,但却让人看不出表情来:“怎么,国舅爷,如果本王早知你如此喜欢美色,本王绝对会满足你的心愿,何必在大街上调戏这些小花小草呢?那多无趣!”   “王爷,我错了,我错了,请王爷大人大量饶过我这一回!”刘国舅上前,扑通一声跪下磕头道。   “你错了,男人好色也是本性,这是好事呀,你何错只有呀?你说呢,慕容?”   “王爷说的是,国舅爷好色原本也不是什么坏事!”慕容月马上附和道。   “看嘛,连慕容大人都说国舅爷你这好色并不是什么坏事,所以呀,慕容,以本王看呢,现在你就派人送国舅爷去咱们京城最有名的“望春楼”,叫五十个貌美姑娘,一定要功夫好的,今晚就让她们陪咱们的国舅爷度过一个销魂的春宵,记住,这五十个姑娘不管用什么方法,每人至少都要上场一次,要是让本王知道,谁没有好好服侍我们的国舅爷,怠慢了咱们的国舅爷,那本王就制她的罪,让她求死不成,求活不能!”   “是,下官遵命!”慕容月心中虽然极其厌恶刘国舅,但一想到他一晚上要和五十个女人那样,心中就开始为他哀悼了,现在只希望,明早这刘国舅还有命在就好!   收藏,收藏!收藏!收藏!   投票!投票!投票!投票!   留言!留言!留言!留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 034,冒名顶替 更新时间:2010-4-22 13:06:34 本章字数:3235   在靠近河边的一个小村庄,一个秀气的姑娘手中端着一个破烂的木盆,木盆中有几件洗净的衣裳,春风轻轻地从她身边拂过,却拂不去她的眉宇间带着的那一抹抑郁之色,和这春日的杨柳岸丝毫不搭边。   这姑娘此时虽然一身素衣,看起来年岁尚轻,但那眼柔中见情,柳眉黛黑,仅凭这眉目之姿,已胜过千万佳丽。   她不是别人,正是大难不死的柳轻尘。   走入一处破败的农家,她推门而进,房中有着熟悉的药味,还有她熟悉的男人,她站在当地怔怔地发了一会呆,才放下木盆,推开两扇破败的木窗,让春日的阳光趁机溜了进来!   这破烂的屋子,破烂的家具,墙壁四面透风,床上也没有软榻,精美的丝绸被褥,这个房间他们已经住了整整五天了!   回身,秀手轻轻拨开颊边的发丝,来到床前,伸手拭了拭床上之人的额头,还好,没有继续发烧,可是,为何还迟迟不肯醒来呢?   床上的男子五官端正,眉头紧皱,只是后脑有一片掩盖不住的肿块,他正是江南第一首富风为织。   她坐在硬邦邦的床边,继续怔怔地发呆。最后终于撑不住趴在床边睡着了。   风为织头痛欲裂,口干舌燥,他想喝水,他要喝水,强烈的意念终于促使他睁开眼来。一个女子趴在床边,一时之间,他不知自己身在何处,脑中不断闪现过许多混乱的场景,火红的花轿,火红的喜字,   这断断续续的记忆中间究竟还发生了什么事,这里又是什么地方,他是一点头绪也无。   他试图坐起身来,却扯动了身上的伤口,面前这女子又是谁?他觉得眼前这女子好似似曾相识,但一时又想不起她到底是谁?   涟漪,他无意识的出口,好像有这么一个名字存在于他的记忆中。   他一动,简陋的木床一摇摆,惊醒了柳轻尘。   “涟漪!”他又试探地叫了一声。   她愣在哪里了,心中一阵苦涩,义父心中总还是记挂着那个女人的。听着他那熟悉而有点沙哑的声音,她那一颗高高吊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你醒了,觉得哪里不舒服?”   “涟漪,我是谁,我们怎么在这?我的腿怎么了?”   柳轻尘正要说话,却惊地住了口。   义父这是怎么了,不但对着自己叫涟漪,还问他是谁?   “你----你-----不记得了,我们从山崖上摔下来了!这里是河边的一个小村子。那天我们被山贼打下山崖之后,跌落河中,后被过往的船家从河边救起,将我们带回了他们的村子。”   既然,他忘记了所有事,为何却还记得那女人的名字,难道,他就那么喜欢她不成?   “我们从悬崖跌落?我怎么说那么也想不起来了?”风为织凝神细想,却觉得脑子一片空白。   “你真的想不起所有事情了?那涟漪是?”柳轻尘语带试探地再次问道。   “她----你是----我娘子?”梦中有成亲的画面,而面前的女子说话的口吻感觉很亲近,除了妻子,他想不出其他的可能性。   “我-----你还记得我吗?”她再次确认。   “你是我刚过门的娘子----涟漪,是不是?”   “我-----”柳轻尘迟疑,不知到底要不要承认自己的真实身份,最后,她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   就让她冒充这几天吧,谁让他的心中没有她呢?   这样一来,他心里也欢畅不是吗?   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忘记了,却唯独记得那个女人,连她这个最亲密的义女也不记得了,虽然早已伤透了心,但想起他刚醒来就只记得那一个人,她的心就更加麻木了!   也罢,反正她一向自知不是一个心思光明的女子,面对这一份情,无论怎样,都摆脱不了,即使如此,就让她冒充一段时间,他心爱的女子吧。这样,她就不用向他解释另一个女子的存在,还有那-----半途而废的婚礼。   即使有一天,他可能恢复所有的记忆,记起从前的一切,鄙视她今天所有的欺骗,但她仍不想被他从成亲的那一刻舍弃,不愿意对他放手,将来,他要恨,就恨吧!   现在,就让她再陪伴他几天吧!   好吗……好吗……   谁让她一直心有不甘,不为别的,就因她一直相信,这世上再也没有第二个女人,会像她如此全心全意地爱他!   “……我一定是被山贼一掌击飞落崖的吧,你呢?……你该不会是为了救我,所以跟着跳了下来?还是?”他看到她若有所思,继续开口道。   “不,是你为了救我,而被山贼打下山崖的!”   “这么说,我一定很喜欢你了?所以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坠崖而什么都不做,我以前怕不怕死,我不知道,但当我昏迷不醒的时候,我却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为了你,为了我其他的他人和朋友,我不能死,我一定要活过来!”   风为织说完,露出一丝笑意,执起她的手就要凑到唇边亲吻,她的身子颤了颤,想收回来,但终于留恋他的温柔,心中却是五味纷杂,苦涩极了,他是不愿她坠崖,但他喜欢的却是自己所冒充的女人。   “这几天了,辛苦你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她为什么低着头,不高兴吗?   “我没事的,只要你醒过来就好!”她安慰他,心中却在叹息,如果这一段话是对她柳轻尘说该多好!   她嫉妒秦涟漪,强烈的嫉妒,但至少他与她还在一起,她则不知被山贼怎么样了?   “人家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要们要快快乐乐地在一起,”说完,他的双臂就紧紧地拢她入怀,然后头一低,找上她的唇,开始辗转吸吮。   他就非得这么强烈地表现出对另一个女人的情意吗?   他希望她怎么表示,怎么回应?她甚至连自己该不该回应都不知道……   可惜风为织看不到她心中的挣扎,他误以为,她的僵硬市一中羞涩。   尤其当她用一种带着复杂情绪的眼看向他时,他哪里还把持得住?   他更激烈地吻住她柔软的粉唇,不住声地叫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涟漪,涟漪,我的涟漪,我的妻!”   他的低喃传进她的耳中,好像被泼了一桶冷水,整个心底透凉透凉,她只是那个女人的替身,为何要让她去爱上不该爱的人,为什么?   “你的脖子也有伤,怎么不早说?留下疤痕可不好!”松垮的衣领下面,有石子和树枝割的伤痕。   “留疤就留疤,又有什么关系!“她心中苦涩,赌气道。   “你这身子可是属于你相公的,他会怪自己没照顾好你!”   “那……那也不关你的事。”反正,你只当我是你的女儿,而不是妻。何必说些,让她更痛心的话呢?   “怎么不关我的事?你可是我亲爱的娘子,这身上每一寸都是属于我的!”他说完,黑眸闪着灼热,双手则抓住她一只突起柔了起来。   她却只能轻靠着他的胸膛,缓缓将眼合上,催眠自己忘记不断抽搐的心痛。就让自己继续沉沦吧!   她抬头,他尚未瞧清她的神情,她湿润的柔唇已就凑了上来,亲他的颊、他的下颚、他的嘴角,亲他所有她能够得着的地方,他一时被她的动作给震住了,但身体的骚动促使他很快反客为主,完全压上她的唇,游移着、徘徊着、诱惑着……   她情不自禁地宛转相就,更是扰得他身子涨的难受,要不是由于腿疼得难受,时间不对,地点也不对,他这会恐怕都会要了她,   他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手指轻抚着她的脸颊,拇指滑过她因深吻而更显娇艳的红唇   这是他的妻,他美丽的妻,他心爱的妻,虽然他什么都想不起了,只要有她在身边,他就一切也不怕了!   她反身搂住他,享受着这私密的温情,   她不是个好姑娘,她是个自私的姑娘。但,就请原谅她一回吧1   请原谅她这一回吧,现在,她就在他的臂弯里呵……   “怎么了,你身子不舒服吗?”要不,怎像抓住浮木般紧抱住他?   她不语,反而越发抓紧了他。   这两天比较忙,咳嗽的不成,更得有点不稳定,让亲们久等了!   收藏!收藏!收藏!收藏!   留言!留言!留言!留言!   投票!投票!投票!投票!   另外,柳絮和几位作者的圈子------书中女儿香,在网站首页推荐,请亲们用潇湘会员号登陆一下,报道一下!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 035,丢失黄金 更新时间:2010-4-22 13:06:34 本章字数:3671   清晨时分,秦府和往常一样寂静无声。   下人们吃过早饭后,正准备去忙自己该忙的事情。   岂料就在此时。大门外突然传来咚然的敲击声,守门得下人忙去开门。   边走还边嘀咕道:“到底谁呀,这敲门声可真是吓人呀!”    那敲门声越来越急,甚至还传来碰撞声,甚且传来疼痛般叫声:“救命……”   下人心中一跳,一种不祥之感油然而生,但还是上前将门栓抽开,还来不及反应,一名中年黑衣壮汉已跌撞进来,吓得他赶忙躲闪到一边去。   但还是壮着胆子喝问:“什么人?”   那黑衣壮汉似身受重伤,跌将进来,已倒摔在青石地面上,他神情痛苦,挣扎欲起:“救我……我……毒……叫秦老爷……”   那守门人本欲上前扶起此人,但刚俯下身来,仔细一看,才瞧清此人一身青紫,分明中了剧毒,吓得他不自觉地向后跳了几步。   这时,已有其他仆人围上来几个,那守门人定了定神忙吩咐道:“快去请老爷,快去请大夫。”   其他几名下人一看情势不对,早有人飞奔而去请秦老爷,还有人到离秦府不远的医馆去请大夫。   片刻后,那秦老爷得到通报,忙赶到大门口来。   待看到那中毒的中年壮汉后,他的脸色瞬间也变得苍白,原来这人不是别人,乃是此去江南为秦涟漪求药的镖局之人,他怎么了?为何这等模样?难道那求药的黄金出了问题不成?   那-----他不敢再想下去。   看到这人面色青紫,显然中毒极重。他看到秦老爷到来,挤出了最后一句话:“我们-----所有人-----都中毒了-----水鬼------黄金-----”还待说下去,却头一偏,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秦老爷怔在当场,这时,大夫背着医箱也急急地跨进了大门,看了那黑衣壮汉一眼,只说了一声,他已经死了,就转身离去。   管家福叔也认得此人,他心中叹息,为何上天就是不怜惜自家小姐呢?如今黄金不知所踪,那救命的药丸又要从哪里来?   “老爷,要不要去报官?”他提醒道。虽然死人死在自家门前晦气,但这人显然是明知自己中毒已深,却仍然一路赶回秦府报信,脚上穿的鞋子,腿上的裤子破损的已很厉害,看的出来他已尽力了。   “派阿勤去镖局报信,至于官府吗,等镖局的人来了在说!”   福伯转身去安排,秦老爷却怔怔地看着那尸体不语,仿佛已经石化了,虽然,有些下人并不了解那黑衣壮汉的身份,但觉得自家老爷脸色凄苦,也不敢多言多语。   秦老爷心中凄苦:“上天呀上天,我秦某人一生自认未曾做过亏心事,你为何如此不待见我的女儿,连给她救命的黄金也不能按安全送到神医手中,涟漪,她是个好姑娘呀,你就不能开开恩吗?现在的药丸至多刻意维持三个月,那三个月之后呢,他不愿再去多想。”   对了,无论如何,今天的事情绝对不能让涟漪知道,他回过神来,忙问下人,小姐呢?   旁边有人答道:“小姐,应该在她房中,还未起床。”   “不要对她提起此事,你们,记住了没?”   下人们虽不明原因,但还是点头应允。   可他们也没注意,右侧的梅林中,秦涟漪正好目睹了这一切,当然也亲耳听到了秦老爷的吩咐。   她也怔怔地看了半晌,然后对身旁的梅香道:“我们回房吧!”既然爹爹不让她知道此事,那就当作不知道吧1   “好的,小姐!”聪明的梅香大概也猜出了几分原委,但她体贴地没有道破。与亲涟漪一步一步走回阁楼。   她的背影与整个梅林形成一片凄清的氛围,显得这春日的早晨也寒了几分。   君书平提着药箱来到十三公主居住的宫殿。   今早,宫内的刘贵妃动了胎气,所有太医都被宣召进了西宫,只剩他这一个新晋的无名无声的大夫守着太医馆,可巧,十三公主也派人来请太医,既然其他人都忙去了,那他只好前来就诊。    刚来到十三公主殿门外,有一宫女模样的人就喝问道:“什么人,竟敢擅闯公主寝宫?”   君书平温言道:“在下君书平,乃太医院新晋医官,前来为公主殿下瞧病!”   那宫女闻言,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才冷声道:“谁说我们公主病了,我家公主好好地!”   君书平见状,也不恼,只是淡淡地道:“既然公主殿下凤体无恙,那下官告退。”说完就要离去。   这时,殿内已经有人娇声道:“王太医到底来了没,这老奴才越来越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拖拖拉拉的!”   君书平闻言,皱了皱眉头。   那宫女闻言道:“算了,既然你已经来了,就你吧!跟我来!”   君书平跟在那宫女身后进了内殿。一眼就看到,对面的朱红软榻上坐着一个面貌姣好的少女,她身旁站着几名宫女模样的人。   那少女似笑非笑,看不出来丝毫病态,他再次皱眉。   他上前施礼道:“见过公主殿下!”那十三公主正上下打量他,然后问带他进来之宫女道:“王太医哪里去了,此人又是何人?”   “回公主,在下君书平,乃太医院新晋太医。”   “君书平?这名字到不错,只不过就不知医术是不是也平平,逢人必输了?”   十三公主说完,和其他宫女相视一眼,那些宫女就全笑了起来。   君书平却无怒色,只道:“却不知所救之人为谁,还请殿下告知!”   那十三公主眼光闪了闪,“看你踌躇满志,想必救什么……要教什么……当真什么都能救吗?”目光溜转正在打主薏。   “请公主殿下告知!”   这十三公主虽然容貌出色,但性子多任性,实在瞧不出几动人之处,实是可惜。   “既然如此,那本公主就直说了,小月,去将我的飞飞抱来!”   那个叫小月的宫女会意,向后殿而去。片刻就听后殿传来犬吠声。   那十三公主接着道:“实在不瞒君太医,本公主的狗狗得了感冒,喷嚏打个不停,让本公主担心的要死,要是好不了该怎么办,你就想办法救救它吧!”   说完又再次和其他宫女对望一眼,然后捧腹大笑。   君书平面上随不动声色,心中却有了几分怒意,看的出来这个公主是故意的。根本是心存捉弄。   但还是淡淡地道:“既然如此,有何不可!”既然让他治,那后果她就要自负。   “既然如此,只要你治好了本公主的飞飞,我一定重重有赏!”那十三公主又自呵呵谑笑起来。   此时那先前进房的宫女抱着一只娇小的白色狗小走出。   这只狗儿小巧玲珑,看起来倒也可爱,只是和所有的小狗一样,见着陌生之人,就开始吠叫不停,大概真的是受凉了,喷嚏亦自打个不停。   君书平打量完毕,从那宫女手中接过小狗冷道:“受凉了是吧”   他从袖中突然取出一根金蚕细丝。然后手一伸,就将那小狗卷了起来,   那小狗突然悬空,心生恐惧,顿时狂吠,那十三公主的和众宫女也惊呆了。只见君书平把那小狗卷着,在空中使劲打转,吓得那小狗哀嚎尖叫。   等那十三公主醒过神来,脸色顿变,冷喝道:“放手!”   那君书平却不放手,又将那小狗转了个数十圈,又猛地将那细丝收了回来,那宫女伸手去抢,刚好将小狗重新抱入怀中。   他仍淡声道:“小狗已出汗,应无大恙!”   话声耒落,那抱着小狗的宫女就开始大叫。想将小狗摔落地面,却又怕十三公主怪罪,一张脸一阵青,一阵白,不知该如何是好,众人再仔细一看,原来那宫女身上一边黄色,又有一股臭味传出,那十三公主这才明白小狗被君书平吓得屎尿尽流,拉在了宫女身上。   顿时,整个宫殿恶臭迫得她怒不可遏,冷喝道:“来人呀,将这狗奴才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话音刚落,却听殿门口传来一阵笑声:“呵呵,呵呵,本王倒是第一次见人给小狗如此治病,有趣有趣!”   众人目光全投向殿门口,却发现来认识七王爷唐天齐,他此时正面带笑意,看着君书平。   那十三公主见状,忙上前道:“七哥,你看他呀!”   “怎么,你这飞飞现在不是没事了吗?还不谢过这位太医!”   “下官见过七王爷!”君书平过来行礼。   “不必多礼!”七王爷却伸手相扶。   “七哥----”那十三公主还要说什么,却见唐天齐的脸色沉了下来。   只好不情不愿地对君书平道:“多谢君太医!”   “好了,好了,十三,既然你的小狗已经没事了,那本王清君太医喝一盅,不知我们的神医愿意给本王这个面子不?”   君书平闻言,微愣,虽说,他早听说这位七王爷做事从不按常理来,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看着情势,也没他拒绝的余地。   于是道:“那下官恭敬不如从命!“   而唐天齐则不知自己为何如此看重这个名不经传的年轻太医,但他的心中却觉得,将来有一天,会有用到此人的一天。   君书平随唐天齐离去之后,那十三公主看着两人背影,似有失落,转眼间又恢复如常,转向那宫女道:“这次算他好运,这笔帐本公主以后再与他算,你先去清洗吧,难闻死了!”    一切只是开了个头,不是吗?   亲们,收藏!收藏!收藏!收藏!   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   投票!投票!投票!投票!投票!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 036,不得安生 更新时间:2010-4-22 13:06:34 本章字数:2486   唐天齐走到宫门前,就看到慕容月正急急忙忙的从另一方向而来。   “王爷,”慕容月小声地唤了一声。“听说今早刘贵妃动了胎气,将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召进了西宫,皇上也在西宫待了大半夜!”   “那又怎样?”唐天齐缓小脚步,漫不经心地反问。   “听说那刘国舅神志出了问题,刘贵妃气急攻心,所以才动了胎气。”言下之意,昨晚,那刘国舅的事情东窗事发了,此刻,皇上召他们二人进宫问话。天塌下来,当然是官位大的顶着,所以,他这个小小的京兆尹此时才探探王爷的口风。   “哦。”这下,王爷他大人只是爱理不理的回了一个单音。   “……那......王爷,我们现在该怎么对皇上解释?”既然拐弯抹角问不出个所以然来,那慕容月只好单刀直入找答案。   结果,却换来唐天齐挑眉回以疑问的表情。敢情王爷大人刚才是有听没有记,心思不知留在哪里了,根本没把他这个小臣的话放在心上。   “我说我的大王爷,你不会不知道皇上这个时候召我们进宫所为何事吧!”   “无聊。”唐天齐淡淡地丢了两个字,迈开步伐就走。   啊,这可不是小事,怎么会无聊呢,慕容月对着唐天齐的背影翻了翻白眼,当今皇上一直没有子嗣,好不容易,那刘贵妃传出喜讯,要是真的给弄没了,皇上怪罪下来,可不是他这小臣能够担待的好不好?   虽说罪魁祸首是前面那一位,但皇上不会对自己的亲弟弟怎么样,好不好?说不定,这恶魔王爷到时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他这个替罪羔羊,到头来,受伤最重的永远是他好不好。   “对了,”唐天齐突然停下脚步。回身对跟在身后的他道:“有时间,你也许应该去研究研究给一只感冒了的小狗治病,那还算一件有趣的事情。”   “给狗治病?”话题怎么一下转移到此处了?   “下官愚钝,还请王爷明示!”   唐天齐再次停下脚步,慢慢回身,虽然此时还带着他一贯的那种招牌笑容,但就是多了一份掩饰不住的邪气,也许,他老人家根本就没想着掩饰好不好?   “没什么,本王只是突然想到这个问题,拿出来和你分享分享。”   “那还是免了吧,下官现在还在想那刘国舅之事该如何善后!”   “怎么,你怕本王将所有的责任推给你?”   “王爷会吗?”虽然,他不是什么贪生怕死之徒,可这小命是父母给的,这乌纱帽是十年寒窗的来的,就这么丢掉,他多不甘心呀!   “你这个提议不错,也许为了不让本王承受皇兄过多的苛责,本王可以考虑将这个责任推给你,毕竟,本王只是随口说说,但把刘国舅送到那地方,叫五十个女人轮流上,是你手下的官差经办的,可不是本王的人,你说呢?”唐天齐说话之时,那唇畔可恶的笑愈来愈欢愉,再一次,让慕容月有了揍人的冲动。   “下官想王爷不会真的想陷下官于水深火热之中吧?”   “这个吗?”唐天齐脸上的笑此时由邪气变成了奸诈,“那就要看本王到时心情好坏了。”   “王爷,那恕下官斗胆问一句,你到时心情是好还是坏?”   “本王说很坏,你能怎样?”   他能怎样?   他又能怎样,所以慕容月只能叹气。   这七王爷要是不讲理,皇上都没办法,他自然也不会有办法。   “不知能否拜托王爷帮下官捎个信给人?”他决定退而求其次。   “谁?”   “我家厨子。拜托他多烧几个好菜来探监!”   唐天齐却突然叹了口气,表情甚是不情不愿地道:“老实说,本王很想满足你的愿望,不过呢,本王觉得,和一个女人计较实在没什么乐趣,如果她执意和本王过不去……那-----本王会先让她尝尝待在冷宫的滋味。这下,你放心了吗?”   “下官明白了,也知道该怎么做了,”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慕容月的脸上马上多云转晴。   皇宫大殿内,皇上的神色看不出喜怒来,一脸的安然,看不出来兴师问罪的痕迹来。   “臣弟参见皇上。”   “你们坐吧。”   “谢皇上。”   “知道朕现在宣你们进宫所为何事吗?”   “或许是皇兄最近太思念臣弟了吧!”   “还有呢?”   “请皇上明示。”   “七弟,你太胡闹了!”对这个儿子的做事,皇上又爱又恨,但又不舍得责备。   “为了她不惜皇兄要与臣弟翻脸?”唐天齐反问。   “看在朕的面子上,有些事,总要留些余地。”   “只不过一个外戚而已,如果皇兄担心对某个女人无法交代,臣弟并不介意找些其他事情让自己开心,比如,让朝中两党争个你死我活,比如,找人劫取送往朝中的赋税等等。”   “你-----大胆!”皇上霎时面色一白,他知道这儿子的狂妄可不是虚的,更何况,他没忘记,兵权也在唐天齐的手中。   “还有什么事吗?没事臣弟就告退了!慕容,咱们走吧!”   “这-----我-----那微臣也告退了!”   唐天齐和慕容月前脚刚踏出大殿,从内殿就走出了一宫装女子,她正是那刘贵妃。   是个倾城的美人儿。   “皇上,这七王爷他竟敢威胁起你了,恐怕这时日已久-----”   “住口,他的事容不得你插口,倒是你,不约束自家兄弟,当街调戏民女,殴打本朝探花,朕还没有追究呢,不要以为这些事能瞒的过朕,现在,回你宫中反思去!”   “皇上,”刘贵妃还要辩解。   “还不退下!”   刘贵妃不敢继续辩解,悻悻然回到自己殿中。   原本美丽的脸上蒙上了一股杀气。她实在不明白,皇上对这个弟弟为何如此纵容,但她可不会就此算了。   唐天齐,这可是-----你来惹本宫的,那就别怪本宫对你不客气!   “菱花!”   “娘娘!”   “去六王府,告诉六王爷,就说本宫已同意他的提议。”他让她不得安生,那他唐天齐也别想舒舒心心过日子。   最近比较忙,更新不是很稳定,望亲们见谅!   明日,四点之前更新!可能会加更,字数多点!   亲们看文的时候,对人物,或者情节方面有什么意见,可以提出来,供柳絮参考!   当然,如果喜欢本文,记得收藏,投票!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 037,看够了没 更新时间:2010-4-22 13:06:35 本章字数:3555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转眼之间,一月就过。   风为织却毫无消息,就连江南风家也不曾派人知会一声,这也是秦涟漪给风为织得最后期限,如果,他活着,至少会应该给她有个交代,但事情都过去了一个月,想必,那两人是真的凶多吉少了,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更何况,她也不屑于和别的男人共用一个夫君。   就这样把,等他一个月,也曾派人去寻找他们的下落,这样的她已经尽了责任。   她不想死,更不想让爹爹白发人送黑发人,再说爹爹最近早出晚归,头上的银丝愈发多的刺眼,所以,她不想为风为织守节,才应该好好思量思量,为接下来的日子早作打算。   “小姐!”一向性子沉静的梅香端着一盅补汤走了进来,放下盘子之后,却有点欲言又止。   一看就是有事的样子,这丫头的神色很奇怪。   一个月前,秦府有名的四香丫鬟,如今却只剩下了梅香一人,想到莫名惨死的菊香,秦涟漪就提醒自己一定窑好好活着,而且要活的更好,有一天为无辜的她讨回公道。   端起汤碗,她却用眼神询问:“有事?”   “小姐,有人来提亲了……”梅香给出了从下人口中刚听到的答案。   “哦。是谁?”声音平静无波。   “是探花郎林怀玉。”   “他?”这并不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尤其最近京城的流言中,这个文弱书生据说当街救美,还得罪了当朝的国舅爷。这样一个男人,她甚至不曾留意看过此人一眼。有点意思,真的有点意思!   难道他都不在乎,那些圣人之书所说的,烈女不嫁二夫吗?   先前,虽然这人也是条件不错的候选人,但她不认为一个迂腐的书生是最好的选择,最重要的是,她对谁都无心。但这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上门求亲,代表了什么呢?   “老爷正在大厅和他说话。”梅香继续补充,作为小姐的贴身丫环,希望自家小姐幸福一直是她最大的心愿,既然,风当家不是一个好良人,那么,另选他人又何尝不可?更何况,先前的资料显示,那林怀玉也算是人中龙凤,不会委屈了小姐。   “你说,他现在前来求亲是何意?”不管风为织是死是活,但好歹她是嫁过一次的人了,在世俗眼中,这毕竟有碍名节,沉吟了半天,秦涟漪自言自语道。   “这个----”确切地说,没想自己也不知道,她刚要思考稳妥地言辞。   下人却在门外朗声道:“老爷,请小姐去大厅相见。”   “告诉爹爹,说我梳洗过后就去!”她虽然知道爹爹一向都是以她的意见为优先考量,既然没有明白拒绝此人,想必这林怀玉一定是得到了爹爹的某种认同。   也罢,这何尝不是一个新的机会,毕竟,以林怀玉的家世背景,必定会让她衣食无虞。而且不会让她轻易就去送阎王那里报到。   作为商人之女,她原本也是沾染了几分俗气不是吗?凡事,总是先衡量对自己有利的一面,毕竟,对于她这种刚出嫁就夫死的女人来说,这么快,就有人前来提亲,也可以算作是天大的好事不是吗?    “梅香,帮我打扮一下。”把自己当成一件货物来换取多活几年的机会,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秦涟漪对着铜镜露出一抹讽刺般的淡笑,很轻很轻,转眼之间,就隐没不见。   半个时辰,主仆二人已经来到了大厅,却被秦老爷告知,林怀玉去了后花园的亭子。   林怀玉的人品相貌都不错,再说,秦老爷自然也听说了最近在京城地面流传地关于林怀玉的八卦新闻,无形之中,就对此人有了好感。   先前,他只是觉得这个文弱的男子多半恃才傲物,但对答几句后,心中又燃起了另一丝希望,也许,此人才是女儿的真命天子,因此,他决定给两人制造独自相处的机会。   主仆两人穿过假山,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凉亭下的林怀玉,一身白衣锦袍,身形偏瘦,背影却有一股出尘之气。   他正盯着亭子上的对联发呆。   也许是觉察到了身后的脚步声,他转过了身子。、   这是一个很俊的男人,这是秦涟漪的第一个想法,眉目俊秀,但不会显得女气。他,应该并不缺女子爱慕。   对于这个男人,她并不厌恶!   他终于可以清楚地看到爱慕的女子了,林怀玉在一瞬间,只觉得满腔相思几乎溢了出来,相对于前几次的惊鸿一瞥,现在,他终于可以在近距离看清她了。   秦涟漪也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他片可,毕竟,对和自己将来也许有关的男人,她最起码得保持必要的兴趣。   林怀玉就这么一动也不动,仿佛眼前的时间停止了似的,近乎贪婪地盯着面前的美人儿。   他看的神魂颠倒,恨不能将她拥入怀中。   但他不能唐突了佳人。   何况圣人有云:发乎情、止乎礼,才是一个君子所为,所以,尽管他心中爱慕的要死,却没有唐突之举。   这让秦涟漪多少有点疑惑,此人并非好色之徒,但就这样盯着自己不放,看来,传言有时也不能尽信。   “林大人,看够了没?”她淡淡地出声。   “阿?”林怀玉终于从遐思中惊醒过来,顿时面红耳赤,忙道:“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要冒犯小姐……我……”他又急又窘迫,脸更红了,却不知该如何解释才好。   “要是小姐觉得受到了唐突,那我就闭住眼好了。”说完,林怀玉还真的闭上了眼。   秦涟漪见此情景,难得莞尔。这个林怀玉,看起来,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那倒不必,林大人还是睁开眼,请坐吧!”秦涟漪抬起玉手,示意他坐予对面。   “多谢小姐。”林怀玉略显紧张地掀袍落座,可眼神还是情不自禁地投到秦涟漪脸上。以往那些,诗词歌赋里的意境在这一刻突然就明朗起来了!有些东西只有看到,才会真正明白。   “既然林大人还没有看够,那就请继续看!”   “我,我----”名满京城的才子竟然结巴起来了,迅速像做错事的孩子,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林怀玉心中极其懊恼,唯恐给心中的佳人留下不好的印象,这一焦急,脸色更红了起来。   看到这样子,秦涟漪心情也好了几分,这可是她第一回见到男人这么容易就脸红的,一个脸皮很薄的男人,通常是个具有强烈羞耻心的人,人品应该不会太差,这也许就是爹爹给他机会的原因。   但他求亲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这样一个爱脸红的男人,按平常的礼数,就算要求亲,也应该先找媒婆来吧?于是,她开口道:“我对林大人有恩?”   他直觉地摇头。   “既然大人不是来报恩的,那就是我与林大人有仇?”娶回去方便折磨?   这次,他更是用力的摇头。   “那是因为我是秦府大小姐,这样的身份对林大人有利?”   “我从来就不是贪图钱财的那种人!”他急急地辩解   “那涟漪一直想知道大人求亲的目的是什么?”   “我会好好对你的!”他却大声地选择答非所问。   其实,他很想回答:我喜欢你,但心中莫名的羞涩,让他说不出口来。   “是吗?你知道男人的话就像春天里的风,往往风过就无痕了!”   “我不会!”他再一次大声辩解。与他的文雅形成了鲜明对比。   “林大人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想必,那天的选夫筵你是参加过的,自然知道,我先前选择的人是风为织,莫非,你是不甘心我曾选择了另外的男人?”   闻言,林怀玉一怔。“不,我没这个意思!”   “就算林大人没这个意思,以大人的才华相貌,多的是名门闺秀供你选择,而涟漪生来性子孤僻,所以,我不希望大人将来后悔了,对我有怨言!很抱歉,涟漪必须的拒绝大人的提亲。”   “我不会!”他还待要说。   秦涟漪却弯腰施礼道:“感谢林大人今日前来,涟漪先告退了。”   “小姐,”看着秦涟漪逐渐远去的身影,林怀玉怔在当场,却不知道自己那句话说错了。   “小姐并不讨厌林大人?”两人回到房中后,梅香开口。   “哦?”   “小姐今个说了很多话。”因为对厌恶之人,小姐从不愿多说一个字。   “那又怎样?”   “婢子只是觉着就这样拒绝----”   “有些可惜?是吗?”   “小姐为何不再考虑一下呢?”   “我现在就是在考虑。”   “小姐的意思是?”   “第一次,既然上天没有善待我,那这次,我不想考虑也得考虑。”毕竟,她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等待了!   “那小姐的想法是?”   “如果林怀玉真的非我不可,他自会再次出现,如他再也不会出现,那就说明我对他来说,也是无足轻重,这样的人,绝非我所要的!”   “婢子明白了!”   “再说,一个连这点挫折都受不了的男人,我拿什么相信,他愿意用万贯家财换一个女人的命,毕竟,对大多数男人来说,换几千几百个都有可能吧!”   由于昨日有事,没有上网,所以,今日会更三章,中午一点还有一章,下午四点左右还有一章,通知亲们一声,亲们记得把票票留给我吆!呵呵!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 038,相思病发 更新时间:2010-4-22 13:06:35 本章字数:3979   “表少爷?表少爷?”薛府的下人使劲地拍这个门板,焦急地喊道:“表少爷,你开开门呀!你已两天没吃没喝了,夫人都快急疯了。你这到底是怎么了?”自从两天前,表少爷从外边回来之后,就把自己关在房中,不吃也不喝,大家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都快急坏了。   林怀玉侧卧在床上,头发微乱,一向清俊的脸,此时却恍恍惚惚,心中却一直再想一个问题:“我到底说错了什么?”他是真的喜欢她,并不是戏弄与她,她为何就不愿给他一个机会呢?   “是啊,表少爷,有什么事,你说出来,大家帮你解决呀!”又来了一个下人拍门。   “你至少先开开门让小的进去好吗?”   林怀玉却仿佛并没听到门外的嘈杂声,仍然呆呆地看着,回府之后,手绘的画像,画中的美人有一张清冷绝尘的脸,但她的神韵总是像烟雾一样,让人看不真切。   “我不该盯着她看个不停,都是我的错!”他再次自语。他被懊恼占住了所有的心神,一遍遍地谴责着自己为何没有好好把握机会。   别人都说,他是个神童,是个天才,其实,他是个傻瓜,他真是个傻瓜。   “表少爷?”房内一声不响的,让门外的人更是焦急,已开始商议是不是要破门而入?   这时,出外进香的薛夫人也从庙中急急赶回,身后则跟着一大串下人,得知,宝贝外甥两天没吃饭,连门都不开,她那顾得了什么优雅气质。   “这到底怎么回事?我不过出门进香两日,就发生了这等事情,你们到底是怎么侍候得?”难得一向宽厚的薛夫人也口不择言起来。   “是不是身子不舒服,生病了!”   “昨个,表少爷从外头回来,就关了门,说要静一静,不要我们打扰,然后,就没再出来过!”因此,他们才不得不派人送信给夫人,请夫人回来一趟。   “夫人,要不叫人撞开门吧?”   “等等,我先叫叫他。”薛夫人不知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隔着门板喊道:“怀玉,你开开门哪,是姨娘来了,你快开门让姨娘进去呀!”   可拍打了半天,还是没有人应声,薛夫人这下更急了,最后只好回身,对身后的下人道:“叫几个人,过来撞门!”   “好的,大家一起来!”可惜,丫头婆子们使力很难使到一起去,反而自己跌的东倒西歪。   就在这时,门却突地从里面打开了。   林怀玉静静地伫立在门边,玉脸微微诧异!神情却有些憔悴,看着众人道:“你们,在做什么?”   薛夫人看他安然无恙,终于松了一口气,道:“怀玉,你这是要吓死姨娘吗,好端端地为何不开门,不吃东西?”   “没什么事,姨娘,我只是不想说话。”   薛夫人知道这个外甥,虽然聪明绝顶,但有时却呆呆的,只是今个总觉得,那里好像不对劲。   “不想说话,到底是怎么了?”   林怀玉却摇了摇头,脸色迷茫道:“是怀玉自己不好!”   “谁说我们怀玉不好,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他是有心事,是羞于出口的心事!   “姨娘还是不要理我的好,我想静一静!”   “这到底是怎么了,该不会是中邪了吧!”一个婆子道。   也许,他是真的中邪了吧,林怀玉轻轻地叹息。   但薛府,却一下子变得鸡飞狗跳起来,薛夫人已经派人去菩萨前面请求保佑了!甚至海准备了一大堆压惊的东西来,薛夫人更是拿起桃木棍子就在他的身上敲来敲去。   “姨娘,你们在做什么?”眼前荒谬的景象终于再次拉回了他的神志。   “姨娘是在看,你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住了!”薛夫人边敲,还不忘摸摸他的额头,看有没有发烧的迹象。   “姨娘,我真的没事。”看着事情越来越夸张,林怀玉不得不出声阻止,他也不忍姨娘再为自己如此忧急。   “姨娘,让她们把饭菜送进来,我吃就是了。”薛夫人闻言,终于安心了不少。   “好好,你们快把饭菜给表少爷端进来,燕窝和人参汤弄好了没?”   “早就候着了!”   “那就赶快端上来!”   好不容易把这些十全大补汤都消灭完,打发薛夫人离开,林怀玉又坐在椅子上发呆,心心念念的还是那个美丽的身影。   他拿起那幅画,怔怔道:“小姐呀,小姐,我的心意可比明月,您为何就是不愿接受呢?”   画中人仍然无语,仿佛尘世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最后,他又躺在了床上,手中抱着那一副画像,昏昏睡去。   接下来两日,林怀玉都是不吃不喝也不说话,只是在没人的时候,就盯着那画像发呆,然后又无意识地写出一些忧伤的诗句,一遍一遍地吟读。   比起第一次,秦涟漪选择了别人来,这次给他的打击更重。他整个人,短短几日久消瘦了许多。   这下,薛夫人和其他人都着急得不得了,而身为翰林学士的他多日告病,皇上也派太医过来瞧了又瞧,只是都找不出病因来。   而薛夫人更是拜了无数的神明,可惜都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日憔悴过一日,就在众人都束手无策之时,宁轩从北边置办货物回来了。   一到薛府,就听说了所有经过。   薛夫人更期盼他能想出个好法子来,要不然,这怀玉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她怎么对他的娘亲交待呀!   “怎么会这样?”宁轩震惊地着。   “姨娘也不知道呀,我们已经想了许多法子,但都没有用!”   “是那天出门之后,回来就不对劲了?”宁轩终于抓住了一个重点。   “是呀,轩儿,你们兄弟之间一向感情很好,你去问问他,到底怎么了,就算天大的事,说出来,大家才能给他想个法子不是?”   “好的,姨娘,我这就去找怀玉,你也别太担心了!”宁轩说完,顾不上梳洗,就向林怀玉的房间而来。   林怀玉的房门紧闭,有一种不同于往常的静寂。   他伸手敲门:“怀玉,是我,我回来了!”他静待半晌,却无人前来应门。   他脸色微变,强捺着性子再敲,:“怀玉,我石宁轩表哥,我从北边回来了,听说你生病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又过了半晌,屋子里终于有了动静,有些沉重的脚步声响起,门从里面打开了。   咋一看自己的表弟,宁轩可是大大地吓了一跳。   原来的清俊此时早变成了憔悴和苍白,一贯生辉的黑眸没有了往常的神采,只留下淡淡地忧伤。   怀玉,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伤心颓废如此?   “怀玉!”扶着虚弱的他走到床边坐下。   “你到底是怎么了?”   林怀玉看到宁轩,就好像受了委屈的孩子,哽咽道:“表哥,我把一切都搞砸了,她拒绝了我!”   “到底怎么回事,她又是谁?”心下却有几分了解了。   “秦小姐,我那天跑去向她求亲了!”   “你,你呀,求亲这种大事,需要从长计议!”这个怀玉呀,没想到比自己还痴情!   宁轩只想叹息。   “她不愿嫁给你?”   林怀玉点头。   “原因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   “既然没有特别的原因,那是为什么,你把那天你们见面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表哥,让表哥想想,怎么帮你。”   宁轩的话让林怀玉马上燃起了新的希望,他一向敬服这个表哥,听说他可以帮忙,马上有了精神,拉着他的袖子道:“表哥真的愿意帮我?”   “表哥不帮你还能帮谁?”宁轩看他终于恢复了些精神,当下放下心来。   “好、好……表哥,我全告诉你……”   林怀玉很快陈述了当日的情景,他这个才子毕竟不是假的,把一切都描述的很详细。没有一丝遗漏。   这几日,他已经把那日情景从头到尾回想了许多遍,因此,此刻叙述起来,毫无障碍。   听完了表弟的叙述,宁轩开始推敲秦涟漪的心思。   从当日的情景中至少可以得出一点,那秦涟漪也并非普通女子,一般女子不会如此对待一个求亲之人。   那么,她的拒绝是不是另有深意呢?   毕竟,让许多人趋之若睹的人不应该是个庸脂俗粉。   “听说这位秦小姐对所讨厌之人,一向吝于多少一个字,可有此事?”   “京城是有这样的传言!”林怀玉想了一下,答道。   “那么,那天,秦小姐和你见面,却说了许多话,是也不是?”   林怀玉点头。   “那就说明,这秦小姐拒绝你并不是讨厌你,对不对?”   “可----就算她不讨厌我,但还是”拒绝了我。林怀玉的眸色又黯淡了下去。   “也许,拒绝一次并不等于会拒绝第二次吧,难道你忘了表哥当年求亲,可是被拒绝过许多次的!”   宁轩只能先鼓励表弟恢复精神,解了他的相思病再说,至于秦小姐那边,也许,他可以通过与秦老爷生意上的交情,先探探口风,再另做打算。   “是呀,我怎么没想到!”原本还很虚弱的林怀玉,却猛地从床边站了起来。   看吧,怀玉还是这么单纯的人,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不会放弃。   秦小姐,如果错过怀玉这么好的人,是你今生最大的遗憾,宁轩在心里道。   “那现在,你的先把自己的身子养好,然后才有力气再次去求亲呀,这次,表哥也会帮你出谋划策的!”   “是,表哥,我马上就吃东西!”   “那好,我这就叫下人送东西过来,不过有一句话,表哥还是要告诉你,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因为一时的挫折就失去斗志,这是要不得的!而且还害姨娘那么担心!”   “是,表哥说得对,怀玉知错了!”或许是他那天的行为过于冒失,表达的诚意不够,秦小姐才不愿轻易下嫁,他要尽快养好身子,下一次一定拿出最大的诚意让她明白他的心。   “既然明白就好!“宁轩不忍继续责备,毕竟,他也是曾经有过这样悲痛欲绝的日子。爱情,真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东西。   四点还会更新一章,亲们请等待,今日更新三章。   亲们,收藏!收藏!收藏!收藏!   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   投票!投票!投票!投票!投票!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 039,我答应你 更新时间:2010-4-22 13:06:35 本章字数:2905   五日后   ““你说……林怀玉又来了?”秦涟漪放下手中的书。   “是呀!小姐!不过,不是只有他一人,还有他的表哥,泉州富商宁少爷!”毕竟,两家只有一墙之隔,两家的下人也大多相识一些。   “哦!他不愿放弃?”这么说来,竟还带了一个助阵的。   “大概是吧,我听薛府的小月儿说,他家表少爷好像那天从咱家回去之后,就病了,不吃不喝几天,据说是害了相思病。”如果是真的因为自家小姐拒亲的缘故,那这个探花郎可真算一个痴情之人。   “如此看来,他好似对我颇有情意?”   “这个婢子也不好说。但看起来好似如此。”以林大人爱脸红的程度来看,好像并不是另有所图的样子。   “今个老爷出去了,不在府里,福叔才要奴婢来请示小姐。如果小姐不想见他们两人,那婢子就让福叔告诉他们,改日再来?”   “那到不用,让他们在大厅等着,我随后就到。”既然林怀与有勇气再次踏入秦府,她决定给他一个机会。   待菁儿离去,小桩马上皱眉说道:“小姐根本不必理会那种人!”   等秦涟漪来到大厅后,先扫了宁轩这个泉州首富一眼,   这个男人风华气度,果然不是寻常之人,然后视线落到男主角身上,看到他又是怔怔地盯着自己,连起身都忘记了。虽然,不如宁轩那样风采张扬,但他却有另一种清俊出尘之气。   宁轩也在打量秦涟漪,今天他借着这个机会来,就是为了好好表弟所喜欢的女子,到底是什么样的?到底值不值得表弟如此痴心?   对上宁轩审视的目光,秦涟漪的的目光却不曾躲闪,反而更宁静澈然。   这女子果然不是寻常女子!   这男人敢情是来帮着看货来了!   双方对视了片刻,林怀玉却茫然不觉,直到看到表哥行礼,才觉得失了礼节,上前见礼。努力压抑着思念了几日的女子,努力压抑继续盯着对方的冲动。   宁轩一看,就知道在这两人的事情上,表弟还没开始就先败了,只希望这个秦小姐真的能体会到怀玉的一片心意。   彼此见礼完毕,双方落座,下人送上茶点,秦老爷也接到下人通报,赶回了秦府。   最后,秦老爷和宁轩谈起了生意经,又把秦涟漪和林怀玉赶到了花园。   “林大人今日又想对涟漪说什么?”看到他如此局促不安,秦涟漪选择单刀直入。   林怀玉回过神来,想起表哥嘱咐的话,于是抱著破釜沉舟的决心反问:“怀玉今日前来,是想问小姐,要具备怎样的条件,才可以让小姐点头答应婚事?”   “什么条件?”秦涟漪再次看了他一眼,看来短短几日,他就有了进步。   “对。”   秦涟漪设想过他们再次见面的开场白,却没料到林怀玉会这么问她,他这样问的意思是什么?   于是,她转移话题:“那涟漪是不是可以问,林大人何必就一定就要娶我为妻呢?”   “因为,因为,我对小姐一见倾心!”表哥说了,如果喜欢一个女人,就要让对方知道。所以他一狠,给出了最直接的答案。   秦涟漪怔然,这不是第一个男子说喜欢她,但她却选择相信对方的心意。   “可涟漪如果不喜欢林大人呢?”有些话,必须先说清楚,至于到底什么是真的喜欢,她并无多少概念。   “那我会等小姐有一日喜欢上我!”“如果我永远都不会喜欢上你呢?你还要娶我吗?”   此言一出,只见林怀玉原本明亮的眼睛顿时失去了神采,一抹凄然之色跃于眼角。   “那我会放弃,我希望小姐快乐!”林怀玉低下了头,淡淡地道。   秦涟漪一瞬间有些不忍,也许这样的男子嫁与他,也是一种幸福。”   心思回转,她轻唤道:“林大人”   他仍没有抬头。   秦涟漪只好提高声音道:“林大人,也许,有一天我会真的喜欢上你,但我的确有我的条件。”若林怀玉真想娶她为妻,有的话还是说在前面的好。   林怀玉猛地抬头,眼中的惊喜再也难以掩饰:“小姐请说。”   “大人身旁可有其他女子?”她对搅进女人的战争不感兴趣。这点还是早点问清楚,她可不愿再蹈风为织的覆辙。   “绝对没有。吐过有的话,不但对那女子不公平,怀玉也有何脸面前来求亲。”   “我不愿为妾,也不会与其他女子共事一夫。”“小姐请放心,怀玉这一生只会对小姐一人动心。”他是真心实意的,因此答的格外的情真意切。   “如果有那么一天,大人可以休了我,但必须的保证我往后的日子,不会贫困潦倒。”   “怀玉向小姐保证,绝不纳妾,也不移情别恋。”他从来就不是多情之人,也从未曾想过要享齐人之福。   “那好。我答应你!”   “小姐刚说什么?”他不愿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本他还想着明天再接再厉的。   “既然,你如此有心与我,涟漪还有拒绝的必要吗?”   “小姐没有骗我吧!”林怀玉站起身来,在亭子里打起了转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答应了!   她答应当他的娘子了!倾心的女子答应嫁他为妻了!   梅香看到此情此景,也不由觉得好笑,她随知小姐是个很有主见之人,但她就这么轻易的答应,还是出乎她意料之外。   “如果,我要你在一个之内迎娶,您是否可以做到。”   林怀玉此时高兴的心都快飞起来,忙连连点头。“怀玉这就回去准备!”美丽的春天,花园中一片花香蝶飞,林怀玉却觉得自己此时仿佛正走在一场美好的梦境里……   他一转身,就要回去,却因为没有注意脚下,脚下的台阶绊了一下,这让他整个身子失去了平衡,竟掉进了旁边的水池,旁边的梅香再也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没想到这探花郎也有如此可笑的一天。   “啊……”水池里的水并不深,不至于让他有生命危险,他有些狼狈地看着自己一身衣服转眼之间就被池水浸的湿透。甚至连靴子里也装满了池水。他登时糗极了   一抬眼,看到亭子里佳人的目光,他一瞬间,觉得又是狼狈,又是羞惭,本来就用以脸红的俊脸,此时更是红的不像样。   甚至这边的动静,还引来了一大批下人的围观。   好不容易爬上了水池,他难掩尴尬道:“让小姐见笑了!”此时,他真的想找个老鼠洞钻进去。   秦涟漪看到堂堂的当朝探花郎,此时却和落汤鸡毫无差别,也不由地淡淡地露出了一个轻笑。   林怀玉却被这个淡淡的笑容给迷住了,他从不曾看到秦涟漪笑过,却没想到她笑起来如此美丽。   他自语道:“如果这辈子可以这样永远看着你笑,那该多好呀!”   但心中却怅然若失。她何时才能感受到他的一片真情呢?   看到其他下人也在偷笑,这让林怀玉更为困窘,秦涟漪忙吩咐下人,准备干净的衣服,侍候他去梳洗。   “林大人还好吧?”   “我没事,多谢小姐关心,我回家换就可以了。”林怀玉拒绝秦府下人的好意,甚至都忘了表哥还在大厅等他,就整了整湿答答的衣服,也不好意思再多看秦涟漪一眼,想到自己如此不小心,唯恐给秦涟漪留下不好的印象,反悔刚才的决定,所以,忙急急地告辞而去。   就这样,关于林怀玉的八卦新闻最近又多了一桩。   亲们,收藏!收藏!收藏!收藏!   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   投票!投票!投票!投票!投票!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 040,酝酿报复 更新时间:2010-4-22 13:06:35 本章字数:2388   同样的酒楼,又是正午吃饭时分,酒楼内和往常一样人声鼎沸,这个时候,正是各种八卦闲话纷纷出炉的最佳时段。   “你们听说了没?”酒楼内的八卦王马上对旁边的人分享最近刚听到的八卦。   “听说什么了?”既然是八卦王的爆料,想必不会让他们太失望才对。   “这秦小姐又要出嫁了。”   这个话题一看,所有左邻右舍的人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已经知道了,这次是翰林学士,探花郎林怀玉!”一个和薛府有点关系的人,今早刚听说,薛府在十日后,会为他们的表少爷,探花郎林怀玉办一场喜事,新娘不是别人,正是一个月前出嫁未遂的秦小姐。   “那----风当家不知到底死了没?”另一人生意上跟风家有关系的人问道,不知这样一来,会不会对自己的生意造成影响?   “应该死了吧,要不然这秦小姐的不会另嫁他人!”一个务实一点的人,实事求是地说。   “真可惜,有那么大的家业,却无福享受!”一个肚子大大的胖子感叹道。   “只是这秦小姐未免嫁得的太快了吧?难道是----”另一贼眉鼠眼的人故意钓大家胃口。   “难道有什么?”难不成还有什么内幕不成?   “你们知道,这秦府隔壁是哪一家吗?”   “秦府的隔壁?应该是薛府吧!”一个住的离两府不远的人,短暂思考后,给出了答案。   “你们知道这探花郎如今住哪吗?”   “好像就是薛府!”   “那你们现在明白了吧!”   “难道是探花郎和秦小姐本来就有----”有人已经自动做了最可能的联想。   “就有什么?“好事之人得不到答案不罢休。   “那个。”说话的人露出一抹猥琐的笑意。   “你说的是私情?”旁边一人喊了出来。吸引了酒楼内一部分人的目光。   “难道没有这个可能,你不觉得风当家死的太倒霉了吗?”   “你的意思是,那秦小姐行为不检,另结新欢,所以,才买凶伤人?”   “唉!这男人呀,要是遇到这种女人只能自找倒楣。”   “是呀,娶个不贞的妻子还附带血光之灾,就可怜了风当家的那一份家当!”   “最可怜的是,上次我押的赌注太多,输的太多,现在只能上顿馒头咸菜,下顿馒头咸菜,要是早知结果如此,我绝不会下注风当家的!”唉!哀怨呀!哀怨!   “不会吧,秦小姐是那么恶毒的人吗?”有人出言反驳。   这位打抱不平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八卦听的津津乐道的慕容月。   他再一次见识了八卦的威力,没有人比他了解真相了好不好,可是,他听着听着,实在不愿那个无辜的秦小姐被描绘成如此一个蛇蝎女子,所以,不自觉地打抱不平了一次。   真正的罪魁祸首应该是坐在他面前的这个恶魔王爷和被暂时发配到边疆去的唐宇轩吧!   关人家秦小姐什么事。   “这位兄台,这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更何况自古以来,最毒女人心呀!”旁边一人语重心长地道。   “是呀,城北的陈家.....”话题迅速移到了别处。   反正这京城的人很多,又是富贵之地,这八卦是永远不会嫌少的。   “怎么样,我的大王爷,对你现在听到的还满意吗?”   唐天齐却仍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就在慕容月以为他不会开口回答之时,他却出声了:“满意,当然满意,说实话,本王都想为他们拍手叫好了!更何况,这一切多少还有咱们两个的功劳!”   慕容月嘴唇开始抽搐,他只是一个可怜的受压迫者,身不由己,好不好?   “对了,四乖他们呢?”自从上次,他们摄于柳残梦的气势,不得不让抢亲计划半途而废之后,又磨磨蹭蹭地才到王府请罪之后,慕容月好久没见那四个宝贝了。该不会又被唐天齐派出去祸害人去了吧?   “他们现在正忙着帮本王收集番茄鸡蛋!”   “番茄鸡蛋?王爷最近对厨艺有了兴趣?”   “你说呢?”看着唐天齐的眼神危险地眯起,慕容月蓦地想起一事。   “难道是---上次?”上次这恶魔王爷遭鸡蛋番茄洗礼,难不成这次他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看来你还不至于太健忘吗!既然秦大小姐上次赏了一顿本王几篮子鸡蛋番茄,本王不回报她一点什么,不是太对不起本王在冰冷的地上躺了半个时辰吗?”想起那天的事,他就不免忆起导致她负气报复自己的那记深吻。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那滋味真不错!   原本懒洋洋的的凤目微眯,霎时开始流转气深幽迷醉的光彩来。   “王爷非得这么记恨吗?不能大人大量一次吗?”慕容月实在不想再次助纣为虐。   “是吗,难道你也在等本王追究你那天救驾来迟之罪。”   “好了,好了,王爷还是把精力拿来报复秦小姐好了,就当下官什么都没说。”与其自己下地狱,还不如让别人下地狱,他一向懂得明哲保身。   “你看起来,还有话要说?”看到慕容月欲言又止的模样,唐天齐终于大发慈悲地开口。   “那个,下官可不可以问一下?&39;   “说。”   “王爷打算什么时候进行你的报复机会?”他好早点找个好位置看戏,顺便预防突发事故。   “你刚才听他们再讲什么?”唐天齐看了一眼其他看在八卦不停的人。   “秦小姐的婚礼,不会吧,这次,你又打算大闹秦小姐的婚礼?”为何这个恶魔王爷对秦涟漪的兴趣持续的这么长呢?   “难道不成吗?这样才热闹不是吗?更何况,你忘了那林怀玉还欠本王一个人情不是吗?本王向来可不是施恩不图报之人!”   唉!慕容月只能在心中叹息,再叹息,看来刚才那些八卦之人,有一句话倒是没说错,与秦大小姐拉上关系的男人确实够倒霉的,最可怜的是,他们连为啥这么倒霉都不清楚!而那位秦大小姐,才是最最可怜,最最无辜的人好不好?   亲们,收藏!收藏!收藏!收藏!   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   投票!投票!投票!投票!投票!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 041,想那种事 更新时间:2010-4-22 13:06:35 本章字数:4021   几日后,秦老爷书房。   刚下过一场春雨,空气中还飘着些许湿润的味道。   喝退了所有的下人,书房内只剩下秦老爷父女两人。   秦老爷看着面前沉静不语的女儿,虽然容光似水,但未免永远显得平静了点,他有些艰涩地开口道:“你真的要嫁给林怀玉?”   “是的爹爹。”   “你真的已经了解他了吗?”须知这世上之人,尤其读书人,往往是最伪善的。   “爹爹认为他了解我吗?”秦涟漪不答反问。这世上谁能清楚地了解谁呢?   秦老爷怔然,毕竟,有时连他也不了解自己的女儿,又怎么能指望他们俩人在很短的时间彼此了解呢?也许,正因为这样,他才忧心。   书房中一时之间静默极了。   片刻后,秦涟漪打破了沉默。   “爹爹是不满意他什么?”   “爹并不是说他有什么不好,论家世、背景、才华,人品,他都是上上之选,可----”秦老爷也说不来,他心中为何总有一种忐忑之感。   “或许是爹爹多心,但是——”他沉吟着,“林家老夫人是很严厉的人。”虽然,她现在还在江南,但两人成亲后,恐怕会长住京城吧。   她闻言一怔,这个问题,先前倒未想过,只是,做媳妇的哪有不孝敬公婆的道理。她知道爹爹是担心她处理不好婆媳关系。   所以,她露出一抹淡笑道;“难道爹爹认为,女儿没有资格当好一个好媳妇吗?”   “当然不是,爹只是-----”   “那爹爹就不用担心了,不管将来如何,这都是女儿自己的选择,爹爹大可放心。”   “爹就是不放心啊。”   “爹。”   “你是我唯一的女儿,身子也不好,爹爹总是希望你得到最好的归宿才是。”只要女儿有了好的归宿,能多活几年,他还有什么可牵挂的呢?   “如果可以让爹爹放心,女儿可以告诉你,为何选择林怀玉的理由。”   “哦?怎么讲?”   “因为他是个很简单的人,他有点书呆子的傻气,许多是,如果他认为是对的,是自己想要的,他不会去考虑太深或顾忌太深,甚至不会去过多地考虑代价和后果,这样的人,在这个世上并不多见,”她想,之所以会答应他的求亲,或许就是因为他够简单。会让以后的日子里,少去许多猜忌的负担,这就足够了!   现下的她,爱情并不是她特别想要的东西,那就顺其自然吧!   “哦。”秦老爷所有所思。   “所以,请爹相信,女儿的归宿一定会是最好的,爹毋需担心太多。”她敛目,可事实上,未来谁能说得清楚呢?   “女儿。”   “爹。”   “你知道爹一直很相信你,那么,就按你的意思来吧!”自从黄金失窃后,他已经许多夜晚不能成眠,也想不出好的法子来,坦白地说,听到林怀玉前来求亲的消息后,他是欣喜地,这就意味着他的女儿有救了。   “爹爹也要注意身体。”这句话她说得十分诚恳,最近几天,爹爹明显消瘦的厉害,她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却不忍明言。   “爹已经老了,只要你好,那爹就放心了。”秦老爷叹息般地道。   “请爹一定要为女儿保重身体。”   “爹会的,一会林大人下朝之后,可能前来拜访,你准备一下吧!”   “那女儿下去了!”   出了书房,却发现阳光不知何时已经明媚,她缓缓露出一抹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无论如何,在爹爹还活着之时,她也要好好的活着。   午时过后,林怀玉下朝之后,果然先来到秦府面见心上人。   “林大人,小姐在花园水池边的凉亭里。要不要小的给你带路?”   “不必了,老管家,我自己可以找的到路。”一听说又是水池,林怀玉就想起那天掉在水池里的蠢事,脸一下又红了起来。希望今天,可别在秦小姐面前出丑才是。   走过回廊,老远处就看了秦涟漪,虽然,这几日,他早已派人送上了京城锦织坊中最好的裁缝做的漂亮衣裳,还派人打了众多精致珍贵的钗环佩饰、绣簪珠链,送到秦府来,可秦小姐的青丝上只有一件碧玉簪,却没用其他的首饰。   就连衣衫,在他的记忆中,好像一直是素白的居多,尽管如此,穿在她身上,就像月宫里的广寒仙子一般,那么窈窕清丽,出尘动人。   虽然送上珠宝美服,是为了表达他的一番心意,但他不得不承认,并不是世上任何女子都该用世间那些俗气的俗物来增加风姿的。   他甚至,又有了作画的冲动,想把这一刻画下来,等两人老了之后,再拿出来回忆,怀念!   他一步步走近池边,清朗的眼眸里净是深情似海的心动,短短几日来,他却可以梦想成真,此时,他觉得自己好快乐、好快乐。   就算几个月前,中了探花,骑马游街之时,也比不上她答应自己亲事的那一刻欣喜。   终于得偿所愿,面对对此佳人美景,他忍不住轻声叹息。   秦涟漪回身,对上他的眼,却觉得他的心思正在远处游动。   “大人在叹息什么?”   他直觉性地答道:“我是在叹息,为什么像我这样的书呆子,你竟愿意嫁给我,我总觉得自己仿佛在做梦,好怕这只是一场梦,很美很美的梦,如果梦醒后,该怎么办?也许,我太贪心了,上天给我这样一场美梦已经是最大的恩惠了,我不能不知足。”   “林大人,上天大概不舍得让你失望吧!”所以,她答应了他的求亲,秦涟漪淡淡地道。   “真的吗,上天真地不会让我失望,让她永远在我身边,陪伴我一生一世吗?”   “除非上天有一天不让我们在一起。”那时,她的病大概无可救药了。   “不,除非我死,否则,我永远也不离开你。”   但秦涟漪听到此话,心中却有一丝不祥的预感。这是一个很美丽的承诺,但未免太美丽了,未免太永恒了,所以,才分外显得如同烟水渺遥之外般地遥远。   他的眼对上她的眼,那眼中平静如波,淡然如水,仿佛并不屑与红尘俗世一般,事实上,她的眼很美,他想,如果她能多笑得话,一定更美更动人,可除了上次,他掉入水池之中,换来她一个淡淡的笑之外,他从未见过她其它的笑。   尽管如此,面对她,他得心就不由地跳动起来,胸口也会生出无端的悸动感,甚至让他觉得有些不适应,甚至有些难为情的是,他的男性特征也彷佛都因她而苏醒了,就连他从不知道的情愫,也在逐一被她所唤醒。这么一想的话,他的脸又红了。   ……如果能够一辈子将她拥在怀里,那将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不知凤冠霞陪下的她又是多么的动人心魂?   梅香看到他自说自话,不由地又被他滑稽的模样逗笑了。   她的笑声终于拉回了林怀玉心神。   “呃,什么?不知小姐刚刚有说什么吗?”意识到自己刚才走神了,林怀玉再一次涨红了脸,忙不迭地问。   “林大人,又在想什么?”秦涟漪也觉得莞尔,敢情他刚才说的那一段话,纯粹是梦游呀!   “没、没什么。”林怀玉怎么能说他希望有一天她能喜欢上自己,做他一辈子的妻,甚至被他抱在怀中亲一辈子呢?这种话他是怎么也说不出口,能得到心爱的女子为妻已经是上天最大的恩德了,他应该知足了,不能再要求太多。   “我在想你穿上嫁服……穿上嫁服……那个洞房花烛夜……那个,不是、不是,我不是在想洞房花烛夜的事……”他心中越急,解释的越发乱七八糟,神色更是羞窘,脸更红,可是不解释还好,越解释越糟。   林怀玉的脸被傍晚的彩霞还红,结巴个不停,巴不得用针线缝起自己的嘴巴。不是早想好,不能说错话吗,这回,坏了,坏了,人家小姐一定以为自己是个好色之徒。   “请小姐千万不要误会,我决不是在想那种事……”可他好像真的动了些许色心,这,这,这。。。。。。   秦涟漪沉默不语。   林怀玉见状,更是忧急。   “小姐,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我可以对天发誓。”说完,他真的举起了手,总之,他就是想要解释清楚,解释清楚,他再怎么样也不该扯到“洞房花烛夜”去才对,这让人家小姐怎么想,可惜,我们堂堂的,文采风流的探花郎,偏偏只要遇上秦涟漪,他就会乱了阵脚,这话就不会说了。   “小姐,是怀玉失言,但是我可以保证我绝对不是好色之徒……”他甚至不敢抬头看秦涟漪的脸色,唯恐看到几分厌恶之意。“我相信你。”秦涟漪不忍看他如此狼狈的样子。但想到洞房花烛夜,男女之间的一些事情,她的心绪也不宁起来。   “我……我……那就好,那就好。”虽然秦涟漪没有显露出厌恶之情,不予他计较,但林怀玉总觉得唐突了佳人,心中总是有一丝忐忑不安,觉得自己又笨又傻,甚至不禁有些自惭形秽起来,他真的配的上她吗?。   “那、那我就先告辞了,明日再来拜访小姐。”林怀玉觉得今天自己又搞砸了事情,接下来,总有点忐忑和不自在,唯恐,婚事横生枝节,所以,打算先打道回府,跟表哥商量商量,听听表哥的意见,再想补救的法子。   说完之后,他就从亭子的这边石阶而下,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他很留意脚下的台阶,可还没走几步,却被秦涟漪唤住:   “林大人?”   “不知小姐还有何吩咐?”林怀玉马上回头。   “大人还是应该从这边下去才可出府。”   “哦,我走错路了。”他红着脸,又是尴尬难当。   “大门要从这个方向出去。”   “噢,是,多谢小姐提点,怀玉先告辞了!”   林怀玉又从这边亭子台阶而下,向大门而去。他当然看到旁边的下人都在偷笑,心中更是懊恼和无力,为何,为何他每次总要在秦小姐面前出糗呢,害得他对自己的自信也在一点点消失。   那边梅香再也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小姐,你说,如果你不提示林大人,他从那边儿去,前面就是咱们秦府的茅厕,不知他有何感想?”这个新姑爷,真的是太可笑了,呵呵,呵呵!   秦涟漪却没有笑,只是注视着林怀玉远去的身影,心中微微叹息,希望,选他真的是一件正确的事情,自己这次没有做错。   亲们,收藏!收藏!收藏!收藏!   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   投票!投票!投票!投票!投票!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 042,准备番茄 更新时间:2010-4-22 13:06:36 本章字数:2990   热闹的市集,烈日方炽,却有一道独特的风景。   只见两个汉子,抬着一个大筐,筐中放的不是别的,正是那红澄澄,烂兮兮的番茄。   “老板,你这里还剩多少烂番茄,统统拿过来,我全包了!”   强盗四人组的老大,我们的大乖同志,把胸膛拍得啪啪响,以作保证。他的大嗓门很快引来了更多人的注意。   看着越来越满的筐子,大家都纳闷着,这谁家呀,难道顿顿只吃番茄不成,就算顿顿要吃番茄,叶的吃新鲜的才不会生病吧,哪有人偏要吃烂的,真是奇怪,连这点常识都不懂。店家是满脸的不赞同。不过出钱的是大爷,他正好就半筐前几天没有卖完的有些烂掉的番茄。   “烂番茄?”他再一次确认。   “有没有,快点拿出来,不要让大爷我久等,一会我还要去其它摊子呢?”强盗四人组的老大不耐烦的催促着。   当初刚接下这个任务,他还觉得挺新鲜的,但三天过去了,这市集上的烂番茄比黄金还少见,店家大多买的都是红澄澄的新鲜番茄,烂番茄却少得可怜。   而抬着筐子走在前方的三乖更是极度的郁闷,收集番茄鸡蛋,他们强盗四人组何时如此落魄了,都怪那个恶魔王爷。说他们上一次没有完满地完成任务,这次收集番茄呢,只是将功补过。   切,去他的将功补过!越是这样,他一定好好回去研究研究自己的老皇历,看为啥越来越流年不利,碰上小人。   “老板,把你所有的番茄给大爷我拿出来,我全要了,最好是愈烂欲好。”强盗二人组的老二在另一边也大声喝叫道,他和老四抬了另一个筐子。但话出去了半晌,见店家还是一脸呆滞,没有动作。    “大爷,要烂番茄?”这人高高壮壮的,不会是来砸摊子的吧?    “大爷,我这里可都只有新鲜的番茄,”哪有人专买烂兮兮蔬菜?不是砸自家的招牌吗?店家忐忑不安地望着他。看着他的神情越来越凶恶,不由地硬着头皮道:“大爷,是不是你那天从我这摊子买得菜觉得不新鲜?”    “别罗嗦,我就是专要烂番茄,可不是意有所指了!”这店家未免想太多了,他做人可是一向直来直去的,哪有那么多弯弯道道,又不是他们这些奸商!   店家一听放下了心,忙把一些看起来完好的番茄也一起奉送,希望快快送走这莫名其妙的汉子。   突然强盗四人组的老二看到不远处有一个摊子,他要的烂番茄也快被人整篓清走了!   这可怎么了得。他一个箭步上前,腾地一下酒到了那摊子前面。   恶声恶气地道:“你敢。”   那店家比突然出现的凶神恶煞吓了一跳,不小心,噗地一下刚好坐进了刚才那还未被处理的番茄篓里。   强盗四人组的老二一看,那店家压着了自己要的烂番茄,当下也不容多想,就想把烂番茄从店家的尊臀下面解救出来,一把上前,就打算捉住店家的衣领将他提一边去。   那店家早已吓坏了,看到强盗四人组的老二抬起了手,误认为对方要他的命,忙害怕地闭上眼睛,全身发抖,口中还不停哀求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呀,小的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幼儿,请好汉饶命呀!”   “呔,你这店家唠叨什么,谁要你的命了,本大爷是要你下面那些烂番茄。”话音还未落,就捉住那店家的衣领将对方提了起来。   恩,这篓烂的还不少,抛下一个碎银子,他就提起那篓烂番茄准备倒到筐子里,却闻见了一股尿骚味,皱了皱眉,再看了那店家一眼,原来他大爷刚才把人家吓得坐倒番茄篓里尿了裤子。   这时,早有几只绿头苍蝇凑了上来,嗡嗡叫个不停。   在后面抬筐子的强盗四人组的老四,忍不住嫌恶地皱了皱眉,为何他们要当街表演如此可笑的闹剧,为何他们要为一个恶魔王爷可恶而可笑的行为出卖他们自己的形象。   他可不像其他三个兄弟没头脑,就知道执行恶魔王爷的命令,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个恶魔王爷又想捉弄人了,只是,这次的可怜虫,倒霉鬼不知是谁?   也许,也许,他懒得再想下去。   日落西山之事,他们终于决定打道回府,但收集到的烂番茄还有一些不尽如人意。才这么点,那里狗交差呀!   四人有点垂头丧气,为何这年头,找个烂番茄都那么难呢?   算了,还是先回王府好了。   回到王府之时,却看到罪魁祸首正和慕容月闲闲地喝茶下棋。   看到他们进了大厅,唐天齐头也没抬道:“后天就是本王要把它们派上用场之时,你们可别告诉本王,你们还没完成任务?”   “不会吧,让你们收集些烂番茄也这么难得,让下官看看你的成绩。”   慕容月起身,揭开筐子的盖子,就见几只绿头苍蝇争先恐后的向出飞,恶心地他马上倒退了几步,好难闻呀,都怪他好奇心态旺盛了。   “你既然那么好奇,那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唐天齐抬头,刚好看到慕容月退避三舍的样子,他眼中闪过一丝邪意。   “交给我?”   “是呀,本王需要慕容大人为我挑出最经典的烂番茄,至于什么是最经典的烂番茄呢?就是要果肉松软,用手指一捏,就像要破皮流汤,随手一砸,可以达到浆汁四溢的效果。”   “这可不关我什么事,别把我拉进来。”慕容月忙忙摆手。一听就知不是什么好差事。   “这怎么成呢,当然是见者有份好了。”   “还是免了吧,既然有四乖他们为王爷你效劳,那下官我衙门还有事,就先告退了。”慕容月说完,马上运起轻功,向门外窜去,打死他,他也不和这些烂番茄打交道。   只是,跑了一时,能跑得了一世吗?唐天齐面目带笑,强盗四人组则知道,这个恶魔王爷又是在动坏脑筋了。   可怜的慕容大人,他们已经预感到他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可日子更不好过的是他们好不好?   强盗四人组的老二是最藏不住话的,他忍不住问:“王爷,你要这么烂的番茄做什么?”   “完成上次没有完成的任务呀。”   “上次没有完成的任务-----难道是?”不会吧,这次又抢婚呀!   “本王这也是礼尚往来而已,上次有人砸了我一身番茄鸡蛋,难道你们认为就这样算了?”唐天齐眼神危险地眯起。   慑于恶势力,他们哪敢点头呀,又不是命太长了,只是,王爷干吗总跟那秦小姐过不去呢?   “怎么,你们的表情看起来不太乐意?”唐天齐很好心地很体谅问。   “没有,没有。”强盗四人组连忙摇头,可心中则再说,我的王爷大人呀,你喜欢拆散别人的姻缘,可别老是叫我们跟着你一样做坏人好不好?   “那就好,这样,本王不但可以报仇,而且很愉快,是不是一举两得!”   很愉快?   强盗四人组瞪着唐天齐,他大王爷很愉快,可他们不愉快好不好?   但他们还是乖乖点头。   “既然本王和你们已经达成了共识,而你们刚才又未拦住慕容大人帮你们的忙,那接下来,把烂番茄分级的事情就继续麻烦你们了,本王就不打扰你们了。”唐天齐话音刚落,就站起身来,拿起桌上的折扇,向后堂而去,给他们抗议的机会都不给。   可怜呀!郁闷呀!愤怒呀!沉痛呀!难过呀!   但想起后天会有人和他们一样,可怜,郁闷,愤怒,无奈,沉痛,他们终于好受了点!没办法,只有自己痛苦,怎么想,都有点心理不平衡,是不是,他们也被这个恶魔王爷的个性缺陷给传染了?   他们好不幸呀!    亲们,收藏!收藏!收藏!收藏!   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   投票!投票!投票!投票!投票!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 043,街头惊变 更新时间:2010-4-22 13:06:36 本章字数:2280   为了早点迎娶心上人,也为了不另生枝节,宁轩帮助林怀玉在最短的时间里准备好了一切,征得秦老爷的同意之后,那些所谓的“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在短短几日就完成了。全京城爱看热闹的人们再一次知道,秦大小姐要出嫁了。   今日,蔚蓝的天空蓝的如同水洗过一样,阳光明媚,鸟语花香,鼓乐齐鸣、丝竹悦耳,忙碌的下人和亲朋好友们川流不息。   为了给女儿最好的,秦老爷自然要足气势,而林怀玉更不想委屈心爱的人,也鉴于上一次秦涟漪出嫁的阴影,这一次,他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弄得风风光光的。   可,新的探花府还在承建中,而林怀玉目前还住在薛府,两家只有一墙之隔,总不能把新娘子刚从这家门口出门就进隔壁门吧,那多没意思,多不喜庆。   于是,经过两面商量,最后决定林怀玉迎娶之时,带着新娘的花轿绕城一周,他在前骑马迎亲,新嫁娘则坐在八人大轿上跟着,这样就可以做足气氛。   林怀玉进入秦府,他觉得心又剧烈地跳起来,在这一刻,他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感谢过上天,让他美梦成真,如果说还有什么遗憾的话,就是到现在为止,他还不是真正地了解她对他的心意。   这么一想,他没注意门框,这脚下就那么一绊,差点摔倒,整个新房还在侍候的新娘的丫头们,各个都捂着嘴只笑,退了出去。   站稳身子,看到穿着准备好的凤冠霞帔,头上也罩著绣着龙凤呈祥的盖头的新娘子,不禁露出傻笑,从今天以后,这么美丽的女子就是他的娘子了。   相对于第一次成亲的忐忑,这次,连秦涟漪自己都没想到,为何如此平静。   林怀玉站在她的身边,却不急着出去,反而是清了清嗓子道:“娘子。”不知为什么,他心中总害怕那盖头下的女子不是心爱的女人。   最近几日,他总有一种身在梦中的感觉,所以,他不自觉地开口,想确定一下。   “你来了。”秦涟漪在听到他唤了声“娘子”后,淡淡地应了一声。   林怀玉这才确定自己不是在作梦,这一切再真实不过了。   “直到昨天为止,我都还很担心,就怕你突然说不嫁了。”   秦涟漪默然,轻轻地叹息道:“不知相公是对自己没有信心,还是对娘子我没有信心?”她从没想过,林怀玉竟然如此没有信心。   “我----我-----没----没-----”林怀玉有点结结巴巴,他没想到秦涟漪竟然直接问了出来。   “那就好,就不要多想了,我现在不是就嫁给你了吗?”   “好,我不多想。”不想让秦涟漪多想,他马上附和。即便事实如此,他也不愿当着心上人的面承认。   想到这儿,林怀玉便不许自己再胡思乱想了。   “我……”他还想在说点什么,但只说了一个字,却又不知说什么好。   “相公想说什么?”   “呃……我……我会对你一辈子好的,娘子一定要相信我。”林怀玉终于鼓足勇气先说道。因为他担心这些话,如果是对着秦涟漪的眼睛说,他会说不出口,所以,他想现在乘着秦涟漪盖着盖头之时,把心中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他只想将秦涟漪永远捧在心上疼宠,把最好的都给她,让她一辈子幸福。   “我相信你。”既然成了亲,秦涟漪也选择信任他,毕竟,和一个对自己这么好的人生活一辈子,想必也是可以忍受的吧,希望这次她看走了眼、看错了人。   林怀玉刚想说点什么,喜娘已经闯了进去,催促新人到大厅行礼。   两人出了门,来到大厅,牵着红绳的另一端,林怀玉心中还是恍恍惚惚的,要不是身旁的喜娘提醒,他还在继续恍惚。   “新姑爷,行礼。”她在旁边小声地提醒。不知谁在身后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衣襟,   林怀玉马上回过神来,轻轻一拉那一端,两人跪下,朝坐主位的秦老爷拜了三拜,秦老爷示意他们起身,接过林怀玉递上的酒盅,虽然是第二次嫁女儿,但心中却仍然酸楚。从此之后,他们父女就不能天天见面了。   这时,门外,男方已经燃放起鞭炮,锣鼓声也跟著响起,催着新人上轿出门。   锣鼓声,泼水声响起,林怀玉翻身上马,挂了大红马辔、锦花流苏的白马上,他一身喜服却不显丝毫的俗气,更加俊朗非凡,玉树临风。   盛大的迎娶队伍经过之处,沿途放著鞭炮和敲著铜锣,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就在经过一条比较狭窄的街道时,前面突然出现一群穿黑衣的蒙黑巾的不速之客,这一下,可把所有人看愣了,这是怎么回事?   那些黑衣人手中还抬着几个大筐子,接下来就是一阵兵荒马乱,那为首的黑衣人,喊了一声:“预备,开始,砸!”那筐子里,红兮兮,软囔囔的圆东西就向整个迎亲人群飞了过来。   一开始,大家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但后来反应过来,原来是烂番茄,有人这么恭喜新人的吗?为了不受波及,忙找地方躲起来,而一些负责迎亲的人想上前阻止,却被烂番茄打迷了眼。   但最苦的不是其他人,而是新郎林怀玉,他骑在马上,原本皮毛雪白的马已经被烂番茄砸的变成了花的,这都没关系,有关系的是,这马受了惊,竟然撒开马蹄就向前冲去,林怀玉越是心急,越想让马停下来,但那马却跑得越快。   一路上,冲的过往的行人东倒西歪,水果蔬菜摊子撒了一街道。转眼,新郎没影了。   而留下的新娘子呢?她该怎么办?   从骚动一起,秦涟漪心中那不祥的预感就更强烈了,甚至还比上次遇到山贼强烈。那这次等待她的又是什么?   今天胃疼的难受,脑子不太清楚,写的也不满意,明天修改下。   亲们,收藏!收藏!收藏!收藏!   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   投票!投票!投票!投票!投票!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 044,迎客之道 更新时间:2010-4-22 13:06:36 本章字数:2917   且说街道一片狼藉,但这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就在此时,又从天而降两个黑衣人,这两黑衣人手中倒是没有烂番茄,但他们落在花轿旁边,一前一后,伸出两只手指,竟抬着那轿子里的新娘子上了屋顶,然后在连绵不断的屋檐上蛇行,转眼之间,就不见了花轿的踪影。   下面,迎娶的人终于有了反应,可惜,有轻功者寥寥无几,等这可怜的几只小猫爬上了屋顶,那还有花轿的影子。   于是,秦涟漪的第二次大婚就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下告一段落了,新娘子被不明人士劫走。而新郎林怀玉很不幸地摔下马背,据说断了几根肋骨,还是路过的好心人把昏迷的他送回了秦府。   来到这个地方已经两天了,但秦涟漪还没见到这里的正主子,也不知对方意欲何为,她能做的只有继续等待,等待有人出现解答这一切。   那天,在花轿之中的她自然听到了那一团混乱,但她不认为走出花轿外能解决什么问题,林家本以为这次只是在城中穿行,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而放松了警惕,却不料,光天化日之下,人来人往的街道,竟有人敢如此胆大地抢劫新娘花轿,难道,这京城之内的治安也坏到这种程度了吗?   她不得不去猜测对方的意图,如果对方是对秦家或者林家心怀恶意的人,决不会把她请到这个地方,好菜好饭好床侍候的舒舒服服的,今个,甚至还允许她在院子里散步。   好像对方根本不担心她会想办法逃走。还是他们认为她压根就不会逃走。   那天,坐在花轿中的她,先是觉得花轿一阵腾云驾雾,等落到实处之后,有人轻轻地打起轿帘道:“秦小姐,请下轿。”这人既然称呼她秦小姐,而不是新娘子,虽然还盖着盖头,她什么也看不清,但她已经知道:这里绝非薛府。   她静坐不动,那轿外之人也不催促,双方就这样僵持不动,直到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辰,她终于起身,无论即将面对什么,她都要勇敢面对。   更何况,头上的凤冠压得她的勃颈僵硬麻木,而双腿更由于长时间的坐立而失去了知觉。   更何况,她总不能永远坐在轿子里不起来吧,就算她想用这个行为表示反抗,但又能维持了多久呢?   更何况,她一向是个很识时务的人,也知道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跨出轿门,遮着盖头的眼前,在夕阳的灿光下,一片血红,无端地,她心中的不安之感更加强烈。   但,即使在这个时候,她仍要保持必要的镇定。   在轿门前站定,也许是老天爷有某种暗示,原本盖在她头上的盖头却被一阵风吹地离了凤冠,竟然飘飘扬扬地飞向了远处的树梢,虽然眼前恢复了光亮,可她面无表情,却没有抬头去看一眼,仿佛那红色盖头与她毫无关系。   她只是盯着眼前那个管家模样的人,等待他的下一个答案,而站立在两旁的男女仆从,从头到尾,她都吝啬地没有看他们一眼,仿佛他们根本就不存在。   那管家和几位下人的穿着都不俗,而整个庭院触目可及的装饰摆设,显示出,这个地方并不是一般老百姓住得地方。   那管家年纪并不大,四十来岁左右,也是面无表情,但目光却很锐利,他也正在从头到脚打量她。也许是承受不住她那清冷的眸色,他敛下眼帘,吩咐道:“送秦小姐回房。”   那几个女仆闻言,刚要上前扶她,却被她闪开了身子,淡淡地道:“我自己走!”那总管又看了她一眼,抬手示意那几个女仆退下,而他则在前面带路,不远处,就是一排装修华丽的房子,她原本以为,正主可能在那房中等她,等进了门,却发现,那房子布置的相当女性化,房中却空无一人。   那总管也不曾解释什么,只是对后面跟进的几个女仆道:“好好侍候秦小姐,不得有任何差池。”   “是,总管。”然后,那总管就退了出去。   接下来不但等待她的是漫长的沉默,还有几个女仆虎视眈眈的目光,唯恐她做出什么事情来,她原本想,只要这些女仆开口,她总会从言语间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可她最后失望了。这些女仆除了会说:“小姐,请用茶!”。“小姐,请用膳!”“小姐,请沐浴!”等等诸如此类的生活必需之外,几乎不曾开口说过其他话,而她回答的永远则是简单地:“不用,我自己来!”以至于到了晚上,那几名女仆还是站的直直的,眼睛一眨不眨,说实话,她都有点佩服了。   如果半夜起床,发现帐外的人还是站的直直的,她是有气有笑,她们怕什么,怕她逃走吗?   如果怕她逃走,应该是守在门外,而且,傍晚的时候,她从窗户看到,院子里安排了一些护院,如果再让人守到门外,那完全没必要,更何况,她这样一个弱女子,如果能逃,也许,在发生混乱的街道上早就逃了。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这些丫头害怕她想不开,做出什么自杀的行为来,那她们未免多虑了,她天生贪生怕死,更何况她这条命很金贵,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选择放弃。   “你们也睡吧,放心,我不会寻死。”而有一个女仆闻言,也许是情绪突然放松的缘故,竟然晕了过去。   唉!这又何必呢?   她不否认对造成这一切的那个罪魁祸首有相当的好奇心,所以,她在等待对方现身。   秦涟漪在院子里边散步边想,微风吹起她红色嫁衣,过往的婢仆不自觉地投入目光,她却显得全无所觉。   穿过假山,一棵花树下,有一个女子在掩面而哭。   她顿住步伐,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认出是服侍自己的女仆中的一个,她看起来相当的伤心。   “你为什么哭?”   “呃,小姐,对不起、对不起,”那女仆频频道歉,急急忙忙想离开,却不料也许是蹲的时间长了,脚麻,向前一扑,竟然跌到了。   她很可怕吗?为什么无缘无故地向她道歉,她弯腰伸手去扶她。   “啊,不敢劳烦小姐。”   “你为什么哭?”三天来,她承认自己有些无聊,所以,管起了闲事。   “我-----我娘病了。”不知为什么,面前秦小姐的目光让她不能继续逃避。   “哦,你没多余的银两治病?”这女仆穿的是比其他人简朴一些。   “嗯。”那丫头低着头嗯了一声。   “这个拿去吧。”眼前银光一晃,她手中多了只珠钗。   “这,小姐,我不能要。”丫头猝不及防,看了手中东西一眼,又塞回她手中,转身就跑,好像有狼在后面追赶一样。   “你说,她是在收买人心吗?”远处屋顶上,有两人优哉游哉地吃着花生米,喝着小酒,正是唐天齐和慕容月。   “你说呢?”唐天齐反问。   “看起来不像,不过呢,下官好像没看到秦小姐身为人质的自觉?”慕容月看到下面散步的人。   “呵呵,你希望看到什么,哭天嚎地,焦虑不安?”   “那不应该是正常反应吗?”   “你觉得她正常吗?”   “好像有一点不正常,不过我可告诉你,昨个皇上已经下旨让我在十天之内,必须找出秦小姐的下落,否则,我这京城府尹的乌纱帽就要掉了。可现在都过了两天,怎么,没见你这个罪魁祸首有所行动,还是你打算,就这么关她几天,然后就放她走路?”这也是慕容月今个前来的目的,当朝翰林学士娶亲,竟在京城的街道上被人抢亲,皇上不拿他开刀才怪呢?谁让他也是帮凶呢?    亲们,收藏!收藏!收藏!收藏!   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   投票!投票!投票!投票!投票!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 045,偷窥有理 更新时间:2010-4-22 13:06:36 本章字数:2295   “你认为本王会有那么好心吗?”唐天齐的目光停留在远处的人影身上,神色中显露出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秦涟漪继续向前走,除了在这个院子里来回走动之外,她别无他处可去。   想起家中的爹爹和林怀玉那个一心想娶自己为妻的人,此时不知该如何忧急,她却无能为力,面对院中的春光明媚,她心中的倦意就越来越浓。   她总想平安的过一生,但显然老天爷总是不愿善待她。   她想,三日,已是她沉默的期限,如果三日过后,策划这一切的幕后之人还不出现,那她就的想个法子,逼那人出来。   “好像不太可能。”慕容月从来不认为这个躺在瓦片上,坐也没个正经坐相,一贯慵懒怠惰的人,是个慈悲心肠的人。   “看来还是你了解本王呀。”   “那是,谁让下官很不幸地是王爷您的好友呢?”如果不了解几分,他都不知多少次生不如死了。他用尽所有恶毒的诅咒,在心里把唐天齐从头骂了一遍,以发泄这几日在朝上被众大臣指责办事不力的怨气。   回应他的却是唐天齐接连不断的呵欠。   “王爷昨晚去做贼了?”要不怎么呵欠连天的。   “没,只是和现在一样而已。”揉了揉双眼,唐天齐懒洋洋地道。   “王爷的意思,该不会是----您偷窥了秦大小姐一晚上吧。”这么疯狂加变态?   “错----不是一晚上,而是两天两夜。”   “王爷,下官觉得您真的病了,需要去太医院报道报道了。”   “你也觉得本王病了?”一脸虚心请教的样子。真欠扁。   “是没正常到哪里去!”   “没办法,谁让本王以往的丰功伟绩缺少强抢新娘子这一条呢?好歹这次抢了一个来,不玩的过瘾点,怎么对得起自己?”见唐天齐眼角含笑,满脸的兴奋期许,慕容月就开始头疼了,如果这王爷不放人,他这个京城父母官拿什么向皇上和林怀玉交待呢   “那你接下来到底想干什么?玩到啥时候才结束?”他也好给其他人一个交待呀!   “想干什么吗?”唐天齐再次把目光投向了原处依花而立的窈窕女子。   “如果说本王今晚,想代替林怀玉体会一下这洞房花烛夜的滋味呢?”唐天齐眼睛虽停在远处的佳人身上。但心思却回到了两天之前,那天花轿被手下人劫回,秦涟漪跨出花轿之后,原本盖在头上的盖头却被风吹得刚好挂到他藏身的树梢上,那时,他心不由地一动,就好似,那盖头是他揭起的一样。   这让他突然之间,有了玩玩洞房花烛夜的兴趣。   “王爷您不是开玩笑吧?”抢亲是一回事,但占人清白可是另一回事。   “你说呢?”看到唐天齐那带着兴味的眼神,慕容月头更疼了。   这个王爷变态归变态,但好像不应该说从来都对女人不怎么感兴趣吧,虽然,年纪已经二十有八,但府中却无半个姬妾,曾经有一段时间,京城盛传,王爷和他有那个龙阳之好。   而这个变态王爷听后,不但不生气,还故意在众人面前做出一些引人遐想的动作,结果,他不但害得老娘差点上吊,还被皇上叫进宫去,一阵严词逼问。   就唐天齐这样一个就连青楼妓馆也不曾见他去过一次半次的人,竟然说想尝尝洞房花烛夜的滋味,这和六月天下雪有什么区别?   慕容月也把目光再次投向了远处那个即将面临重大危险而不自知的可怜女子。   秦涟漪呀,秦涟漪,不是本官不想救你,而是本官也无能为力呀!   “那林怀玉怎么办?”你强占了人家的新娘子,人家这个新郎怎么办?   “他怎么办,与本王有关吗?”听听,有人像唐天齐这么脸皮厚吗?   “有关!”   “就算有关,如果他有能力,本王随时欢迎他把新娘子抢回去!”   “他敢抢吗?”再说可能性也不大,毕竟天底下没几个男人比唐天齐更有能力更变态了吧?   “再说,本王做什么还需要理由吗?”   “王爷做什么是不需要理由的,但您不觉得这样对林怀玉太不公平了吗?先前,风为织好歹还有他那个义女柳轻尘做补偿,而林怀玉不断被摔坏了几根肋骨,连美人香一点也不曾沾上,未免太可怜了吧?”   “那好办,本王就让皇兄随便挑一个皇妹送给他的了,这样,不就扯平了吧!本王也不欠他什么了。”   “这也行呀,不过,王爷确定你这洞房花烛夜就一定能得逞吗?如果那秦小姐抵死不从呢?”他可不想真的弄出人命来。   “这样不是更有趣吗?如果不是看她的反应,本王会代替林怀玉洞房花烛吗?”真的是这样吗?   “那就好,下官还以为王爷是真的欲求不满,所以----”慕容月说了个半截,突然住口,因为他突然想到一个,之前他一直忽视的问题,为何天下的女人这么多,唐天齐偏偏跟这个秦涟漪过不去,甚至打算付出他的清白之身,这说明了什么?   一个猜想在他的心头开始冉冉升起,他忽然很想笑,一种从来没有的报复感忽然涌上心头,他很想静观其变,看王爷会不会自食恶果?   毕竟,秦涟漪这样的女子,绝非寻常女子,她绝对不会乖乖地受人宰割,否则,也不会吸引唐天齐这个变态王爷的目光了。   也许,他应该推波助澜一番,如果这恶魔王爷一直和秦涟漪纠缠不清,那他这个狐朋狗友至少会轻松一段日子。   “本王怎么觉得你现在笑起来跟我一样的阴险?”   “没,没,绝对没有,下官的笑一向都是诚实可亲,温文尔雅。”   “真的?”   “当然是真的,王爷还是先想想你那洞房花烛夜后该怎么办吧?”   毕竟,就这样莫名其妙打算占去人家的清白,才是一个开始。   亲们,收藏!收藏!收藏!收藏!   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   投票!投票!投票!投票!投票!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 046,替人洞房 更新时间:2010-4-22 13:06:36 本章字数:2500   这世上,总有一些事情是无法预料的。秦涟漪不懂,为何幸福总是在一旁冷眼旁观,偶尔冷笑一声,却与她无缘呢?   她有时觉得,生命这东西就像一朵美丽诱惑人的花,而她的生命则仿佛一朵被折断的花,拿走不是,丢弃也不是,接回去更不可能,真是左右为难。   无论命运的风暴将自己带往何处,她也要以主人的身份上岸,她绝不屈服。   只要她还活着,无论那人掳劫她到此处的目的是什么?她绝不屈服?就算死,她也会以自己愿意的方式死去。   想通了这一点,她终于安然睡去。   唐天齐站在帐外,他承认自己不是一个光明正大的君子,对他看上的猎物,他喜欢隐藏在暗处、观察猎物所有的言行举止、一举一动,这让他无聊的生活多了许多乐子。   他对猎物的兴趣一向持续不长,但对秦涟漪这个猎物,他现在还没想好怎么办?她的一切反应都和平常人不同,无端地让他邪恶性子变本加厉。   也许,始乱终弃这个游戏也不错。洞房花烛夜后,他对这个女人的兴趣就会停止,你们说呢?   “现在是什么时辰,连一丝月色也无?”秦涟漪突然醒了过来。   房间内很安静,安静地让她感到心悸。   她坐起身来,环顾四周。连以往负责监视侍候她的丫头们也不见了。   帘帐外立着一抹黑影,她淡声到:“你终于出现了!”不知为何,她直觉此人就是这一切幕后的策划者。   “这么平静?”这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很有磁性,并带着毫无掩饰的调笑和淡淡的讽刺。   “不知阁下派人请我到此处有何见教?”   “你不好奇我是谁?”   “如果我现在好奇,你会选择送我回去吗?”   “不会!”   “那又何必再说!”   “呵呵,有意思!当然----与你那未婚夫林怀玉自然是往日无冤,近日更是无仇,原本是不该夺他所爱,只是-------”他突然伸出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   “只是,我突然想过过洞房花烛夜的瘾!”   他停下来稍等片刻,在黑暗中盯视着她,她继续沉默。   那坐在床上的侧影,脖颈的弧度十分优美,就像一个玉琢而成的疑问号。   下一刻,他却脱鞋上床,一把搂住她的细腰,贴着她的耳边,亲昵但又放肆地道:“所以----本该是林怀玉小登科的洞房花烛夜-----我替他完成!”   “为何是我?”即使在深的不能再深的夜色中,他却感觉她的视线在追问一个理由。   “为何不是你?”他反问。   她闻言,默然,只在夜色中冷笑,却不再开口,就算他的手越来越放肆,她都一声不响,仿佛静地与整个夜色融为了一体。   他好似不太满意她的反应:“你都不能配合地叫一声,喊一声,或者至少也流几滴泪吗?”黑暗中,他的手在她的脸上游走,那脸很光滑,很细腻,但就是没有半点濡湿!   她继续沉默。直到他的手一施力,她红色嫁衣“嗤嗤”几声化作飞花,飞入帐外。她才再次开口:“这是你的地盘,不是吗?”难道她还能指望其他人来英雄救美吗?   “这是讽刺?还是识时务?”他一把扳正她的脸,下巴上的力道让她感觉有些疼痛。   “你会放了我吗?”   “不会!”   “那有何必再说!”   接下来,变成了两个人的沉默。   他的唇堵住了她的唇,而她咬了他的唇,他放开了她。   两人在黑暗中对视,她的目光请冷如冰,他的目光诡异难测!   他猛地将她压倒床上,“我要让你记住-----今夜你是我的女人!”带着邪意宣告完毕,他就压上了她的身子。   她只觉得有一股灼热的气势向她袭来,转眼之间,她就被这气势所包围,在他的侵略下,她的身子好像已无法动弹,四面八方有许多东西仿佛都向她靠拢,挤的她喘不过气来,拼命想挣扎却又无法逃开。   当那个男人身子压上来时,她开始感到不能呼吸,胸口开始揪疼着,但身上男子的掠夺才刚开始!   她长这么大何曾受过这样的欺凌,一向冰冷无波的心冉冉升起愠怒,在他进入她的身子的那一刻,她的手指抠挖在男子的脊梁上,几道血印顿显。   难以忍受的疼痛铺天盖地而来,但她咬住牙关,咬破了嘴唇,也不愿发出一个声音来。   她的身子因为疼痛,下意识地咬住他的肩头不放。   唐天齐感觉到一种火辣辣的疼痛,但她无声地反抗,反而更加鼓舞了他的掠夺性,是他的动作更加激越。   这个游戏远比他想象中的要美妙的多。   可铺天盖地的晕眩确逐渐向她袭来,在她尝到女子生命中第一个快感之时,过于强烈的运动也引发了她的心疾,她的意识开始逐渐变得朦胧。   没有灯光的夜晚,他看不到她苍白的脸色,只是觉得这身子有些他预料之外的可口。   她却知道自己越来越虚弱,心知肚明,自己正一点点流失生命,他换了个姿势,继续掠夺,灼热的气息一阵阵地掠过她的耳际,她的知觉却开始麻木,冷汗不断地从身体涌出,意识开始昏迷。   虽然,她需要的药就在嫁妆里面,但无论如何,对这个莫名其妙掠夺她的男人,她却分外固执,也决不开口求救。   所以,她仍然咬着嘴唇,至始至终不曾再发出一个单音来!   更加猛烈的冲击之后,她终于晕了过去,而他仍像不满足的兽,丝毫没觉察到她的不对劲,反而贴着她的耳边道:“好一个秦涟漪,难怪京城的人说你冷傲过了头,才对你一次次情归何处如此好奇,下了那么大的赌注!”   他又摸着她那红肿得唇道:“你现在大概很厌恶很痛恨我吧,所以,明知反抗无效,才紧闭着唇,用沉默当作最有力的反抗,好呀,好得很呀!”   同一个夜晚,身在薛府,躺在床上昏迷了几天的林怀玉突然惊醒了,顾不上亲人下人们的殷切问候,他却压着自己的心口,神色凄然,泪如雨下,感觉生命中曾渴望的某种东西,从此他将永远将离他远去。   本来这一章大概在后天,最后柳絮想了想,觉得还是加快情节的好,所以,原本写的那两章就不要了!   其实,从这一刻,有些情节才真的开始。   如果亲们喜欢本文的话,别忘了收藏,投票!   对情节哪些方面觉得不满意,也请提出来,柳絮参考,另外,冬日天冷,请亲们注意保暖。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 047,逼她反应 更新时间:2010-4-22 13:06:36 本章字数:1982   唐天齐平生第一次尝到了那种一泻如注,畅快淋漓,色授魂销感觉。   秦涟漪的双目紧闭,脸色铁青,可惜房间一片昏暗,唐天齐没有发现她的异样。   既然美人在怀,这夜还长的很呢,如果不继续这美妙的滋味,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吗?   更何况,他一点都不喜欢在他占有她后,她如此冷淡的反应,于是,他大大方方地搂住她,她没有反应。   他不以为意,素性攫取与他近在咫尺的红唇,以狂妄霸气般地掠夺她的唇瓣。她的唇凉凉的,和她的人一样凉凉的,   “好好享受,本王现在把欠你的洞房花烛夜全都赔偿给你。”他带着亵意的眼神逐渐向下,看到那形象优美的锁骨,这也是一个让他满意的地方。   嗯,舔起来好有感觉。   他的指尖缓缓沿着优美的曲线向下滑动,他几乎有点觉得这是上天最近赐给他最好玩的礼物了。   秦涟漪一动也不动,一丝反应都没有。   女人完事之后,都睡得这么沉吗?   唐天齐停下口中的动作暗思,他生来任性妄为,但对男女情事所知并不多,他是个凭喜恶做事的人,为何其他皇家子弟妻妾成群,他至今仍孤身一人,甚至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   只因,他对其他的女人没兴趣,他的身体没有任何反应,而且他讨厌女人的脂粉味。   慕容月曾讥笑他在这一点上,比和尚还六根清净。但秦涟漪这个女人却破了例,当那天新娘的花轿经过府门时,他看到身为新郎的林怀玉意气风发的样子时,他就邪恶地笑了。   那时,他就下了一个决定,要代替这林怀玉过过洞房花烛夜的瘾。   据说,再冷若冰霜的女子到了床上都有热情似火的一天,他想知道这个结论到底对不对。   当然,对于秦涟漪,他虽占了她的清白,但她也是他第一个女人,这对她可是多大的荣幸呀,彼此就算扯平了,不管秦涟漪怎么想,但唐天齐至少是这么想的。   所以,他不满意她现在一副毫无反应得样子,他一定要看看她醒过来后,发现被一个陌生男人,这样,那样,这样,又那样的表情。   想到这里,他俯下头去,用手握住她胸前那饱满的软玉,尽情享受,一边留神看她的反应。   她还是毫无反应,他就不信她睡得那么沉,她不醒,他偏要让她醒来。   看来,还是玩弄的力度不够。   他眼珠一转,干脆将唇俯了下去,含住了那艳红的樱桃,品尝那甜蜜的味道。另一只手也没闲着,至于在干什么,那还用说吗?   折腾了一会,他的欲望再次苏醒,可惜身边的人还是一动不动,毫无反应。   他就不信,她能一直如此无动于衷?   他的手继续向下,她身子下面刚被他侵犯过的地方,此时,仍是湿意十足,她也并非完全无动于衷呀,他倒要看看,她能忍多久?   勾起一抹邪恶的笑,他的手指在神秘的幽谷,旋即狂肆地挑弄起来。   ……   还是没有反应?难道是他技巧的问题,唐天齐拒绝这样去想,虽然他没什么经验,但事先可是去观摩过众多男女的表演的。   他压抑着自己的快要爆炸的欲望,坐起身来,掀开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子,浅薄的月色下,床上的美人儿曲线玲珑,没有哭叫,求饶,连挣扎一下都没有…    她这是在逃避他,还是蔑视他?越是这样,他越不甘心。   那茂密的黑色森林,胸前饱满的而挺立的红樱桃,还有那最神秘的幽谷,让唐天齐居高临下,一目了然。   他低下头去,用唇舌去拜访那美丽的谷地……   她的个性让他欲罢不能,她的身子也让他流连忘返,可他却没有深思,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他现在只知道,这美丽的身子,在月光下正等待他的宠幸。   他终于忍耐不住,握住她那纤细的腰肢,狠狠地进入,享受那美妙的包裹。   湿润压迫着火热,极度舒适的感觉让他的不满得到缓解。   当他终于在她的身子里在一次得到解放,酣畅淋漓之后,他的理智终于回笼。   他都把她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她为何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不正常,真的不正常,就算她再能忍,不会连一丝响动都没有。   想到这里,他试探性地用力捏了一把手下的白玉,没反应,他不信,又加重了力道,还是没反应,他的心在一瞬间,突然慌乱了起来。   她身子还是热的,但为何就是没有反应?她不会永远就这么沉睡下去吧?   一阵极度烦躁的感觉席卷了他,他起身,顾不上还没穿衣服,点亮了桌上的蜡烛,昏黄的烛光下,她的脸一片惨白,毫无血色。显然绝不是因为房事太愉悦的缘故。   顾不上三更半夜,他喝道:“来人呀,快去请太医!”   整个庭院霎时灯火通明,亮如白昼,有细心的下人第一次发现,他们那无恶不作的王爷脸上第一次没有了那可恶的笑容,带了一丝迷茫和惶恐。   亲们,收藏!收藏!收藏!收藏!   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   投票!投票!投票!投票!投票!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 048,救人更难 更新时间:2010-4-22 13:06:37 本章字数:2428   唐天齐不知自己的惶恐所为何来,他亲自给床上的秦涟漪更衣,她的手如白玉一般冰凉,冰凉,她的身子更像染瑕的白玉,美得令人心寒。   但她整个人更像一片寒梅,即使处在此时的境遇之中,仍绽放着它无边的清冷芳华,有着难以形容的清贵与凄美。   不,他不喜欢凄美这个词,但却一时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   他拂去心头这多余的思绪,并告诉自己,他确信她会醒过来,因为像她这般倔强的女子,是不容许自己就这样服输的。   他好不容易为她穿妥了衣服,太医恰好此时气喘吁吁地赶来,他让开了身前的位置。   “请问王爷,这位姑娘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为何气血如此紊乱?”诊完脉,太医回首问道。   唐天齐沈默,就在旁边的太医认为这个心思难测的王爷不会回答之时,他才吐出四个字:“床第之事”!   王太医是太医院的资深太医,历经三朝,他闻言,神色有丝尴尬,但马上又恢复了一贯的慈眉善目。   心中则在猜度病因,隔着床帏,隐约可以看到床上之人动人的风姿。但到底是什么病呢?他一时还看不出端倪来,但可以肯定地原因是,这位姑娘受到了一定的刺激。   难道,七王爷的床第之术那么厉害?他心中叹气,和这个恶魔王爷有交集的女人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思谋片刻,他才道:“回王爷,这位姑娘的心脏感觉要被一般人脆弱一些,承受不了太大的情绪冲击,其它并无大碍,这是安心静神丸,先让这位姑娘服下,此丸由十多种安神补脑的药草提炼而成,有安魂定神之效。下官再开帖药方助她调匀内息------还有这药丸,最好有人以内力催化,让这位姑娘的气血不至于继续凝窒,药效才能得到很好的发挥。”   但却被唐天齐打断了话头:“她何时会醒来?”   “这个,还还要看这位姑娘本身的求生欲望了。”这样心神分离的病例主要是看病人的意志力,并不能全靠药物的治疗作用。   “靠她自己?要你们这些庸医干什么,给本王滚下去。”王太医的医术他还是相信的。   “你们都下去!”   等王太医和下人们都退了出去。他俯身喂她服下药丸,动手揭去他刚才为她穿上的衣物,扶起她的身子,凝聚心神催功,缓缓贴上她的心口,帮她畅通体内的气血──   一炷香之后,他才缓缓收掌,调匀气息后睁开眼,眼前的人终于有了反应。   我是谁呢?我这又是在那里?活着真的就是我所要得吗?   颤抖的睫毛中有泪珠滑出,顺着脸庞落到莹白的身子上。是天在下雨吗?还是我的泪,让我觉得凉、觉得冷、如许无依?这样活着真的幸福吗?   她有了反应,但仍不曾醒来。   他低下头,俯在她的耳边道:“本王命令你现在就睁开眼,如果你打算这么一直睡下去的话,那秦老爷可就再也见不到他唯一的女儿了。”   她的睫毛动了动,泪珠还挂在上面,却仍没有睁眼。   却感到一个男人就在她的身旁,声音逐渐穿过迷雾向她而来。本王,本王是谁呀?难道是那个掳劫自己,占她清白的那个男子?   “本王可是说到做到,你想接着睡,可以,那我就让所有与你有关的人为你陪葬!”   “如果你打算真的这么做,那何不先杀了占我清白的你呢?”她接口,终于睁眼。对上他的眼眸,这是一个带着贵气与危险之气的男子,他看起来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她确信她不曾和这样一个男人交集过,但仿佛她曾经见过他一面,对了,他是七王爷,她的记忆力一向不错。   “醒了就好,本王可不爱给人收尸!”   她不语,细细审视着面前这张俊美的面容。七王爷,这便是她这一生第一个敌人了。只是,这如果是一场战争,接下去等待着她的究竟是胜利还是毁灭?   “来人,准备一些清淡的汤食来!”这女人果然没让他失望,刚清醒过来,就不忘伸出自己的利爪,   “王爷,其实,让一个人活其实要被让他死要难得多,随意杀掉一个人其实并不是什么真本事,王爷现在明白了吗?”她再次开口。   他静默,然后拂袖而去。   她静静地躺回床上,疲累地又闭上了眼睛,这次,是想真的睡一觉。固然,让一个人活确实要被让他死难得多,问题是,当那轻易死去的人是你所在乎的人,却会带给活着的人持续的痛苦,她之所以出言相讥,是不想这个心思难测的七王爷由于自己的缘故伤害一些与自己有关的,无辜的人。   其实,面对他的威胁,她并不是真的无动于衷。   次日早朝下。   唐天齐刚出宫门,慕容月马上就凑了上来。   “王爷,昨晚的洞房花烛夜可美妙?”   唐天齐不理。继续前行。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这个大王爷何时变得这么少言寡语起来,绝对不对劲!   “不过下官听说,有人因为床第之事,竟传了太医,呵呵,呵呵!”   “你笑够了没?”看到唐天齐的脸色是真的不好,慕容月终于识相地不再摸老虎的屁股。换了一幅正经面孔道:“那秦小姐到底什么病?现在没事了吧?”   唐天齐继续前行,不愿理他。   眼珠转了转,他又凑了上去:“王爷,如果秦小姐永远不醒来,你怕不?”他就不信逼不出唐天齐的话。   他回身,冷冷地一字一句道:“还没有让本王惧怕的事!”可是真的不怕吗,连唐天齐自己也不知道。   慕容月却在心中狡黠的一笑,暗问道:真的如此吗?   “那王爷打算接下来怎么处理秦小姐的事情?”   “那不是你这个负责寻人的京兆尹的事情吗?”   “你-----你-----你-----王爷-----王爷打算始乱终弃?”慕容月想过许多结果,但仍不免吃了一惊,说话竟也结巴起来。难道他料错了,这个恶魔王爷对秦涟漪真的没有丝毫男女之情?   “怎么,难道你认为-----本王应该将七王妃的位子留给她?”   这两天那个来了,肚子疼的厉害,可怜的女人呀!   亲们,收藏!收藏!收藏!收藏!   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   投票!投票!投票!投票!投票!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 049,请你自重 更新时间:2010-4-22 13:06:37 本章字数:2345   时间过的真快呀,转眼就到了初夏,吹面不寒杨柳风,这样的时光原本应该静好,但房间里还留着昨晚某个男人的气息,提醒她昨晚发生的一切。   所以,一早,秦涟漪下床后,忍住身上的不适,就一直呆在庭院里,望着天空发呆。   处于权贵之家的下人们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这是他们主子的第一个女人,在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的情况下,他们绝对侍候的加倍加倍的小心。   对于七王爷这个占去她清白的男子,她的心情岂能真的无动于衷。   与男子的床底之事,她有过惶然,也有过忐忑,但却没想到这一切就在这猝不及防与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发生,而且,她还是被强逼的,上天做这样的安排,究竟是存了何样的心思呢?   那个男人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她绝不会愚蠢地认为七王爷唐天齐缺少女人眷顾,或者说缺少美丽女人眷顾。   这个男人,才貌权势一应俱全,应该是多少名门闺秀的梦中情人,即使性子恶劣异常,但绝不会缺少送上门来的女人,那他为何跟她过不去呢?   她不是那种柔情似水的性子,对男人,更不懂得曲意承欢,对厌恶之人更是不屑一顾,难道是这点入了他的眼?所以,才让他兴起了想掠夺本不属于他的自己?   还是,他希望,终有一天,她和其他女人一样,为他哭、为他笑;臣服在他的膝下,他才心满意足?   秦涟漪想到这里,嘴边露出一抹淡淡的冷笑,难道他真的以为就因为他权大势大,可以操纵许多人的生命吗?那他未免太一厢情愿了,得到她的身子又如何?以为她就会因此要死要活吗?还是认为这就是对她秦涟漪的最大羞辱?   如果他那样想的话,那很对不起,她并不想如了他的意。   是的,她是个很冷静的人,尤其,越是有事发生之时她越冷静的可怕,她不知是她天生如此,还是后来,经年累月,累积而成。   这世间,烦扰太多,喧嚣太多,虚情假意太多,水花镜月太多,如果学不会冷静,就会活的加倍辛苦,她不愿自己的心跟身子一样辛苦。   她承认,作为一个商人之女,她并非真的一尘不染,心如白玉,她也沾染了些许世俗气息,其中,最显著的一点就是-----她虽不怕死,但也贪生。   她从来不认为,上天给予每个人的都是公平的,更不会,认为她的人生都是一片阳光,没有风雨侵入珠帘后,她不适懦弱的人,也不是屈服的人,所以,即使被唐天齐凌辱,她也绝不自怨自艾,俯首哀求,既然已经发生了的事情,就得面对……   他回来了,同行的还有一人,身穿官服,乃京兆尹慕容月,她突然之间觉得有点好笑,自己在京城地面被劫,而这个京兆尹说不定就是帮凶之一。   不过,这所宅院,据说只是他的一处别馆,昨晚,他已得到了自己的身子,接下来,他会怎么做?会不会放她离开呢?   慕容月跟在唐天齐身后,当然也看到了庭院中的秦涟漪,他很好奇,经过昨夜,这位秦大小姐会如何面对夺取她清白的恶魔王爷。说真的,他今天就是存了一份看戏的心,毕竟,这两个人,对在一起,才有戏可唱,而其他的人,连场都上不了。   难道不是吗?秦大小姐看到他们迎面而来,脸上看不出一丝惊惶、也看不出一丝羞怒,甚至连两道柳眉都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变化?这也太冷静了吧?   慕容月的目光对上了她的目光,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这张清丽出尘的脸,嘴角,扬起了淡淡的嘲讽,是嘲讽他这个京兆尹吗?还是,她猜到了一切,所以对他这个京城父母官一个招呼也不打。   也是,她连唐天齐都不放在眼中,怎会把他放在眼中呢?慕容月自动为自己做了一个解释。   本该是三人错身而过的光景,唐天齐却忽地转身,胳膊一伸,将她的身子旋了过来,楼入怀中,俊美的脸庞已经俯了下来:“怎么,过了昨晚,你还没记住本王?连招呼也不打一个?”   唐天齐的心思是矛盾的,本来,就是她这一副,目中无物,清清冷冷,喜怒不形于色的神情,引起了他的兴趣,但就在刚才,她却和慕容月眉来眼去,这让他心中顿时不舒服起来,此时,他倒希望,她能在他的面前露出点什么表情来,即使厌恶也成?   “昨晚,昨晚怎么了?昨晚我只是做了一个恶梦,此时,青天白日,那还会记得昨晚的梦境是什么吗?”   慕容月闻言,马上开始偷笑,原来某人昨晚的洞房花烛夜,竟被认为是一场恶梦,哈哈,哈哈,笑死他了!   “哦,恶梦?”她竟敢说昨晚是恶梦,真是不可原谅。   唐天齐就这么当着慕容月的面,一手搂着秦涟漪的腰,,另一手抬起她小巧的下巴道:“你可真懂得如何扫一个男人的兴啊!不过你不要忘了,救活一个人虽要比让一个人死困难一些,但要让一个人生不如死,本王多得是办法!”   下颚传来隐隐的痛楚,秦涟漪的脸上还是一片淡漠,神色依然平静,“我当然相信王爷的手段,可否容涟漪问一句,我可与王爷有仇?”   “呵呵,你也配做本王的仇人吗?”   “那好,既然我们之间无仇无怨,那涟漪就不知王爷威胁我这个路人,到底有何意义?”   停顿了一下,她接着道:“您别忘了,我是林怀玉要过们的娘子,与王爷您毫无关系,王爷还是自重些好。”她的唇边的笑意和嘲讽顿显。   “呵呵,呵呵,说得好,说得好呀!”如此挑衅的话,她还说的如此理直气壮。也只有她能如此。   唐天齐用力抬起秦涟漪的脸,对上她的眼,一双邪魅难测的眼神仍是紧锁在她身上。笑道:“既然你都说本王威胁你了,那不做出点什么,不是太对不起我自己了!慕容,既然秦小姐认为她还是那林怀玉的娘子,那就劳烦你现在准备一顶轿子送秦小姐到薛府,本王倒要看看,林探花会怎样对待一个失去清白的新娘子?”   亲们,收藏!收藏!收藏!收藏!   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   投票!投票!投票!投票!投票!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 050,付失身费 更新时间:2010-4-22 13:06:37 本章字数:2277   唐天齐此言一出,慕容月就开始期待秦涟漪的反应,他想知道,她会怎么接口?或者说是怎么反击?虽然,就这件差事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但,他还不把林怀玉放在心里,如果秦涟漪和这个恶魔王爷都可以打成平手,林怀玉哪有可能是她的对手?   更何况,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位秦大小姐激怒唐天齐,说明她早已想到了后果,这样一来,唐天齐刚才的威胁就显得已经稍逊一筹。   秦涟漪还在唐天齐的怀中,他们两人用目光彼此较量。   她沉默,然后生平第一次用柔的不能再柔的语调道:“谢谢王爷成全,不过,在我离开之前,王爷好像忘记给我某件东西了?”   “哦?什么?”唐天齐眸色转浓,配合地反问一句,脑中则在想,她此话到底何意?   “五十万两黄金!”她唇角再次露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五十万两黄金?”唐天齐怔了一下,的眼眸闪了又闪,这个女人又创造了一项例外,竟这么光明正大,面无表情的跟他索要这么一大笔黄金。勇气果然可嘉,问题是,她要这么一大笔黄金做什么?   “不错!”她迎上他的眼,毫不退缩。又接着补充一句:“王爷也可以选择不给。”   “给本王一个理由?”五十万两黄金他还不放在眼里,他想知道藏在它后面的答案。   旁边的慕容月看戏可是看的津津有味,果然精彩,这超出意外的情节确实吸引观众,他可以用头上的官帽打赌,唐天齐是真的不明白秦大小姐为何冒出这么一个条件,所以,他是真的想知道答案。   “王爷应该知道我是商人之女,生来就唯利是图。”   “所以?”   “所以,这五十万两的黄金是涟漪的初夜费,并非无中生有。”难道他真的以为,她这样平白无故受了侮辱,就这么算了吗?   “初夜费?”,慕容月惊讶地叫了一声,换来唐天齐一个恶狠狠的盯视,但他心中却再次对秦涟漪这个弱女子刮目相看。   唐天齐的眼神顿时变得晦涩难懂,他是该恭维这女人胆子够大呢?还是该为她能说出这样的话拍掌叫好呢?   “你的价位?这么说,你把本王当嫖客看待?”虽是疑问句,却是肯定语气。   “王爷觉得呢?”   “不低的价码!”   “是不低,涟漪为自己订的价码向来不低!”   “慕容,相思楼的花魁赎身价是多少?”   “五万两白银!”慕容月对这种小道消息知道的最清楚。   “可惜,涟漪不是相思楼的人,占我清白的也不是相思楼的客人,五十万两,这是最起码的代价,这是我秦涟漪给自己定的价位,我从不看轻我自己!王爷原本是可以选择的。”她秦涟漪并不是仅仅等着人宰割的可怜虫,他招惹她,总要付出点代价不是吗?   他猛地再次抬高她的下颌,想看到她的心底到底在想什么?   “本王从不知你是这般爱财的一个女人?”   “世上有人不爱财吗?难道王爷是不食人间烟火长大的?”   “世上其他女人可以是,本王一直以为你不是!”   “那现在是了。”她说这句话时,语气平淡,就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自然。   他的手猛地收紧,就在慕容月开始为秦涟漪的小命担心之时,唐天齐突然笑了,笑得很恣意。很妄为,这女人难道忘了他的心眼一向不大吗?原来,他低估了这女人。   无妨,来日方长。他十分期待她后面的悲惨生活。   “慕容,既然本王这么不入秦小姐的眼,那就劳烦你把她送还给林怀玉吧!当然这五十万两本王也不会少给她一分的。”   “谢王爷成全!也请慕容大人等我一刻钟。”秦涟漪觉得现在可以退场了,走出几步后,她终于吁了口气,唐天齐是个很危险的男人,人都是趋利避害的,所以,她选择远离,更何况,他们原本就是毫无关系的人。   看到秦涟漪身影远去,慕容月终于忍不住道:“你就这样让她走?”未免太仁慈了吧,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唐天齐了,这人绝对不是一个心胸开阔的人,被秦大小姐这么羞辱了一顿,他不但让她安然离去,而且还打算真的付一大笔失身费,唐这绝对不是七王爷唐天齐会做得事情。   “要不,你认为本王会怎样?”   “送她去相思楼陪男人,或者叫几个男人一起暴了她?”千万不要冤枉他,这可不是他杜撰的,这是唐天齐以往对待的罪他的女人用的最常用的处理办法。   “本王有这么恶毒吗?”唐天齐眯起眼,一副极度求学好问的样子。   绝对是,可惜,慕容月没那个胆子附和。   也就是两句话的功夫,一顶小轿抬了过来,秦涟漪款款而来,脸色素净,一片漠然。   那名总管拿出一张五十万两黄金的票据递给唐天齐,他看都不看一眼,转手送到秦涟漪面前。   她伸手,那姿势优雅而天经地义,收入怀中之后,本欲转身上轿,却回身,唇边再次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道:“对了,其实刚才,涟漪忘记告诉王爷,您原本还有另外一个选择。”   “说出来听听!”   “也许,王爷还可以选择-----当强盗。”   “当强盗?”   “当然,这样一来,王爷------就不用付初夜费给民女了,毕竟,没有人会一厢情愿地认为,跟强盗会达成公平交易!慕容大人,您说呢?”   “哈哈,哈哈,哈哈!”这次,慕容月再也忍不住了,大笑起来,秦大小姐说得好,说得好,为他们这些常年受到欺压的可怜之人出了大大的一口气。只是,看这两人的样子,他实在很难想象-----昨晚,他们曾在床上翻云覆雨过一晚,如今,却各怀心思,究竟,谁比谁更无情呢?谁在羞辱谁呢?   亲们,收藏!收藏!收藏!收藏!   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   投票!投票!投票!投票!投票!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 051,送你回家 更新时间:2010-4-22 13:06:37 本章字数:2432   “民女就此拜别,后会无期。”秦涟漪深吸一口气,心知离开这里之后,她将要重新面对京城的风言风语,这一切都是拜面前这人所赐,但她却无能为力。   “谁说现在要后会无期,本王刚好要前去拜访探花郎林大人,,难道我刚才没说?”话音刚落,还真的有一顶轿子停在了他的身边。   慕容月开始头大起来,这是什么事,抢了人家娘子,吃干抹尽?他还不满足?还要赶去看戏不成?   秦涟漪的身形再次硬生生地回头,却对上了唐天齐似笑非笑的眼,可恶,他这是报复,绝对是报复,报复她刚才对他羞辱。   “随便,那不是民女所能干涉的,王爷要到哪里去,是您的自由!”对这样的一个心性难测,无法无天的人,言多必失,她何必多费唇舌。   “慢着,本王刚才也忘记告诉小姐一件事情了。”看到他眼中的邪色更浓,她的直觉告诉她,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民女可以选择不听。”这个世上知道的越多越活的辛苦。   “但本王偏要说给你听。”他蓦地上前一步,手一伸,贴着她的耳边道:“风为织还没有死,本王就搞不清楚,你到底现在该选哪个夫君了?”   “也许,他没死,但王爷认为我不该成全他与那柳轻尘吗?”虽然不知这消息是真是假,但这个七王爷既然把这个当作话题提出来,必然另有他的用意。   “呵呵,呵呵,要说成全的话,真正成全他们两人的应该是本王吧!”   “难道那山贼?”是你的人?想到菊香的惨死,秦涟漪的眼神顿时由淡然变成了寒冰。   “那样既不香艳又没有挑战性的事岂是本王所干的事?”他既是反问又是解释,要是寻常有人这样误会,他根本懒得理会,但面对眼前这名女子,他却不想让她误会。   “香艳?”她突然想到了另一个可能,难道,真的吗?   “不错,要不是本王给他们两人用了点春天的药,他们父女之间真的会更进一步吗?”““难怪?”难怪那天风为织和柳轻尘会毫无顾忌做出那样的事。如今看来,究竟是幸还是不幸?“你------你------一直跟着我们?”要不然不会知道的如此详细。   “不错,本王当时和你们住同一家客栈,要不,小姐哪有机会用鸡蛋番茄侍候本王呢?好歹本王也当过你一次恩公。”唐天齐突然变了声,收了收怀中的腰肢:“你这腰可真细,本王昨晚可真怕给弄折了!   “王爷可真有闲情逸致呀,民女何德何能让你如此关照?”原来是他,之所以面貌不同,大概是易容的缘故吧,要是,秦涟漪当时下轿的话,就知道大婚当日的烂番茄本就是一件幼稚的报复行为。   “慕容你说呢?这件事你可是从头看到尾的,你说秦小姐为何受本王如此关照呢?”   “王爷的心意,下官不敢妄自猜测。”他怎么知道,在旁边正看得过瘾的慕容月,马上就遭池鱼之殃。   “原来慕容大人也是出了力的,民女今个可真长了见识!”   “这个--------那个-------秦小姐呀,下官也是身不由己,您要多体谅体谅。”   “那是,民女第一次见到像大人这样的‘好官’,可真是不容易呀,怎能不体谅呢,那现在,咱们是不是该走了。”虽然心中疑惑,震惊,但她明白,决不能把这种情绪表现出来,更何况,让唐天齐这样揽住她的腰,让她的脑中不自觉地出现了昨晚的点点滴滴,但理智提醒她,不能多想,绝对不能多想。   “是呀,慕容,听说探花郎还卧床不起,本王好歹对他还曾有过救命之恩,去看看,也是一片‘关爱之情’,你说呢?”   慕容月脸型有些扭曲,还关爱之情呢?要不是王爷您把人家的娘子给关爱去了,人家至于卧床不起吗?   “王爷说是就是,只是这到了薛府,见了林怀玉该怎么说?”总不能实话实说吧,说因为七王爷抢了你的新娘,如今又给你送回来了。   “人是你找到的,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怎么问起本王来了!”   “那王爷不会让下官下不了台吧?”他可得事先打预防针,要不然到时挂到半空咋办?   “看本王的心情吧!”话音刚落,唐天齐就不再看慕容月的苦瓜脸,俯身进了另一顶轿子。   “又是看心情?”慕容月对着唐天齐的轿子捏紧拳头,真想给那张俊脸狠狠地一拳,他再一次确定,自从当了唐天齐的朋友,他慕容大少从此就成了一个很不幸很不幸的人。   唐天齐跟着去干什么?秦涟漪在轿子里一直思考这个问题,难道他要报复先前她的出言不逊?还是?   轿夫们的脚程不慢,大概两柱香的功夫就到了薛府和秦府所在的巷子。   透过轿窗的小帘子看到自家的府门,秦涟漪觉得很荒谬,短短几个月出嫁了两次,虽跨出了家门,也许很快,如果拿到一份休书的话,她又会跨进去,发生了这样的事,不知爹爹忧心成怎样了?   唉!世间事,纷纷杂杂,烦烦扰绕,也许,这就是真正的人生吧。   如果,林怀玉还能毫无芥蒂地接纳她这个已经失去清白的娘子,她自会像原来打算得一样对他,对他从此不离不弃,祸福与共。   如果,他不能接受既定事实,或者看低她,,那她也决不怨恨,也决不会强求,一张修书就可以解决一切。   如果唐天齐想看什么好戏的话,恐怕会让他失望了。   “告诉你家林大人,本官已找到失踪的林夫人。”慕容月下了自己的轿子,整了整仪容,打起官腔,其实,心中则如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但愿今天的一切能顺利落幕。说实话,在秦涟漪这件事情上,他越来越摸不清唐天齐的心思了。   看得出来,他还没对秦小姐失去兴趣,那为何又要把人送回来呢?   唐天齐也下轿,随意地扫了薛府几眼。   “几位大人请进,阿福,还不快去禀报表少爷!”下人飞一般地向林怀玉住的院落而去。其他人则把目光落到了出轿的秦涟漪身上?   她就是秦小姐?她就是表少夫人?长的是很美,难怪表少爷如此痴迷,不过,这样一个大美人,被抢匪抢走,恐怕……..   亲们,收藏!收藏!收藏!收藏!   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   投票!投票!投票!投票!投票!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 052,要去见她 更新时间:2010-4-22 13:06:37 本章字数:2516   窗外一片葱绿,两只彩蝶翩翩而过。   林怀玉身着白色内衣,斜倚在床头,痴痴地望着那两只彩蝶的身影,意想不到的婚变加上从马上摔了下来,受伤颇重,他一向俊雅的脸庞短短几日瘦了一大圈,下颌那些青须也冒出来一些,真是相思催人老呀。   原本欢天喜地的心情此时何秋天的落叶一样凄凉,可惜那落叶还有归根的时候,可他的心呢?空的让人心惊,他甚至不知什么是伤心痛哭的滋味了。   难道这一生,她与他真的无缘吗?   他曾经以为这上天是眷顾自己的,如今却觉得,这一场婚事,仿佛是月老打的一个呵欠,如今,清醒了,原本一切美好的梦想,彻底成了泡影。   他甚至有些怨恨自己的无能,如果当日,他有表哥那样的身手,就算死,也要守在她身边,不要让她被人夺了去。可惜,他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他没有能力保护她,这让他伤心,这让他惭愧。   如果不是表哥阻止,他宁愿让下人们抬着自己走遍京城的每个大街小巷,虽然知道,这样根本于事无补,可他实在忍受不了在这样消极的等待,他实在忍受不了了,真的忍受不了了。   “表少爷,表少爷,天大的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呀!”一个下人连门都没有敲,就闯了进来,可惜,林怀玉仍是看着窗外的两只彩蝶发呆,至于下人说什么,干什么,都不曾入他的眼,他的心。   那下人见状,就知道他的痴病又犯了,也不怕冒犯,几步上前,拉了拉他的袖子道:“表少爷,表少夫人找到了,表少夫人找到了!”   林怀玉有些茫然地拉回视线,皱了皱眉道:“表少夫人?”   “表少爷,就是秦家小姐,你的新娘子呀!奴才知道你着急,就赶快给你来报信了!”   “你说什么?找到了?真的找到了!”林怀玉彷佛大梦初醒,激动地提着哪下人的衣领,马上把对方弄的喘不过气来。断断续续地道:“是----呀,表少爷,现在就在大厅,慕容大人亲自护送来的,同来的好像还有七王爷,表少爷,你先放开小的,小的快没气了!”   “我要去见她,我要去见她!”他俯身下床,却忘记自己有伤在身,站立不稳,结果身子向前一晃,差点跌到。幸好旁边的下人还算机灵,及时扶住了他的身子。   “表少爷,你别着急,先把外袍披上。”穿着内衣怎么见客?毕竟客厅里,还有七王爷和慕容大人。   林怀玉胡乱地披上了外袍,甚至连上面的盘扣都不曾扣紧,就要扶着下人的身子前去大厅。   “表少爷,你不要急,软轿马上就来!”下人安慰道。现在这样一走一拐的不但对伤口不好,也极其不雅观。   林怀玉却充耳不闻,继续蹒跚地向前挪动。还好,好不容易出了房门,机灵一点的下人们早就抬了一顶无篷软轿,即人将他扶上软轿,迅速抬往大厅。   林怀玉的母亲林老夫人由于独生爱子成亲,也特意从江南赶到了京城,却不曾想好好的婚事变成了这等样子,新娘子光天化日之下遭人掳劫,而爱子则跌下马背,受了重伤,卧床不起。最近几日,她每天要和妹妹薛夫人去庙里求神许愿,现在还不曾回府。   宁轩得到下人禀报,忙赶到大厅,,他原本打算表弟成亲之后,就要返回泉州,却没想到这好端端的亲事竟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实在让人始料不及,一面暗叹表弟的情路多舛,一面也觉得此事十分蹊跷,但也无法可施,不过,现在值得庆幸的是,人终于找到了,不管以后怎样,至少表弟不会继续不吃不喝下去。   只是,七王爷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呢?   “宁轩见过七王爷,慕容大人!”   “宁当家不必多礼!”   “多谢大人为在下寻回表弟妹!”宁轩注意到秦家小姐一身素衣,低眉敛目,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不知在想什么。从外表上看,好像不曾受到什么伤害?   “宁当家客气了,这是本官的份内之事。”慕容月打着哈哈,心中却在提防唐天齐突然冒出什么惊人之语来,还好,他只是懒洋洋地坐在背椅上,专心地品尝薛府下人送上的香茗。   “不知慕容大人在何处寻得我家表弟妹?”到底是谁敢在京城地面如此胡作非为?   “这----这-----下官想,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咱们还是不提为好,这个说与不说,还是留给秦小姐自己做决定吧!”   难道,他要给人家说,罪魁祸首就坐在另一边闲闲喝茶吗?这实话他能说吗?至于秦涟漪会不会说,他敢打赌,秦涟漪是个聪明人,她也不会说,至少暂时不会说,因为,没有人比她更明白,一旦说出真相,就会将林怀玉周围的人也拖下水,以他对她的了解,这绝不是她所愿意看到的。   “大人说的是。”宁轩也是机灵之人,心想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如今这大厅人多嘴杂,实在不宜过多谈论这种事情,慕容大人想必也是有所顾虑,为了维护表弟一些颜面,有些话不好明说吧。   “林大人现在身子可好?”原本闲闲喝茶的唐天齐插口。   “回七王爷,表弟虽然受伤颇重,但并非致命-----”   宁轩正要继续说下去,却被一格清越的声音喧宾夺主:“小姐,你真的回来了,真的是你!”林怀玉坐着的软轿一进大厅,一眼就看到让他牵挂不已的人儿。甚至都不曾留意坐在主位的唐天齐和慕容月。   秦涟漪终于抬头。   软轿落了下来,宁轩急忙提醒:“怀玉,先过来见过七王爷和慕容大人。”可惜,他的眼中只有秦涟漪一人,由于下人方便林怀玉拜见,把软轿停在了唐天齐面前,这样,就与秦涟漪所站立的位置有四五步距离。   两边的下人扶他下来,本以为他要向唐天齐行礼,却不料他却向秦涟漪那边蹒跚地走了两步,众人一时之间,还不曾反应过来,走到第三步的时候,他终于支持不住,向前扑倒。   刚好跌倒在秦涟漪的面前。她蹲下身子,要扶他起来,他却半抬起身子,仰着头,一手支撑着地面,一手握着她的手,喃喃地道:“我没有做梦,你真的回来了!”   “我自然要回来,我可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在这一瞬间,对上林怀玉的眸子,秦涟漪看到了再深不过的情感,她到底有何德何能,值得他如此深情呢?   “好一幅夫妻团聚,鹣鲽情深的画面呀!本王今日可真是长了见识!”   亲们,收藏!收藏!收藏!收藏!   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   投票!投票!投票!投票!投票!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 053,强行做媒 更新时间:2010-4-22 13:06:37 本章字数:2026   唐天齐不承认自己有些许嫉妒,凭什么她在林怀玉面前就如此温柔,面对自己却冷若冰霜,好的很呀,好的很呀,他倒要看看,他们两人夫妻情深能持续到几时。   “王爷,您,您-----怎么来了!”林怀玉的眼对上唐天齐的眼,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唐天齐刚才的话,好似别有含义,但却未曾多想。   林怀玉与秦涟漪的双手紧握,心中一阵恍惚,这是他第一次如今靠近她,他可以看得出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心,却蓦地听到一个带着戏谑般的声音,他这才看到,原来大厅正位上,还坐着当朝的七王爷唐天齐。   “怎么,林大人不希望看到本王吗?”唐天齐挑了挑眉,很认真地问道。   “王爷,多想了,下官只是,只是-----”林怀玉想到刚才是自己一时忘情,竟没注意到七王爷也在座,但这原因又不好当着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当下,由于羞赧,脸又红了起来。   “林大人,不必解释,本王明白,毕竟,像林夫人这等美妙的女子,你一时忘情也是情理之事。”唐天齐此时的口气带着调笑之意,在说到美妙两个字时,特别加重了语气,但只有慕容月和秦涟漪能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到底是哪里美妙,恐怕只有唐天齐自己知道了。   宁轩虽觉得气氛有些诡异,但心中就算有所怀疑,也不能表现出来,至于林怀玉,在他心中,亲涟漪本就当得这两个字,当下被人搀扶着躬身行礼道:“多谢王爷赞美内子!”   “谢吗倒不用,只是,这越美妙的东西往往越受不良人士的觊觎,林大人可要多加注意!”唐天齐闲闲地抿了一口茶,又冒出这么一句。   慕容月在心中直翻白眼,你才是那个不良人士好不好,还当着人家的相公的面如此直言不讳,脸皮可真厚。   “多谢王爷提醒,要是下次谁再伤害内子,下官就算拼了性命不要,也要保内子周全。”林怀玉虽满面憔悴,身子清瘦,再加上受伤,看起来实在没什么威胁性,但他说话的语气却再认真不过。   秦涟漪从头到尾都静静地,静静地,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她已明白面对唐天齐这种人,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但当林怀玉说到要保护她时,就算她生性再清冷,心中难免升起一丝感动,但与此同时,一丝忧心也莫名其妙地笼罩在心头,总觉得这句话很不祥,真的很不祥。   “呵呵,本王也不过随口一提,林大人别当真,要是林大人真的为林夫人丧失性命,恐怕不是林夫人所愿意看到的吧,您说呢,林夫人?”怎么,在林怀玉面前,她还真的温顺贤良起来了。   “回王爷,夫妻本是一体,如果民夫能为民妇而死,那民妇自然情愿相陪黄泉。”秦涟漪话音刚落,就见林怀玉一脸惊喜地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一切深情都在不言中。   慕容月暗笑,林怀玉表面好似没做什么,却一次又一次化解了唐天齐的刁难,没想到,这秦小姐和林大人的默契竟那么好。这让他原本高悬着的心放下来一半。但唐天齐下一句话,却让他惊地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他实在放心的太早了。   “好,好,林大人果然是一情深意重的君子,皇兄和本王都没有看错,那本王就放心将十三皇妹许配与你了。嗯,这薛府的糕点真的不错,慕容,你也来尝一尝。”唐天齐用两指夹起一块糕点递到慕容月面前,他只好接下。   唐天齐虽在悠闲地吃点心,但目光却锁着秦涟漪不放,仔细观察她的反应。   此言一出,大厅顿时陷入寂静之中,宁轩心中更是惊疑,这七王爷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何要扔下这么一个提议,难道怀玉真的是驸马的人选。但就算表弟真的是什么驸马人选,那也应该选在与秦家小姐成亲之前提出这个建议,不管怎么想,都觉得现在提出来,实在不合时宜。   而如今,七王爷又毫不避讳地盯着秦家小姐看,这态度很明显地表明,就要看亲涟漪的反应。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本来,自从迎亲那天起,一切事情都极度诡异,到底是谁劫走了新娘的花轿?   原因又是什么?   慕容大人又是在哪里找到人的?   秦家小姐是否真的失去了清白之身?   这一切一切本就是一个谜团接一个谜团,如今,七王爷为何又抛出一个公主来?就算表弟人品才华再出众,难道公主也愿意和其他女人共侍一夫吗?   抛开公主不说,没有人逼宁轩更了解表弟执拗单纯的性子,他对那秦家小姐的心意是所有亲近的人再清楚不过的了,他追求的是鸳鸯比翼双飞的感情,他从来就不是那种多情花心之人,更不是那种坐享齐人之福的世俗男子,可,七王爷如今提出这样的建议,真不知表弟还会做出什么大不敬的事情来,那时,后果不堪设想。   “王爷您说笑了,明知下官已经娶亲,岂能再另娶,再说,公主乃是龙凤之姿,岂是下官这等凡夫俗子所能匹配的。”林怀玉闻言,还以为唐天齐是开玩笑,所以,并不以为意。   “男子三妻四妾乃是寻常之事,莫非林大人不愿给本王这个媒人面子?”唐天齐直视林怀玉双眼,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个真诚坦率,一个诡异难懂。   先发一章,晚上再更新一章,把昨天的补上,柳絮饿的不行了,先去吃饭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 054,不再清白 更新时间:2010-4-22 13:06:38 本章字数:2121   “王爷,下官怎敢不给您面子,只是-----”十三公主?那有怎样,这一生他只会喜欢身旁的这个女子,其他女人再好,都不能入他的眼。他既承诺过一生不离不弃,那就不会食言。   “怎么,本王的十三皇妹配不上林大人吗?”说实话,唐天齐心中多少还是有点欣赏这个探花郎的,毕竟,这年头,文人不是趋炎附势的软骨头,就是附庸风雅的酸秀才,要找出林怀玉这样一个单纯的人,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正因为这一点,他才选择了还算光明的方式对他。   “王爷,是下官不敢高攀-------”林怀玉定了定心神,刚要开口,却被唐天齐打断了话头:“好了,林大人。这件事就先说定了,今个天也不早了,本王还有其他事情,就不多打扰林大人养伤了,慕容,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该走了!”   “哦,好。”终于要走了,慕容月终于松了一口气。至于剩下的烂摊子吗,林怀玉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不关他的事了。   “王爷-------”宁轩刚想插口,又被唐天齐截住了话头。   “林大人有伤在身,就不必相送了!”   唐天齐和慕容月的身影出了大厅,逐渐远去,依稀还可以听的出宁轩说着一些场面上的应酬之词。   大厅里除了几位下人,就只剩林怀玉夫妻两人。   到了这个时候,秦涟漪终于轻轻地吸了一口气,一时之间,却有些茫然,   耳边却响起一个温和的声音道:“你别担心,我不会娶公主的。”   她抬头,对上他的眼,他的眼澄净如水。   “娶公主不好吗?”   “不好,我只喜欢你。纵使最后不得不抗旨,我也绝不会负你。”,他手上的力气握的她的手生疼,但他的声音虽轻却无比坚定。   她无语,蓦然间,有些愧疚,面对林怀玉这样深情的男子,她却不能回他一句:“我也是!”但她更不想欺骗这个待她至诚的男子,她做不来虚情假意,也不屑虚情假意。   也许是看出她心中的为难,虽是她搀扶着他,他却拉紧了她的手对薛夫人拨给他的下人道:“青儿,送表少夫人先回听雨轩吧!”他要留在大厅等表哥回来,拿个主意。无论如何,就算这个翰林学士不当,他也不娶那个十三公主。   “是,表少爷。”青儿是个机灵的丫头,虽然,刚才大厅的变故,她从头看到尾,但没有人比她这个服侍表少爷的小丫头看出,表少爷,对这个表少夫人是喜欢的紧。   “表少夫人,请跟奴婢来。”   虽然薛府和秦府只有一墙之隔,但看起来,薛府就是要堂皇富丽的多,秦涟漪想起怀中还有五十万两黄金的条子,想必,有了这份金子,先前,秦府的商号的亏损可以弥补一些。   至于林府给的聘礼,如果她所料不差的话,此时正被再一次运往江南。可这一次,谁能保证一定顺利到达呢?就算这次又可以炼制维持一年生命的药丸,那一年之后呢?那时,林怀玉还会如今日对待与她吗?就算,金银勉强可以维持,那鬼不穷又能活多少年?他死了呢?   “表少夫人,这就是表少爷住的听雨轩。”   听雨轩是一处很幽静很雅致的院落,给人的感觉就如同林怀玉本人一样。   随意扫了房间的陈设一眼,秦涟漪就看到了床边的桌子上,摊开着几张画卷,走近仔细一看,心中仍不免讶然,那画上画的不是别的什么,却都是她的画像。   虽不知他何时见过自己的其他样子,但从画工上来看,这林怀玉的画技也是一绝,他抓住了她的某些神韵,一些别人不曾注意的神韵。   其中有一副没有完成,和其它的身穿白衣的不同,这副身穿大红嫁衣,但却只画了一半。   “表少夫人,请问你还有什么吩咐吗?”   “哦,你先下去吧,我一个人静一静。”   她盯着那幅画发呆,她就这样成为另一个男人的妻了吗?可是,这个男人会是她一个人的吗?她心知,比起十三公主来,她现在一无所有,一无所有呀,连身为女人的清白都没有了。   今日刚一进薛府,她就看到了众人眼中各种复杂的眼神,还有那没有说出口的闲言碎语。   说她恨唐天齐吗?她恨,但她却知再怎样歇斯底里的恨都是无济于事,她的自尊告诉她,不能让伤害她的人看自己的笑话。她要活的好好的,活的好好地,对,活的好好的。就权当被一只恶狗咬了一口,她怎么能和一只恶狗计较呢?   “娘子在想什么?”身后传来一个清越的声音。   她回头,却见两个下人搀着林怀玉的身子走了进来。   从窗外射进来金色的霞光为他苍白的脸也变得耀眼起来了,这是个文弱书生,但她却觉得他的性子并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样。   “表少爷,该喝药了!”青儿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跟在他们身后。   秦涟漪上前接过了药碗。   “药,我会喝的,你们先下去吧。”   青儿和两个下人退出之后,秦涟漪端起药碗送到林怀玉唇边。   他像个懂事的孩子一样,闭上眼睛,一口气就喝完了药,秦涟漪拿起丝帕轻柔地为他拭去了脸上残存的药汁,他却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贴在脸上道:“你是真的,我现在真的不是在做梦。”   她身子一僵,有些事情,发生了的,是不能逃避的,终有一天是要面对的,既然如此,迟说不如早说:“我已不是清白之躯,我不愿骗你。”   林怀玉的手僵在了她的脸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 055 她想拒绝 更新时间:2010-4-22 13:21:07 本章字数:4368 “我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我不像你日后后悔。”这是她的心里话,她可以从林怀玉的眼中看到他对她强烈的感情,这种感情让她再一次想到了当年那红衣女子目光中的烈焰,这样她有些害怕。 是的,她有些害怕,她害怕不能回报林怀玉这样一个善良而真诚的男人同等的情意,她害怕,有一日,她终究爱上他,让他一生痛苦,与其那样,不如,今日早做决断,反正以她这身子,也不知有几年的光阴好活。 他就这样怔然,怔然,但原本贴在她脸庞上的手却有了动作,他缓缓下移,下移,猛地一扭,双臂一收,将她揽入胸前,搂得死紧。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只是紧紧地拥着她,良久,才声音沙哑地道:“我只恨,我只恨,我只恨……”他连续说了几个我只恨,却还是没有说出下句。 “我不会怪你,世事本来就无常。”换了任何一个人男人,知道自己的妻子曾被玷污过,恐怕都不会无动于衷,如果真的无动于衷,那反而奇怪了。再说,让林怀玉死心,也是一件好事,她心中为何还有一抹失望呢? “不,我怎么会怪你,我只恨,我只恨我这一世不够强大,无法保护与你。我只恨,自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不能保你周全,我只恨,娶亲当日,为何那般粗心,就算自己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也应多找几人来护花轿才对,我更恨,当你被人掳去,受到伤害时,我这个当夫君的却无能为力,只能躺在床上心中悲苦,不能前去救你,你知道吗,我真的好恨,好恨呀!” 他拥着她的身子,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却清晰地传到她的耳中,她的心中,让她原本清冷的心有了暖意。在这个时候,他不同于第一次面对她的羞涩,反而显得如此凄然无助。 “我虽不能想象你当时所经历的痛苦,我以为自己不说,你就可以将它们慢慢忘记,但是你知道吗?你的痛苦,就是我的痛苦,夫妻本是一体,我对自己心中发誓,只要你能平安回来,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真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你受到了伤害,那并不是你所愿意的,你以为我会嫌弃你吗?这只会让我在以后的日子里更加怜惜你,更加疼爱你,我们都忘记它,好不好?好不好?”她的第一个男人不是自己,这的确让他心痛,但他更加无法承受失去她后必须面临的哀痛。既然如此,他为什么非得在意那么一点,他既然爱上了她,那就连她的残缺和伤痛一起来爱吧。 “忘记,忘记,真的能忘记吗?”不,她不能心软,就算她能忘记,就算他不去计较,那么其他人呢?这世上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全京城的人大概都知道了这场闹剧。他如此善良,如此多情,她再无情,怎能让世人在他背后指指点点呢?让他在人前抬不起头呢? 更何况,就算她不去在乎周围人的闲言碎语,那罪魁祸首唐天齐呢?他会放过他们吗?那样一个狂妄危险的男人,他就放任他们过平安日子吗?如果,他有那么好心的话,今日就不会当着众人的面,提出十三公主的婚事,他分明就是为看她的笑话而来。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林怀玉今日可以强迫自己忘记,但假如一日,他得知真相,得知这一切都为唐天齐所为,那时,他选择护卫自己,必然会自己受到伤害,这不是她所愿意看到的,如果他选择屈服唐天齐的压力,那今日的一切承诺不是十分滑稽,十分可笑吗?那时,她的自尊不允许她落到那样可怜不堪的下场。 “别人说什么,我们不要去在乎好吗?时间长了,他们说的没趣,自然不会提了。无论如何,我都会想办法保护你的。”世上之人爱嚼舌根就让他们嚼去吧,他虽然是个书呆子,但却不是迂腐之人,比起那些灵魂肮脏的人,身体瘦了伤害,又算什么。 “话是如此,可,可,我不想你日后后悔。你该知道,我本是商人之女,市侩庸俗至极,你并未真正地了解过我。” “但我真的,是真的喜欢你的。”他神色更加哀伤。 “我不是适合你的那个人,也许,有一天,你会找到另外一个好姑娘,我……” “原来你还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我的心。”林怀玉的语声有些恍惚。 “相信了又怎样,明天的事谁知道呢,给我一封修书吧,那样对我们都好。”她不想自己日后后悔。她是个很好的男人,但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好女人。 她甚至是个自私的人,只能先为自己考虑,先为自己铺设一段退路,虽然明知,这是对他的一种伤害,带长痛不如短痛,不是吗? 他让她看到了他的心,她还是不相信吗? 她终究还是选择要离开他了吗? 她还是要离开他,不愿当他的娘子吗? 林怀玉的心中一阵茫然,接着一阵剧烈的疼痛。他放开了她的身子,想说什么,但胸口却疼得难受,就如同,前几日,他刚醒来的那个夜晚。 身体上市区了温度,秦涟漪抬头,原本还在想说点什么,彻底让他死心,却怔住了,彻彻底底地怔住了。 他的目光极其哀伤,她从不曾看过男人有过这样哀伤的目光,哀伤而茫然,然后,她就看到,他的唇边有一缕血丝溢了出来,而且越来越多,她这才发现,他的一只手正按着胸口。 而他的目光却停留在她的脸上,好似不曾察觉到发生的一切。 他这是怎么了?他这是怎么了,旧伤复发,还是?一时之间,她不知该做出怎样的反应,虽然两人只有一尺的距离,但却像隔着千山万水。 一滴溢出的血滴在他按着胸口的手背上,她的目光移到了那红色的血点上,心中一片茫然,他的目光顺着她的目光落到自己的手背上。看着那血一滴一滴地下落,神色也是一片茫然。 好像这血与他毫无关系似的。他不再去看它,只是盯着她的眼看,盯着她的眼看,目不转睛,目不转睛。 “你……你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她拿起先前的手帕,为他拭去了唇边的血,手背上的血。 “当我的娘子,你不要走,好不好?”他的语气哀伤中带着哀求,但她真的能够心软吗?她的选择,是真的对两人都好。 “我……”她想拒绝,但却说不出口。 他看出了她的为难,和不情愿,失望夹着心痛席卷而来,脸色也变得越来越苍白,唇边溢出的血也越来越多,她想为他擦掉,而他的另一只手却紧抓着她拿手帕的手。 “我的心好痛,你别走,好不好?”他固执地要一个答案。此时,他的眼神终于有了焦距,却格外地认真。 “我……离开你,……真的是为你好……我这就回秦府。”下了最大的决心,她转身准备离开,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砰地声音。 再次转身,却见他摔倒在床下,口中的血更是越溢越多。这让她心惊。她怎么还能走得了呢? “我不走了,真的不走了,你哪里不舒服?我马上去请大夫。”她上前扶起他,在床边坐好,刚想去找人请大夫,却被他拉住袖子:“你不要走,我不要紧的,别离开我。” “真的没事?”她有些怀疑。 说也奇怪,他的胸口由于她的保证,终于不那么疼了,唇边也不再溢出血来,她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大半。 “我真的没事,天天吃药,感觉什么都是苦的了,但没刚才心那么苦,苦得我都忍受不了了。” “你就这么喜欢我?”爱情到底是什么?她从来不知林怀玉竟也有这种心悸的毛病。她自以为是为了他好,真的伤了他吗? “听我说,如果有一天就算我死,我也要让你快快乐乐的。我唯一的愿望就是,我活着的时候,你不要离开我的身边,你能答应我吗?” “你真是个傻瓜。”她叹息道,一向清冷的唇边却付出了一抹笑意,有些酸涩,也有些欣喜,她何德何能,竟能得到他这样一个男子倾心对待。 伸出另一只手,用手背拂去他唇边残存的血迹,“你是这么好的一个男人,我真的不想让你因为我受到伤害。”他却再次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她的泪却涌了出来,濡湿了他的胸前。 她已经多少年不曾流过泪了,对这样一个男人,她怎能不感动,怎能不心酸。 良久,她抬头,望着他澄净的眼,很认真地道:“从现在开始,我想试着爱你,你等着我爱你,好吗?” 他眸光再次一亮,她终于愿意回应他的感情了吗,压抑着心中的狂喜,他定定地说了一个字:“好!” “我们共同面对人生的风风雨雨,好不好?” “好!”他的目光更加温柔。 她轻轻地偎入他的怀中,心中并无漏*点欲念,但此刻的她,真的想去接纳他,想去试着爱上他,爱上这个如此难得的男子。 他将她搂得更紧,但就在此时,门外却响起了一个威严的声音。 “不好。” 门啪的一声,从外边打开了。 秦涟漪这才发现,门外的天色已经半黑了。 门外站着一大群人,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她一身华贵,眼睛长得和林怀玉十分相似,但此时的脸色却很不好,如果所料不差的话,刚才出声喝止的人,应该就是她。 她的左首站着薛夫人,右首站着一个年轻的姑娘,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姿色不俗,但面对她的眼神却有着难以掩饰的不屑,她是谁?为何这样看着自己? 至于三人身后,则跟着一大群的奴仆,此时,房内的人看着房外的人,房外的人打量着房内的人。 “娘,姨娘,你们上香回来了。”李怀玉没想到母亲竟然站在门外,一时之间,搂住怀中的人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原来那老妇人是林老夫人,林怀玉的娘。 林老夫人不像其他人一样,把实现停留在秦涟漪身上,她的眼中只有自己的儿子,仿佛没有发现秦涟漪的存在一样。 “娘,慕容大人找到了秦小姐,等儿子身体好点,我们就拜堂成亲。” “阿成,少爷身子受了重伤,你们为何不看着让他安心休养?” “是阿成的错。”一旁早先见过的一个下人恭声答道。 “娘。”林怀玉的眼中有着不赞同。娘不喜欢涟漪吗?为何这样一幅态度。 但林老夫人眼中好似没看到他的哀求,这才把目光投向了秦涟漪,从头到脚打量了她一番。林老夫人刚从寺庙回来,就听薛府的下人说,找到了表少夫人,对这个女子,她来到京城几日,已经听多了各种各样的流言,其中,大多是负面流言,这样她对秦涟漪的看法差到了极点。 本来,她原本打算是希望儿子金榜题名之后,与义女丝丝拜堂成亲。却没想到,儿子到京城,虽高中探花,却送信回来,说要成亲了。 原本,她想,儿子看上的,也不会太差,但来到京城后,迎亲当天就发上了那样的事情,还让儿子受了伤,既然,她被人抢了去,为何还要回来?为何还要回来。这样一个女人,冷冰冰的,看起来,一点都不温柔贤惠,到底有什么好? 尤其是,刚才在门外听到的一段话,儿子对这个女人的真情,让她震惊,也让她震撼,更加让她这个当母亲的害怕,她有一个不祥的预感,总觉得,儿子最终会毁在这样一个女人手中。这是她这个当母亲的不愿看到的。 所以,她要阻止,她要阻止。 秦涟漪一眼就看出这个婆婆不喜欢自己,但该有的礼节她还懂,她轻步上前,低眉敛目,轻轻地也唤了一声:“娘。” 林老夫人没有接口,甚至连看一下都不曾看秦涟漪一眼,而是对身后另一老者道:“我们林家没有这等失去清白,寡廉鲜耻的媳妇,来人将这个女人,从哪里来,最好还是送回到哪里去。” 正文 056 还有卧底 更新时间:2010-4-22 13:21:17 本章字数:4275 秦涟漪神色平静,心中只能苦笑,看来,还是他们太天真了,太乐观了,这个世上有些事情一直是个别人无能为力的。 “娘!”林怀玉大叫。林老夫人却置若罔闻。有两个下人却上前一步。 “她是我的娘子,我看谁敢?”林怀玉怒声道,他没想到娘亲如此态度,虽然她向来严肃,但也不是如此不通人情之人啊,为何对秦小姐却如此苛刻呢? 一干下人们一看一向温文尔雅的少爷竟动了真怒,全都定在了当地,看看林怀玉,又看看秦涟漪,最后又看看林老夫人,不知该如何是好。两边都是主子,该听谁的呢? “大姐。”身后的薛夫人也觉得大姐做的有点过分,想出声阻止。这秦小姐这样的遭遇,也是个可怜的人儿,大姐就算不喜欢她,也不应如此不留情面呀。 “怎么,你们不把我的话当话了?”林老夫人看到一向孝顺温和的儿子,竟为了这个女人公然顶撞她,心中更确定,这个女人是个祸害,早点除去是正事。 “娘,你难道非逼得儿子做出选择吗?”林怀玉神情忧伤,他曾想过她有可能面对的各种责难,却没想到娘亲就首当其冲,刚才对她的誓言还未从耳边散去,如果,他现在对娘亲妥协,还有什么资格信誓旦旦地说要永远保护她呢? “你……你这个逆子,如果你要选这个不清不白的女人,那就当我从来没有你这个儿子。”林老夫人也赌气道,既然你把我这个当娘的一片苦心不放在心上,为了一个不清不白的女人,竟连娘亲也不要了,我要你这样的儿子还能干什么。 “娘子,扶我下来。”李怀玉神色坚毅,对上秦涟漪的目光,让她从中看到了某种决心。这让她震撼。 她上前无言地扶他下床,青儿见状,忙上前搀住他的另一边身子,林怀玉下了床,却屈膝下跪,以头着地,对着林老夫人道:“孩儿不孝,就此别过,希望娘亲福体能永远安康,永享千年。” 他咚咚咚磕了三个头,然后,又在秦涟漪和青儿的扶持下,再次起身,不顾所有人惊异的目光,温柔地侧身道:“我说过,绝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我们走吧。”虽然娘亲反对,但过一段日子,娘亲的怒气平息了下来,能接受涟漪了,那时,再回来请罪也不迟。 “姨娘,我娘在您这里,还请你替我多多照顾与她。”话音落下,就不在看其他人一眼,扶着秦涟漪脚步蹒跚地向门口走去。 “你……你……你这个逆子,”林老夫人见儿子真的为了那个女人,不要她这个娘了,当下气急攻心,一口气提不上来,生生地倒了下去,立刻换来薛夫人的惊喊:“大姐,你这是怎么了?” “老夫人,您怎么了?” 已经快挪到门口的林怀玉硬生生地顿住了身形,艰难地回过身来,却见众人扶着母亲的身子,神情焦急。 他心中酸楚,但秦涟漪却已扶着他的身子向回走,众人一看,表少爷又回头了,全都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林老夫人一瞬间仿佛老了许多,微微睁开的眼神疲惫,她不到二十五岁就守寡守节,要支撑一个强大的家业,还要把唯一的儿子抚养成*人,这中间的辛劳艰苦只有一个人暗自承受。还好,一向聪明孝顺的儿子是她的支柱,但如今,功成名就的儿子却为了一个女人将她这个孤老婆子抛弃了,她情何以堪。 “娘,你这是怎么了?”不到万不得已,林怀玉绝对不愿伤娘亲的心,他从来没想到一向坚强健康的娘亲还有如此脆弱的时候。 “我不是你娘,我没有你这样不孝的逆子。”林老夫人偏过头,不愿直视儿子的哀求。 “娘……”儿子求你了! “老夫人,您不必如此生气,还是我先离开好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秦涟漪认为自己不能再保持沉默了,虽然不知,林老夫人会最终成为她的婆婆。但看在林怀玉对自己如此深情的份上,她怎么忍心让他陷入这样的困境呢? 如果,林老夫人真的气出个三长两短,那林怀玉日后不会怨恨自己吗? 与其现在采用激烈的手段决裂,还不如她暂回秦府住一段时间,等林怀玉和老夫人都冷静下来,再决定以后该怎么办? 但听到林怀玉的耳中,却成了晴天霹雳,他只觉得耳边嗡嗡叫,她又要走了吗? “呕……”一口血就这么喷了出来,比起先前的血丝来,这次如同泉涌,那件素白的衣袍胸前马上开了一朵幽艳的红色血花。 众人这下可是真的吓着了,林老夫人更是吓住了。 “你答应过我,……不走的……你答应过我……要当我娘子的。”林怀玉目光锁定秦涟漪。 就在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越过人群穿了进来:“发生何事了?你们守在这里干嘛?” 宁轩送走七王爷和慕容月之后,恰好收购的货品出了点问题,只好先去处理,处理完之后,就赶回来,准备和表弟商量十三公主的事情,没想到,刚来到听雨轩,就见下人们围了一大群。而两位姨娘也在。 再仔细一看,却见林怀玉口吐鲜血,众人都愣在当场,虽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但他当机立断,上前扶住林怀玉,责怪道:“这是怎么了,先前不是好好的吗?还不去请大夫。” “是呀,快去请大夫。”薛夫人也回过神来,忙吩咐道。 宁轩想将林怀玉伏到床上去,林怀玉却动也不动,只是盯视着秦涟漪。口里却不断溢出血来。 宁轩见状,就明白整个事件和秦家小姐有很大的关系。当下道:“表弟妹,快把怀玉扶到床上去。” “我们先回床上,让大夫看一看,好吗?”她柔声道,他就非要让她不能狠心离去呀! “你答应我。” “我答应你,不走。”闻言,林怀玉终于安心朝秦涟漪露出一个虚弱的笑,他的身子就朝她怀中倒了过去。 “怀玉!”林老夫人大叫。“大夫呢?怎么还不来在!”宁轩要将林怀玉的身子抱到床上去,却发现他的手紧紧地拉着秦涟漪的手,怎么都松不开。 “罢了,你就留下来吧。”林老夫人见状,目视秦涟漪,疲惫地道。 她心疼爱子,心知这一次较量,她已经输了,不是输在秦涟漪手中,而是输在了自己的儿子手中。 这是她唯一的儿子呀,是她的心头肉呀! 次日,天开始下起雨来,这是初夏的第一场雨,不大不小,淅淅沥沥。 慕容月从官轿走出,撑起一把伞,吩咐下人抬轿返回,他则信步走进熟悉的酒楼。 虽是下雨天,但酒楼却仍是顾客盈门,一些平常忙碌的人们,下雨天歇了下来,又不愿呆在家里,所以,就来到酒楼,喝喝小酒,听听京城最近流行的八卦。 一进酒楼,马上就听到了最新的八卦。 “你们听说了没?被劫走的秦小姐回来了!” “昨天我就知道了,还是七王爷和慕容大人亲自送到薛府的呢!”当时,他们的轿子还经过他的摊位呢,只是那时不知道另一顶轿子里坐的就是秦家小姐。 “然虽然回来了,但抢劫花轿的是谁呢?”为何当时没有消息传出? “我知道。”其中一人拍拍胸脯道。 “你知道?”旁边几人露出怀疑的表情。 “还记得那天抢亲用的烂番茄吗?有一些就是从我的摊上买的,我还记得,那时买番茄的那两人一脸横肉,看起来就不是好人。”这人虽压低了声音,但对慕容月这种武功很好的高手来说,仍听得极其清晰。 看来,这些人也不全是没脑之辈呀,也难怪,大乖他们如此明目张胆地在集市上收集烂番茄,又在抢亲当日全丢了出来,这也是唐天齐这个恶魔王爷要的效果不是吗? “一脸横肉?难道那天抢亲的人是汪洋大盗?还是某个山寨的土匪流寇?”有人已经自动作了充分联想。 慕容月暗想,这些人猜测的还真是八九不离十,这大乖之前,的确是个江洋大盗,而二乖则是典型的土匪流寇。 “我想不会,如果是被他们抢了去,不是先奸后杀吗?那还能活着回来,依我看呀,一定是林大人的情敌所为,他不甘心秦小姐嫁给别人,才屡次破坏婚事。” “嗯,基本上,本官也认同你这个想法。”慕容月笑嘻嘻地插了一句。 “啊,是慕容大人,你也认同小民的看法,那您能不能告诉我们,林大人的情敌到底是谁?”一听到有可能知道第一手的最新最精确的消息,所有的人,马上竖长了耳朵。 “这林大人的情敌吗?”慕容月看了看坐在窗边的唐天齐,带着笑意道:“本官和七王爷还在调查,等我们调查清楚了,第一个就告诉你们。” “哦!唉!还是不知道呀!” 慕容月走到窗前,在对面坐好,却见唐天齐看着窗外的雨,理都不理他一下,不禁摸了摸鼻子,清了清嗓子:“怎么,我们大王爷看起来和窗外的雨一样,有点寂寞呀!” “寂寞?”唐天齐的目光闪了闪。“本王是觉得这下雨的日子有点寂寞。”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来。 所以,才来到这酒楼,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可以打发时间。 “如果网页觉得寂寞,不如派人晚上剃去王尚书的三尺长须,您觉得下官这个建议怎么样?” “无趣!” “那要不,今晚,我们一起去林御史家偷窥,他和昨个纳的三十房小妾行鱼水之欢,被那小妾骑在身上,捏着脖子的样子?” “无趣!” “那……”慕容月眼珠一转,“要不,我们去薛府看看林怀玉和秦小姐……” “你真吵,今个,十三皇妹就去了薛府。” “这么快?难道十三公主也喜欢林怀玉?”这个十三公主性子骄纵,他也是见了能躲就躲,要不是骗皇上,自己早定了一门亲事,要不然,这受苦受难的就是他了。 “她喜欢不喜欢林怀玉本王不知道,但本王知道,她不能容忍林怀玉为了别的女人而不要她。”所以,他才在言语之间,加了点油,放了点醋,不等他说完,十三皇妹就气势汹汹地去薛府了。 “如果林怀玉不怎么搭理十三公主,那不是无用吗?”从昨天林怀玉的表现来看,完全有这个可能。 “不搭理也无妨,本王建议十三皇妹,如果嫌薛府住着不舒服,可以将林怀玉接进宫中静养一段时间,这样,也有利于他们培养感情,不是吗?” “这,王爷你纯粹是……”是个恶魔。 “嗯?” “下官的意思是,就算林怀玉和秦涟漪,可以暂时分开,但他这伤终归会好的,林怀玉总不至于在宫中要待一辈子吧,说不定呀……”慕容月特意拉长了音调:“说不定呀,昨晚林怀玉就圆了洞房花烛。”虽说这林怀玉有伤在身,但男人那个部位却未受伤呀。 闻言,唐天齐不怒反而冷笑:“放心,本王的女人,他是没机会碰的。” “何以见得?” “如果本王告诉你,他的一举一动,本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你是否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多想了?” “王爷您的意思是,薛府有你的……卧底?眼线?”看到唐天齐眼神优雅而危险,慕容月马上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终于想到了?本王还想你堂堂的慕容大人脑子何事才能聪明起来呢?” “下官能知道他是谁吗?” “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只需答应本王一个条件,我就可以告诉你,他是谁。” “什么条件?” “由你去替换他,怎么样?” 正文 057,出让夫君 更新时间:2010-4-22 13:22:09 本章字数:4440 唐天齐话音刚落,就见慕容月正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盯着从门外进来的一年轻男子。 这男子年纪极轻,穿着一袭青色宽袍,身材瘦削,真个人显得有些冷傲之态,但仔细看来,却觉得此人生的十分秀气,眼眸死含秋波,鼻子直挺,嘴唇极薄,却不显得刻薄,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腰侧挂着一根竹青色玉笛,随着他的前行,这笛子微微地摆动,就像一曲轻轻地音符,这人进了酒楼,手中并未带伞,但青色的宽袍上,不曾见丝毫的濡湿痕迹,他就这样随意地进了酒楼,但却有让人无法忽视的风采。 好一个俊雅的人物,酒楼内其他人包括唐天齐都在心中喝了一个彩。 这人是谁?唐天齐有些感兴趣地眯起了眼,刚才还无聊的情绪霎时一扫而光,并不仅仅是这陌生的年轻男子引起了他的兴趣,而是,他的好友慕容月的神色值得他玩味,这种神色很奇怪,至少是他当了慕容月多年好友,从不曾在他身上看到过的。 他认识他?就算认识他,也不用表现出如此奇怪的神色来。 唯一的解释是,慕容月与此人绝对关系匪浅。 “公子这边请。”店小二怔了半晌,才记得自己的职责,看这年轻公子立在当地,似在考虑到底坐在何处才好。 忙上前热情地招呼他在一个空位坐下。这空位离唐天齐和慕容月惯常坐的位置不远,两人可以清楚地从侧面看到他的一举一动。 “先上壶好茶吧!”那年轻男子款款落座,唇边却溢出一抹淡笑,冲淡了他原本的冷傲之态。让人觉得他蓦然亲近了许多。 “好的,公子稍等。”店小二应了一声,飞快跑去沏茶。 从这年轻男子进门到现在,慕容月一直盯着人家看,甚至还忘了他这个王爷还在对座。 “你认识他?”这是肯定句而非反问句。 “谁?”慕容月终于回过神来,但是目光还是不离那年轻男子。 “大家都在看的那人。” “他?曾经有过几面之缘,王爷岁不认识他,但一定听说过他。”只是他为何到了京城呢?难道又是要前来杀人不成? “哦,本王曾听过他?那我倒真的想知道他到底是何人了?”唐天齐心中虽有一个猜测,但总觉得此人和想象中的有很大的差别。实在难以想象这样风采照人的一个少年,竟是天下闻名的冷血杀手? 如果真的是那人,那可真是有趣了!如果这人和慕容月有关系,那更是大大地有趣极了。 慕容月苦笑道:“春日残梦醒,一曲一断魂。王爷想必知道他是谁了吧!” “果然是他,曲断魂?”慕容月的话,证实了唐天齐的猜测,事实上,他是从那根笛子猜到了此人的身份。 “不错,他正是曲断魂,别看此人年纪极轻,却是个不世的才子,无论琴棋书画、医卜星相、奇门五行皆通,而最让世人迷醉也让世人害怕的——就是他的笛声,他的笛子有一种说不出的神秘味道,许多人都会在他的笛声中迷失本性。” “能得你如此评价,可见这位曲公子的确有让人无法忽视的妙处呀,本王已经很好奇,很好奇了!” 他看着酒楼内许多投注在曲断魂身上的目光,心中有些恶劣地想到,如果这些人知道,他们现在倾慕的对象竟是一个随时可以要人性命的煞星,不知他们心中会做何感想,都是一群蠢人。 相对于唐天齐的兴致盎然,慕容月却一反常态的满面愁色,如果有可能,他希望他永远都不要来到京城这是非之地。 “王爷,别忘了好奇心旺盛的人,通常都麻烦多,死得早。”慕容月有些无可奈何地道。 “是吗,这世上想要本王命的人很多,问题是,他们拿的去吗?”唐天齐话音刚落,那曲断魂突然将目光移到了他们这一桌,扫视了唐天齐一眼,唇边还若有若无露出了一个嘲讽的弧度。 当目光移到慕容月脸上时,他还举起手中的茶杯,微微向前倾,向慕容月打了一个招呼。 “他知道你的身份吧?”唐天齐严重的兴味更浓。 “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慕容月喃喃自语道。他到底是不是那个“他”?他到底知道不知道他是那个“他”? 分别这么多年,他还是不曾想起他吗? 如果有可能,慕容月真的希望,他此次来京城时来找他的,可惜,这只是他一个人的一厢情愿罢了。 只是此时唐天齐绝对没有想到,这个曲断魂日后会和他与秦涟漪,慕容月纠缠不清,引起一连串变故来,让他动了无数次杀机,要是他早知道这一点,还会像现在这样,悠闲自在吗? 可世上的许多事情,如果早知道了结果,还会有惊奇等待在我们人生的旅途吗? 林怀玉由于旧伤不曾痊愈,如今又添新伤,但他的精神却是出奇的好,和几天前判若两人,秦涟漪生平首次关注一个,除了爹爹之外的男子,她虽不善于表达感情,但眉目之间,却淡去了那份清冷之意。 林怀玉这样的人就像一条温润的冬阳,他的心是热的,让人感到舒服,感到温暖,却不像火焰那么灼热,一个不小心,就会引火烧身,万劫不复。 所以,秦涟漪在他面前,能够从容不迫,他是个很单纯的人,心思很好猜,秦涟漪常想,这样一个男子怎么能适合官场这么污浊的环境呢?是不是有一天,他也会受尽磨难后,良善的心性沾惹上世俗的肮脏呢? 林老妇人据说,昨晚被气得卧床不起,今早她扶着林怀玉前去请安,林老夫人竟然不愿见儿子的面。 秦涟漪看得出来,林怀玉也忧心娘亲的身子,但他还是安慰她说:“娘只是面严心慈,总有一天,我会让娘认同你的。” 只是,值得玩味的是另一个人的态度,那就是林老夫人的义女,林怀玉的义妹,田丝丝,这女子,她昨晚已见了一面,但这个女子面对她的神色却极其不善。 不过,当田丝丝面对林怀玉时,却是一副含羞带怯的模样,“大哥。你……”但让人奇怪的是,林怀玉这样温盒的人,面对自己的义妹,却一脸漠然,看得出来,他与她并不亲近。 两人刚回到听雨轩,就见青儿慌慌张张地前来禀告:“表少爷,十三公主来了。” 十三公主?秦涟漪暗想,做个七王爷说要做媒,今个十三公主就上门了,来得好快呀!根本不用多想,她就可以猜到,必是唐天齐在身后推波助澜。 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犯得着他这么想尽法儿来对付自己吗? 林怀玉却在床上握着她的手,岁没有说话,却传达了一定的决心。 一身穿金黄色宫装的女子在一大群人的陪同下浩浩荡荡的走进了听雨轩。这让这个原本清雅的地方霎时变得拥挤起来。 尽管,外边的天色阴沉,尤其显得,十三公主这一身行头,富丽堂皇,珠光宝气。 平心而论,十三公主是个很美的女子,但满身的珠翠虽显示了她身份的高贵,但却削减了她本身的特色。 秦涟漪扶着林怀玉行了一礼。 “微臣参见公主殿下千岁千千岁。” “起身吧。”十三公主将林怀玉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位探花郎,那时,在琼林宴上,她曾见过他一面,先前,只以为她是个文弱书生,性子懦弱,却不料,他竟把她这个公主不放在心上,连七皇兄的提亲也敢公然拒绝,在她的认知力,宁肯得罪身为皇上的大皇兄也不能得罪七皇兄,他这个小小的翰林学士胆子倒是不小呀,敢情她从前小看了他。 如今仔细看来,这林怀玉虽身子不强壮威武,却有另外一种翩然儒雅风采。他眼神清澈见底,这是见过了宫中勾心斗角的十三公主从不曾看到的。 “不知公主今日过府所为何事?”林怀玉神色坦然,对于这位十三公主并无好恶,丝毫不见局促之色。这让秦涟漪多少有点惊讶,她可没忘记,林怀玉先前提亲之时,闹的一连串笑话。 “林大人的伤势怎样了?” “多谢公主关心,已无大碍。” 林怀玉这种态度,生分而有礼,也不见丝毫的卑躬屈膝,这让马上想起七皇兄说过的话,看来,这个林怀玉,是真的不把她这个公主放在眼里。 十三公主不语,却围着他们两人转了一圈,“本宫听说,你拒绝当本工的驸马?是为了你身旁这个女人?”十三公主选择单刀直入,突然将矛头指向了一旁静默无语的秦涟漪。 本来,秦涟漪穿着寻常,十三公主先前还以为这是林怀玉的侍女,后来看到他们神态之间的不同寻常,马上猜到了秦涟漪的身份。 虽说现在,还算不上是真正的情敌,但十三公主完全是用一种傲慢鄙夷的态度打量着秦涟漪的容色,长得还不错,只是,她不该和她十三公主抢相公。 “秦小姐,你这姿色是不错。”十三公主声音很优雅,很高贵,很有威慑力。 “臣妇只是蒲柳之姿,不敢劳公主殿下夸奖。”秦涟漪终于抬首,不惊不惧,她绝不会一厢情愿的认为,十三公主这么一大早就找上门来,只是为了和她聊聊天,喝喝茶,谈谈心,至少,一顿下马威是少不了的。 既然林怀玉表明了态度,她也不会退缩,既然试着去爱上他,她总要为他做点什么,不是吗? 更何况,比起七王爷来,他这个妹子太不善于隐藏她的意图了,充其量,只像一个被惯坏让人喜欢不起来的孩子,想要什么,就要得到什么,未必是真的喜欢林怀玉。 两个女人的目光对上,相互各自在心中评估。 “是吗,不过,本宫要奉劝秦小姐一句话……不属于你的东西,你就不要妄想拥有。” “臣妇愚钝,不明白公主殿下的意思。”这么快就摊派了。 “你……大胆刁妇,竟敢给本宫装糊涂。”原本以为这女子只是姿色可以,但短短的几句话,十三公主却发现这女子也是个厉害角色,任谁都可以听出她的语义,唯有这个秦涟漪,偏装作不知。 “臣妇不敢!”秦涟漪神色更是恭敬。 “好……好,要本宫明说是吗?” “还请公主殿下明示。” “本宫要嫁给林大人,至于你,既然你现在身子早已不清不白,做个大户人家的二房还是可以的。” “公主殿下!”林怀玉闻言,沉下了脸色,他决不能容忍任何人来侮辱自己的娘子,这个十三公主也一样。 “哦,臣妇明白了,公主殿下的意思是,希望民妇出让自己的夫君?”秦涟漪神色平静,语气平淡,不痛不痒。 “你还不算太笨嘛!”她就说,这女子,她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敢不把她这个公主放在眼里。 “只是,臣妇想问公主殿下一句,相公真的是可以出让的吗?” “当然,本宫看上林大人,也是他们林氏一门的福气。” “既然如此,臣妇可以答应公主殿下今日的要求,不过,臣妇也有一个条件,还望公主殿下成全。” “娘子,你……”林怀玉大叫,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受伤,他不敢相信耳边刚听到的话,她就这样答应了,这让他情何以堪。秦涟漪却充耳不闻。 “本公主答应你。”十三公主闻言,却觉得她先前有些高估秦涟漪这个女人,也不过是个胆小怕事的女人罢了。 “臣妇的条件其实很简单。”秦涟漪话音停顿了一下,看了看林怀玉受伤的神情,接着道:“既然公主殿下认为……相公如同东西一样,是可以随意出让的,那臣妇今日将自家相公出让给公主一天,而明日,公主殿下只要将我家相公出让给臣妇即可。这就是臣妇唯一的条件。” 十三公主微一思量,便明白了秦涟漪之意,她这是拐着弯儿告诉她这个公主,你既不能出让你的驸马,我又岂能随意出让自己的夫君? 这让她怒气勃发,可恶,秦涟漪,这个女人,她一定要给她好看:“大胆刁妇,你竟敢如此戏耍本宫!来人啊,将这个刁妇给本宫抓起来,关进大牢!” 正文 058,她让她死 更新时间:2010-4-22 13:22:38 本章字数:6656 秦涟漪绝非愚蠢之人,她当然知道,激怒了十三公主,自不会讨了什么好去,必定会有些许诺苦头可吃,但她并不感到懊悔,人的一生,总要做点什么出来才好,她虽是自私之人,但面对林怀玉如此的深情对待,她不能永远被动而心安理得的接受,却不做任何实质性的付出,甚至在遭遇外力干扰时,只会选择一味的退缩,这不是她秦涟漪的风格。 如果那样的话,她自己都永远不会再看得起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来承受林怀玉给予的情,一个人可以自私,但自私到了极点,就会让人厌恶了。 至于现在的情势,她想,十三公主还不至于要她的命,不过就是威胁恫吓罢了,再说,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和那个七王爷绝对脱不了干系,那种危险而充满邪气的人,平生最不爱按常理出牌,她想,他的目的无非就是让她难堪,并非真的想要她的命,如果要她的命,多得是办法,不必如此大费周折。 十三公主就像一个纸老虎,外表镀了一层皇家的金粉,处处耀武扬威,除此之外,她的内心其实不堪一击,甚至不知这一生什么东西对她这个当公主的最重要?实在可怜!秦涟漪有点为她叹息! 跟随十三公主一起前来的侍卫,其中两名上前架住了秦涟漪,薛府众吓人神色各异,平心而论,这秦家小姐虽然不怎么说话,但也不会对他们这些吓人呼来喝去,就算外边的传言再怎么难听,但表少爷的一片深情,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所以,他们神色复杂,也不敢上前,毕竟,这次惹怒的是十三公主。 秦涟漪和十三公主的目光再次在空中交会。 “秦涟漪——”十三公主为了秦涟漪在这个时候,还能如此气定神闲,感到更加的恼怒。 “臣妇在。” “本工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不必了,臣妇要说的话,刚才早已说完。” “好,好,既然如此,将她给我带走!”她倒要看看这个女人骨头有多硬。她转身,想着回去之后,该怎样对付这个女人。 就在这时,她身后却传来一个晴朗而带着怒气的声音:“慢着,公主殿下,这时薛府,不是您的公主府,无果我林怀玉今日连自己的娘子都保护不了,让她被人随意羞辱,那我还有和面目活在这世上,与其那样,还不如舍了这条性命罢了!” 原来,林怀玉见到宫内侍卫要带走秦涟漪,又无计可施,原本犹豫受伤,只能坐在床边,却不料哪里来的力气,猛地站起来,走了几步,抽出了其中一位侍卫的长剑,横在脖子上。 十三公主愣了,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她的意料之外没想到林怀玉还来这一招,他就真的那么喜欢这个秦涟漪吗?她哪里比不上这个留言满城的女人? 但无论如何,她总不能逼死一个大臣吧?这点分寸她还是有的,更何况,人都死了,谁来当她的驸马,她马上会想到七皇兄漫不经心你地说过一句话:“其实,以皇兄看来,你这公主府养伤要逼薛府好得多了!” 想到这里,十三公主不怒反笑:“既然林大人以死护卫这个女人,那本宫也不能不给自己未来夫君一个面子,你就随我进宫好了,宫中有的是上好的医药,医术高明的大夫。”她就不信分不开他们两人。把林怀玉带进宫中,她倒要看看,他们还怎么眉来眼去。 林怀玉闻言,放下了心,刚提起的一口气就泄了下去,身子一软,就要倒下去,幸亏,旁边的青儿眼明手快,抓住了那把长剑,要不然,还真会弄伤了他。 “来人,请驸马爷回宫!”这次,换两名侍卫驾着林怀玉了。 “慢!”秦涟漪再次淡淡的出声,心中却道:“他真是一个大傻瓜,一个大傻瓜呀!竟然用这种激烈的方式来保护自己。到了宫中,不知他又会做出什么傻事来,无论如何,她要告诉他,不可再做这种傻事。” “你还有事?”十三公主嫌恶地皱眉。 “请公主殿下荣臣妇为夫君整理衣冠!”秦涟漪说完,也不理会十三公主是否同意,拿起旁边的外袍要为林怀玉着装,对上他温柔而带着无奈的眼眸,她再一次真心的露出笑意,这一笑,让她原本清冷出尘的脸,美得不可方物,连十三公主都怔了一怔,要呵斥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林怀玉沉溺在她的笑容里,虽然前途莫测,但他的心却像要飞起来一般,轻飘飘的。 “我在这里等你,你一定要回来!”她想,他是明白自己意思的,她希望他活的好好的! “你会等我?我好高兴。”她终于不只是想着离开了,她也愿意为他等待了吗?他这是在做梦吗? “你放心,我不是食言之人。”她知道他心中不安,再次保证,她实在不忍心,他继续折磨自己的身体了。 “我也答应你,一定会回来见你!”不管用什么方法,他一定会回来见她。 “带驸马爷走!”十三公主实在听不下去了。他们竟敢如此无视她这个公主的存在。终有一天,她要让林怀玉成为她的人。 林怀玉被十三公主带进了宫中,整个听雨轩变得分外安静,除了青儿之外,偶尔也只有两三个下人走动。 但没有了林怀玉护着,属于秦涟漪的一切苦难日子才真正的到来。 第二日清晨,她刚起床,心中还惦记林怀玉在宫中不知怎样,那位林怀玉的义妹田丝丝就神态高傲地来到听雨轩,冷冷得对她道:“大嫂,义母有请。”一点也没有昨日见到林怀玉后的,那副含羞带怯的样子,比起十三公主来,这位义表妹让秦涟漪更加喜欢不起来。 青儿正服侍她梳洗完毕,闻言,随意地问道:“表小姐,不知老夫人……请表少夫人过去做什么?” 那田丝丝横了青儿一眼,冷冷得道:“青儿,你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难道作为大嫂作为媳妇,义母作为婆婆,还请不动自己的媳妇吗?”真是讨厌的主子,连丫鬟也变得讨厌起来了,。 青儿闻言,敛下眼眸道:“是,表小姐,是奴婢说错话了!” 秦涟漪却在此时接话道:“青儿,不管你的事,是我这个做媳妇的错,是应该前去向婆婆她老人家请安才是,你就留在这里等我回来吧。” 青儿虽是个丫头,但聪明伶俐,性情也不错,虽只短短相处几天,却让秦涟漪产生了好感,有时,看到青儿,她就想起自己的四大丫鬟,兰香,荷香,已经嫁人,不知她们现在过得可好,至于,可怜的菊香,惨死在山贼刀下,如今,她还没有能力为她报仇,有时午夜想起,心中就痛得厉害,至于梅香,娶亲当然走散,也不知现在身在何处。 “大嫂在想什么?”田丝丝见她吃吃不曾移步,神色间有茫然之意,不耐烦地催到。 “哦,走吧!”秦涟漪回过神来,该来的终究是躲不过的,更何况,这林老夫人乃是林怀玉的母亲,既然,她曾答应他,要试着爱上他,对林老夫人这个婆婆,是终究要面对的。 对薛府还不熟悉,趾高气昂的田丝丝在前面带路,但是越来越接近林老夫人的居所时,秦涟漪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只是不知,今天,缺少了儿子的碍手碍脚,林老夫人该怎么对付她? “大嫂,”田丝丝走了一段路,却见她落得越来越远,不耐烦地唤道:“您——可别让义母久等了!” 林老夫人的居处跟她的装扮一样,同样的一丝不苟,似然年纪不轻,在白天,才方便她仔细地打量这个婆婆。 “怎么,看见了我,居然还站着不动。”林老夫人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极其不客气。“难道商家的女儿,都是不懂礼节的吗?” “儿媳涟漪拜见娘亲!”她上前欠身行礼。 “跪下!”林老夫人声音并不高,却带着凌厉。 “是!”秦涟漪语气平淡地答道。明知林老夫人是在折辱自己,她何不满足她的心意呢,也算是尽一份孝道吧! 意外地没有得到反驳,林老夫人有一瞬间的讶异,但她马上重新武装起来,冷声道:“你现在叫我娘亲,未免早了点,我儿还未与你圆房,至于,到底能不能圆房,还是个未知之数,你别真的以为就会成为我儿的谪妻,别把自己看的太高了!” 无论,儿子是否能成为驸马,但她却不想要这个不清不变的儿媳来玷污林氏门风。所以,她在提到“圆房”这两个字时,特意加重了语音。 “娘,如果你真的不承认我这个儿媳,那您为何又让我在您面前下跪呢?”秦涟漪更加神色平静地反问。既然,您要我跪了,不久表示,您承认我的身份了吗? “你——你——敢跟我顶嘴!”林老夫人怒气更是勃发。 “娘,我真的是很尊敬你的!”秦涟漪说的是实话,但听到林老夫人耳中,则变成了另外一种含义。 “你——”林老夫人气到说不出话来。 “来人,给我掌嘴!” 秦涟漪终于抬起头来,直视林老夫人道:“如果,这样可以让娘的心情好起来,掌媳妇几个耳光又算得了什么!”心中则在苦笑,从小到大,她还没被人掌过耳光呢,如今,在这里,却开了先例。 “是吗?你这么孝顺,那就给我狠狠的打。”旁边的下人有些迟疑,这位少夫人虽然不得老夫人喜欢,但少爷昨日敢以死相逼公主,如果,他从宫中回来,得知他们打了少夫人,会不会也要了他们的命? “好,你们不打是不是?”林老夫人从椅子上站起来,向前一步,劈头亲自赏了秦涟漪一巴掌。 接着狠狠地骂道:“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昨日竟为了你,顶撞公主,以死相逼,你这个祸害,你非得害死他不成?别以为有怀玉护着,我就不敢把你怎样?” 虽然脸上火辣辣地疼,秦涟漪还是神色平静地道:“我也不想伤害他,您多想了!” 林老夫人冷笑道:“是我多想了吗?那我倒想看看,你能为我儿做到何种地步,从今天开始,你就在我屋里当差服侍,让我看看你的表现,是否像你口中所说的一样好听?” 旁边站着的田丝丝从头到尾,就像看戏一样,一言不发,此时,眼中更是闪过一丝痛快的神情,仿佛在报复什么,又像是某种心愿得偿。 “是!”秦涟漪面色如水,不起一丝波澜。 “现在我要喝茶,给我倒一杯茶来!”林老夫人冷漠的吩咐。 “是。”秦涟漪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至于以后的,她暂时不愿去多想。 小心翼翼地沏了一杯茶过来,“娘,请喝茶!” “这茶这么烫,你是要烫死我呀!”林老夫人一把将茶杯挥得飞离了她的手中。还好,刚此案泡的茶水还不算滚烫。只是茶汁,茶叶洒了她一身,在素色的衣裙上,留下痕迹来。 “媳妇不敢,媳妇另沏一杯给娘。”秦涟漪神色不动,丝毫不受影响。她这样子,林老夫人看着更是怒气满胸,不可抑制。 “不必了,给我跪倒一边去,看着你就碍眼!” “好!”秦涟漪刚要在右侧下跪。 田丝丝这时却插口道:“大嫂,还是到外边跪着去吧,这屋子里,义母看着你,只会心情更不好!” “给我跪到院子去!” 秦涟漪舒了一口气,仍是淡淡的道:“是!” 昨日是个雨天,今日却是个大晴天,夏日的阳光晒在身上,绝非一件愉快的事。 秦涟漪在当院下跪,马上就迎来下人们一样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坚硬的石板地咯着她的膝盖,可她神色淡然,一动也不动。 虽然这样不舒服,但比起面对林老夫人,至少她心中平静得多。 就这样,吃饭的时间她也一直跪着。 到了午时,田丝丝才唤她起来,虽然,眼前晒得发黑,双腿疼痛的难受,但她咬着嘴唇一声不吭,挣扎着站起身来,但又差点跌回去,她好狼狈!心中苦笑道。 叫她起来,不是让她吃饭,而是让她帮着把满桌的碟碟盘盘和残羹收回厨房去,林老夫人还特意命令田丝丝跟着,要她把这些碗盘洗干净。 薛府的几个掌厨大娘一见她来,神色都有些诧异,但这个林家自己的事情,她们也不好干涉什么,但有人还是抱着同情的目光,只是碍于田丝丝在场,不好说些什么。 对于一个初次洗碗的人来说,效果自然不会太好,还好,这洗碗毕竟不是什么技术活,还在秦涟漪可以完成的范畴内,只是,打破了几个碗,手割了几道口子而已。 她甚至还听得到,厨娘们的窃窃私语:“唉!这个表少夫人,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没办法,谁让她不得姨老夫人的欢心呢?” “唉!要不是发生了那样的事,也许姨老夫人也不会这样对她!” 终于清洗完了所有的碟盘,她想站起身来,却脚下一个踉跄,晕眩了下。 “表少夫人!你怎么了?”原来,青儿等不到秦涟漪回听雨轩,最后,听说她厨房内,忙寻了来,扶住了她。 “是你呀,青儿,你帮我弄点吃的来好吗?” “表少夫人,您还没吃饭,我马上给你做。”其中一个厨娘心慈,总觉得这姨老夫人也太心狠了点,就算不喜欢这个媳妇,也不能不给饭吃呀!这也太过分了! 当然,这个厨娘没有想到,由于她的一念之善,从此却让她的家人命运从此与别人不同。飞黄腾达。 随意地吃了几口饭菜,下午林老夫人也没给她好脸色看,谁知到了晚上才是重头戏。 什么重头戏呢?如果有人让你举着一根蜡烛在头顶,你觉得滋味会好受吗?没错,秦涟漪现在受的就是这种待遇。 她紧咬嘴唇,都快把唇咬破了,尽量保证举蜡烛的手不要颤抖,但也滴滴坠落的烛泪仍落在了她娇嫩的手腕上,有的甚至落到了她头顶的乌丝上。 开始,她还会感到疼痛,到了最后,她的双手已经发麻,她所有的知觉已经停止。 林老夫人就是让她跪着替她掌灯。至于何时结束,现在她还不知道。 她的腿又酸又麻,但她用尽心力不让自己的身子移动一丝一毫,而陪在一帮的田丝丝,眼中有无法掩饰的幸灾乐祸。 林老夫人终于好似进入了梦乡,那田丝丝起身,带点嘲讽地道:“大嫂,义母,让您给她掌一整晚的灯,丝丝也累了,就不陪你了,你好好表现你的孝心吧!”然后,她扭身离去。 睡着的林老夫人双眉紧皱,秦涟漪苦笑,她就让她那么厌恶,连睡觉的时候,都不愿放下厌恶吗?这又何必呢? 激动的烛泪坠落,烫疼了她的肌肤,她浑身又酸又痛。 林怀玉呀,林怀玉,承了你的情,这就是我所要付出的代价之一吗? 天蒙蒙亮的时候,林老夫人终于睁开眼来,看着她烛泪纠结的头发,嫌恶地让她回去梳洗。她终于带着烫伤的手回到了听雨轩。 中午时分,田丝丝又来了,这次带来了林老夫人新的命令:“命她将小湖边的白玉栏杆擦拭干净!而且还不允许青儿跟着帮忙。” 监工仍是田丝丝。 “大嫂,如果你不是妄想嫁给大哥,那今天也就不用受这份罪了!” 秦涟漪停下手中的动作,有些怜悯地看着她。 田丝丝接收到她的目光,掩饰心中的懊恼,挑衅地道:“怎么,大嫂,难道我说错了吗?” “没有,你没有说错,我只是觉得你比我要可怜得多!”秦涟漪淡淡的道。 田丝丝仿佛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脸色瞬间涨红了。她知道秦涟漪知道了她对大哥的心意。 可那又怎样,他是她的义兄,从第一次见到他,她就被他温和的态度,和不凡的才华所吸引,又尽力讨义母的欢心。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嫁给他。 却没想到,半路却杀出这个程咬金来,她心中怎能不恼。 如今这女人,还口口声声地可怜她,她难道不知道缺少了大哥的撑腰,她什么都不是吗? “大嫂,可怜就可怜,你何必不承认呢?” “是吗,至少你现在开口闭口叫的还是大嫂,我既是你的大嫂,是你大哥的娘子,我还有什么值得可怜的呢?” 田丝丝闻言,脸色果然变得更加难看:“你——不要太得意了!” “难道我说错了吗?”秦涟漪的目光如冰,声音里多了少见的威严和凌厉。对林老妇人容忍没发作,是看在林怀玉的面子上,但对田丝丝,如此不知进退的一个女人,真是让她生厌! 田丝丝有点惊愕于秦涟漪突然转变的语气,“你……” 秦涟漪的目光更冷:“我什么,你给我记住,至少现在我还是你大哥的娘子,在他没给我休书之前,你最好尊重我这个大嫂,否则……” 田丝丝神情有些畏惧,但仍硬着头皮道:“否则什么?” “否则吗?你可不是我们林家人,离开可是迟早的事!” “你——”田丝丝语塞,离开林家,这是她最不敢想的事情。 她看着趴在栏杆上,擦拭的秦涟漪,心中泛起杀意:“你想让我离开,那我就先让你到阎王爷那里去报到。” 她向前一步,猛推了秦涟漪身子一把。 秦涟漪猝不及防,身子就向湖里直载下去。 田丝丝原本打算,稍等片刻,秦涟漪没气了,再唤人来,却没想到,一个人影如风而过,扑地一声落入了湖中,一看有人坏了自己的好事,顾不上懊恼,她忙作势在湖边大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快来人呀,大嫂落水了!快来人呀!” 青儿在水中捞起秦涟漪的身子,她还保持着最后一份清明,胸口窒息般的难受,四肢已经开始抽搐,不,她还不能死,她勉力对青儿断断续续地道:“我——我——的——药——桌——上——” “表少夫人,你振作一点,求求你振作一点!”青儿满心怒意,这田丝丝好大的胆子,她是活得不耐烦了,竟敢腿秦小姐下水,那好,她如果想死可怪不了别人,那就等着承受七王爷魔鬼般的报复吧! 正文 059 谁威胁谁 更新时间:2010-4-22 13:22:59 本章字数:4484 爱一个人,难道如此疯狂吗?------这是秦涟漪在落水的那一刻对田丝丝行为所产生的真实想法,闻讯赶来的下人们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唯一知道的好像是,表少夫人落水了,丫鬟青儿救了她,至于田丝丝吗?对这位表小姐,平常薛府的下人们并不喜欢,所以,这时,竟没人注意她为何也在小湖边。 青儿将秦涟漪救上来之后,急忙施展了溺水急救的法子,看到几口水从秦涟漪的口中喷了出来,她才销微松了一口气。 旁边一个下人喊道:“水吐出来了,表少夫人应该没事了。” 没事了?青儿心中可没有那么乐观,如果已经没事了,为何秦小姐抖得如此厉害,难道是湖中的水太凉的缘故吧?但情势已不容她多想,秦涟漪不断打颤的身子让青儿也慌了神,要是秦小姐有个三长两短,那第一个遭受池鱼之殃的就是她,好不好? 只要想到七王爷的手段,她就觉得初夏的湖水比三九天的寒冬都让人畏惧。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抱着她就向听寸轩而去,回到听雨轩,急忙在桌上找到了丹瓶中的药丸,喂了一颗进去,因为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药,也不敢多吃。 “你们去准备点热水来,马上!”她命令道。 其他下人也被吓住了,毕竟,要是真的死了人,可是很晦气的事情,更何况,对这位表少夫人,她们并无恶感,也不希望好端端的一个人真的出了什么事。 和上次直接晕过去不同,这次,秦涟漪棉被之下的身子剧颤个不停,脸色更是由青变紫。 秦涟漪已呈半昏厥状态,胸口疼得,感觉吸气极其困难,但她不想失去神智,害怕,这一睡下也许永远不再醒来,她不甘心就这么糊里糊涂死去, “秦小姐,你试着呼吸,和难受吗?不要再发抖了,好不!”这样子看的青儿既担心又害怕。党得自己都快哭了。 秦涟漪想开口对青儿说话,但却觉得力不从心。 “秦小姐,你一定没事的,我已让人去请大夫了,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千万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呀。要不然,我的命也保不住了!” 秦涟漪有些讶异青儿转换的称呼,她不是一直以来都叫她表少夫人吗?现在怎么变成了秦小姐,而且青儿现在的神态一点都不像一个普通的丫鬟该有的。 宁轩回家的行程由于林怀玉不得一拖再拖。 今日,他刚找了宫内的门路,去探听林怀玉到底在宫中如何,刚一回薛府,就听下人议论纷纷,说表少夫人落水了。 好端端的怎么就落水了呢?宁轩心中一惊,没有人比他更加知道林怀玉的性子了,表弟聪明是聪明,但性子中总带点呆气和傻气,在情爱上,自己也许都有望尘莫及。 如果这秦小姐真的有个三长两短,那表弟这一生恐怕就毁了,他绝非危言耸听。 听雨轩内,秦涟漪双眼紧闭,面色又青又紫,身子颤抖个不停,为何两天不见,她竟变成了这样子?更重要的是,她宁轩皱眉。旁边守着青儿,去请的大夫还没有来。 “这是怎么回事?”他抬首问青儿。 “大夫怎么不来?”青儿却反问他,宁轩一愣,只觉得青儿的态度有些奇怪,但一时并未多想。还当是青儿焦急过了头。 青儿心中的确是焦急异常,如果秦小姐再不醒来,要是被王爷知道,怪罪下来,那------后果,她不敢去想。 “表弟妹到底发生了何事?青儿你说。”宁轩再问,看了一眼周围下人躲闪的目光,他只好再次询问可能是最知情之人。 “表少爷,去问姨老夫人,和丝丝表小姐吧!”她们这等愚蠢之人,难道不知道,有些人她们是惹不起的吗? “姨娘和丝丝对表弟妹做了什么?” “也没做什么,至多就是打打耳光,跪跪庭院,洗洗碗筷,还有,头顶蜡烛,推人下水而已!”青儿带着嘲讽冷笑道。 “这是真的?”宁轩拧眉,他早知道姨娘不喜欢这个表弟妹,但如此虐待一个女子,也未免太过了些。她现在是越来越觉得头大! “表少爷看看表少夫人的手,就是昨晚被蜡烛烫的,婢子我可没那么大的胆子造谣生事,”宁轩把目光移到了秦涟漪放在棉被外抖个不停的手,心中升起了怒意和歉意。姨娘,她怎能这么做?她老人家不是一直吃斋念佛的吗? “我会去跟姨娘谈谈得。” “现在去谈,恐怕已经晚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薛府也并非只有自己一人是眼线,闹不好,恐怕到不了三个时辰,王爷就会知道现在所发生的一切。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宁轩终于觉得这青儿的态度很奇怪,说话的口气更奇怪。 “什么意思,表少爷过几天就知道了!” “你到底是谁?”宁轩口气严厉。 “表少爷还是不要知道我是谁的好,这样对你没有丝毫好处。” “你在威胁我?” “我既然敢威胁表少爷,那就说明我决非一个丫头那么简单,表少爷何必寻根究底呢?我只会告诉你,对薛府其他人,我的主子没兴趣,他有兴趣的只是躺在床上的那一位。” “他是谁?” “表少爷,你的好奇心太强了,我的主子是你们惹不起的,您现在还是先想想办法,让秦小姐醒过来的好,那样,对咱们都好,否则,许多人都会成为池鱼之殃。” “你------”宁轩还待说点什么,大夫终于来了,暂时打断了话题。 但宁轩的直觉却告诉他,青儿这个丫头说的并非危言耸听,再联想,秦涟漪离奇的出嫁经历,他的心也沉了下去。 恐怕这次事情也不能善了了。 大夫看视过秦涟漪的情况后,开了一些驱寒的方子,至于其他的症状,却声称爱莫能助,无能为力,青儿的心开始下沉,继续下沉。 情急之下,她拿过秦涟漪先前服用的药丸,让大夫看看是什么药。 那大夫拿了一丸,连闻带咬,最后神色复杂,久久不语。 “怎样,大夫,这药?”青儿急问。 “如果老夫没有猜错的话,这位夫人是真真实实的金命!”老大夫叹息道。 “金命?”宁轩疑惑,不是在说药吗?难道,这大夫还兼职算卦? “老夫所说的金命的意思,不是五行中的金命,而是指的这位夫人的命,是用黄金养着的,就这一粒药丸的配料,价值绝对不少于一万两黄金,其中有的药材,就算有了黄金,也未必能找的到,是要看机缘的。” “您说这一丸药的价值不少于一万两黄金?”宁轩更是惊疑,他宁家也是大富之家,但是还从未见过如此珍贵的药丸,这药丸既然如此珍贵,那秦小姐这病到底是什么病? “是的,老夫敢以行医四十年的经验担保,只是,这药丸------” “这药丸怎么了?” “是药三分毒,这药既是救命药,也是催命药!”大夫叹息道,可怜这么一个年轻的女子,竟的了这种病,幸亏这是富贵之家,要是平常人,恐怕早就香消玉殒了! 棉被下的秦涟漪还是抖个不停,牙齿甚至连嘴唇都快咬破了! “怎么办?怎么办?要不请太医来看看!”青儿想到,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只有请求七王爷派太医来看诊了。 这话提醒了宁轩,他马上接口道:“我亲自去太医,青儿你先守在这里。”通过青儿的话中传达的信息,他不能掉以轻心,决定无论如何,现在都要想办法补救。 早朝下后,慕容月和唐天齐一前一后走出了午门。 唐天齐走的却不是回王府的路,“王爷,能否告诉下官司你这是要到哪里去?”慕容月像小狗一样,凑上来问。 唐天齐瞥了他一眼,懒洋洋地道,“本王要到哪里去,关你什么事?难道还要让上报你慕容大人不成?那也行,等你取代了我家皇兄,当上皇帝之后,本王就事事都向你上报!” “我的好王爷,你还是饶了我吧,这谋反的罪名,下官可是担当不起,那会把下官压死的!”慕容月口中这么说,脚下仍跟着唐天齐,以以往的经验看来,这个恶魔王爷越不愿意说的事情,那一定越好玩,他当然要掺一脚才对的起自己。 “哼!”唐天齐冷哼一声,继续向前走。 “对了,王爷,这林大学士被十三公主带进了宫中,还好吧!”不知十三公主这刁蛮的女人会不会霸王硬上弓,占了林怀玉的清白。 “本王听说,他自从进宫,没有吃过任何一口东西!”他欣赏的就是林怀玉这一点,要是没有这一点,他还懒得玩他呢? “王爷的意思是,林大学士在绝食抗议。” “本王还听说,京城已经有人在下注,看林大学士能绝食几日。” “王爷这次会下注吗?”他好决定要不要跟进,好再次大赚一笔。 “不了,这次,本王没兴趣!” “呜呜!”又丧失了一次大捞一把的机会。 “停下,停下,王爷您确定,您没走错路?”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进了这条巷子,只有两家最有名的府邸,那就是秦府和薛府,七王爷到这里来干什么? “怎么,本王只是刚才早朝之时,想到几天没见这秦家小姐了,去看看她而已,难道不成吗?” “王爷又想干什么?”玩秦小姐玩上瘾了不成。 “本王没想干什么呀,就是去看看她,字面上的意思而已!” “真的?”相信你才见鬼呢! “当然是真的,您说,这秦小姐今个要是见了本王,会是何种表情?”唐天齐扬起唇角,笑容中有无法掩饰的诡异。 “要让下官猜呢?秦小姐一定没有表情。”这位秦小姐很善于掩饰自己的情绪,有什么想法绝不会轻易地表现在脸上,尤其是面对这个恶魔王爷。根据先前几次观察的心得,慕容月可没有唐天齐那么兴致盎然。 “呵呵,如果,本王告诉她,为了休谅她春闺寂寞,决定今晚前去陪她度过春宵,你猜------她会回应本王?”唐天齐眉目笑意更浓,一脸的兴致勃勃。 “王爷……”慕容月迟疑道,“你这么做------”太无耻了吧! “嗯?这里应该是薛府后门吧!”唐天齐在小巷的一处角门前站定。 “应该是!我们不走前门吗?”慕容月话音刚落,就见唐天齐像一个惯常的大盗一样,手里拿着一个簪子模样的东西,从门缝里一拨,这角门就声息地开了。 “为什么要走前门,那多没有挑战性,你什么时候看过偷香窍玉的人走大门,等着让人家接待的?” 唐天齐边说话,边闪身而进,慕容月在原地短暂地考虑了一下,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他这个堂堂的朝廷命官,主管刑狱的还是去凑凑热闹吧。 这角门所在之处,是一处废弃的院落,还算干净,树木茂密。 两人出了院落,正要辨明方向,就听见两个端着药碗的丫头边走边聊:“表少夫人,真是可怜,姨老夫人不喜欢她,趁着表少爷进了宫,就想着法儿欺负她,不过,真的是表小姐把表少夫人推下水的吗?” “我看八九不离十,不过,这秦小姐,不知给哪个野男人占去了身子,偏偏表少爷还把她当宝,这姨老夫人,不折磨她,还折磨谁。。。。。。”那丫头还待说下去,却觉得眼前一花,口中一疼,一个玉样的贊子竟插入了她的口中,她身子一歪,立刻毙命。手中的药碗落地,摔得粉粹。 旁边的丫鬟吓呆了,怔愣了一会,才大声喊叫起来:“杀人了!杀人了!快来人呀!” 唐天齐的脸上已没有了笑意,却掉头向回返去,有人竟然要她的命?真是好大的胆子,他相信,这回,一定肯人在七王府等着他,告知这一切的来龙去脉。 “怎么,你要回去了,秦小姐不会有事吧!”慕容月没想到刚进来就听到如此劲爆的消息,他还没反应过来,唐天齐就出手杀了那个出言不逊的丫头。 “她不会有事的,本王既然决定今晚去陪她,那她就一定要给我活着,等我去看她!” 正文 060 夜晚行动 更新时间:2010-4-22 13:24:34 本章字数:4414 入夜的薛府,静静地和院子里的绿树一样沉睡了,但睡的最沉的则是秦涟漪,也许是吃的药丸发挥了作用,或许是太医的方子真的有用,在发抖了两个时辰之后,她终于静静的睡了,所有的人才松了一口气。 其间,薛夫人闻讯也来探视了一番,但林老夫人说什么也不想看到她,几个丫头们已让青儿给指使回去休息了,此时,听雨轩剩青儿一个守候。 门突然轻轻地开了,青儿一惊,抬头见了来人,忙敛了目光,不敢直视,正要轻声拜见。 那人却轻轻一挥,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青儿会意,出去之后,又无声无息地掩上了房门。 秦涟漪实在是太累了,这两日被那林老夫人想着法子折腾,掉下湖之后,身体不适也消耗了她太多的精力,她好想舒服地睡一觉呢! 朦胧中,她感觉自己好似被一股温暖的力道轻轻托了起来,好舒服,好安心呀。 但什么东西在她身上动来动去呢? 什么东西呢? 哦- - - 那是人的手,谁在摸她? 心中一惊,她的神智开始迅速恢复。 一抹阳刚的男子气息在她鼻间撩绕,她可以感觉的出,自己正被一个男子轻轻地揽在怀中,他身体的温度灼烧着她的股肤。 “你这幅病怏怏的样子,本王看了真是碍眼。”这种底醇带着危险的嗓音听起来有些耳熟,是谁的声音呢? 如果她睁开眼来,就看到他的脸色绝非像他的语气一般,那么漫不经心,而是有着不曾掩饰的冰冷残酷的杀意。 他的手从眉毛、眼睛、鼻尖最后停在红唇的位置上徘徊不去。然后,压低身子在她耳边道:“再不醒过来,本王就要吃你了!?” 吃她?她是好东西嘛?她很美味吗? 本王?本王又是谁?突地一张带着微邪气俊美的脸突然闯进了她的脑海,而身上逐渐被除去的内衣带来夏日的凉风,这让她的神智终于清醒了过来,一睁眼,就在微弱的烛光下,见到了一张横在自己面前的脸。 这张她不希望看到的危险而优雅的脸。 “醒了?”他看到她睁开的眸子,眼神中的冷酷之意蓦然地消失不见。 “是你!”上天果然没听进去她的祷告,为何偏把这张她不想看到的脸,放在她眼前。她一时还不曾想清楚这个男人会出现在此处,这里是听雨轩不是吗? “是我。很高兴你还认得本王。”看到她清醒过来,他心中莫名地也松了一口气。 如果有可能,她真的希望不再认得他!他心中有点愉悦地想。 “请恕民妇不便起身,不能给王爷行礼!”她面色平静,理所当然地道歉,被他紧紧地揽着腰肢,想起身也难。 “不问本王为什么来吗?” “王爷夜间前来拜访,有什么事吗?”她很识时务地配合着问道。 “如果本王说 - - - 专门为了偷香窍玉而来呢?”他留神观察她的神色。 “那就请王爷放手。”很正经的语气,表明她的不苟同。 “如果本王舍不得放呢?”怀中的美人儿只剩薄薄的肚兜,下面的浑圆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他从不是正人君子,面对这样的美味,怎能不生出凯觎之心。 于是,他听从心中的欲念,圈住她的纤腰,俯身就封缄了那柔嫩的红唇,而另一只手则不客气地抚弄着那撩人的浑圆。 直到品尝的心满意足,才权开了她被他蹂躏的红唇。满意地看到她原本苍白的脸色,此时蒙上了一抹玫瑰色的红晕。 “请王爷放心。”红唇得到解放,她马上又说一遍,他看着她,她镇定的回视。 “你有身份和权利命令本王吗?”他邪笑道,不得不放手,手中的动作反而更加恣意。 “但民妇却有身份和权力呵斥一条随意扑上来的恶狗!不是吗?”一个人如果被一条狗缠住,想要脱身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呵呵,呵呵,你说本王是恶狗,那既然是恶狗,本王就咬给你看看!”他这次是真的低下头去,含住了,她肚兜下的浑圆,并不断地吸含。 她身子更加僵硬,想抗拒,却知哪毫无用处,只能一动不动,任凭他在她身上任意妄为,终于叹息地道:“难道,王爷真想让民妇死吗?”否则,何必如此恶意对待?她一直知道活着很难,但以自己的心意活着更难。 “不,本王怎么舍得让你死呢?恰好相反,凡是让你死得人,本王一定会让他们生不如死!”这句话虽然是带着笑意说的,但任谁都可以听出这话中毫不掩饰的寒意。 她心中一跳,却发现,她那原本被烛泪浇伤的手正落到他那有力的大掌里。 “甚至,你手上的这点伤都让本王觉得极度碍眼,极度心疼,你说我该用什么方法为你讨回公道呢?让那老太婆失去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好不好?”捧着她的玉指,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怜惜之情,但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 他挑起眉将她的食指放入口中,用唇轻轻的含着,力道不轻不重却是十足的煽情。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她有点失控地喊出声来,用极短暂的时间消化了他的语义,她心中惶恐之感油然而生。 他说要毁了林老夫人最珍贵的东西?林老夫人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呢?除了身外之物,无非就是她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林怀玉。 他是那么单纯的一个人,毫无条件的对她好,这世上还能找出这样几个人,她怎能忍心,她怎能忍心,让这个恶魔王爷毁掉他! “不可以?为什么不可以?本王做事只有愿与不愿,至于可以不可以从不在考虑的范围之内。”他相信以的聪明,想必已猜出他的话中之意,所以才要阻止?难道,她真的就在短短几天,喜欢上了那个林怀玉不成?这个想法,让他心头极度不舒服,对他而言,秦涟漪就是一美味的食物,他吃东西,一向喜欢慢慢地享用其中的滋味,在他还没有尝够之前,不容别人凯觎,心中虽如此想,但他脸上的表情仍是一贯的轻挑无谓。 她望着他的脸,那是一张真的很俊美的脸,但当他说话的时候,这张脸让人看了就觉得无比的邪恶。这样一个权势滔天熏,无法无天的人,真的是她一个小小的商人之女斗不过的吗? 就在他暗思的时候,那有些迷茫的神色,引得他心痒难耐,正要亲下去的时候,她又开口了:“王爷,怎样才能放过林怀玉?” 相当于薛府着一头的春意盎然,暗潮汹涌来,薛府另一头却有四个人满心不悦。到底那一间住的是那个田丝丝呢?强盗四人组中的四位乖乖在薛府最高的屋顶上四处观望。 这四人不是别人,正是强盗四人组,上次光荣地完成唐天齐交得抢亲任务之后,这四人暗想,终于有机会能在逍遥自在一段日子了,可没想到,这才过了短短的几天啊! 他们的好日子就结束了,大乖本来打算趁空闲的时候,去找一座不大不小的山,去接着体验“慈善由我开,此树是我种,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钱”的日子,可惜,好不容易找了一座山,还没得及跟原来那座山的拥有者某某山庄的庄主打招呼,他就被唐天齐一封“鸽毛信”招了回来,为什么叫鸽毛信呢?绑在鸽子的身上的信,不叫鸽毛信,还能叫什么? 强盗四人组的老二心中也是满心的苦楚好不好,这大半夜的,别人都抱着老婆想怎样就怎样? 他为啥苦命的要出来做苦工啊!上次抢亲,他也沾了沾甜头,让秦小姐的丫头梅香乘了自己的囊中物,可惜,这丫头虽然让他吃了,可这性子几乎跟她的主子没什么两样,冷冰冰的,这几天来,他已经把所以能想到的好东西都送给她过目,就是为了得到她的心。 可惜,梅香着丫头一点也不领情,连他假意到“相思楼”去鬼魂,也不见她的眉毛眨一眨,今个晚上,他本来是准备了“空房三十六式”,打算在床上,再次对那个实行爱的教育,但却被那个恶魔王爷打断了原来的计划。他心中好呕好呕。甚至有些恶毒的诅咒,这个变态王爷最好从此之后对女人“不举”,才可消除他心中淤积的怨气。 至于强盗四人组的老三,他正在接着远处高挂的灯笼中的微弱的灯光,翻看他那本更加破旧的老皇历,自从那天抢亲完毕,他是喝水破掉,睡觉床板塌掉,吃饭沙子硌到,走路石子绊倒,出门被马车撞倒,等等,他已经倒霉的不能在倒霉了,本来,打算今晚找个庙里,拜上一拜,改改运气,谁想,还要在半夜三更染上一个恶女的晦气!最让痛苦的是,尽早看皇历,忌进膳,他一整天什么东西都没吃,这回肚子饿得咕咕叫,要是现在,有一壶好酒,有一桌好饭该多好呀! 至于强盗四人组的老四,他的心情更没好到哪去,本来以为今晚的任务最轻松的,抓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应该是再轻松不过的事情了,但看着薛府的建筑,这个的楼院众多,楼内有阁,院内有庭有室,他们冒然前来,连那个姓田名思思的饿女人住在那里都不清楚,怎么抓人呀,难道一间一间挨着找吗?有这么当强盗的吗?要是他们一楼一院地慢慢找,也许他要花杀那个十来天的时间,强盗四人组的老四 抚着眉心,悠长深远地叹气。那个变态王爷交代任务的时候,为啥不多给一张地图呢? 总之,强盗四人组心思各异,坐在薛府的屋顶大概有一个多时辰了,还没有人起身,偶尔还可以见到薛府的护院家丁来来去去。 “ 哎!老三,你看得怎样了?到底找到了方位没有?”大乖终于忍不住了,白天,他们还能借着太阳辨别方向,可惜今晚,既没太阳又没月亮,虽然很适合他们这些宵小行动,但没有了方向感实在很痛苦好不好。 “阿,有了”三乖一拍大腿,煞星坐落在西南方位。 “西南吗?”四乖皱眉,向西望去,西南果然有一排房屋,但起来也不像下人所居之处。其中有一间还有微弱的烛光。 “不错,就是那一间!”他拍板,都说做了亏心事的人半夜睡不着,那田丝丝白天推秦小姐下水,晚上想必也是忐忑难安,所以,一定是那边还亮着烛光的那一间。 “会是吗?要不下去看看?”二乖虽然心中有疑问,但想到要是真的找对了,早点把人给抓回去,他回去之后,就算来不及做完三十六式,来个十八式时间应该绰绰有余吧! “那就下吧!”方正总不能一直坐在屋顶上看夜景吧!也该让那个饿女人明白,有些人是惹不起的,有些事是不能做的,否则,就的承担后果,517Ζ而有些后果所付出的代价就是毁灭,不知那个恶魔王爷会如何对付这个女人。 四人戴上脸上的恶鬼面具,身子就像鸟一样的飞下屋檐。向那有着烛光的房间潜去,一会,四个黑色的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那房间的窗前, 轻轻地在窗纸上挖开个小洞,四乖望内望去,有一个女子,坐在桌前,打瞌睡,而他面前,一些杂乱的纸张上,全是一个人的名字秦涟漪。 在那三个黑色的打字上,插满了银光闪闪的细针!可见这个女人的恶毒! “是她吗?”大乖最不耐烦。 “应该是!”虽然知是侧面,但看起来和王府中见到的那张画很相似。 “那- - -我们进去!” 田丝丝本就没睡熟,今日推秦涟漪下水之后,她一方面懊恼那女人没死,另一方面,心中不免后怕,要是义兄将来追究起来,那- - - - -正迷糊间,突然觉得门好似开了,还带着一阵凉风,他皱眉,费力地刚睁开眼,就被一张有着血红大口的面具吓得要喊出声来,接着脖子后面一疼,一只发臭的布袋就套在了她的头上,从这一刻起,她的命运就彻底改变了! 这文柳如絮是按自己的想法写的,亲们的看法可能会意见不一,柳如絮都能理解,但还是要谢谢亲们的支持! 正文 061 很憎恨我 更新时间:2010-4-22 13:24:50 本章字数:4619 有一扇窗子没有关严,虽是初夏,不及春日那么清寒,但凉风透入,让秦涟漪的身和心同时冷了起来,她想用被子遮住身子。 “别动。”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出声吓到,愣在原地。 “本王正要亲你!” 话音刚落,他亲了下去,辗转缠绵,良久,才抬起头来:“你刚才说什么了?” “您怎样才能放过他?”虽然不确定,他会怎么做,但她明白,只有知己知彼,才能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做? “你这么聪明,你说呢?”唐天齐不答反问。 “再聪明的人总是有弱点的,王爷一直不打算放过民妇,无非是在找民妇的弱点罢了,那么,您现在找到了吗?”秦涟漪也不答反问。 “你的弱点吗?你说本王找到了没?”他兴味地扬眉浅笑,心中却在惊叹手下的冰肌玉肤滑润撩人。 “也许找到了,也许没有!”找到了的未必就是真正的弱点,找不到的未必就没有弱点,有的人的弱点隐藏的很深很深,就像面前这个男人。 “哦?此话何意?” “人生除了生死之外无大事,如果凡事都不愿轻易取舍,那这个人处处都会是弱点,如果想清楚了,想明白了,那一切的弱点都不会是真的弱点。” “真的取舍的掉吗?”他眸色黑暗,盯着她的双眼不放,试图挖出她真正的想法。 “人都是自私的,每个人都在为自己而活,凭什么要承担一些自己担当不起的东西呢?” “是吗?如果有的东西真的舍弃不掉呢?”他轻轻地咬住她小巧的耳垂,在她耳边轻声道。就像情人的私语。 “如果真的舍弃不掉的话,……只好尽力去挽救了!” “那林怀玉呢?他属于哪一类?”他的吻从她的侧脸向下移,逐渐向她的玉脖攻击。 “我希望他好好活着!”她伸手抓住了他的脸,将他的脸端正,正眼道。 “为何?”既然他可以选择当个为自己而活的自私之人,又为何?毕竟,林怀玉只是她名义上的夫君,他也不认为她在短短几天之内喜欢上了那个书呆子!唐天齐用眼神表达了他的疑问。 她也看着他,一时之间,空气也有些静默了,片刻后,她才叹息般地道:“一个人可以自私,但极度的自私只会让人厌恶,我不想有一天连自己也看不起自己!当然,对王爷这种恣意妄为的人来说,这个理由也许有些可笑。”她其实很想彻底的自私呀,很想自私到底呀! “要本王放过他吗?可以!”他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倦意,所以,打算放她一马! “条件是什么?”她绝不相信,跟一只老虎的交易会是无偿的。 “条件吗,本王还没想到!现在,本王只想及时行乐!” 唐天齐说完,就脱靴上床,将她的身子压在了身下,也许是考虑到她的身子纤细,他又翻了一个身,将她身子放在自己身上,然后,双手逐渐往下移…… “王爷,你知道吗,你有时真的让臣妇憎恨!”秦涟漪无力反抗,又不能指望别人解救,只能在他的一波一波的进攻下,咬着嘴唇恨声道。 “呵呵,呵呵,很高兴小姐终于有这个体悟,本王今晚真是不虚此行呀!” “是吗,那王爷知道这世上最厉害的武器是什么?它不是权势,更不是武功,而是……” “而是什么?”也许觉得这个问题真的有趣,他配合地问道。 “情!”至少对临怀玉她有不忍之情,所以,她现在只能处于下风。 “情?” “不错,说实话,王爷对臣妇一直这么紧追不舍,让臣妇不得不怀疑,您是不是喜欢上我了?”秦涟漪说这句话的时候,唇角含笑,声音柔媚,但眼角却带着嘲讽:“所以,王爷千万不要给我报复的机会。” 他的神色微愣,马上恢复了常态,邪笑道:“行,你只要让本王爱上你,那你就可以想着法儿报复我,问题是,你知道什么是情吗?至少在本王的字典里,还没找到这个字的解释!”身子得到满足,还有另一场大戏等着他去导演,唐天齐翻身下床,看了床上冷着脸子的佳人一眼,唤道:“青儿,好好的保护本王的仇人!” “是,王爷!”青儿又无声无息的出现了。 唐天齐笑得意味深长,负手而去。 一桶冷水就这么浇下来,田丝丝瞬间被激的清醒了过来。 在冰冷的地上坐了起来,她有些茫然地环视四周。 一眼就看到了四个带着鬼面具的青袍人,在暗夜里,更加显得诡异难测。他们是什么人?抓自己来干什么? 再仔细一看,才发现这是一处破庙,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在那四人不远处,还躺着一些衣衫褴褛缺胳膊少腿的乞丐,此时,他们看向这边,眼睛盯着田丝丝那被水泼湿的衣裳,眼中有了饥渴的光芒。 “你们是谁?把我抓来想干什么?”田丝丝心中害怕,但仍是壮着胆子问道。 “大哥,你干吗这回就让她醒来?真吵!”强盗四人组的老三不耐烦地对大乖说道,影响他看皇历的心情好不好? “我说三弟,王爷怎么还不到,你大哥我都快梦周公去了,总的找点事情来消磨消磨才能打发时间,反正这娘们本来就是让咱们玩的,这回看看她害怕的神情,也好打发打发无聊的时间呀!” “你做了什么事,你不知道吗?”强盗四人组的老四冷声责问。 “我不懂几位好汉的意思?” “不懂是吗?四乖,将她的头压在水桶里,让她也尝尝在水中窒息的滋味!”一个清朗而带着恶意的声音,从庙门外传来。一个锦衣玉袍的男子从庙外气定神闲地走了进来。 “王爷?”田丝丝愣怔,此人年纪很轻,绝对不过三十岁,形貌俊美,身子挺拔,满身贵气中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邪气,她确定她从未见过这个王爷,他为何要这样对待自己? “是,王爷!”四乖上前一把捉着她的头发将她的身子拖到旁边的一个木桶旁边,就压了下去。 “呜!”田丝丝想挣扎,但她那点可怜的小劲能起什么作用,只觉桶中的水向她的眼睛,鼻子,耳朵,嘴巴灌入,强烈的窒息感袭击了她的知觉。 她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她就要死了吗?大好的人生她还没有好好享受呢!她不想死,真的不想死呀!如果她此时知道后面的遭遇,也许觉得现在被水呛死也是一种解脱,谁让她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呢? “好了,别真的把她弄死了,那本王后面可没什么玩的了!”庙内准备了几张椅子,唐天齐上前在正中的那一张上坐下,从怀中摸出一颗糖含在口中,冷眼看着面前狼狈的田丝丝。 “为什么?为什么?”猛地咳嗽了几声,田丝丝才缓过气来,身子抖得像谷糠一样,用控诉的眼神问道。 “怎么,还不知道你哪里错了,本王提示的还不够吗,当你推别人下水的时候,为何不想想自己的会面临的惩罚?” 推别人下水,田丝丝在这一刻,突然有了醒悟,难道,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女人?他们如此对待自己……竟是为了那个女人? “现在明白本王怎么对你了吗?” 她还是不明白,那个女人与这个权大势大的危险王爷有什么关系?但无论如何,先保命要紧。 扑地一声,田丝丝跪了下去,磕头道:“民女知道错了,请王爷饶了民女这一次吧!请王爷饶了民女这一次吧!” “饶了你这一次,意思还还有下一次?” “民女不敢,再也不敢了!” “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再有下一次吗?你认为本王是个善心之人吗?”唐天齐面色阴寒,一声声地追问。 “王爷,是民女错了,求你饶了民女,让民女做什么都成!”田丝丝抬起头来,由于恐惧和害怕,全身发抖,涕泪直流,看起来更是楚楚可怜! “是吗,做什么都成?”唐天齐的唇角弯起,显出一抹笑意,站起身来,俯下身子道: “那本王就饶你一命,现在你就好好地区侍候他们那一群人吧!你瞧他们多可怜,不但吃不饱穿不暖,想必好久也没尝过女人的滋味了!本王可是难得日行一善的吆!” 田丝丝把目光投向了远方的那一群乞丐,那些人眼中的欲望表露无遗,她的脸瞬间失去血色,无边的恐惧席卷了她的心房。 “不……不要!”她不要被这些人糟蹋呀!她不要这些肮脏的人碰她的身子呀! “你不是想要男人吗?才打算置她于死地的吗,那本王就送男人给你,别看这些人缺胳膊少腿的,但本王可以保证,他们那个地方绝对正常,绝对会让你爽的要死的!”他的目光很满意地看着她此时恐惧的神情,这个女人她想得到林少夫人的位置,这他没意见,不过,在他还没玩够一个玩物的时候,任何人敢碰一下,就是跟他过不去,那他就让她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不,王爷,求你,民女可以服侍你!”她扑上前去,一把抱住了他的腿,他厌恶地皱眉,再次俯下头去,一字一句地道:“想做本王的女人你还没有资格!”凭她?也配?说完,一脚将她踢开,然后回身,对身后的四人道:“让他们过来,侍候侍候这位大小姐!” 几个乞丐马上围了过来,那一股难闻的味道,马上让唐天齐用袖子掩住了口鼻。 田丝丝开始挣扎,手脚并用,那些乞丐一方面碍于唐天齐这些人在场,有些放不开手,另一方面,毕竟是残缺之人,反而被她的泼劲弄得东倒西歪! 唐天齐皱了皱眉,有点不耐烦了:“帮他们一把!”二乖将早准备好的药丸,手指一弹,就送进了田丝丝口中。 “这里还有,你们谁要?”话音刚落,就见那些乞丐争先恐后地上前来抢药丸。 “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今晚再将她送回林府即可!记住,千万不要让她死掉!本王累了,要回去休息了!”原来折腾了半晚上,现在已到了第二日凌晨。 唐天齐跨出了庙门,转身离去。 强盗四人组互相看了看,对那一大群乞丐道:“听见了没,你们想怎么干就怎么干,但王爷吩咐了,不能让她死掉,如果她死掉了,我们就拿你们陪葬!”威胁完毕,强盗四人组也跟着出了庙门,这庙里的空气实在难闻,他们还是暂时离开的好,虽然他们也很想回去睡觉,但这个可恶的王爷还让他们负责把人送回去。 片刻后,田丝丝神智开始不清,接下来的一切,整个山神庙整个晚上就回荡着女人不知是痛苦还是愉悦的声音。 当日,薛府的下人找不到田丝丝,只好派人去报官。 但到了次日早晨,薛府的下人起床打扫大门外的卫生,却见门外卧着一个衣衫不整,满身血污的女人,还真给吓了一跳,拿过灯笼仔细看了良久,才发现是失踪的表小姐,这下,整个府邸都被惊醒了! 一日后,七王爷府,凉亭! “听说林怀玉的义妹疯了?”慕容月挪着手下的棋子,漫不经心地问。 “哦?”唐天齐神色不动,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毫无关系。 “是你下的手?”虽是疑问语气却是肯定句。 “怎么,要逮本王进大牢吗?”唐天齐挑眉。 “那倒不必,反正敢把别人的命不当回事的人,那她的命也不值得本官怜悯同情!” “那你今个来是?” “下官是来提醒王爷最近小心点!” “提醒我小心点,他们终于要行动了,本王还以为得再等上一段日子呢?害得本王都有些不耐烦了!难的是你这次消息比本王还灵通许多!” 说者无意,听者却有意,慕容月心道,不是他信息有多灵通,而是他在盯着那个人,所以才探知了这条消息! 就在这时,唐天齐突然停下手中的棋子,一本正经地道:“慕容,你们有时是不是特别厌恶本王?” “啊,这个,王爷的意思是?”慕容月不知话题为何又转到了这里。 “你们有时也对本王恨的牙痒痒,却不敢明说对吧!” “对!”因为害怕你更恶毒的报复! “但秦大小姐却咬牙切齿地告诉本王,她真的很憎恨我!” “哦!” “不但如此,她还告诉本王,这世上最厉害的武器是情,警告本王不要喜欢上她,不要给她报仇的机会!” “哈哈,哈哈,那王爷打算成全她不?” “你说呢?”唐天齐的神色高深莫测,让人一时看不出端倪来! 正文 062 该怎么办 更新时间:2010-4-22 13:25:06 本章字数:7779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且说,林怀玉自从被十三公主接进了公主府已经整整四天了,在这四天之内,十三公主使用了各种方法来逼他娶她,让我们一一看来! 第一日: “你到底什么时候娶本宫?”她站在他面前多久了,他却只对着素白的纸张发呆,看都没看她一眼,考虑到他是个文才出众的人,所以,十三公主为他准备的房间,笔墨纸砚,经史子集,样样齐全。 “公主为何就是不愿放过微臣呢?也许在微臣这张面孔下,不但是个有虐妻倾向的恶夫,或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没办法,为了摆脱十三公主的纠缠,林怀玉开始学着牺牲自己的形象。 “这个简单,本宫嫁给你后,可以改变你!”十三公主可不上当,这点小儿科,她还不放在眼里。 但林怀玉已不想再多费唇舌了,人家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如今是他林怀玉遇到十三公主,说什么都没用。 林怀玉却不再搭理她,继续拿起床前的一枝毛笔在素白的纸张上描绘取来。 “你在画什么?”十三公主好奇地问。 “既然公主殿下不愿让微臣回家,那微臣只好将我家娘子的小像画出来,聊表思念之意!” “林怀玉……” “公主……准许微臣回家了吗?” “来人,将这房间里所有的纸张都给本宫收起来烧掉!” “公主这又何必呢?就算您能烧掉纸上的画像,却永远也烧不掉微臣心中的映像!”林怀玉躺回床上,闭起双眼,不再看向十三公主,于是第一日,十三公主铩羽而归! 第二日,十三公主又卷土重来,“秦涟漪只是个卑jian的商人之女,已嫁过一次,据说已不是清白之身,她配不上你!”十三公主实在搞不清楚,她也算才貌双全,有许多名门子弟想娶她为妻,但就是这个林怀玉不识相,那个秦涟漪有什么好,值得他如此痴心对待? “这是微臣的家务事!”林怀玉神色淡漠地道,这个十三公主如此的自以为是,强行将自己带到公主府来,这让他这个从不轻易动气的书呆子也动了真气! “本宫即将嫁给你,你的家务事也是本宫的家务事!”十三公主丝毫不介意他的见外。 “不,微臣的家务事永远和公主殿下无关!”他再次重申,不要说,他对十三公主无意,就算他是个多情花心之人,这样的公主他也消受不起! “哼,你说话可得注意点,难道本宫真的比不上她吗?”站在床前的十三公主一身的金光闪闪,耀得林怀玉眼花。 “公主殿下希望微臣说实话吗?”林怀玉想到家中的秦涟漪心中不知该如何担心,看着嚣张十三公主心中的不悦之感更甚,也许,他该改变对策,让十三公主早点死心的好! “当然!” “那微臣就告诉公主殿下,在微臣的心中没有任何女人比的上她,就算尊贵如公主,也比不上她!” “你……”惊讶和难堪同时涌上十三公主的心头,使她高贵的脸庞也变得有点扭曲。 “其实,就算公主殿下什么都比她强,但我喜欢的人只是她,公主也不必感到难堪!”林怀玉语色平淡地道。 “你现在不喜欢本宫,但成亲后我们可以慢慢培养!”这世上有许多夫妻不都是这样的吗,连皇室也无从避免。 “公主殿下觉得一个盒子里面已经装满了东西,偏偏有其他的东西还要挤进来,这可能吗?盒子只有那么大,也只能装这么多!” “那简单,把盒子原来的东西倒出来,再装进新的不就成了!”十三公主虽然骄纵,也是聪明之人,她马上接口。 “是吗?那微臣请问公主殿下,您有打开在下心门的那枚钥匙吗?还是公主认为,任何人的心都是不上锁的,可以随意出入?” “我……”十三公主哑然,是呀,这世上哪一个人心门不是悬着一把锁呢? “有的人,情爱之门只对某一个人而开,并不是任何人都能走进去的,公主殿下真的不明白这个道理吗?”林怀玉接着道。 “这……不管你怎么狡辩,本宫定要你娶我为妻,本宫从不接受拒绝!”虽然觉得林怀玉所言也有道理,但十三公主不想承认这一点,所以气咻咻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打算另想对策。 比起前两日来,第三日,十三公主决定采取更激进的方式,这天一大早,林怀玉刚被人侍候着梳洗完毕,却被几个侍卫架着到了另一个房间放下之后,他们就退了出去,只留下两个宫女站在他的身后。 林怀玉心中狐疑,不知这位公主今日又想做什么? 这房间布置得很梦幻,横在前面的是轻纱帘帐,就在他还在胡思乱想之时,帘内传来十三公主的声音:“林大人来了没?” “启禀公主殿下,林大人已到!”身后的两位宫女齐声回道。 “那好,将前面的帘子打开吧!” 低垂的帘幕逐渐移开,一阵带着清香的热气瞬即迎面而来,林怀玉一时之间无法反应,等透过水雾后,看见面前的情景,他愣住了! 他没想到十三公主竟如此固执,他忙闭上了自己的眼。 怎么回事呢?原来十三公主昨日回房之后,怒气难消,旁边从小侍候公主长大的奶妈出主意道:“不是说,男人没有不好色的吗?只要公主如此这般这般,就算不能引得他动心,既然他看到了公主的身子,又怎能不对您负责呢?” 十三公主一听,这个主意不错,她就不信,他的定力有多强,不会把她放在眼里,凭心而论,此时泡在水池之中的十三公主美的的确不可方物,再加上,她刻意做出一些引人遐想的姿势来,恐怕现在就是孔圣人来了,也未必能逃脱眼前美色的诱惑。 但林怀玉却如同老僧入定一样,双眼紧闭,其实,他心中未必就那么平静,刚一乍眼看到十三公主的那样撩人的姿态,他却在想,如果现在那水池中的人是秦家小姐该多好,那样,该是多么美丽的春景,那样,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看,肆无忌惮地看。 想象那细腻柔滑的香肌在水雾中若隐若现,那胸前饱满的浑圆握在手中时何等的销魂,她和他唇齿相缠得亲密无间,搂在怀中的娇躯是那样的纤弱无力。 “娶我好不好?”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引诱道。 蓦地林怀玉惊醒了过俩,不对,不对,他这不是在自个听雨轩,那他搂在怀中的女人是谁? 他猛地睁开眼来,对上十三公主带着淡淡红晕的脸,此时,她只是身着一件轻纱,不但胸前的两颗红樱看得清清楚楚,下面那黑色的森林也若隐若现,她斜倚在他身上的姿态,好像猫儿一样迷人,但林怀玉的眼色已经恢复了清明。 她不是他心爱的娘子,他感觉自己被蜂蛰了一下,一把将十三公主推开,也许是用的力道太大,十三公主猝不及防,硬生生地摔在地上,疼得她眼泪花都要冒出来了,两个宫女大喊一声:“不得对公主无礼!”忙上前扶着十三公主站起身来。 “你……你……不知好歹,本宫哪一点比不上那个女人,你可知那个女人今日掉入了湖中,恐怕凶多吉少了!”十三公主不知林怀玉为何推开自己,刚才他不是也很沉醉吗?为何,一个眨眼,就神情大变,蓦地,她回想起,刚才他摸着自己的身子好像叫了那个女人的名字一声,难道,他把她当成了那个女人? 羞愤之余,十三公主带着满心的恶意想要狠狠地打击他,报复他! “你说什么?哪个……女人掉进了湖中?”林怀玉猛地站直了身子,面色苍白,恶狠狠地盯着她,这是她从未见过的他,如此可怕的神色。 “就是你那亲爱的娘子了!” “我娘子……我娘子……不……不……她不能死……是你……是你?对不对”他像梦游一般地喃喃自语,突然一把扼住她的脖子狠逼道:“是你对不对?是你派人做的是不是,你说,你说呀!”此时温文尔雅的林怀玉早已不见,脸色一片铁青,也不知他这个书生哪来那么大的力气,由于十三公主衣着暴露,也不好找外人来帮忙,这两名宫女和十三公主加起来对林怀玉拳打脚踢,试图让他松开卡在十三公主脖子上的手。 但林怀玉仿佛已没了只觉,只是等待十三公主的答案:“不……是……我,真……的……与……本……宫……无……关,那……个……女人……还没有……死!”也许是最后一句话起到了作用,林怀玉终于松开了自己的手。 “你没有骗我?” “本宫还不屑骗你,但你今日敢如此对待本宫,羞辱本宫,本宫得不到你,誓不罢休!送他回去!”就这样,十三公主第三日的计划也中途夭折,据说,她回房之后,就将自己的房间砸了一个稀巴烂! 那我们现在来说第四日,也就是今天的事,从昨天下午起,林怀玉就开始绝食,不吃也不喝,只是怔怔地发呆,幽幽地叹气。面对所有的人,他都视而不见,这让十三公主心中的怒焰更是越烧越烈。 得不到的东西永远是最好的,他越反抗,越激发了她强烈的占有心理,终于,她决定实行最后一招,生米煮成熟饭! 可问题是,林怀玉根本就不配合好不好,他的整个人就像一根木偶,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好像世间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似的。 那好,你不动,那本宫就想办法让你动,十三公主就抱着这样的心理,所以,她决定给他来一些催情的东西,促使他反应。 但他不吃不喝,这药也不好下呀,这也难不到十三公主,反正,宫中有一种催情香,是太医为了讨各宫娘娘的欢心配置的,所以,得来也并不费事。 所以,当晚,侍候林怀玉的宫女事先点着了催情香,估计时辰差不多了,十三公主才进入他的房间,可千算万算,林怀玉觉察到自己身体的不对劲,而十三公主又是一脸的笑意,在他面前宽衣解带之时,他一切都明白了,清清楚楚地明白了,他也采用了最激烈的方式来拒绝,一头就撞向了床头,顿时额前鲜血直流。 这个时候,十三公主已经慌了,哪还有什么心思达成心愿,急忙,传唤太医前来。 却没想到来的太医不是别人,正是上次给她难堪的君书平。 君太医为林怀玉包扎了额头,十三公主忍不住问道:“他没事吧!” “公主说呢?”君书平面沉如水地反问。 “你……他真的没事吗?”十三公主咬了咬唇问道,对这个君太医,不知为何,她心中总有一抹畏惧心理。 “也许会有后遗症!”君书平开了一个方子,就要转身离去。 “慢着,你还没告诉本宫他什么时候会好?” “难道公主就这么喜欢他吗?为了得到他,不择手段!”他回头,带着嘲讽反问。 “你……”十三公主想发脾气,却住了口,她喜欢他吗?她真的知道什么是喜欢吗?她只是不甘心罢了! “公主只是不甘心,对不对?”他的眼神看向她,就像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一般。 “我……”她则感到,自己好像被这个小小的太医迎面给了一巴掌。 “公主有没有想过,如果林大人改变想法,娶你为妻,你真的就快乐吗?难道你非得将他变成一个趋炎附势,喜新厌旧之人,您才满意吗?” “我……当然不是!”那样的人,身为公主的她还看得少吗? “你这样夺人之夫,哪里还有身为一个公主的自尊与骄傲?除了身份地位,你还有什么值得别人喜欢的东西吗?所以,下官奉告公主一句,不要被权势蒙蔽了自己的心!” 君书平说完,就不再理会与她,转身离去,留下十三公主一个人怔怔发呆。 难道她真的除了权势之外,什么都没有了吗?自小到大,身为先皇最小的女儿,她是想要什么就要什么,也总以为,只要想得到的总要得到,可在林怀玉的较量中,她承认她用尽心机,却输得一败涂地,但却没有原本以为的那样痛苦,也许,这男人本就是不属于自己的,又何必强求呢? “小姐,你身子还好吧?”听到秦涟漪咳嗽了两声,青儿忙担心地问。既然身份已经揭穿,青儿私下里干脆叫她小姐,总觉得表少夫人这个称呼很别扭。 她虽只是唐天齐养的死士,但却从王爷对这位秦小姐的微妙态度中,闻出了什么,所以,唯恐有什么差池,自己担待不起。 “我没事,你别担心!” “小鸡诶,咱们回房吧!” “我听说,丝丝她发疯了?”沉吟了一下,秦涟漪终于开口,昨日她在床上躺了一天,没有出门,今早,精神终于好点了,但刚来到庭院却听到一个惊人的消息,说田丝丝昨日失踪了一天,今日一早,却被发现满身血污,衣衫褴褛地倒在薛府门前,等她清醒过来之后,就变得神志不清,乱抓乱嚷,像个疯子一样,几个下人都抓不住,最后无法,只好将她关在房间里,但整个薛府偶尔都可以听到她那痛苦而凄惨的叫声:“你们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 “是他做的吗?”她问跟在自己身边的青儿,自从得知,青儿竟是唐天齐派在自己身边的眼线,她的心中就充满了强烈的无力感。他为何就是不放过自己,她绝不会幼稚地认为,唐天齐是喜欢自己的缘故,她没那么天真! “也许是吧,王爷的心思不是我们这些做死士的所能知道的!”虽然话语中有些不确定,但根据七王爷以往的作风,青儿可以很肯定地猜想,田丝丝如此凄惨,一定是唐天齐派人做的。 “哦。”秦涟漪不再说话,对于田丝丝的遭遇,她心中的情绪极度复杂,这个女人要置她于死地,她还没大方到原谅她的所作所为,但一想到唐天齐如此报复的手段,她也心中发寒,也许,她应该早点为自己打算另一条出路。 “他是个恶魔对不对?” “这……”青儿不知该怎么回答,敢这么说的恐怕全天下只有自己旁边的这个女子了! “即使是一个恶魔,我也不能太吃亏是不是?” “那小姐的意思是?” “没事,我只是想到,前天晚上,忘了跟他讨要另外一笔五十万两黄金的条子!” 也许有一天,她可以带着从唐天齐身上讨得的黄金,躲得远远的,让他永远都找不到。 “啊!”青儿怔在当地。 不再去想唐天齐,她的心思又转到林怀玉身上,不知他现在在公主府怎样了?他如果真的被公主逼迫放弃自己,那她会失望,但绝不会怪罪和怨恨,但如果他不答应公主的逼婚,那有没有性命之忧呢?想到这里,秦涟漪心思郁结,心口又隐隐作痛起来,正想回房休息,却见薛府的下人如飞一般跑进来禀报:“表少夫人,表少爷回来了!表少爷回来了!” “他回来了?”秦涟漪顿时怔然,刚想到他,没想到他人这么快就回来了。 “表少夫人,我们去大厅吧!”青儿马上坦然地转换了另外一种称呼,从此刻起,她的身份好像只是薛府一个小丫环。 林怀玉勉强能够走动了,他被公主府的两名侍卫扶下了轿子,薛府的两名下人忙上前替换。 但是头上包扎得醒目的白布,却格外引人注目。他一下轿,就在人群中搜索那熟悉的身影,林老夫人早在下人的搀扶下来到了大厅,今早,丝丝的模样吓得她心差点跳起来,只是一遍一遍诅咒那可恶的贼人,却没联想到秦涟漪身上,如今听闻宝贝儿子从宫中回来,她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忙巴巴地来看,待看到林怀玉头上的伤,她又心疼地差点晕了过去。待看到站在儿子旁边的那个女人时,她的面色就沉了下去。 “夫君!”他头上的伤是为了她吗?公主不再为难他了吗?秦涟漪走过去,在他身边停下,定定地看他。 “娘子!”林怀玉看到秦涟漪虽然面色有些苍白,但看起来,还没有大碍,心中才放下心来。 “你没事吧!”两个人异口同声地问道,却在下一瞬间,两人的眼中都有了湿意。 “我没事!”又是异口同声的回答,这次,两人的脸上却都浮现出一抹笑意,既然两人都没事,这真是太好了! “玉儿!”林老夫人上前唤道。 “娘!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你……你……唉……真让为娘担心呀!” 所有的人叙旧完毕之后,宁轩对林怀玉使了一个眼色,于是,不一会,林怀玉就拄着一根木棍和宁轩一起来到了宁轩所住的房间。 “没想到我不在这几日,娘和丝丝竟如此对待娘子,太让我伤心了,不过,丝丝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听表哥讲了这短短几天发生的事情,林怀玉一时有些难以消化,他知道娘不喜欢娘子,但没想到竟用如此刻薄的方式对待自己的儿媳。 至于丝丝,从前,他就一直觉得她并不像表面那样单纯,但没想到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如今,又不知被什么人还成那样?真是又可怜又可恨! “这正是我这么迫不及待找你商量的缘故,你清楚青儿的底细吗?” “青儿?她怎么了?” “总之,表哥告诉你,她绝不像一个丫头那样简单。” “可她不曾伤害过娘子呀,还救过她一命,说什么,我都应该先感谢她才是!”“难道你没想过吗?也许在表弟妹身后还有一个男人,那个男人一直在她周围,注视着她的一切,一有风吹草动,他就可能做出反应,而青儿就是为他执行监视任务的那个人?”宁轩觉得自己有义务也有责任提醒这个凡事都往好处想的表弟。表弟为了这个表弟妹做到这种程度,他除了无语还是无语,但该提醒的他还是要提醒,他真的不想将来后悔。 “表哥的意思是?”林怀玉的脸色变了。 “我没什么意思,只是提醒你一句。”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林怀玉心中一直有个隐忧,到现在为止,他都不知那天抢亲的人到底是谁?他可以不在乎她经历的一切,用更多的爱来包容她,但如果那个男人还不死心的话,他该怎么办?他到底该怎么办? “也许,你们离开京城比较好一点!”这是宁轩经过思考之后的一个建议。 “那我明日就上朝去请皇上下旨让我去外任!” “你身体现在没事吗?”外任旅途劳顿,恐怕不利于养伤。 “已无大碍,再过两日,就可行走如常!” “那就好,这样换一个环境,也许可以摆脱以前的一切,让你们过安稳日子。”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远远快于他们的预料。 第二日早朝,皇上中了林怀玉的奏,毕竟,前几天,十三公主做的也太出格了,皇上也想尽快平息由此造成的流言蜚语,所以也没多想,就准了林怀玉的折子。 退朝之后,林怀玉觉得心中一颗大石放了下来,谁知轿子刚出了午门,就被六王府的侍卫挡住了路:“林大人,我们六王爷有请!” “六王爷?”他心中狐疑,这位六王爷在朝中百官中间也很有势力,但他一个小小的翰林学士素来和这位王爷没有任何交集,为何今日,六王爷邀请他过府一叙。 林怀玉不想去,但又不得不去。 轿子到了六王府,六王爷四十多岁,满面红光,看起来精神不错,和七王爷唐天齐有三分相像,一双眼睛眯起来之时,让人看不透他的内心在想什么。 “下官见过六王爷!”林怀玉上前施礼。 “林学士不必多礼,本王最喜欢有学识之人,所以,很冒昧地请林大人前来,您不会见怪吧!” “王爷要见下官,是下官的荣幸,怎敢见怪!” “那就好呀,那就好呀,本王听说你拒绝了十三皇妹的婚事?”林怀玉心中一沉,别又是为了十三公主吧。 “是下官配不上公主!” “怎么会呢?林大人的眼光是相当不错的。”六王爷笑眯着眼道,掩饰住了眼中一掠而过的阴狠之色。 “请恕下官愚钝,不明白王爷您的意思?” “那本王就明说好了!你和我那亲亲皇弟看上同一个女人,难道眼光不好吗?”林怀玉闻言,只觉得青天白日打了一个霹雳,全都炸在他的耳边,让他的耳朵嗡嗡作响,六王爷的皇弟,那就是七王爷,难道青儿背后的主子就是七王爷?抢亲的人也是七王爷?他的心一下冰凉冰凉。但心中仍存着一定的侥幸,这六王爷一定是开玩笑的,一定是开玩笑的。 “王爷,请您别拿下官开玩笑!”他有些艰难而绝望地挤出这句话。 “呵呵,呵呵,本王只是不忍你蒙在鼓里,至于本王说的是不是实话,林大人大可前去询问我那亲亲皇弟。” “不……不可能!”林怀玉神色茫然,心中恍恍惚惚。 “林大人大可放心,我那亲亲皇弟最大的优点是,只要是他做过的事情,他绝不会故意抵赖或隐瞒!”六王爷接下来,还说了些什么,林怀玉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最后,他像一个游魂一样,慢慢飘出了六王府! 正文 063 蓄意行刺 更新时间:2010-4-22 13:25:17 本章字数:5703 林怀玉走出六王府,心中一片茫然,天也下起沥沥小雨来,四月的风并不大,却仍带着寒气,过往的路人有的已经缩起了脖子,急急赶回家。但行走在这等风雨中的林怀玉,一件宝蓝色的官袍已被打得湿透,他却毫无所觉,比起人生的风风雨雨来,这点风雨又算得了什么,离开温润的江南之后,来到这皇城之地不过短短的半年而已,但林怀玉却觉得其中的甘苦辛酸已足以让他的心老上十年。 原来这个世界并不像他所希望的那样,难道他永远只能受人宰割吗?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吗?他现在该怎么办,真的是七王爷吗? 就这样,林怀玉飘过一个街道又一个街道,在天色快晚的时候,才飘回了薛府。 “表少爷,您,您……回来了,怎么不坐轿,也不打伞,看这衣服都湿透了!”薛府的看门询问道,但和往常不同的是,林怀玉就像没有看到一样,凭着直觉向自己的听雨轩飘去。 “夫君,你怎么了?”睢他全身都湿透了,整个人都有些失魂落魂,早朝应该早就下了不是吗,他这是去哪里了? 青儿已拿过毛巾递给了秦涟漪。 林怀玉也不说话,只是从一连门,就盯着秦涟漪看,神情却像个木头一样,任凭秦涟漪在他的脸上,发上擦来拭去。 “表少爷,喝茶!”青儿将茶杯递给他,他伸手接过,只是拿在手里,却仍一动不动。 “来,夫君,把这件湿衣服换下来!”秦涟漪虽觉得林怀玉极其不对劲,但想一会再慢慢问他,他先前受伤,身子骨还没好利索,如果受了风寒那就不好了。 在脱去他的外袍之后,林怀玉猛地一把将她揽到了怀里,那种力道就好像一个快溺水的人抓住了岸边的一根稻草一样,几乎用尽了全力,秦涟漪猝不及防,却被他搂得呼吸困难。 “娘子,你难道真的不属于我吗?”他语声痛苦地道。 “怎么了?”秦涟漪不自觉地放柔了声音,但心中却一怔,不如他为何口出此语,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却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她。 “青儿,将夫君的衣服拿去烘干吧!”青儿犹豫了一下,对上秦涟漪有些严厉的目光,她终于关门而去。 房中只剩下两人的时候,窗外的雨声叮咚,屋内却陷入了沉默之中。 林怀玉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落魄,他知道她有疑问,但他却不知该如何说起,更要命的是,他不知道说出来之后,是不是对她更大的伤害。 一旦他探问那个人是不是七王爷,而打破目前他们之间的这份亲昵与平静之后,迎接他的会是什么呢? 无论是她的痛苦,还是永远失去她,都是他不愿接受的。 她目带疑问。 他心中痛苦。 可他不甘心,永远只能把她放到心底遥望。如此娇美的人儿,是他渴望了多少个午夜梦回的。 他的头突然俯了下来,就要亲上她的唇,她一怔,却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马上就觉得他的身子也僵直了起来。 本来,他们如今虽没有圆房,但也是名义上的夫妻,这种私密之事也属正常,林怀玉虽然刚淋了雨,但他身上的味道仍然很干净清爽,他的怀抱也很温暖,为何她的心却如此平静呢? “你……不愿意?”他声音艰涩地道。 “我……”她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一段日子来,一件事情接着一件事情的发生,她一直没有深入地去思考过,当她的身子已经有了一个男子的印记时,是否能接受另一个男子的进入。如今,她却有点茫然了。 虽说,她在唐天平面前,自我贬低,觉得被占了清白,就像一个妓女陪了一个嫖客一样,但她的心却告诉她,她不是一个妓女,所以,身子也不是随便就可以被任何男人占有的。 问题是,她到底要不要接受林怀玉。 也许她可以尝试着去接受他,不试怎么知道呢? 她抬起头,双唇打算即上他的唇,却被他眼中的凄凉之色给硬生生地怔住了! 对上她那温柔的眸色,在这一瞬间,林怀玉下了一个疯狂的决定,无论如何,作为一个男人,一些东西总是要去面对的。 这个决定目前是祸是福,谁也不知道,但由于这个决定,他的神态又恢复了 往常的温柔和坚定,“今晚,让我抱着你休息吧!” “好!”秦涟漪低低的回声。 当晚两人和衣而眠,但林怀玉的手始终停留在她的腰上。 “娘子!” “嗯!” “如果他日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一定要好好地活着!” “呃?你说什么?”秦涟漪以为林怀玉所说的抱着自己休息,是今晚就想和她圆房,虽在心中作了许多准备,但被他抱在怀中的身子却僵硬异常,没想到,他一直却无其他动作,真的只是抱着她,而且,他的那个部位还顶着她的身子。 但他开口的话,却让她更讶异。 “没事!”林怀玉却沉默了! 次日,七王爷府,唐天齐正和幕容月喝茶聊天。 “启禀王爷,林怀玉林大人求见!”下人进来通报。 “请他在那边亭子等本王!”唐天齐眼中闪过一抹兴味,不知这个林大学士今日前来,到底想怎么对付自己? “他怎么来了?”慕容月好奇地探问。 “本王夺人之妻,他大概是上门兴师问罪的吧!”拿起一颗红红的樱桃,递进口中,唐天齐才漫不经心地答道。 “王爷的意思是林大人已经得知抢亲的人是你的杰作了!”慕容月回首看向那边牌桌上的强盗四人组,见他们也是一副茫然的神情。 “本王只是知道昨个林大人被我那亲亲六皇兄请进了六王府半个小时,出来之后,在街道上失魂落魂地游荡了几个时辰,你说,有什么事情,可让林大人如此失常呢?唯一的解释是……” “……他知道了!”慕容月脑筋一转,就马上联想到了所有的缘故。 “王爷,请问下官多问一句,对于秦大小姐,你打算何时才放她一马?”说实话,慕容月是真的不忍心这个恶魔王爷如此折磨一个弱女子。 “等本王玩腻了再说。”唐天齐的神色晦涩难懂,但出口的语气却轻佻淡薄。 “王爷何时才会腻?” “你要不和本王一起前去会会林怀玉?”唐天齐却没有回答慕容月的问话,不知是不愿意,还是他也不知道。 “我想我们还是先回避回避吧!”慕容月对其他四人使了一个颜色,毕竟,这夺人之妻他也是帮凶,他这人多少还有点羞耻心,不想见了林怀玉尴尬,更何况,躲起来,才方便看好戏呀! 林怀玉今个没有穿官服,站在亭子上,却望着远处的屋脊。 “林大人,请坐,不知你今日来见本王有何要事?”唐天齐在亭子的石桌旁坐下,随意地招呼道,没有丝毫的心虚与尴尬。 “王爷的脸皮真厚,你们说呢!”躲在角落里的慕容月对其他四人道。 强盗四人组齐齐地点头,本以为他们四人已经是世上脸皮最厚的人了,没想到这个王爷有过之而不及。 “上茶!” 旁边有人立即亲自捧上了最好的御茶。 林怀玉却没有看向那茶杯一眼,只是盯着唐天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下官今日前来,想问王爷几个问题。” “哦?哪几个问题?” “王爷喜欢我家娘子不?”唐天齐感兴趣的眯了眯眼。林怀玉的第一句话就大出他的意料之外,呵呵,有意思,真的有意思! “喜欢你家娘子?看来林大人已经知道了!” “这世上本就没有永远的秘密!”虽然有的秘密知道了未必就是好事。 “呵呵,呵呵,林大人说的是,这世上的确没有永远的秘密,这话不错!”更何况他本就没想过,让这件事成为秘密。 “还请王爷回答下官刚才的问题!” “呵呵,呵呵,本王记得两天前,我还告诉过你家娘子,本王的字典里还没找到喜欢这两个字的解释!” “既然如此,那下官再问王爷另一个问题,作为一个丈夫,不能保护自己的妻子,下官是不是太无能了?” “那林大人的意思是?” “她已是下官的娘子,请王爷以后不要打扰与她!” “如果本王不同意呢?”两人的目光隔着石桌交汇,互不相让。 “王爷最好是同意!”林怀玉沉声道,眼神中有着无比的认真。 “林大人,你觉得一只老虎和一只免子谈交易,胜算有几分?”唐天齐好奇,林怀玉哪来的这么大的勇气对自己如此不客气。 “下官没有胜算,但王爷,假如你这一生最最喜欢的东西遭人玷污,你能够容忍吗?”即使,他手中没有丝毫的胜算,甚至会丢失性命。 “本王不能!”唐天齐诚实地回答,他的占有欲并不比其他人少。 “那么,贪生怕死虽是人的本性,即使下官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但仍是一个男人!”作为一个男人,本就有维护自己的女人的职责和义务。 “所以?”唐天齐的神色难得的正经起来了。 “所以,下官要刺杀你,尽管下官知道这种事情成功的几率微乎其微。” “那林大人还是要做?这样,你可能今天就走不出这个王府?”唐天齐难得好心地提醒,心中则是恶劣的因子极度膨胀,有人当着自己的面,如此坦诚不讳地说要行刺他,他怎能不热血沸腾呢? “下官虽是一介文人,但也是言出必行!不过在下官刺杀王爷之前,请王爷答应下官一个条件。” “你要本王不能连累其他人是吗?包括她。”唐天齐心思一转,马上给出了答案。 “正是。” “你凭什么认为本王会答应你的条件?” “凭王爷您向来心思反复无常,行事手段更是出人意料之外!” “如果这样的话,本王更没有理由答应你的条件了?” “虽然如此,但王爷还是一个男人,我们现在是一场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对话。”林怀玉神色认真。 “哈哈,哈哈,林人凡,直到今日,本王才发现,原来以前是小看了你,既然,你也说这是一场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对话,那好,本王答应你。” “谢王爷成全!” “你真的不怕死?” “下官先前说过了,是人没有不怕死的,但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遭人欺辱,却无能无力,那更生不如死!” “那好,林大人,你可以行刺了!”唐天齐话音刚落。 就见林怀玉袖中突地展出一把精巧的匕首向唐天齐的胸口而去。 而唐天齐只是坐着悠闲地品茗,当匕首快到胸前时,他用手中的茶杯挡住了匕首的去势,唇边则弯起一个弧度道:“谋刺本王是大罪,林大人说,本王该怎么处置你呢?虽然,本王早知道,在这场行刺中,你毫无胜算,这样吧,咱们二人打个赌,我现在派人去请她,如果她来,能说服本王赦你无罪,那本王就既往不咎!如果不能说服本王,那后果林大人就只好自己承担了!” 唐天齐悠闲地展开手中的折扇扇了几下,然后又恶质地加上了一句:“事实上呢,本王今个正无聊,还得感谢林大人这个送上门来的机会,让本王看看她怎样上演救夫大戏呢!哈哈!哈哈!” “来人那,先将林大人请去客房休息!” “至于本王吗?就等着你那心爱的女人送上门来好了!” “慕容大人,你说这林大人是太勇了,还是太逊了?说他勇吧,他刺杀连一招都没使完好不好?说他逊吗?他竟敢明日张胆地刺杀王爷,真是让人看不懂。” 强盗四人组和慕容月从头到尾看完了所有的戏码,但是现在到底演到了哪一出了,怎么戏越看越糊涂呢? “要本官说呢?林大人也是个聪明人!”慕容月看着林怀玉远去的背影叹息道。 “幕容大人此话何意?” “你们看到后面就明白了,现在无可奉告!” 薛府。 “青儿你说,夫君昨个到底是怎么了?” “小姐,青儿是真的不知!” “哦!”秦涟漪明知问青儿根本是找错对象,但她身边又没其他她可问,但心中那一份疑惑总是挥之不去。 总觉得林怀玉昨晚所说的话时分不祥,他不但说,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她要好好活下去,而且还说,对林老夫人的所作所为请她看在他的情面上见谅,甚至有一种交待遗言的味道。 遗言?她怎么想到这里了?秦涟漪制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就在这时,薛府的下人进来禀报。 “表少夫人,七王府的大总管要见你!”秦涟漪心中突然涌上一股不安的情绪,唐天齐这个时候派人来干什么,难道这就是她心中刚才的隐忧? “七王府的大总管?让他进来!” “见过林夫人!”来人很面生,她确定从未见过此人,但看他的神态,却对她极为恭敬,甚至来人还不动神色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不知总管大人找我所为何事?” “王爷说,林大人正在王府做客,请林夫人亲自前去迎接林大人回来!”这位王府总管不带感情色彩地将唐天齐吩咐的话复述了一遍。 秦涟漪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林怀玉为何和那个恶魔王爷搅和在一起了。 再想到,昨个林怀玉奇怪的态度,难道……难道……他知道了什么不成? 罢了,该来的事情总是要来得,是躲不掉的。 秦涟漪拉着裙摆,缓缓地步下由七王府派来的轿子,方才下轿,就见王府的几个仆人已在大门前等候。 和前几日住的别院不同,这座七王府更是有一股掩饰不住的富贵之气。 不知林怀玉到底做了何事,现在怎样了? 唐天齐让她前来,又是存着怎样的心思? “林夫人这边请。”一到府门,诺大的庭园美景就展现在她的眼前,她哪有什么心思欣赏。 踩着白玉台阶,她的表情虽然平静无波,但内心深处却难以平静,直到转过回廊,看来唐天齐正悠闲地坐在凉亭里,手中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 唐天齐在秦涟漪刚转过回廊之时,就发现了她,看着她一步步向自己走近,思起林怀玉先前的所作所为,心中竟涌上一丝懊恼,他承认原先的始乱终弃多少有点恶作剧的倾向,但现在看来,好像是他在一步步地推着她向林怀玉的感情上靠拢。 而林怀玉是怎么想的呢?他打破这一切的平静,难道是……为了确定她的心意?促使她做出选择?而任何人都知道,此时,她的选择会是什么。 唐天齐眯起了眼,该死,他现在竟有点上当的感觉!林怀玉虽然是个书呆子,但绝不愚蠢,否则,怎会在几千士子中脱颖而出? 不过这点小儿科,他还不放在眼里,他倒要看看,她会怎么做? “臣妇见过王爷!” “你我之间还需如此多礼吗?”他一起身,长臂一伸,就让她跌入了他的怀中。又握住了她的双手。 “请王爷自重,不知臣妇的夫君现在何处?” “你的手怎这样凉?不会这心也是凉凉的吧?” “王爷不必如此大惊小怪,如果一个人此时正光着脚丫一步步走向冰寒的雪地,您想她的心能温暖起来吗?还请王爷放开臣妇,请我家夫君出来相见!” 正文 064 她是想逃 更新时间:2010-4-22 13:25:44 本章字数:5348 “你认为本王就是那片雪地?”这真是本王听过最有趣最别致的比喻。唐天齐不知道他为何偏爱看她着冷漠的表情,更爱听从她口中吐出的冷淡之极的攻击之语。 “难道不是吗?由于王爷的介入让臣妇的人生从此一片冰天雪地,您认为臣妇该认命吗?那不是太便宜您了。”话音刚落,还被抢搂在唐天齐怀中的秦涟漪手中突然夹着一根细针就向唐天齐刺去。下一刻,却被唐天齐捉住了手腕。然后身子向后这么一压,弯成了极其撩人的姿势。 “你想要本王的命?”他的眸色虽不见怒意,但是却深深的像一潭湖水。 “不,臣妇只是觉得王爷这样抱着臣妇,十分的不合礼数,为了提醒王爷注意君臣礼节,臣妇不得不这么做,所以这针上没毒,只是一枚平常的缝衣针而已!”秦涟漪看着在阴天里扔然闪着银光的细针不急不速地说。 “哈哈,哈哈,本王突然觉得自己何等的荣幸,让你们夫妻同一天行刺与我!” “王爷说什么?我家夫君行刺与你?”秦涟漪问言心中大吃一惊,她设想过各种可能,却没想到林怀玉这样单纯的人竟会想到行刺这一招,他是疯了,还是傻了,以他这样一个书呆子半分胜算都没有。 “本王原本以为,你这次前来,应该是好奇的是,本王为何留住林怀玉吗?而你却迟迟没有开口,害的本王多想了,如果,你知道,你家夫君已经知道夺去你清白的人是本王,你绝对不会让他做出这样的事,甚至想办法要保全他是吗?” “不是,他既是我夫君,为我讨回公道是理所当然的!”她的语气严厉,神色冷然,但又微微显示着一种难以掩饰的骄傲。 “哦?难道你就这样看着他白白送死?这么心狠?”唐天齐被她那有些骄傲的样子吸引住,突然低下头去,暧昧的伸出长舌舔了舔她的耳垂,真香呀! 秦涟漪的身子颤了颤,眼中闪过一丝诡意,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不,他死了,臣妇会陪他一起死!” “你在威胁本王?你的胆子现在可是越来越大了!”是他调教的结果呢?还是他纵容的结果呢?他抓住她身体的某一点,使劲一弹,让他的身子猛烈一震。也许为了惩罚她刚才的威胁之语,他的手握住她胸前的浑圆,使劲的抚揉起来。 “不,臣妇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臣妇一直想问王爷一个问题,在您这一生,你可曾真心对待过你的亲人,朋友?纵然现在所有的人都讨好你,惧怕你,可假如有一日,你落到和我家夫君现在的境地,能不能找到一个像臣妇这样同生共死的人?对有的人而言,对得不到的东西宁愿毁之,而对臣妇我无能为力的事,我可以选择毁掉自己!” “真的很骄傲呀,那对如此骄傲的你,毁掉自己?真的值得吗?”这个女人总是让他惊奇,这么瘦弱,这么无依,却这样该死的强悍大胆,甚至每一句顶撞、每一个表情,都这样该死的美丽!让他几乎有点“爱”不释手,是爱吗?这难道就是爱吗?不,她再美丽,也不过是他的玩物,终究有玩腻的一天吧? “为何不值得?难道王爷就这样看不起臣妇吗?”她垂下眼眸,遮住眼中的神色,语气平淡得道。但身体却不得不随着他的动作轻颤。 “他凭什么可以让你付出如此大的代价?”腰间的手劲一收,让她的脸贴上他的脸。两人的眼睛距离只隔咫尺。 “凭什么?”秦涟漪突然笑了,她一向面色清冷,很少露出笑意,如今这嫣然一笑,却让凉亭外的百花顿时失色,但很快她又恢复了常态,对上他的眼,唇角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道:“凭什么,当然是凭我爱他!”是的,她在尝试爱上林怀玉,但这已足够做为借口。 “你爱上他了?”唐天齐手下的动作一滞,心中涌上一股烦闷的滋味,先前的懊恼更深。 “是呀,难道王爷认为,我家夫君难道不值得臣妇去爱吗?更何况,有什么人可以为了一个女人而去手刃一个权大势大的权贵,这样的男人太少,太稀有,谁说臣妇的爱不值得!而且,只有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之后才会与他同生共死!”秦涟漪的最后一句话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来的。 “那本王呢?有没有机会和你同生共死?”唐天齐貌似认真,有貌似随意的问道。 “恐怕没有这个机会了?” “哦?你就这么不给本王这个奸夫一个面子?”他寻着她的唇狠狠的吻住,下一刻却被她用牙齿反咬一口,顿时夹杂着血腥味的香味弥漫在两人唇齿之间。 他再进攻,她再反击,直到他最后停了下来,两人的唇都一片红肿艳红,任谁看了,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不是臣妇不给王爷您面子,而是王爷现在不是正要我们夫妇两人的命吗?没有了命,什么都没有了,不是吗?”她的语声风淡云清,却带着一抹淡淡的凄凉之意。 “那也未必,本王可以杀他,留下你,反正夺人之爱这种事做起来最有趣不是吗?” “王爷,你可明白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的夫妻情分吗?你一直善于强取豪夺,却不明白,世间有幸能成为夫妻之人,那就决定了他们面对人生的风风雨雨,都要一起面对、一起承担。所以,王爷,你大可继续尝试夺人之妻的滋味,但很遗憾,臣妇没有那个雅致陪你了!”话音刚落,就见他从怀中拿出一丸丸药向口中送去。 唐天齐见状,直觉得一把将那药挥与地下。 “王爷阻止了一时,能阻止了一世吗?除非,你想将臣妇变成一个不言不语的活死人,你知道,臣妇一向说到做到。” “看来,为了期待有那么一天,让本王看到你我是否有同生共死的机会,本王今个不饶过林怀玉好像也不能了!”唐天齐承认以前,只有自己威胁别人的份,没想到,风水轮流转,如今竟有人变着法的来威胁本王,甚至觉得这样被威胁的滋味挺不错的,他最近是不是生病了? “慕容大人,你确定那个在凉亭中的男人是真的七王爷?”在角落里看热闹的二乘不太相信的问道。毕竟,一年前,他可是亲眼看到,一个人偷偷潜入王府的女刺客把剑竖在唐天齐的脖子上,让他下令从天牢中放出一个人时,她那凄惨的下场。 “春天已经来到,只是有的人还没有察觉呀!”慕容月摇头晃脑的道,看来从此以后,没有弱点的七王爷也有弱点了,这到底是个好事还是个坏事呢? “慕容大人,你不会看的睡着了吧,虽说今天的天气不太暖和,还要继续下雨的样子,但春天早已过去了,现在是夏天了,好不好?”大乘没好气的说。 “不,这不是春天,而是桃花劫!”三乘口出惊人之语,甚至连老黄历都不用翻一翻。 “三乘,别那么悲观,要本官看来,这不是桃花劫,倒是桃花运,呵呵,呵呵!”慕容月拍着强盗四人组老三的肩膀安慰道。 让我们把视线重新拉回凉亭。 “其实,本王本就没有打算要我夫君的命对吧,如果,您要杀他,那臣妇进了七王府见到的恐怕只是一具尸体!”得知这个恶魔王爷终于打算放过林怀玉一把,秦涟漪终于松了一口气。 “呵呵,呵呵,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越来越了解本王了!” “不,臣妇不了解王爷,绝对不了解王爷,臣妇没有自找麻烦的嗜好。” “你没有自找麻烦的嗜好,但本王却有爱找麻烦的乐趣。这可怎么办呢?” “所以,王爷引我来只是要看臣妇的反应,并满足你恶劣的趣味性对吧!” “你当真要听实话?” “是!” “那本王就告诉你,在此之前,本王一直以为让一个人背叛自己的信念并非难事,只要本王想做,他们一定别无选择,但林怀玉还是给本王上了一课,让本王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站在一个男人的立场上,我理解他的所作所为,这也是,他能在刺杀本王未遂后还能平安的活着的一个原因,而另一个原因就是……本王舍不得你死。”这句话他说的轻佻而挑逗。 这是秦涟漪第一次从唐天齐口中听到他如此坦率的解释。 “所以,对于林怀玉这样有趣的人,如果有来生,本王倒是真的希望有他这样的朋友,只是这一世是不可能了,真是可惜呀,你可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臣妇不知道!” “哎!谁让朋友妻不可戏呢?本王再无耻,再可恶,这件事情还是不屑为之。”谁让他,对于怀中的这个女人,他越来越想占为己有呢! “既然如此,那请恕臣妇今个受惊过重,身子不适,想带着自个的夫君先回去了。还请王爷唤我家夫君出来!” “你身子不舒服,要紧吗?”唐天齐关心的问,顺便在心里诅咒那些该死无能的太医,对秦涟漪所服的药丸,研究了几日还未曾搞清楚所有的配方。 “我家夫君呢?” “将林大人带过来!” “是!” 他故意揽着她的腰不放,想看看林怀玉此时的脸色。 “我想,王爷现在还是放开臣妇的好,该去解你身上中的毒了!”秦涟漪语塞平淡的提醒道。 “你真的对本王下毒?”唐天齐有些不敢置信,但觉的身子真的开始痒了起来。 “不,不是,臣妇怎敢对王爷您下毒,臣妇只不过在自己的耳垂上和唇上摸了些许七日痒罢了,王爷您要知道,臣妇只是一个弱女子,吃够了亏,总要准备点东西防身而已。要不然,总不能一直被人欺负吧!”言下之意,如果不是你心怀不轨,来轻薄与我,怎会中毒呢? 这七日痒,虽不是什么剧毒,但中了此毒,却会使人全身发痒,直至七日后才解。而此药的解方其实最为简单,那就是,只要在水中泡上七日,此毒定然得解。 “你……你对本王下毒,那就等着承担后果吧!”唐天齐转身离去,与迎面而来的林怀玉打一了个照面,他站定,冷哼一声:“林大人真是找了一个好娘子呀!:没有人知道,当朝最无法无天的七王爷其实还有一个不算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他极度怕痒,而秦涟漪只是歪打正着,她不想唐天齐当着自己的面,给林怀玉难堪,也许,有着七日缓冲,是她该离开这一团混乱的时候了。 林怀玉还不曾反应过来,秦涟漪就迎了上去,扫了他全身一眼,见没有什么损伤,才放下心来。 而林怀玉也上下打量了秦涟漪一眼,目光停留在她有些红肿的双唇上,有些黯然:“对不起,我连累你了!” “不,一直以来,是我连累了你!我们回家吧!”她的身子有些不适的抖了抖。他以为她怕冷,将外袍解下来为她披上。 “我听到了一切,我很高兴,你能说你爱我!”但是他从未见过她在七王爷面前的神情。 “我……” “我们回家吧!”他牵起她的手,她无言,两人并肩离去,心思各异,却不再开口说话。 “王爷,您真的中毒了!”看起来不像呀!慕容月没想到一出好戏如此结局,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 “是,本王是中毒了!”唐天齐却看着秦涟漪和林怀玉的身影逐渐穿过回廊,慢慢不见,强忍着满身的瘙痒。 “那你?”那你就这么放过他们了?这个恶魔王爷一向不是这么仁慈的人呀。 “你以为本王中都,他没中毒吗?”七日痒遇水就化,他可没忘记,刚才他们两个是如何的唇齿交缠。 “可……林夫人没表现出异样呀!” “所以……本王难得怜香惜玉一回,不忍她苦苦支撑,更何况,如此一来,本王就有了更好的报复理由不是吗?你知道,本王一向是个有仇必报的人。” “还有,本王没有猜错的话,经过林怀玉这么一闹,她是想逃了!”可问题是,她逃得掉吗? “想逃?” 。。。。。。 当晚,六王府却派人过来请林怀玉赴宴,他心中不愿去,但不得不去。 林怀玉虽以前也参见过王公贵族的家宴,但比起六王府来,却是望尘莫及。 这宴会的名目好像是庆祝六王爷五十岁大寿,许多大臣在大厅坐定,还有十多位武将也赫然在座。 此时,他们都在欣赏乐伎们的歌舞。 其中一名武将在一名歌姬舞过自己旁边之时,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用酒觞猛灌一气,酒水呛得那美人泪花涟涟,又不敢当众发怒,仍笑声笑语,哄着身旁的武官尽兴撒欢,而另一个武将看着别人如此,也拉过一个歌姬在怀中,尽情揉弄。 不一会,座中的许多大臣也丑态毕露,林怀玉看着,心中涌出强烈的暗憎之意。 六王爷更是不齿,他身边卧着两个美人供他淫乐,就在这时,他看道坐的直挺挺的林怀玉,当下对身旁名叫晴姬的美人儿说:“看到对面那个柳下惠了没?他可是金科的探花,本王将你赏赐与他做妾可好?” 那晴姬抬眼望去,见林怀玉气质文雅,面如冠玉,与这大厅的大臣的丑态百出截然不同,心中哪有不乐,只是,碍着六王爷,她面上却不曾露出半分情绪,仍娇笑道:“不过是一个不解风情的木头,怎比得上王爷您呢?” “好了。我的小宝贝,别给本王演戏了,这样的小伎俩还骗不过本王,本王要你去林怀玉身边,也不全是服侍他身心舒畅,而是要你去监视一个人?” “监视一个人?不知王爷指的是何人?” “林夫人!” “林夫人?”一个寻常女子有什么值得可监视的? “至于原因,本王以后自会告诉你,只要你给本王好好办事,我绝不会亏待你,要是,你背叛了本王,那你该知下场是什么?”六王爷有些发福的脸,此时格外阴沉起来。 “晴姬不敢!” “最好是不敢!现在你先去他身旁!” “是!” 林怀玉见一美丽女子迎面而来,正不知是何意,却见她一屁股就坐在了他的大腿上,惊得他差点向后跌倒。 “姑娘请自重!” “人家不叫姑娘叫晴姬,还有人家哪里重了,是这里吗?”那晴姬拉着林怀玉的手就向她乳桃上摸去! 林怀玉见状,忙抓住她的手提高了声音道:“姑娘请自重!”那晴姬反而更加向他的身上靠去,这样一来,那椅子向后栽倒,蓬的一声,林怀玉摔倒在地上,而晴姬则趴在了他的身上。满大厅的人先是一愣,接着哄笑起来。 正文 065 他想圆房 更新时间:2010-4-22 13:26:31 本章字数:5273 那晴姬见林怀玉倒在了地上,不但不起身,反而更是把身子不断地向他偎去,两只手更是不安分地在他的胸前摸呀摸!最后干脆,用两只乳桃在他胸前蹭来蹭去。 “请姑娘起身!”这女人怎这么不知羞,难怪一些大臣不把她们当人看,而任意玩弄! “呵呵,看来,我的晴姬非常喜欢林大人呀,你们看,他们像不像一对才子佳人呀!本王向来都善于成*人之美,这样吧,就将她赏给林大人做小妾好了!”六王爷漫不经心地说完,就好像喝了一杯茶水一样随意。 其他大臣闻言,则把艳羡的目光投向了林怀玉,无论怎么看,这晴姬都是上好的货色,只见现在身着轻薄白纱的她,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曲线。那双似乎会勾魂的眼睛此时敛下了眼婕,显得有点楚楚可怜,但她的身子却像蛇一样在林怀玉身上扭动。 先前碍于六王爷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没想到这样的绝色,就平白让这小子给得了去,真有点不甘心呀,但并不是所有人被美色所迷,有些老狐狸已经暗自揣测六王爷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打算收买人心还是什么? 林怀玉闻言,大吃一惊,再也顾不上是否摔疼了趴在身上的美人,一个用力,将晴姬推到一边,站起身来,对上六王爷的目光正色道:“多谢王爷美意,但下官实在不能接受!” “哦,这样吗,晴姬,既然你这么无用,连林大人都伺候不好,那本王还要你这等废物做什么,来人,将她拖出去,砍掉两只胳膊!”那六王爷却不看林怀玉,反而看着晴姬道。 那晴姬闻言,脸色马上变的苍白,咬着涂着胭脂的红唇,顾不上刚被林怀玉使劲推开,摔得有些生疼的身子,一把抱住林怀玉的腿道:“如果失去双臂,那奴家也不活了,还望林大人救奴家一命!” “还不快拖出去,本王的话你们没有听到吗?”六王爷却看也不看晴姬一眼,示意王府的侍卫将晴姬拖出去。 众大臣面面相觑,有些人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所以都默不作声,看着事态发展。 林怀玉皱眉,他决非愚蠢之人,看了这等情势,已知这六王爷是冲着他来的,只是让他想不通的是,为何六王爷非要把这个女人给他当妾呢?到底想干什么了?但看现在的情势,他不得不出口阻止,这个名叫晴姬的女人,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他怎能看着她莫名其妙地被砍掉两只胳膊呢?就算这真的只是一个阴谋,但他不能眼睁睁地袖手旁观。 心下念头一转,他突然有了计较。当下出声喝止道:“且慢!” “林大人改变主意了?” “不错,这位姑娘既是王爷的赏赐,下官怎能随意推辞,不过……” “不过什么?”全场的大臣不知林怀玉何故突然改变了想法,更是等着看好戏。 “下官想问王爷,这位姑娘,成为下官的人后,下官是不是可以随意指使与她,想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 “那是当然,如果晴姬成了林大人的人,她的一切自是由林大人决定。” “既然王爷如此说了,那下官也想请问这位晴姬姑娘一句,如果,你成为了本官的小妾,是不是本官让你干嘛你就干嘛,你不会有异议!” 晴姬闻言,向六王爷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那就好,本官现在向你宣布两件事,第一件,从此刻开始,你不再是六王府的人,而是我林怀玉的小妾了,第二件,你现在可以收拾东西离开了,想到哪里去就到哪里去,不会有人拦着你!” “晴姬不明白大人的意思,难道大人不愿意带我回府吗?” “你刚才既已答应与我,一旦成为本官的小妾,本官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难道你这么快就忘了吗?还是,你刚才本就是敷衍本官的!” “我……”如果她离开,那王爷交待的任务怎么办? “既然这晴姬如此不得林大人心意,那让本王看来,还是受点教训的好,拉下去鞭打二十!” “王爷饶命呀,林大人救命呀!”要是真的打上二十大鞭,她哪还有命在。 “王爷,这位晴姬姑娘成为下官的人后,一切都由下官决定,难道您也忘了吗?” “你——真是不知好歹!”六王爷眼神阴郁,没想到这个书呆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只是他既不能为自己所掌握,那留着总是个祸害,还不如早点除去的好。 “王爷请勿动怒,并非下官不知好歹,而是下官当日曾对自家娘子发誓一生一世只有她一个女人,不会再纳小妾,如违背此誓言,定遭天打雷劈,所以,下官虽能接受王爷您的好意,但却不能违背自己的誓言,至于这位姑娘,去留还是由你自己决定吧,下官就先行告辞了!” 林怀玉说完,向六王爷施了一礼,挺直腰板大踏步走出了六王府。 街上的空气虽然并不清新,他却长长地吸了一口气,也许,京城这个地方真的不适合与他,官场这个地方让他已经有些厌倦,但好在,马上就要离开京城了,也许,换一个环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至少,不再面对这些权贵,也不用面对那个危险的七王爷。 为了解去身上的七日痒,秦涟漪在放了解药的水盆中泡了半晚,终于解去了身上的毒,这解药还是五年前,她在秦府后门救的一个满身是血的女子给的,那女子曾说,她是个好心的小姑娘,所以,伤好之后,给她留下了许多药粉,说等她长大了可以防身,但这些年来,一直被爹爹保护的很好,她都没想到有一日会用上这个东西。 有了解药,她只需泡水半天,但唐天齐则需整整七日! 秦涟漪睡得比较沉,丝毫没有察觉到,林怀玉进房后,那灼热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林怀玉回府之时,秦涟漪早已睡去,他悄无声息地进来,望着床上沉睡的人儿。心思起伏不定,光只是这样望着她,他就觉得自己很幸福,很幸福,更要命的是,看着她那半露在外起伏不定的乳胸,他的渴望竟猛地在身体内觉醒了。 他的手放在她有些红艳的唇上,想象吻住她时何等美妙的滋味,在成亲前几天,为了补足这方面的补足,他还特意看了几本杂书,并且还认真地做了笔记,差点没被表哥瞧见笑死,谁知成亲当日却逢剧变,他用手轻轻地拂过披散在枕头上的缕缕青丝,与往常不同的是,一股浓郁的药香味马上钻入他的鼻,让他猛烈地吸了两口,今晚那个晴姬姑娘身上的味道太浓艳,浓艳让他生厌,那样的女人怎比上自己心爱的女人。 他好想每天时时刻刻都看着她,片刻也不分离,更要命的是,这个时候,秦涟漪竟然翻了一个身,一只雪白的玉腿露在了被子外边,而将林怀玉那只作乱的胳膊竟然压倒了身下,这下林怀玉只觉得有一股热流在他身体里冲撞,他好想一口吞下她,但他却一直在犹豫,一直在犹豫! 这是他的人,他的妻,可他却抓不到她的心,也许是他太贪心了,她愿意嫁给他为妻就该知足了,居然还奢望她会喜欢上自己,从前总不明白那些情歌艳诗为何会让人伤痛,原来喜欢上一个人后,却不了解对方的心,就会这么心痛。 想起今个发生的事,他觉得自己好窝囊,好窝囊,他知道和七王爷唐天齐比起来,他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比不上那个危险的男人,但在心爱的女人没有提出任何要求时,他不能将她随意地让给那个男人,他舍不得呀!他真的舍不得呀! 林怀玉就坐在床边发呆,想东想西,但害怕惊醒沉睡的人儿,他任由秦涟漪的身子压着自己的胳膊。 “娘子,如果你也爱我,那我就算死了也要永远保护你!”凝视着她的睡颜,他在心里暗自发誓。 林怀玉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坐着,虽然他的那只胳膊挤压着她胸前的圆润的乳桃,让他身子紧绷,但他仍舍不得离开,即使现在双脚都麻了,要也酸了,也不曾轻微地移动一下。 秦涟漪睡的迷迷糊糊,想再翻身,却觉得身下横着一件东西,仔细一摸,才发现是一支胳膊,这让她的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人也惊醒了过来,一睁眼,却见,林怀玉坐在她的床边,已经打起瞌睡来了,房间里的蜡烛已经烧到了根部,提醒她这已是半夜,一时之间她有些错愕和困惑,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何坐在床边不吭声呢? 其实在回康州这一路上,石耀军真的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不时的嘘寒问暖,生怕她累倒了,他注视着他有些沉静的脸,这张脸和他的人一样温柔,想起自从他求婚到现在,他的每一件事,她有些叹息,这些事她都看在眼里,放在心上,更是感激他为她所做的一切。 这样好的一个男人,自己何其有幸成为他的妻,但……他真的没必要为自己付出这么多,她不值得呀,这个男人真是一个大傻瓜,世上再也很难找出第二个这样的傻瓜了,这样的傻瓜让她这么看着,就觉得心酸。 这样一个男人,无论将来如何,她这一生都不会忘记,一生都不会忘记的呀! “夫君。”她缓缓坐起身来,唤道。 “啊……”林怀玉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好像在叫自己,忙睁开了眼,就见秦涟漪的玉容停留在他的眼前,“你——我——”他有些语无伦次。 “既然想睡,为什么不躺着呢?”她问。 他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良久才明白了她刚才说了什么。 他的脸色有些发红,却有些黯然地道:“你……不恼我窝囊吗。不但不能保护你,反而连累你来救我。我是不是太无用了!”他虽口中这么说,但心中却害怕她认同他的话。 “怎么会呢?在我心中,你一直是个真正的男人,更何况,今日,在七王府,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们既然是夫妻,那就应共同面对所有的风风雨雨,又提什么连累呢;况且,要说连累,应是我连累你才对,难道你在怪我?” “不——不——我没有,我只是觉得委屈了你!” “委屈了我?傻瓜,这个世上只有我委屈与你,你并没什么对我不着,你要是再不上床,那我可真的要继续睡了!”在这一刻,秦涟漪觉得和这样的男人一生白头偕老,好像也是不错的一件事。而圆了房,也许,可以断去唐天齐的纠缠。 愣了半晌,林怀玉终于反应过来,他脱靴上床,附上她的唇,温柔地吻着她,仿佛在吻一朵娇贵的花朵,舍不得用力,唯恐惊醒了花儿开放的梦,她不再抵抗,虽然身子有些僵硬,但心中却很平和,平和地没有恐惧,但她唇内的方向却在他的唇齿间环绕,并逐渐渗入心底荡荡漾漾。手下滑嫩的触感让他呼吸一滞! “娘子……我的娘子!”他一声声地呼唤着,想把所有的感情都借着这两个字倾注出来!越是和她相处,他越了解爱是什么感觉。但是知道那个一直停留在暗处的七王爷之后,他总觉的,他们之间的关系,可能随时都可能变成过眼云烟,她与他的距离,看起来,是如此接近却又那么地遥远。他的手终于滑进她敞开的内衣内,大手摩挲着她滑嫩的雪白玉肤,而口中则喃喃自语道:“娘子,放轻松,我不会伤害你的。”他小心翼翼,害怕弄疼了她! “我——”她有些茫然。 “我保证会很轻……很小心……你放心”结果,他的抚摸是真的很轻很小心。 “夫君!”林怀玉的抚摸让秦涟漪的睡意有些朦胧,虽然她这身子已不是第一次被男人抚摸,但唐天齐和林怀玉给她的感觉截然不同,林怀玉很温柔,也许是太温柔了,即使躺在他的怀中,她仍觉得很安心,所以,被打断的睡意再次侵扰与她。 但林怀玉望着身下的娇人儿,绵绵密密地亲着……没错!从她的眼,她的眉,一寸寸地慢慢品尝,这是他渴望了许久的东西,就像一个小孩子得到自己想吃的糖果之后,却有点舍不得吃,所以,一点点地慢慢地品尝着她的滋味。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妻!”在这个时刻,她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没有人可以跟他来抢! 温润的唇顺着颈项往下亲吻,经过美丽的锁骨,在这里流连不去,这是他这一生拥有的最美好的东西,也是他这辈子最珍贵的宝贝,他发誓一定会守护她一生。 “夫君——”事到如今,秦涟漪不知自己是该拒绝,还是允许他继续,心中竟莫名地慌乱起来了! 而林怀玉却认为这是她对他的回应,他眼神迷蒙地凝视着她娇美的身子,此时肚兜的细绳已被他用牙齿咬开,露出半截挺立的乳桃,引得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低头品尝那绝美的滋味,秦涟漪身体猛地一怔,想推开埋在她胸前的头颅,奈何到了这个时候,林怀玉早就没有了基本的理智,自己渴望了许久的女人就在身下,是圣人恐怕都忍不住,更何况,他只是个凡夫俗子,只是个渴望爱情的男人!她是他的女人,他的妻,这个念头让他吻得更大胆些,恨不得将整个饱满的乳桃都吃进肚子里去,口中还一遍一遍自语道:“你是我的,你永远都是我的!”她终于可以完全属于他了! “我要你,我的娘子!”身下娇美的身子看在他的眼中,分明就是一种邀请,邀请他快来品尝,他怎么还能等的下去,他只想此时与她合二为一。 就在林怀玉意乱情迷之时,原本,安静的夜晚,此时却响起嘿嘿两声冷笑,这冷笑在寂静的夜里分外清晰,林怀玉有些疑惑地抬起身子,向关着的窗外望去,却什么动静都没了,夜又陷入了沉静。 他忍着难以忍受的欲望静待片刻,但房外再也无其他动静,当他正要再次抬起身来,打算突破最后一道防线之时,窗外又响起两声冷笑,这次的冷笑声比刚才的那声还要更大声一些,还要清楚一些。 连有些迷茫的秦涟漪此时也惊醒了过来,她猛地直觉地起身,也不知从哪来的力气,将林怀玉的身子推向一旁。 好事被人打断,换了任何人也不会高兴,此时的林怀玉也是脸色极其难看。不由地出声喝道:“什么人?” 接着,又是嘿嘿两声,一支夹着纸条的飞镖穿窗而进,直入床边的木梁。 林怀玉一把拉过被子,将秦涟漪的身子遮了起来,然后穿上衣袍,就要开门出去察看。 正文 066 就此告别 更新时间:2010-4-22 13:26:51 本章字数:4523 门外夜色如墨,没有任何风吹草动,远处不知谁家的阁楼上还有微弱的灯光,难道是自己的幻觉不成,被夜风这么一吹,林怀玉的神志也跟着清醒了许多,身上的燥热也褪了些许下去。回转房中,一眼,就看到了那梁柱上插入的飞镖,他不得不确信,刚才有人来过,至于现在走了没,他更是毫无概念。 他上前想拨开那支飞镖,可惜,力气有限,不能如愿,只好扯下那飞镖上所夹的纸条,虽然撕开了个口子,但展开一看,心中更是愕然,那纸条上乃空白一片。 来的到底什么人? 现在三更半夜,其他人睡得正熟,总不能把他们都叫醒察看,但这样一来,刚才所进行的事情那暧昧的气氛却被破坏殆尽。 “外面没人?写的什么?”秦涟漪坐起身来,看林怀玉拿着纸条发呆,不由关心地问。 林怀玉却仍在发呆。 “到底怎么了?纸条上写的什么?” “哦!”林怀玉终于回神,将纸条递了过去。果然换来秦涟漪看了茫然的表情。两人相对无言,无论如何,刚被打断的事情已经缺少足够的氛围了。 林怀玉这次却没有继续上床,只是坐在床边道:“你再睡一会,我陪你!”不知那人用意到底如何?所以,他现在只要陪着她就安心了。 接下来的两日,对林怀玉来说可真是个忙碌的日子,为何,因为先前买的宅子已经整理装修完毕,所以,从江南来的林府的所有人员都要搬到新宅子里去,薛府虽好,毕竟是客居,怎可长住。 而秦涟漪则提出回家去看秦老爷,毕竟,林怀玉这次外任,恐怕三五年都是回不了京城的,到时,天高水长,父女俩人相见却不知是何日了。 由于林怀玉忙着搬家,所以,送秦涟漪回到秦府,只停留了一会,就先忙去了,而且想到他们父女俩人一定有一些贴心话要说,他留下来反而不自在。 “女儿,你身体还好吗?”林怀玉离去之后,秦老爷把女儿上下全身打量了遍,才放下心来,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嘴唇动了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 其实,秦老爷很想问那天抢婚的人是什么人,她又是怎么被找到的,受没受苦,但又害怕勾起女儿不好的回忆,所以,左右为难,最后只吐出这么一句。 “对不起,爹,让你担心了,女儿的身子还好,爹爹不必挂心!”面对爹爹,秦涟漪的表情不自觉地温和了许多。不用深想,她就知道由于自己成婚引起的一串风波让爹爹多么担心了,至少看起来清瘦了许多。 “女儿,这是你最爱吃的菜,爹爹知道你今个回家,特意吩咐厨房做的,你多吃点!”秦老爷将菜夹给女儿,自己却不动筷,只是看着秦涟漪吃。 “爹,你也吃呀!”秦涟漪其实刚在薛府用过膳不久,但他们父女不过分离才二十来天,但秦涟漪却觉得有些恍若隔世,在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所以,她不想忤逆爹爹的好意。 “乖女儿,你好好吃,爹看着你吃,以后你们离开京城了,爹想看着你吃饭都不容易了!”十几年来相依为命的女儿嫁人了,秦老爷只觉得心中空荡荡的,没有个什么底,这些年来,这个女儿就是他活着的最大动力,但女儿也不会跟在自己身边一辈子,所以,他想好好地享受还能看到女儿的日子。 “爹,即使女儿离开京城,不在你身边,但爹如果想念女儿也可以来看我们呀,或者女儿有时间自会来看爹爹的,我们以后还有许多时间在一起吃饭的!”秦涟漪知道爹爹舍不得自己,可那有什么办法呢?等以后一切都安稳了,可以把爹爹接过来一起住,只是这还要跟林怀玉商量,只是,一旦住在一起,林老夫人不喜欢自己,未必对爹爹就好! “爹听说,亲家母不喜欢你?”宝贝女儿的性子虽然有些冷,但为人却很善良,那个老太婆为何不喜欢?两家只有一墙之隔,什么样的消息不会互相传播,前几日,听到下人和街面上的闲言碎语,他气得差点拿一把刀将那老太婆砍上一刀,竟那样折磨自己的宝贝女儿。但理智告诉他,林怀玉为了女儿,不应公主的逼婚,甚至,以死相挟,应该不是薄情寡义之辈,不看僧面看佛面,就先不和那老太婆计较了。 但如果林怀玉现在还搞不定他娘,继续让宝贝女儿受委屈,那他不介意让女儿先休夫! “爹多想了,婆婆只是规矩多了一些而已,女儿没事的,现在不是好好的吗?”秦涟漪不想多生枝节,让爹为自己担心,更何况,自从那田丝丝疯了之后,林怀玉回府之后,那林老夫人就好像遗忘了她这个人似的,不会找她麻烦,也不见她。 “真的没事吗?没事怎么会好端端地掉到湖里去?”那日,他正在隔壁城镇收账,听到消息已是几日之后的事情,还好,宝贝女儿没事,否则,就算拼了这老命不要,他也要上门讨个公道。 “爹,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更何况,有人已经为女儿讨回了公道。”田丝丝虽然性子偏激,但如今疯癫的模样也让人叹息,这也是林怀玉急着搬家的缘故。 “那人不是女婿吧!”根据听到的传言,秦老爷立即判断林怀玉决不是能做出那种事情的人,更何况,他当时还在皇宫。 “爹——”秦涟漪咬了咬嘴唇。 “女儿不想再说这些不高兴的事情了!”想起唐天齐的任意妄为,她就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开始发疼,对这个人,她宁愿永远都不要出现在自己面前,永远都不要再听到这个名字。 “也好,有些事情已经过去了,就让它永远过去吧,我们都不要去想它了,现在只要女婿对你好,那爹就放心了!” “夫君对女儿很好,请爹放心!” “那爹就放心了,药丸制好之后,爹会派最可靠的人送去给你的。” “爹——” 两日后清早,天空晴朗无云,就想被水洗过一样,一看都知道是个利于出行的好日子。 今日,是林怀玉绝对离京赴任的日子,所以,装修一新的林府新宅早就挤满了来送行的亲戚朋友! 当然也少不了看热闹的老百姓。一辆马车已早早停在门前等候。 “玉儿——”林老夫人面对爱子,有许多话要说,却不知该如何说起,只是为林怀玉整了整衣冠,就像小时候一样,但对站立一旁的秦涟漪却是看也没看一眼。 “娘,等儿子在那边安顿好了,也可接你过去小住,您别担心了!”林怀玉知道娘亲舍不得离开自己,但此次所去之地路途遥远,娘亲还是留在京里的好。 “娘不在你身边,一切都要小心呀!” “娘,我会的!” “是不是多带几个侍候得人好点?”林老夫人还是不放心,最近几天夜里睡觉她总是睡不好,总有一丝不安困扰着她。 玉儿是她唯一的儿子,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呀! 不但林老夫人有些不安,连秦涟漪最近几日也觉得有些不安,也许,是她多想了,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一切可以从头开始,她应该放宽心才是呀! 秦老爷也在送行的人之中,他只是握着秦涟漪的手,却不曾开口,一切尽在不言中。 “娘,岳父,姨娘,表哥你们请回吧,怀玉这就告辞了。” “路上小心。”这是所有人对他们的提醒。 “女婿——”秦老爷欲言又止,又不是永别了,但他就是想好好再看女儿一眼。 任秦涟漪也没有想到,这竟是他们父女两人在这个人世间最后的一次见面,在见面时,已经是阴阳相隔,秦老爷这位慈爱的父亲至死都不明白,为何自己的女儿一生如此多舛!到底是天意还是人为?“岳父放心,我会照顾好娘子的。”林怀玉眼神认真地保证。 “嗯,那就好,她的身子,女婿一定要多加留意呀!” “怀玉知道!” “大家保重!我们走了!” “一路顺风!” 林怀玉扶着秦涟漪上了马车,京城开始离他们远去。 没有人注意街角对面也停着一辆马车,直到林怀玉的马车逐渐远去,送行的人逐渐散去,那马车里终于有人忍不住道:“下官还以为王爷今个也要亲自和林大人夫妇话别一番!” “他们很快就会回来,本王用得着话别吗?” “那……?” 马车出了京城,一路向西,沿途,林怀玉忙着看一些要去赴任之地的详细资料,而秦涟漪则被马车摇得昏昏欲睡。马车前辕上坐的两位,是此行宁轩特别找的镖局之人,为了在路上护他们周全。 下午时分,终于出了京城,他们几人吃了点准备好的饭菜点心,不敢耽搁,因为只要一耽搁,就不能在入夜时分赶到一个驿站。 到了黄昏时分,马车经过一片树林,树林树木十分茂密,但夕阳的余光还是给这片树林涂上了金色的艳丽。 林怀玉早已放下那些书册,上前拥住了她的身子,关心地问:“累吗?” “还好!”她给他一个淡淡地安心地笑。 就在这时,刚在行进的马车突然一个颠簸,车内的两人一怔,接着,听到两声闷哼。 “焦磊?焦电?怎么回事?”林怀玉忙扶正了秦涟漪的身子,向两名护卫问道。可马车外什么声音都没有。 秦涟漪的心猛地抽紧了一下,林怀玉显然神色也不好看,但还是微笑着道:“我下去先看一下,你坐在马车里别动!” 说完他就要起身,却被秦涟漪拉住了手:“我们一起下去吧!”直觉告诉他们出事了,就算林怀玉下去,他也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又能做得了什么? “还是不要,你待着别动!” “这还有用吗?如果真的有危险?”待在马车里就能避免了吗? 车帘一揭,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眼前的情景让两人自动失了音,两匹驾车的马早已经倒毙在路旁,而两位保镖,每个人脖子上都中了一剑,血已经染红了整个马车下的土地。 情景远远超过他们的想象。 在马车的正对方,有一个人逆光而站。 此人身材高大,一张象川剧脸谱一样的面具罩在他的脸上,奇怪的是他穿着一身草绿色衣袍,配上这个面具,看起来更加诡谲难测,幸好这是大白天,如果是晚上,见到的人恐怕更是恐惧。虽然看不到此人的真实长相如何,但他一身的肃杀之气却越来越浓。 “阁下意欲何为?”林怀玉定下心神来,将秦涟漪的身子护在身后,他心中再次涌上强烈的无力感,这一世,他为何如此无用。 “受人钱财,忠人之事!我奉命取林大人的性命!”绿衣人冷冷地道。 “既然阁下只是要本官的命,那能否放我家娘子一条生路?”林怀玉心中已经充满了绝望,刚凭这人无声无息地就杀了焦家兄弟,就可知此人身手之可怕,他根本就毫无反抗之力,这还是他最绝望的是,此人杀人不眨眼,那娘子呢?他不忍看到她死在自己面前,也不忍再自己死后,她—— 所以无论如何,他要为她讨一条活路出来。 “没想到林大人是这么幼稚的一个人!”那绿衣人冷哼。 “我娘子她只是一个弱女子,阁下为何不能放她一马?”林怀玉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痛苦。 “夫君,不必说了,我们命该如此,为妻就陪你一起吧!”这是秦涟漪第一次在林怀玉面前强调她作为他的妻子的身份,也是最后一次,今日既然无法避免,那只能说是天意如何,不认命也不成了。 “不,不——不——我不要你死,我不想你死呀!”林怀玉目色迷离地看着眼前的妻子,这是他一生爱逾性命的人呀! “我好恨这一生我没有——我没有能力保护你,我好恨呀——”这是林怀玉第二次说这句话,他留恋里再一次将她美丽的面容收入心底,对着京城的方向,无声地说了一句:“娘,孩儿不孝,先走一步了!”然后猛地上前撞上那绿衣人手中的长剑,由于太用力了,长剑穿胸而过,站在身后的秦涟漪,甚至看到那把长剑的剑尖闪着诡异的光芒,而他两只手则用力地搂抱着那绿衣人的身子,那两只手是那样的紧,那样的紧,他不要让这人去伤害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正文 067 醒来之后 更新时间:2010-4-22 13:27:29 本章字数:5260 秦涟漪在这一瞬间,觉得眼前一片晕眩,她觉得自己的神志好像变麻木了,眼前的一切好像只是一个幻境,她只能两眼空洞的睇视着,甚至连接踵而来的恐惧感都没有了,原来,亲眼目睹一个自己在意的人死去是这样的感觉。 这个如此爱自己的男人就这么去了吗?在这一刻自从双亲去世被封闭的情感之门好像被打开了,她其实从来就不是一个无情之人,只是她假装自己很无情而已,她以为这样,就不必为失去的而难过,现在,她终于知道——她错了,假装不存在的其实一直都存在,从来都没离开过。 那么,眼前这个被剑刺穿的男人呢?他爱上自己是不是一种宿命,那么,她呢?她爱过他没有呢?也许有,也许还不到爱的程度,两天前的那个夜晚,夜色正温柔,她的心也是温柔的,她是真的打算成为他的妻的,终于她流泪了,泪水急涌出来,这是她这一生第一次如此畅快淋漓的流泪,泪水如此之多,如此之极。那绿衣人好似也愣住了,过了半晌,他试图拔出那把长剑,却根本无法用力,林怀玉将他的身子抱的死紧,他的一只手根本无法用力,怎么分都分不开,两人好像因为一把剑串成了一体,他皱眉,想一掌击向林怀玉的头盖骨,以摆脱他的拥抱! 就在此时,空气中传来响动,然后三支箭隔空而来,一支接着一支,只向绿衣人的手上射去,那绿衣人明白行迹已被其他人发现,现在要杀秦涟漪已经没有了可能,他想离开,但林怀玉的双手还死死地抱着他的身子,根本无法分开,无奈之下,他只好连剑都不拔,空出来的那只胳膊抱着林怀玉一起向密林深处而去。 一阵风突然吹过,路边树叶哗哗作响,秦涟漪已失去知觉,她想说放开我夫君,留下我夫君,但是嘴唇只动,却发不出音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绿衣人和林怀玉相拥的身子消失在密林深处,也许是剑没有拔出的缘故,林怀玉的血流的并不多,但这仍是个血色的黄昏。 她眼前一发黒,感觉心脏受到挤压,呼吸困难,终于晕了过去。 迎面而来的有数十人,为首一人二十出头,衣着华贵,骑在一匹神骏的白马上,也显得气势不凡。 当他们经过停在路中的马车时,停了下来,看着现场一片狼藉。 “小王爷,您看,什么人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官道行凶?”一个侍从对马上之人道。原来这为首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唐天齐的侄子,六王府的小王爷唐玉轩,他从西南犒军回来,正要回京。 “这匪徒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竟敢在京城附近如此为非作歹,回京之后,我定让父王禀明皇上,严加搜查!” “是,小王爷说的是!”随从之一点头回应。 “小王爷,您看,那边还卧着的一个女人。” “上去看看!” “小王爷您退后,不知这女人是什么来路,让小的先去查问一番!”另一位随从道。在两个大汉被杀的状况下,一个女人反而没事,这不是很奇怪吗?说不定这女人就是杀人凶手。 “也好!”唐玉轩打量了四周一眼,这时,早有其他随从,在四周察看了一遍。 “小王爷,您看,这边有三支箭!” “带回去!” “是!” “小王爷,那女的只是晕过去了,并没有死!”上前察看的随从回来报告。 “冯太医,上去看看!” “是,小王爷!”唐玉轩身后另有一人下马,然后上前为秦涟漪把脉。唐玉轩也策马上前,在秦涟漪面前站定。 他居高临下地看她,当看清她的容貌时,他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怎么会是她? 他下马,蹲身,不顾随从诧异的目光,一把抱起了她的身子,然后快走几步,走到那停在路旁的马车旁,早有机灵的随从,上前掀起了车帘,车内还算宽敞。 “她没事吧?”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脸上还有哭泣过的痕迹。 “回小王爷,这位夫人脉搏还算稳定,只是——”冯太医不确定要不要据实相告。 “只是什么?” “只是这位夫人好像有喜了!” “什么?有喜了?这么快?”是那个人的还是林怀玉的? “小王爷现在怎么办?” “你们两人留下来报官,协助官府处理此事,其他人跟我回京!” “那这位夫人?” “她是小王熟识之人!” 随从们相视一眼,心道原来如此。 而唐玉轩却不再骑马,反而上了马车,陪在昏迷的秦涟漪身旁。 除了留下的两人收拾残局之外,其他的人又开始出发了。 唐玉轩一直盯着那张看起来有些苍白的脸,他一直搞不清楚,当初是这张脸上的哪一点吸引了他呢? 秦涟漪的意识一片混乱,脑中林怀玉的影子在不断地闪动,从他第一次来秦府求亲,在公主面前的抗争,还有那个差点圆房的夜晚,以及最后那把穿身而过的长剑,她的泪又流了出来,她对自己说:“林怀玉,我秦涟漪今日对着日月神明发誓,一定会努力活下去,就算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到凶手为你报仇!如违此誓,必当如你一般,利刃穿心!”就在此时,秦涟漪决定,既然别人要他们两人的命,那终有一天,她也要他们的命! “必当如你一般,利刃穿心!”这几个字她竟说出了口。唐玉轩闻言一愣,他原本以为这女人天生就是冷冰冰的呢?没想到,她还有如此咬牙切齿的情绪,只是不知到底是何人让她如此。 “秦小姐,秦小姐!” 有一个声音在叫她,是谁?到底是谁?已经好久没有听人叫她秦小姐了,她早已不是秦小姐了,她现在是林夫人,对她是林夫人,她要活着为自己的夫君报仇,报仇!她怎么能继续睡呢?她要报仇!报仇! 她睁开了眼。 触目所及,是一张显露关心的脸,这人很年轻,头发梳得很整齐,用一根白玉簪子固定在头顶,衣着也很整齐,华贵,是的,是华贵,他的脸很俊秀的那一种,和林怀玉相比起来,丝毫也不逊色,但他的眼光却很有侵略性,是的,很有侵略性,即使这人的行为完全合乎所有的礼节,但她就有这样一种感觉。 这人看着她的目光一点也不闪避,甚至还带着一种理所当然,一点也没有顾忌。用这种眼光来看人的人,对一件东西发生兴趣,就一定势在必得,秦涟漪的直觉告诉她这一点,不过这人看起来有几分面熟,她曾经见过他吗? “秦小姐,你醒了?” “秦小姐?我现在是林夫人。”她回道,秦小姐这个称谓让她此时听起来有些遥远。她直觉地反驳,试着坐起身来,既然她还活着,那一切就要从长计议。 “唔,对了,我忘记你已经嫁给翰林学士林大人了!”这本是他最不愿意提起的事情,那个林怀玉不过一个小小的探花耶,有什么好,本以为上次解决了风为织,没想到柳残梦突然冒出来,救了她。等他再次想得到她时,皇上突然下了一道莫名其妙的圣旨让他去犒军,要不然,那风为织生死不明,这个女人现在应该是他的小王妃才是。而那个秦老头,他已经警告过他,他竟敢将女儿又嫁给别人,看来他是活够了! “你是?” “你不记得我了?”唐玉轩的脸色一沉,但又迅速恢复了原状。这个世上还没有人如此忽视过他,只有眼前这个女人一直不曾把他放在眼里,而这一次,他一定要得到她,让她眼中只有他。 “我该记得你吗?”她眸色清冷,反问道。 “我是唐玉轩,还曾亲自去参加过秦府几个月前举办的选婿宴,林夫人真的不记得了吗?”唐玉轩提示道。 “选婿宴?唐玉轩?哦,原来是小王爷,臣妇见过小王爷!”秦涟漪虽对眼前之人没什么印象,觉得有些眼熟,是因为唐玉轩的眼睛和唐天齐有些相似的缘故,但唐玉轩这个名字她倒记得,当时梅香她们口中提得最多的就是风为织,唐玉轩,还有林怀玉。 想到风为织和林怀玉,她心中就一阵苦涩,这两人如今都已身亡,难道是天意让她秦涟漪的夫君都不得善终吗? “不必多礼!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何事?”两人的眼光再一次对上,唐玉轩的眼中充满了探寻之意。 “我家夫君要离京赴任,然后被人行刺!夫君撞上了那人的剑,然后他们就一起失踪了!我晕倒了!”她的语色平淡,神态平淡,仿佛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毫无关联的事情。 唐玉轩审视着她的表情,想从中看出端倪来,但她平静地如同湖水一般,这不像一个刚失去丈夫的女人所有。这样的女人,内心真的有如此激烈的情感吗? “这是我们林府的马车?”她只看了一眼装饰和摆设就得出了结论。先前林怀玉的所用之物还好端端地放在一边。 “我和随从从西南回来,骑得是快马?而你的身体——”他的言下之意,不语自明。 “那请放我下车!”她垂下眼眸道。 “为何?” “我要守在那里等着官府的公差前来!” “林夫人即是朝廷命官,出了这等事情,我岂会袖手旁观,案发之地我已留下两人处理一切,你大可放心,更何况,这件案子,一定还是交于刑部查办,你只需在京城等待消息即可。” “臣妇谢过小王爷,我们还有几个时辰可进城?”天色已完全黑了,恐怕城门快关了!马车内虽备有灯笼蜡烛,但唐玉轩却从怀中掏出一颗明珠,此珠子在黑暗的夜间,竟发出明亮的光,莫非是夜明珠? “城门快关了,我们赶不上了,现在只能先去山上的别庄,明天一早,我们就进城!” “哦!”秦涟漪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车厢内一时陷入了沉默。 “还有——冯太医刚诊出——你有喜了!” “我有喜了?”秦涟漪不确定自己的耳朵刚才听到了什么?她脑子一片空白,有些僵硬地抬起脖颈,对上告诉她这个消息的唐玉轩。 “是!”他肯定地答道。 她有喜了?她有喜了? 这一瞬间,她说不清这是个好消息,还是个坏消息?她有自己的孩子了?她该要这个孩子吗?这是唐天齐的孩子?他会想到他将会有一个孩子了吗? 她憎恨那个男人,但她该憎恨这个孩子吗?这个孩子她真的应该生下来吗? “疼,好疼!”刺骨的疼痛唤醒了林怀玉的神志。他睁开了眼。 房内灯光昏暗,这是什么地方?他怎么到了这个地方?然后他的视线停留在了眼前之人身上,这个纤长苗条的女人,长发披在脑后,只是在头顶插着一把翠竹做的梳子,但她的脸上却蒙着雪白的面纱,身上也是一袭素白的衣裙。 此时,这女子正在用盐水清理他身上的伤口,然后再给他上药。 伤口?伤口的疼痛提醒了他,他这是在哪里?难道到了阴间还有人为他处理伤口吗?既然已经死了,何必还费这功夫呢? 可是,阴间的鬼难道不是青面獠牙的吗?还是阴间也有仙女? “你醒了?”这女子的声音分外悦耳,听起来如同风铃声一般,但是也冷冷的,没多少暖意。 “我这是在哪里?”他想挣扎着坐起,这才发现身上原先的衣袍早已不见,此时他已经换了一件蓝色的衣袍,但稍微移动一点,只觉得全身疼痛,就如同在灼热的火焰上被焚烧一样。 “不用上药了,既然已经死了,还上什么药呢?”他有些虚弱地道。 “这不是阴间,你还没死!”白衣女子又冷冷地道。 “我没死?这里也不是阴间?是——姑娘救了我?”他还记得自己撞上了那绿衣人的长剑,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难道是这个白衣女子救了自己不成? 那姑娘没有回答。林怀玉只当她默认了。他猛地一下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抓住那女子的手,急切地道:“那姑娘可曾见到我娘子?她怎样了?她还活着是不是?你也救了她是不是?她现在在哪?” 白衣女子停下手中的动作,静静地看着他,却不说话,他挣扎着想坐起,但全身的疼痛却使得他全身痉挛,几乎又晕过去,但是没有得知心爱的女人的只字片语,他不能晕过去。他伸手在自己的伤口按了按,让疼痛促使他继续保持神志清楚。 那女子看了他良久,从他的脸上移到他的身上,她的声音淡漠,但却让人感觉有点飘渺“你的伤很重,最好是不要轻举妄动,好好地躺着睡一觉吧!”如果不是那把剑刺穿的不是要害,他现在就是一具死尸。 “不,我不要睡,求求你告诉我,我娘子怎样了,她到底怎样了?”这白衣女子越不愿意说,林怀玉心中的恐惧感就越甚。他死抓着她的手不放。想得到确切的答案。 “你就那么像知道答案吗?无论答案是好是坏?”她突然反问。 林怀玉的手一下僵住了,是呀,他真的想知道答案吗?如果这答案不是他所期待的,他还想听吗?他还能接受得了吗? 但如果她万一没死,还等着人去救呢?他如果一味逃避,是不是会丧失最宝贵的机会? “无论如何,请你告诉我!”他对上那白衣女子的眼眸。 “还是等你伤好之后,自己去寻找答案吧!”白衣女子显然想逃避这个问题。 “不,请姑娘一定告诉我!”白衣女子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虽然身子文弱,但此时,他的神态却是极度认真。那被长剑洞穿的伤口,由于他这一挪动,再次渗出血来。 她还记得那个女子,那是一个美人儿,看得出来,并不是一般的大家闺秀,他就那么深爱着那个女人吗? “你一定要知道?”她直视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道:“那——我——就——告——诉——你,她——已——经——死——了!” “不,不,你一定是骗我的,一定是骗我的,她不可能死,她永远不会死!”他面色苍白,一口鲜血就这么喷了出来,也喷了那女子一身,然后再次昏了过去。 那白衣女子怔怔地看着他,用布巾拭去他唇边的血,然后把床上的薄被为他盖上,然后站起身来,轻轻地叹了口气! 屋外的竹林被风吹过,沙沙作响。 正文 068,要做什么 更新时间:2010-4-22 13:30:14 本章字数:5488 进入唐玉轩的别庄时,夜色刚朦胧,一路上,秦涟漪都静默无语。 无论如何,她毕竟是林怀玉的妻子,至少在名分上是,可唐玉轩却毫不避嫌,竟和她同乘一辆马车,就算当初她晕倒在地,被他所救,但现在她已清醒,他本该回避,但他没有。 秦涟漪绝对不会认为身旁这位小王爷不懂得这个礼节,他之所以这么做,是认为他们的关系没有必要回避?是认为她不值得?还是他也以为有了权势,就不必考虑别人的感受吗?总之,无论是哪一种原因,小王爷唐玉轩的这种理所当然的态度都让她不悦,因此,在一个时辰长的路程上,她的表情只剩下了沉默,沉默。 她的神色让唐玉轩窥不出她心中的真实想法来,林怀玉死了,对她到底有多大影响? 六王府的别庄显然占地面积很大,从马车外下人的回应声就可以听得出,但这和她没关系,她也无心甚至无意去关注。 简单的梳洗完毕之后,下人送上了几样清淡的饭菜,这是她的饮食爱好,但唐玉轩好像也知道这个习惯。 秦涟漪坐在桌旁,她的姿势很正常,和平常没什么不同,既然这别庄的下人并没有开口请她现在用饭,那只有一个解释,她必须等待另一个人的到来,这个人就是唐玉轩了! 她不开口,旁边侍候得下人们也不多言,整个房间的气氛沉闷的要死。 唐玉轩梳洗之后,马上有下人向他报告最近京城的动向,以及他父王那边的动静,所以,耽搁了些许的时间。 当他出现在房门口之时,一眼就看到了秦涟漪那微低着头的侧影。那侧影陪衬着墙上的烛光,看起来有一丝莫名的幽丽。 她住的并不是客居,而是他旁边的房间。他现在甚至有些闹不清楚自己的心思了! 当初,他之所以会去求亲,无非是这女子的美貌和冷淡的性子让他兴起了征服的欲望。 当他被判出局时,心中更多的是一种势在必得的决心。因为他越得不到的东西他就一定要得到。 所以,他开始一步步布局,虽然七皇叔的介入让他相当意外,但那又怎样?他想得到的东西就算不择手段也要得到。至于七皇叔吗?他能活到明年还是个未知数! “见过小王爷!”几名下人看到唐玉轩走了进来,忙上前行礼。可秦涟漪不但没有起身迎接他,甚至连眼睛动都没动一下,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虽然为她的冷漠感到有些许的不悦,但这样的她,和平日所见的那些女子相比起来,反而更吸引他的目光。 他对身后的所有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站起来。 知道他站在桌子的另一旁,她才抬眼看他,仍旧没有起身,反而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请坐!” 他有些愕然,哪有客人对主人说:“请坐”的。他们的目光隔着圆桌交汇,她的冷若寒冰,不起一丝涟漪。 他在她对面坐下,他本来是个很沉着,很坦然的人,是的,他是那种做了坏事也很坦然地人,但如今对上她的眼,他竟有些不敢直视。 接下来,又是沉默,他希望由她打破这个沉默,但秦涟漪偏偏一字不说。 两人总不能这么继续静默吧! 他端起旁边的茶杯抿了一口,又放下,终于抿了一口:“你好像并不喜欢看到我?”他不想称她为林夫人,这个称谓会提醒他曾经拥有的不甘,所以在她面前,他也不用特定的称谓称呼自己,而是你和我,这个看起来亲近但并不亲近的称呼称呼她。 “小王爷,现在可以开饭了吗?”秦涟漪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提出了另一个问题,仿佛不曾听到他刚才的问题似的。 “你……”唐玉轩有些恼怒,还从没有女人敢这样漠视他的话,但面前这个女人却做到了,但现在还不到惩罚她的时候,他掩饰住了自己的心思,反而露出笑意道:“我也饿了,来,这个是你最喜欢吃的!” 秦涟漪不再言语,只是低头吃饭。 唐玉轩并不饿,只是随意地吃了两口,然后停下筷子看她吃饭,并不停地给她夹菜。 秦涟漪却小口地吃着,让人看不出她的情绪来,她并没有吃完唐玉轩夹给她的菜,也并未一口没动,吃了少半碗饭后,她终于放下筷子,用布巾轻轻地拭了拭唇角,站起身来道:“臣妇想休息了,小王爷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真是新奇的感受,第一次有人开口赶他? 但唐玉轩并未反驳,只是站起身来,深深地看了看秦涟漪一眼,才道:“你先休息吧!明早,我送你去林府!”说完,就转身离去,轻轻地掩起门。 唐玉轩向来是个聪明人,刚才的一顿饭,看似他是主人,其实整个局面一直由房间里的那个女人把持,他不知道,她对人是生来如此,还是特意如此对他,但无论怎样,这个女人,他要定了,但他更知道,自己若要完全得到面前这个女人,有时是需要忍耐的,尤其在现在,两人的关系还没有任何进展的时候,他更需要忍耐。 毕竟,他不但要她的身子,还要她的心,至于攫取这颗心之前吗?有些事情是必须忍耐的,他不急,他还有更多时间可以准备,可以利用! 所以,刚才他虽然有些微的恼怒,但此时心情并不坏,更何况,今晚的月色不错,他转身向外走去的时候,笑了,那笑容,在月色之下,就像是狼一样在发现可口食物之前的表情。 唐玉轩的身影离开之后,秦涟漪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白日里那惨烈的一幕再次在她的脑海里重放。 一滴泪水终于落了下来。林怀玉,你放心,无论如何,我秦涟漪这一生只要活着,一定会找出真凶来,为你讨回公道。 不惜一切代价,不惜一切代价。 至于唐玉轩,他的权势如果能为她找到林怀玉的凶手,制衡唐天齐的纠缠,那么,她就给他所想要的,她早就说了,她从来就不是个清高的人,她一向懂得什么是自己所需要的,从前,对活着的渴望超越了许多东西,但她现在最需要的却是一只提供她为林怀玉找出真凶的手?而唐玉轩会是那只手吗? 而致林怀玉于死地的到底是谁呢?终有一天,她要让那些人也付出代价,因为,她也不是一个善于原谅别人的人!一个不善于原谅别人的女人。 ――――――――――― 两日后,林怀玉身上的伤口虽然不再流血,但仍疼痛的厉害。 在这两日内,他一直昏睡着,不曾醒来过,他的身旁坐着那位白衣女子。 这女子专著的看着躺在床上的男子,她一生杀人无数,但此刻心中却出奇的温柔。 那是她从未有过的温柔,那天,这个叫林怀玉的男人对另一个女子的呵护,让她觉得新奇,其实,她接到的任务中并不包括要取那位林夫人的性命,但在当时,不知为何,她就鬼使神差,不愿答应他的哀求,而他就这么直挺挺地撞了上来,然后抱住了她。抱的那么紧,那么密不可分。 他不是他的娘子,也不是世间其他女人,她是夜媚娘,一个冷酷让许多人听到名字就发抖的女人,世上的人可以怕她,可以恨他,甚至可以想着法儿除掉她,但一定不会有人愿意拥抱她,而他,为何偏偏要来抱她呢? 这一抱,那么紧紧的拥抱,尽管动机只是为了让她不伤害他的妻子,但却唤醒了她心中早已掩埋许久的温柔。 于是,她做了生平第一个决定,想办法,甚至用了最名贵的药物来救她所要杀得目标的命。 她不知道这样做是对是错,也许这么多年来,她太疲倦了,她太冷酷了,她太寂寞了,就为了一个拥抱,违背了她作为一个绝杀的职业原则。 但现在,既然她在努力救他的命,那她就决不允许,他轻易地死去,就算死去,也只能死在她的剑下,她的面前。 连着照顾了他几日,她也有些累了,不由地斜靠着床头,合起了她的眼帘…… “秦小姐,娘子……。”原本在昏睡的林怀玉突然开始手按着伤口挣扎呼叫,而那声音中的急切与仓皇使夜媚娘惊醒。 她忙坐直了身子,伸手去摸他的额头,他又发起了高烧,此时他的脸色不像先前失血过多的苍白,反而红的跟火炭差不了多少,额头上更是渗出豆大的汗珠来,显然,整个人极其难受,或者说疼痛。 她拿起湿布斤,盖在他的额头,但就在此时,他紧闭的双眼突然睁了开来,目光迷乱,显然神智已不太清楚,但却一把抓住她的手喊道:“娘子,娘子,你还在我身边,你没有离开我是不是?” 他神情迷乱,将她的手抓得死紧,猛地坐起,然后一个用力,也不知他一个文弱书生哪来的那么大的力气,一把就将她拉入了怀中。 一个杀手的身体怎么可以随意让人靠近呢?先前,他已经破了一次例,这让她心中有些许的不悦,所以,她想挣扎,甚至给他一掌,但举起的手掌终于还是放了下去。 在他失去理智的蛮力下,她的人却已被拉进来他怀里。 就像两天前一样,他紧紧地拥抱着她,只是这次他说的是:“娘子,娘子,你答应过我,永远也不离开我的,这次,你也不能食言!” 他泛着热气的呼吸一阵阵地轻挠着她的脖颈,让她的心不由地跳动了一下。但听到他对另一个女人如此情深意重的话,她的心又逐渐冰冷,她讨厌他这种多情的人。 四岁那年,娘带她去一个破庙里,让她乖乖地等着,然后从另一个男人手中拿走了一包银子,她真的很听话,乖乖地等娘回来,但娘永远没有回来接她,那个带她走的男人对她还好,给她糖吃,给她买糖葫芦吃,但当他从另外一个男人手中接过了一包比给娘的多几倍的银子之时,又离开了她,从此之后,她在十年来的岁月里,拥有的只是残酷的训练和肉体的摧残,这个世上没有人对她有过情,现在她不再渴望情,也最看不得别人有情。 所以,她虽贴在他的怀中,却仍用冰冷的声音道:“你的娘子已经死了,听清楚了没,她已经死了,你再也见不到她了!” 如果他还对那个女人念念不忘的话,她不介意抽个时间出来,让那个女人变成真正的死人。 但林怀玉显然并不曾听见她的话,或许,他本身就在拒绝这一个可能:“你没有死,我也没有死,咱们都没死,我们还要一起去赴任呢!只要你一直留在我身边,那我一定也不会死的!” 由于两人不断的挣扎,他胸前的伤口再次渗出血来,但他好似没有任何感觉,还是抱得那么紧。她想推开他,但是他的怀抱真的很温暖,很温暖,这是在这个世上,她第一次感觉到温暖的地方。 但这样温暖的怀抱却属于那个他叫着娘子的女儿,不是她,不是她呀,可现在又有什么关系呢?这里只有他们两人,既然他把她当成了另外一个人,那她,她语声生平第一次,出奇的温柔:“是,我没死,我没离开你,我……要你好好地抱着我!” “是,你没走,你就在我身边,我想好好地疼爱你,疼爱你!”本来抱着她的他突然一个翻身,将她的身子压入了身下,两只手更是忙乱地在她身上动来动去,毫无章法地撕扯着她的衣裙,就像一只困兽一样,急切地寻找宣泄的出口。 就在同一个夜晚,同一个时刻,刚刚才装修后的林府,有人居住也不过短短两三日,现在却是白色的灯笼高高挂起,与那朱红色的门框形成鲜明的对比,生死离别,本是人间常事。 有谁想到,前天还让京城百姓津津乐道的探花郎就这么日突然地在赴京的路人被人刺杀了。甚至连尸首也不知丢往了何处? 那林夫人要不是路遇恰好回京地小王爷唐玉轩,恐怕也凶多吉少。 虽然林怀玉只是一个小小的翰林学士,但他为人清善,再加上,众人听说六王府的小王爷那天竟亲自送林夫人回到了林府,并在第二天亲自前来祭奠,虽不知凶手是谁,但谁都知道这小王爷也曾是林夫人昔日的倾慕者,不看僧面看佛面,所以,京城里的高官这几日纷纷上门祭悼,献祭的花圈让整个林府显得更加凄凉了许多。 且说,林老夫人听到这个噩耗,受不了丧子之痛当场就晕了过去。醒来之后,当着所有下人的面,大骂秦涟漪:“一切都是你这女人害的?你找个扫把星,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之类!”并顺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就向跪在她面前的秦涟漪掷去,还好,虽然击准了头部,肿了一个大包,但那茶杯并没有碎裂,因此,倒也不曾见血! 但那林老夫人还不罢休,还要上前厮打发泄她心中的怒火与痛苦。并喊着让她滚出去!让她滚出去! 好在薛夫人闻讯也赶了过来,虽然心中也是难过异常,但还是示意下人带林老夫人先去休息,又压着伤痛的情绪吩咐下人准备后事,由于小王爷派人找了许久,也没找到林怀玉的尸首,只好在棺材里放了他旧日的一些衣物代替。 而秦涟漪则一身素白,披麻戴孝,理应为林怀玉守灵,所以,她不断地在面前的火盆燃烧着纸钱,然后盯着火盆中一一跳跃的火焰,直到那火焰挣扎着变成最后的灰烬。 那一缕缕青烟,虽是极其淡薄,但隔着那青烟看她,总觉得她整个人也好像飘渺了许多,没有人知道她的灵魂现在停留在何处。 秦涟漪在想什么呢? 今日刚开悼,满朝的高官来了不少,可跪在林怀玉灵前的她,听着那一个个官名,心中却毫无头绪,这些人冠冕堂皇的面皮下面,藏着一颗什么样的灵魂呢? 他们之中是否就有要了林怀玉命的幕后指使呢?还有,那天是什么人射的长箭,阻止了那个杀手的进一步行动? 但连日来,遭遇的这些变故,早让她身心疲累,所以,先前用来救命的药丸,她最近时刻提醒自己要多吃,她不能死,她还要报仇,她一定要查明这一切的真相。 她跪在灵前,双腿早已麻木,但心中却反复思索着这些杂乱的问题,她面无表情,也哭不出声来,自然听到了前来吊祭之人的闲言碎语,可那有怎样,只要她下决心要做的事情,她也会不惜一切代价。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这是灵堂,并不是任何人可以来的,她没有回头,以为是林府的丫头们,林怀玉一死,这些下人许多已不把她放在眼里,有的只是冷眼加漠视。到底是谁呢? 但是为何对面跪着的人神色如此奇怪的,那是敬畏中带着些许好奇的神色。 “给我一枝香!”这人的声音一出口,她就知道来人是谁了,七王爷唐天齐。 她不由得抬头看他,他一身便服,但他的风韵,他的气质,就是看起来高人一等。所以在任何时候,都是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他来干什么?尤其在这个时候?她更不愿看到他! 正文 069 多管闲事 更新时间:2010-4-22 13:30:28 本章字数:4224 “娘子,娘子,涟漪,涟漪,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我们永远都在一起!”林怀玉看着夜媚娘那红色的肚兜和他记忆中秦涟漪绣着梅花的不同,不由地呆了呆。喃喃自语道:“不是绣着梅花吗?我还是爱看那绣着梅花的!”那天晚上,他明明记得她是穿着素白的梅花肚兜的。 夜媚娘看着林怀玉撕扯着自己的衣裳,口中却杂乱着叫着另一个女人,尤其当他看着自己的肚兜,却说着那样的话,着让她胸口突然一把火烧了起来,想都没想,就一巴掌摔了过去,也许是太用力的缘故,让林怀玉那原本因为高烧和疼痛的发红的面孔霎时肿了起来,口中又吐出一口血来。 也许是因为太用力的缘故,林怀玉的神志终于清明了一些,当他看到他竟然压在一个陌生女人身上时,心中既惊又羞,身子向后一仰,就从原本并不宽敞的竹床上跌了下去。 再次撞击的疼痛让他好久都直不起身来,只好,侧卧在床上,看着刚才压在身下的女人。 “你是谁?” “夜媚娘!” “夜媚娘?我娘子呢?” 她不吭声,而是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衣裙,然后看也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了出去。 他已经回忆起这个女人是谁了,是她救了他的命,然后告诉他,他心爱的女人,他的娘子已经死了。 身上虽然疼痛,但这个噩耗却压得他整个心已经碎了,他感觉自己的心已经离自己而去。 她死了,他为什么还要活着?他留下这条命还能干什么?这条命是否还值得活下去呢?可是一个没有心的人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窗外依稀有月光的影子,屋内的孤灯火光一闪一闪,他的心如此苍凉,如此疼痛! 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什么样的人生呢? 他慢慢扶着床尾站了起来,胸口得疼痛如同火烤一样,但他却用力忍着,忍着,因为他看到了靠窗唯一的那张桌子上,有一把小巧的飞镖。 他当然记得这把飞镖,这把飞镖是那天晚上,他要圆房之时莫名出现的东西,后来,他把它收进了自己的怀中,大概是那个叫夜媚娘的女子救他之时,从身上搜了出来吧!想起这把飞镖,他就不自觉地想起那夜的温柔,虽然,他最后并没有进入,但躺在他身下的心爱之人是那样的娇媚,是那样的诱人,可如今,如今,只剩下了他。 他既答应过要她同生共死,那如今,又何必还要活着呢?不如也去了吧! 他扶着墙壁一步步靠近那方木桌,终于站在了桌前,一只手按着胸口,一只手挣扎着拿起那把飞镖。 再一次端详这把飞镖,比起长剑来,它短的多了,既然长剑穿胸他都死不了,那这次还是选其它地方吧,选什么地方呢?最后,他停留在了自己的手腕上,也许割断这手腕上的血管更容易一些吧。 想到这里,他竟然笑了,由于半边脸肿得厉害,他这一笑,不仅没有了往常的翩翩风采,还凭空多了几分滑稽与狰狞。 他拿起那把飞镖,然后又一步步挪动到床边,然后费力地再次躺上床,胸前的伤口早就破裂,染红了包着的布巾。 他躺上床,调整好了睡姿,然后一只手拿起那把飞镖就要向另一只手腕割去,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一个冷淡之极的声音:“你的命是我的,我允许你死了没?”夜媚娘有些恼怒,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救活他,他竟敢给她寻死。 门口早已站了一个人影。那是一个纤长苗条的人影,手中正端着一碗东西,她仍带着面纱,但那双眼却冷地像针一样刺向他。 “我并没有求你救我!不需要你多管闲事!就算今天死不了,我明天仍然了一死。”不知为何,也许是恼她打扰了自己的自戳行为,一向温文尔雅的他竟也说出了如此刻薄的话,如此赌气地话。 “你是没有求我救你,但像你这种人的性命连你自己都不看重,又凭什么去爱一个女人?”夜媚娘的话很尖锐,冲淡了她声音中的悦耳,就像一根冷而锐利的利器,再次刺向他的心。 “她死了,我看重与否还有意义吗?”她死了,他不再有人可爱,他为什么还要去看重。 “是吗,但如果她从头至尾都不是属于你的呢?”作为绝杀,每次杀人前,自然会将所杀的目标调查清楚,而林怀玉这样的人,想知道他的一切并不难。她当然知道,那位林夫人只是有名无实,从来就没有真正属于过他! 所以,她更加看不起他的多情,更加讨厌他的多情。 “你知道什么?”他的脸色由于肿胀看不出来,但是眼神突然之间也变得冷酷了许多。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知道,如果你真的爱她,就算她已经死了,难道你不应该为她报仇吗?难道你就任她这样死去吗?难道你的爱----就是逃避活着吗?”说完了这句话,夜媚娘突然觉得自己何其的讽刺与可笑,一个杀手竟然劝告别人要活下去,而且是活着报仇,而那个仇人就是她! 人生有时真的很荒谬! 秦涟漪看到唐天齐之时,她的心思其实是极其微妙的,她想,对于李怀玉的死讯,京城里已经有了那么多的传言,那么,唐天齐不可能不会不知道,对于这个占去自己清白夺林怀玉之爱的男人,她一方面,是不希望他出现在林怀玉的灵前的,他的出现,只会让她想起这个事件中由于他随心所欲的抢亲让林怀玉遭受的羞辱以及他的无能为力,还有她自己受他随意玩弄的屈辱。 但另一方面,她又希望他出现,告诉她,他会为林怀玉讨回一个公道,那样,一切就变得简单化了,她相信,只要这个男人愿意承诺这一句话,以他的权势,他的能力,他的无法无天,要找出凶手都应该不是困难的事。 但当她看到他身后的那一个女人时,她此时竟是那样反感看到这个男人,她不但是极其反感见到他,而且更加憎恨他,简直比他那夜占她清白之时还要恨上几分。 女人的心理本来就是极其微妙的,尤其在面对一个让她原本就很憎恨的男人时,更是如此。 唐天齐不是一个人来的,他是两个人,他的身后跟着一穿红色衣裙的女子, 这女子是谁? 秦涟漪在打量那红衣女子,因为,是跪在灵前,她抬头,只看到了那女子一身艳红,就像林怀玉胸前的血,她没有仰头,自然只看到那女子脖子之下的部分,那张脸到底长得怎样,她已无意去看。 这是灵堂,不是喜堂,这女子难道连这个忌讳都不懂吗?难道他是故意的。 虽然只看到了脖子之下,但那女子玲玲的身段,却自有一番妩媚的风情,即使没有镜子,秦涟漪也知道自己这一身沾着泥土的丧衣,更显得有几分狼狈之意。 那红衣女子也在打量着秦涟漪,只要生长在京城的人,都知道这位林夫人的传奇故事,所以,她也不免好奇,想知道,对方到底是怎样一个女子,虽然自己居高临下,但当这位林夫人抬头的那一瞬间,她还是一怔,这位林夫人算是个倾城绝色,只是面色太白,表情太冷,特别引人注目的是额头还有一片乌青,不知是碰在什么地方了,还是其他的原因,但她整个人却充斥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之意,就算当朝的七王爷就站在她的面前,她只是扫了一眼之后,又敛下眼眸,并不曾向其他人那样,站起来见礼! 当然死者为大,但面对这个恶魔般的七王爷,还敢摆这样势头的女子确实太少,在这一瞬间,她竟有些崇拜这个冷淡的女人。 唐天齐注视这个跪在灵前面色苍白的女子,有些许的不悦,这女子在他面前,都不曾卑躬屈膝过,却对一个装了几件衣服的棺材,耗费这么大的心力。 想到那日她竟可以不动声色地给他下毒,还用她的命来威胁自己,他原本期待她有更精彩的后续动作,却不曾想到她竟将自己折腾得更像一个苍白的鬼,一身白衣,脸色苍白,额头青了一大片,头发也比较零乱。他很不喜欢她现在的样子,就像一缕幽魂。 “你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就像一个苍白的鬼!” 他俯下头去,在她耳边轻声道。虽说是轻声,但旁边的人也可以听得清清楚楚。因为这句话实在不适合出现在这里,更不适合出现在七王爷口里,太突兀了,难道京城的传言是真的,那么,自家的少夫人真的和这个七王爷有什么关系不成,那少爷的死,林府的其他人已经在心中开始各种各样的联想了! 她的心更寒,他开口了!但却不是她最想听的话,她真是可笑,怎么就能指望他那样一个人,为了一个与他毫无关系的自己而为另一个男人申冤呢? 他还说她像一个苍白的鬼,就算她是一个鬼,又与他何干,他是她的谁?他凭什么来说这个话,他有什么资格来说这个话? 难道他认为这世间的一切都是可以让他随意践踏的吗?就算如此,她秦涟漪也绝不屈服,她对他不但憎恨,而且蔑视,蔑视! 唐天齐说完话,却并没有退后,等着她的回答。 跪着的人终于抬头。却递给他一沓纸钱:“王爷既然来了,就为我家夫君烧一张纸钱吧!”秦涟漪的声音极轻,极淡,漠然的味道远远超过悲伤的意味。 似乎刚才七王爷说的话,只是大家的一个幻觉,其实与她本人毫不相干。 唐天齐当然感觉到眼前之人的态度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冷淡的多,他却误认为这一切的哦俗话林怀玉的死造成的,当下,他当着林怀玉的灵位,棺木,还有灵堂里林府的其他人的面,蹲下身去,与秦涟漪面对面,一字一句地道:“他的生死与我何干?我只管你的生死。” 他说的是真的,当得知林老夫人曾经那样对待过她之后,他就决定,让那个老太婆失去这一生最珍贵的东西-----她唯一的儿子林怀玉,但他曾答应过面前的这个女人,不要拿林怀玉的命,他既然答应,就一定会做到,他虽然肆意妄为,但仍是个言行一致的男人。 如果,林怀玉的命足够大,运气足够好,那他也许会继续活得好好的,但如果他运气不好,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在刺杀这件事情上,虽然他早知六哥有意除掉林怀玉这个不知好歹的书呆子,但他做的只是袖手旁观而已,人不是他杀的,也不是他派的,从头到尾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只是一个看戏之人罢了! 由于蹲下身去,他可以将她看的更仔细一点,真奇怪,他们也不过才三四天没见,却仿佛隔了好久似的,这个女人究竟是哪里让他一直欲罢不能呢? 他的手一伸就摸上了她更加清瘦的脸,尤其在对上额头那一大片青紫时,他当然知道那青紫就是林老太婆的杰作,所以,此时对着林怀玉的灵位,他对自己的袖手旁观,一点羞愧之色都没有。 她的唇苍白,而且干裂,多长时间没有喝水,吃东西了呢? “我的生死与王爷又何干,这世上让人最讨厌的就是多管闲事之人!还请王爷在我夫君的亡灵之前放尊重一点。”她侧头,伸出一只手狠狠地打掉抬着她下巴的手,由于太用力,甚至连带地打疼了她的下巴。 “那是亡灵吗?在本王看来,不过就是棺材里装了几件破衣服而已。”如果不是他派去的人用箭及时救了面前这个女人,她还有命在吗?她竟然在这个时候用如此不屑的口气对他说,她讨厌多管闲事的人。 正文 070 当我男宠 更新时间:2010-4-22 13:30:37 本章字数:4219 “够了,王爷,如果您不是来上香的话,那您可以滚了!”秦涟漪最不愿想起的就是那冷冰的剑尖刺破林怀玉身子的那个时候,唐天齐现在如此说,这是非的提醒他,不但不知杀害林怀玉的杀手是什么人,甚至连他的尸骨都无法保全吗? 他的眼对上她的眼,眸光竟有些许闪烁不定,她心中则暗自戒备,不知他又想玩什么新花样,她不想林怀玉活着的时候由于自己蒙羞,连死了之后,还得由于自己蒙羞。 “好,那本王就滚了!”唐天齐第一次如此的从善如流,如此的配合,让秦涟漪心中也不免吃惊,他今天为何这么快放过自己,他不知一直最爱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吗?是由于他身后的那个红衣女子吗? 但不管怎样,她的胸口终于松了一口气,说实话,这几日来,她多少有些心力交瘁,实在不想花功夫应付这种不相干却是爱找麻烦的无聊人士。 其实,唐天齐也没想到杀林怀玉的杀手会那么快就下杀手,所以,那日,他解去身上之毒后,被皇上派去视察京城北部驻扎的北大营,这里是护卫京师安全的军队所在地。近来朝廷各种风声不断,为了安抚军心,势必要有个人走一趟,而那些带兵的彪悍的将领们,如果说这个皇朝有什么人让他们忌惮的话,那就非七王爷唐天齐莫属了。 谁知他刚到达北大营后,京城中就送来了林怀玉遭刺的情报,所以,他就提前结束了巡查,提前回来了京城,脚步及快,想看看她现在的样子,他早知道那林老太婆知道儿子身死之后,一定会迁怒与她不喜欢的这个儿媳。 这也是唐天齐并没有立刻使什么手段报复林老太婆的缘故,因为他本来就想看看秦涟漪在林怀玉死后被扫地出门的可怜样,他倒要看看那时的她是否能依然冷漠如此。 总之,看到这女子的时候,看着她咬牙切齿,针锋相对,却仍不肯落半点下风的样子。 他的心情总是很好,无论是明争还是暗斗,都是别有一番情趣在心头!所以,大多时候,他是故意的,他是非常故意地在欺负她,挑逗她!激怒他~甚至懒得去深思一向对任何事情的兴趣度只有一时的他,为何对这个女子保持了如此长的兴趣度?并乐此不疲? 只是啊,他忘记了人心其实是不可算计的,否则,往往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既然如此,唐天齐为何今晚就如此轻松地让秦涟漪过关呢?的确是为了他身后的那个红衣女子,所以,他说完那句话后,扫了跪在灵堂前所有人一眼,而且特别是林怀玉的灵位一眼,唇边带着淡笑离开了。 从头至尾,秦涟漪的脸色都冷若寒冰,垂下头去,不再多看他一眼。并在心里发誓,从这一刻起,她要加倍憎恨这个男人,对的,加倍! 出了林府,唐天齐在前面走着,那红衣女子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两人都没有说话,如果仔细看的话,这女子走起路来,自然有一种别人没有的风情,甚至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妖媚之气,这样的女子在平常女子眼里总有些许强烈的侵略气息。 终于到了七王府的门前,唐天齐停下身来,语气懒洋洋地道:“你从我出府后第二个路口一直跟着我到了林府,又跟着我到现在,是不是还想跟着我进王府?”他的声调虽然是漫不经心地,但是语气却冰寒冰寒。这个女人他不知她是谁?也不想知道她是谁?但为何她这样跟着他?她难道以为他唐天齐是可以随意让人跟着的吗?尤其被这样一个看起来有点像蛇一般的女人跟着,他原本要去看自己的小女人的乐趣被破坏殆尽,这也是他今天破例先放过秦涟漪一把的重要原因。 他要知道这红衣女子的一切,虽说,他的武功不是绝顶,但据当年传授他武功的师傅说,至少也可以排进江湖前二十名,但他却甩不掉这个红衣女子,这个认知让他有些恼怒,不经他允许,如此肆无忌惮地对他,那么,他选择------在最短的时间内,知道这红衣女子的一切,然后将她的一切都毁掉,他看她还有什么兴致继续跟踪自己。 “如果我说是呢!”红衣女子的声音很甜,甜得仿佛要拧出密来。 “进去想干什么?”他的目光第一次上下打量这个跟了自己一路的女子,很妖,很媚,很浪,很野! “进去吗?当然是侍候你了!”她上前一步,眼对上了他的眼,然后一只手却拉下了半边的衣领,露出了半边香肩和半个乳桃,极具诱惑。另一只手则向唐天齐的身上摸去。 “省省吧,你的迷魂术对本王没有作用,所以,本王一点都不欢迎你前来作客!”唐天齐一把握住她那只在他身上乱动的手,毫不怜香惜玉,捏的她手腕生疼。 那红衣女子脸色一变,却反而更贴近了他的身子说:“本门主看上王爷你而来,要你当我的男宠,这可是王爷你的荣幸,否则,一个月之内就是你的死期!”说完手腕一反转,另一只手涂着红红蔻丹的指甲就向唐天齐的一只眼睛抓去。 “那本王就等着!”他说完,一用力,就将她的身子摔了出来。但她并没有落地,反而像蛇一样,在空中打了几个转,又站稳了脚跟。 唐天齐却已经踏进了王府的大门。 那红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江湖上“血雨门”的门主,唐心儿。 江湖上有三个比较有名的暗杀集团,第一个是“柳阳门”别看这个门派名字温文尔雅,谁让它的第一个门主就是一个不会武功的读书人呢? 所以,这柳阳门的杀手不一定武功高强,但是心计却绝非寻常,他们的绝技就是-----心杀,用心杀人。 另一个不能算作集团吧,只有两个人,但是这两个人的名气却很大,他们就是春晓残梦醒,一曲一断魂的柳残梦和曲断魂。 还剩下的一个门派就是“血雨门”这个血雨门的门下所有之人都是女子,而且还是年轻美貌天香绝色的女子,据说她们床上之极十分高明,是男人就逃不脱,所以,江湖之人送了她们一个称呼-----魂杀,意思自然就是在失魂落魄之时必杀。 那这血雨门门主唐心儿为何却看上唐天齐呢?说起来,这纯粹是个巧合,今晚,唐天齐出门之时,路过王府门前第一个路口,唐心儿也恰巧从那经过,那时,她并不知这个衣着华贵,神情邪魅的男人是谁?只是觉得这个男人应该是个极品,是她那群‘后宫’比不上的,这让他不由地起了觊觎之心,遂一路光明正大跟在唐天齐身后,直到林府门前知道了这男子的身份,原来竟是这天下最诡异难测的七王爷,果然不同凡响,他可真是沉得住气呀! 可笑的是,那林府的下人看到她跟在他身后,竟误认为他们是一起的,连问都没问一声,他们就一起进了林府。 不过说起林怀玉,这个名字好熟?到底在哪里听过呢?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唐天齐好像对那位林夫人另眼相待。难道他喜欢的是那种女人不成? 那又怎样?她想这世上,还没有女人敢跟她唐心儿抢男人,来日方长,她要好好想想,怎么让那个男人成为自己的男宠。 不过,刚被这个七王爷挑起来的心火,她急需一个发泄的渠道,当下向不远处血雨门的另一个分舵而去,那里准备着几个男宠供她享用,这唐心儿由于童年就在血雨门受到的训练,是个欲望极其强烈的女人,每次总要几个男人一起才能让她满足。 两日后,林怀玉的一切的丧事终于结束了!望着一地少的可怜地被扔出来的几件衣服与饰品,秦涟漪动也没动,只是再一次回身向这座崭新的林府望去,这里,本属于那个爱脸红温文尔雅的男人,但如今一切都没了,什么都没了,那个男子呀,想起他来,她心中就隐隐生疼,甚至暗恨自己当日为何不曾回报他的深情,这几个月来,究竟是她在做梦?还是梦诱惑了她。 罢了,罢了,既然人都没了,这些东西还要它们干什么,蹲下身去,她拿走了唯一值得的东西,那是一幅卷轴,卷轴里是他当日为她所绘的画像,画里的女子看起来有几分熟悉,又有几分陌生,也许,她在他的心中也是如此吧! 想起林老夫人那刻薄的话,带着恨声的责骂与诅咒,她不知是不是她自己这次真的害了林怀玉,但她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为那个曾如此深情的男子报仇,报仇!为此,她应该好好计划接下来该怎么做? 人生真是苍寒如雪呀,那她就越要如冬天的寒梅永不屈服。 走过集市。小贩的叫卖声不断:“包子,包子没,刚出笼的热包子!”这叫卖声提醒了她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她想买几个热包子吃,却翻遍衣兜没有找到一文钱,她只好站在路旁边发呆。 看着清晨起来的大人小孩许多手里捧着冒着热气的包子从她身边走过,迎面走来一个敦厚的男人手牵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那小女孩闻到包子的香气,拉着那男人的衣襟摇来摇去撒娇道:“爹,爹,我要吃包子!” 那男子露出笑意来,大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发道:“好,乖妞,爹给你买!”秦涟漪看着突然有点想流泪的感觉,对了,她还有爹,爹还在家等着自己呢?她要回秦府去,那里,她也有一个疼爱自己的爹。 她不再留恋路边的包子,她加快了步伐,想快点赶回家去,虽然,她早知道爹那天送他们离开京城之后,去了苏州,还不曾回来,但她就想很快地回到家,是,回到家。 秦府与新建的林府距离并不近,所以,秦涟漪走了半响,终于在路边停下歇息,这时,她看到一家店铺一些货物正被人从店内扔了出来,而那些店家则站在一旁,束手无策。 这店家外边插的旗子上面,有一个大大的秦字,不用说,她就知道这是自家的店铺。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忍着脚疼,一步步向对街的店铺而去。 门外站着的鼻青脸肿的管事对她的出现显然也有些吃惊:“怎么回事?”她皱眉看着店铺一片狼藉的样子。 “回小姐的话,这几个人今个进了店铺,说咱们家的货都是残次品,然后他们就开始打来砸去!” “有没有去报官?” “这-----我们也不知这残次品死从哪里来的。”言下之意,报了官也未必能讨了好去,那样传了开去,会更加影响商铺的信誉。但这货先前进库房的时候,都是亲自察看过的,现在哪里来的残次品呢? 正当秦涟漪要出声阻止这些人之时,身后有一人却抢先出手了,这是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一身白衣,眉目之间极美,特别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还拿着一支不长不短的绿玉笛子。 他轻巧地转动笛子之后,原本那些作怪的大汉们就已躺在了地上。 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先前在酒楼里与唐天齐,慕容月他们有一面之缘的曲断魂。 曲断魂随手找了把椅子坐下,一把将带头的大汉揪到自己面前,十分彬彬有礼地问道:“还砸不砸?” 这大汉身子魁梧,一身横肉,他算是京城的地头蛇,以前与秦府也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只是最近有人出了一大笔银子,让他找找秦府的晦气,但是从哪里冒出来这小子,虽然只是笛子轻轻一动,就让他直不起身来。 “你是谁?竟敢动你虎大爷!”曲断魂翻了一个白眼,这世上怎么永远有人这么白目,他不是不敢动,而是已经动了好不好? 正文 071 夜半伤客 更新时间:2010-4-22 13:31:26 本章字数:5300 “本公子的名讳岂是你这等人可以知道的?至于你这位虎大爷吗?”曲断魂手中转动着他那支笛子,围着这大汉的身子从左转到右,又从右转到左,然后神色很谦恭地道:“不好意思,阁下的名号本公子实在没有听说过。”他今个只是在街道上闲逛,然后恰巧看到了这边围了这么一大群人,挤了进来罢了,哪里知道,这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是谁?他可没兴致认识这种人,更何况,他来京城的次数实在是屈指可数。 曲断魂那通身逍遥自在的气派让人看不出端倪来,至少,秦涟漪不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见义勇为的正义之士是何方神圣? “你!你这小子给我等着!”这虎哥和手下这几个地痞流氓一看讨不了好去,丢下一句狠话,各个抱着肚子向店铺门外走去。 “这是没有创意,麻烦你们下次来找本公子报仇的时候换个新鲜的说法,别总把这种已经让人丢在茅坑里的陈词滥调拿出来显摆好不好?” “哼,小子,你别得意太早,得罪我虎哥的人下场通常不会太好,咦,这不是我们的秦大小姐,林夫人吗?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了一个新姘头了?”如果说这世上有些人天生白目,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虎哥走出店门之时,恰好看到了正蹲下身扶着这个铺子管事的秦涟漪,作为京城的地头蛇,他不可能不认识秦府大小姐这号人物。 由于秦涟漪和曲断魂几乎是同时进来的,这虎哥自然认为这两人时一伙的,要不然,那小子凭什么见义勇为呀,又不是吃饱了撑着,这年头,遇见麻烦事大家都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再加上,这秦小姐蹲下身子的时候,那婀娜的曲线,让这虎哥顿时起了色心,当下就在秦涟漪的屁股下拧了一把。 秦涟漪猛地起身,目光如冰,她个子虽然不高,但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只手一伸,一巴掌就向那虎哥的脸上打去。那虎哥没想到一个弱女子突然之间会有这样的举动,就这么硬生生地挨了一记。 那巴掌力道之大,将他的面皮打得发红,他恼羞成怒,举起手来就要向秦涟漪打去,去被一支笛子架在了半空。 “怎么?虎哥会的只是打女人吗?”曲断魂刚才的那幅闲适的样子早已不见,整个身上的寒意让旁边的人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 “你-----”虽然只是一支小小的笛子,但虎哥却觉得那就像一块巨石一般,压向他整个身子,让他越来越支撑不住,而他的腿终于受不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还不快给本公子滚,下次要是让我看到你胡作非为,那就别怪本公子我心狠手辣了!”曲断魂话中的肃杀之气让围观的人顿时鸦雀无声。 虎哥带来的那几个人一看虎哥这样子,忙连爬带滚地拉起虎哥离开了,旁边围观的人群一看没有热闹好看了,又有些畏惧曲断魂的厉害,就算看到秦涟漪的人,都有些好奇,但也不敢多议论什么,都散去了! 不一会,这店铺中只剩下了秦涟漪,曲断魂,和几名管事,以及伙计。 “涟漪代表家父谢谢公子刚才相助之恩!”心中则再想,不知此人的目的到底为何? “秦小姐客气了,你我本就是亲戚故旧,何必如此多礼?”那曲断魂接过管事递过来的清茶抿了一口,随意地道。 “亲戚故旧?”秦涟漪有些疑惑,这些年来,自家有什么亲戚故旧她不会不知,但对面前这位年轻的公子,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年纪,她却毫无印象。 “是啊,难道多年不见,小姐就不想认我这个穷亲戚了?那我就先走了!”那曲断魂似笑非笑地反问,然后真的起身站了起来。 “我,这-----公子-----还请问公子名讳?”秦涟漪有些不知所措,在刚才短短的时间内,她想还了各种应答,但到头来,一句也没用得上,这人到底是谁? “呵呵,呵呵,看来秦大小姐并不像外边所传的那么高傲孤僻,不近人情呀,不过我真的要走了。” 那曲断魂说完,还真地向门外走去,店内其他人都愣了。但他走到门口之时,突然又转过身来,回转几步,对着秦涟漪道:“你看我手中这支笛子怎样,我送给你好不好?”说完,也不等秦涟漪回答,就将笛子塞到了她的手中,并笑嘻嘻地道:“本公子刚才真的没有说谎,我真的是秦小姐的亲戚故旧,至于这笛子吗?如果有一天,你想得到我的帮助的话,只要将这笛子挂在你所住的房间窗口,那时,我自会前来相助与你!”然后身影一闪,就出了店门。 秦涟漪有些发怔,追出门外,门外大街上人来人往,那里还有刚才那白衣公子的身影,她回转身来,拿着手中的笛子,翻来翻去的看,还是一把笛子,看不出来什么名堂来,但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甚,那人真的是他们秦府的亲戚故旧吗?既然死亲戚故旧,为何却不言明身份呢? 就在这时,有一批快马停在了店铺门外,马上的人翻身而下,一步抢进门来,看到店内一片狼藉,呆了一呆,当看到秦涟漪时,又是一呆,接着扑通一声,上前跪倒,头低了下去带着哭音道:“大小姐!”就不说话了! 秦涟漪认出那是秦老爷的随身护卫之一,只是这人不是跟在爹爹身边吗?怎么这时就回来了。而且看他的表情好似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爹爹出来什么事? 不,这个时候她不能多想,不能多想。 “大小姐,老爷他-----”那护卫抬起头来,正要叙说事情原委,秦涟漪却挥手让他停一停。 然后,她从怀中拿出那个装着药丸的小瓶子从里面倒出一颗,含进口中,又接过管事递过来的茶杯轻轻喝了一口,闭上眼,慢慢地将那药丸咽了下去,才睁开眼睛,淡淡地道:“现在你可以说了!” 凭心而论,这六王爷唐天纬也不是个庸才,他是先帝的第六子,出生后倒也聪明可爱,但问题是,他的母亲只是一个身份低微的嫔,连妃子都资格都够不上,而先帝那时也只是一次贪个新鲜,这种小家小户的女儿家后面没有强大的靠山,所以,六王爷从小知道,要不被宫中的人欺负,就要比别的任何人都强。而这个皇朝,最强大最有权势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的皇帝,他的大皇兄。 在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取而代之。所以,他这些年来,千方百计地拉拢势力,培养心腹,在宫内,更是取得了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刘贵妃的暗助,一切都朝着他所计划的方向发展,但是,对他的七皇帝唐天齐,他心中的忌惮却是最深的,甚至超过当今皇上。 这个弟弟与他的年纪整整差了十多岁,但是他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皇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那肆无忌惮的性子,谁也无法预料他到底下一步会做出什么?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乎什么,看重什么?有什么弱点可以利用,不过还好,最近终于让他的人发现了点蛛丝马迹,虽然不知这蛛丝马迹到底能起多大作用,但是有总比没有的好,不是吗? 唐玉轩进入六王爷书房之时,就看到他的父王一副若有所思地样子,不知心中在想什么? “孩儿见过父王!” “坐吧!”六王爷打量着唯一的爱子,这个儿子虽然个别事情上让他不放心,但是总体上,他还是寄予厚望的。 唐玉轩却没有坐下的意思,仍是站在书桌前。 “怎么?有事?” “孩儿想知道,那林怀玉的死与爹有关系吗?”虽说,他原本也没打算给林怀玉好看,但还没来得及,那林怀玉就成了短命鬼,而最近这几日,他为了给秦涟漪一个交待,着力派人去调查,最终却发现,有些蛛丝马迹指向了六王府,既然,杀手不是他派去的,那另一个可能就是父王的决定了。只是不知父王为何要置林怀玉一个小小的翰林与死地。 “哦,我儿为何对这件事如此关心?” “儿臣只是想知道而已!”唐玉轩不想过早让父王知道他对秦涟漪的打算,他的女人他要自己作主。如果父王介入的话,整个事情必然会多许多变数。 “听说我儿在回京的途中救了那位林夫人?”六王爷放下手中的书册,坐直了身子问道。 “是的,父王。”唐玉轩知道在这一点上,他是绝对瞒不过自己的爹的。 “那就好好照顾她吧!” “父王?”唐玉轩抬头,对上父亲那双和他相似的眼睛,不知道这句照顾的真正含义是什么? “怎么了,你不是喜欢她吗?不要以为我这个当父王的看不出来!”六王爷虽然是面带笑意,但对儿子对那样一个女子如此看重心中多少仍有些许不悦。 “父王不反对?”唐玉轩越惊疑,以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父亲的性子。 “我儿这么聪明,难道还要父王的提示吗?” “父王的意思是秦府的财富对我们成大事比较有利!”这也是他当初以小王爷之尊去参加秦府的选婿宴最初的目的。不过那时,秦涟漪毕竟是清白女子,不像现在,成了残花败柳,如果有一日,他们父子起事成功,那他就是未来的储君,那父王绝对不会同意这样一个女子母仪天下。 “财富当然是越多越好,不过吗?你忘了你七皇叔吗?也许,这天下唯一对他有影响力的女人就是她了,你说,父王我会反对你照顾她吗?” “父王的意思是她可以成为我们的一枚棋子?”只是那个女人的心思太难掌握清楚,不过无妨,比起那些愚昧无知的女人来,这个女人至少值的他去照顾。 “不错,不过父王要劝你一句,这天下好女子多的是,你照顾可以,但千万别把自己的心照顾了去!”他可不愿看到自己唯一的儿子毁在一个女人手上。 “孩儿明白!” “至于林怀玉吗?谁说那事跟咱们六王府有关系,要父王看呀,这天下,不把礼法,刑法放在眼里的非你七皇叔莫属了!你现在明白我的意思了没?”这样那个女人才会为他们所用,才会真正起到一颗棋子的作用。 “父王放心,孩儿一定会告诉她,这天下只有七皇叔可以肆无忌惮决定人的生死!” “那就好,也许最近几天就是个机会,听说秦老爷在外听闻女婿身死,在回京的路上,坐驾突然受惊,竟冲下了路边的山崖,虽说这山崖不太高,不过听说,这秦老爷最后还是回天无力,想想这秦小姐也挺可怜的这丧事是一件接着一件呀!” “父王,我-----”唐玉轩知道父王既然提起此事,那多半已经得知此事是他所做。 “好了,下去吧,不过以后要记住,对那些无关紧要之人,根本犯不着这么大力气!” “是,孩儿明白!” 秦府,一片素白,秦涟漪早已没有了泪水,她急急地回来见爹,以为人生还有最后一个依靠,却不料等待她的是如此结局,如果早知如此,她还会那么迫不及待吗? 看着灵位上面的画像?她很想质问爹爹一句:“爹爹,你就这么舍下女儿走了吗?”画像中的秦老爷双目慈祥,却永远不可能有回应。 由于那天,放在供桌上的除了一些献祭的果品之外,还有几枚放着青光的银针,这银针是从那匹马的腿上用吸铁石吸出来的,一切都表明,是有人暗算爹爹,可仇人到底是谁呢?而她现在没有夫君,又没了父亲,这世上还有什么人值得依靠? 如果她想报仇?又该从何处下手呢? 秦涟漪跪在秦老爷的灵位之前,心中所想的尽是这些问题,夏天的夜晚并不寒冷,但这么长久的跪着,她的膝盖早就麻木地失去了知觉。 但比起膝盖来,她的心这几天更加麻木, 但她的双眼却极其干涸,没有一丝眼泪, 那日,从那护卫口中听到噩耗之后,她唯一的表情就是没有表情, 她没有号啕大哭,她甚至连低低的抽泣都没有,更不用说,哭得死去活来,竭斯底里,茶饭不思了。 她仍然每天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和出嫁之前没有什么区别,该吃的吃,该睡的睡,除了在夜深人静之时,跪在灵位前烧香,一切都和从前没什么区别,甚至,脸上也不曾显示出任何悲伤的表情来。 在整个过程中,她连一滴泪都没有。 她知道有人说她这样的人不但冷傲孤僻,而且天性薄凉,冷血之极,连最起码的父女之情都无。 她的表情长久地维持着一种陈静与淡漠,她的脸色比往常更苍白几分,她的话语原本就少,现在几乎听不到任何话语了,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而京城的流言却越来越精彩,各种各样的版本都纷纷出笼。 但这些与她有什么相干,现在她活着,只要她活着,就可以做许多事,她要报仇!她要报仇,她甚至已经开始试着计划各种各样的报仇法子,然后比较相互之间的优劣。 她要做充足的准备,而且她一定要成功,一次不成,还可以计划第二次,只要她还活着,想到这里,她站起身来,唇角轻勾,笑了一笑,笑,微笑,冷笑,和嘲笑。 然后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进入房中之后,空气中的血腥味让她皱了皱眉,她在门口停下脚步,房间里一片漆黑,她出去的时候,为了防止蜡烛引发火灾,所以熄了蜡烛。所以,房中一片漆黑。 看不清任何东西,但她确实闻到了强烈的血腥味:“什么人?” “嗯,是你的仇人!”那人声音沙哑的、还夹杂着痛极的男人痛哼声。 但她还是听清楚了,有一瞬间,她有些不敢相信,因为虽然这声音沙哑地有些变样,但她还是听出来了,这个声音很难让人忘记。 “七王爷?”她向房间里走了几步,试探地问道。 “嗯!”这次,她清楚地听到了他的痛哼声。 她走到窗前的桌子边,摸索到火折子,点亮了蜡烛,房间终于恢复饿了光明,接着她就看到了窗框上,桌子上流下的血迹,而身后的呻-----吟声还在艰难,她在一瞬间,有些征然,不确定,这是不是这个男人的又一个恶作剧。 最终,她还是选择转身去面对,然后,她看到了那个让她十分憎恨的男人,满身的血迹,躺在她的床上,脸上更是痛苦之极的神色。 他这是怎么了?竟然有人敢如此胆大地伤害他?不是没人敢来招惹他吗?他为何伤的如此之重? 正文 072 弄脏她床 更新时间:2010-4-22 13:31:35 本章字数:4233 唐天齐身上的伤很重,甚至让人有点惨不忍睹,甚至在进入她的闺房之时,力气已经用尽,身子就这么趴在她的床上,在这一刻,秦涟漪只觉得脑子空白一片,她就那么愣愣的看着,看着,迟疑,再迟疑,对这个她心里十分憎恨的男人,为何看到他现在这幅狼狈的模样,她心中反而缺少了那应当的快意呢? 他的神志现在看起来似乎不是很清楚?他是拼着什么样的力气来到秦府的呢?他现在这个时侯不是应该去看太医吗?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爱玩伤害别人的游戏吗?今个,终于轮到他了,真是老天有眼,这就是报应。 秦涟漪就这么冷冷地看,回想着他带给自己所有的羞辱,看着他那么痛苦的呻……吟,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浓,她是真的想大笑一场,如果没有这个七王爷的介入,她的人生不会这么多灾多难,她也不用面对那些难听的流言蜚语,但,一切都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就算她现在拿一把刀将此人千刀万剐,可那又怎样?时光永远不能重来。 爹已经死了,林怀玉已经死了,这世上让她留恋的东西越来越少了! 她真的在笑,就在此时,那斜躺在床上的唐天齐突然断断续续地,喊了几声:“秦涟漪……涟漪,秦……涟漪!” 秦涟漪突然就像被人点了穴一样,这笑容就活活地这么僵在了脸上,她感觉自己突然在瞬间一滞,为何?为何?为何听到他在这个时候喊出自己的名字竟让她心中震颤?为何,为何呀! 他应该喊的是能救他命的人名,或者是把他伤成这样的人名,但为何偏偏是她的名字,她与他无亲无故,如果说有什么关系的话,他也算作是她的仇人,难道他希望她这个仇人会解救他一命不成,为什么?为什么,这突然之间……一切都不对了呢? 她不知不觉中,移动双脚站在了床前,是什么人将他伤成了这样? 他原本华贵的衣袍不知是被剑还是什么兵器划得到处都是口子,而血正在不断的渗出,掩盖了衣袍原本的颜色。强烈的血腥味充斥在她的鼻间。 有谁竟敢将唐天齐这样的人伤成这个样子?只剩下半条命的样子,既然要杀,为什么不干脆干净利索的做到底,为何让他逃到这个地方,让她面临这么艰难的选择。 在这个世界上,她最讨厌的就是随意操纵别人人生的人,而面前这个男人不但屡次犯忌,而且让她打心眼里憎恨。 她凑近他的脸,眸中的心思在四处浮动,但就在此时,一只还染血的大掌,突然抬起,就那么一挥,就那么准确的扣住了她的腰,让她的身子受力不及,生生的撞上他的身子,他痛呼一声,却还是揽着她的腰不放。 她就这样趴在他的身上,看着自己素白的衣裳逐渐被他的血一点点浸红,并且越来越红,然后她抬头,就对上了他那双布满血痕的双眼,那眸子里没有往常的戏谑,却亮的惊人。 如果不是对他关注太多的缘故,现在这个人,满身的血污,脸上虽没有大的伤痕,但到处都是血腥的气息。 就这么着,她突然轻轻的若有若无的叹了一口气,如果他现在不在自己的床上,她也许真的可以假装没看过,轻轻的走过,让从前的一切随着他的死亡一切风过无痕,但他如今用这样的目光看着她,她终究不忍心,不忍心呀! 她从前并不知道自己是个很仁慈的人,但在这一刻,她才发现,她原来还是如此仁慈,尽管,她也明白,对这样的一个人仁慈,有时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但这个时刻,她突然不想看着他就在她面前这么死去。 “看到王爷您现在的样子,臣妇我真的不知是做出怎样的表情才恰当!”秦涟漪故意用着十分轻快的声音道,并试着挣脱他的手,直起腰来。 “怎么,本王现在的这个样子,你看起来心情不错!”唐天齐就是唐天齐就算在这个时刻,他仍放弃不了自己的劣根性,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受到重伤之后,第一个想见的人竟是面前的这个女人。 要不是身上的疼痛实在太厉害,他这会可能早就昏迷了。 “臣妇当然心情不错,能看到自己憎恨的人如此狼狈,此时此刻,还有什么事情比这个让人感到更快意呢?” “嗯,确实应该快意,不过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也是本王一向做人的原则。”唐天齐说完,就把他那张血污的脸挨着她的苍白的脸蛋上下磨蹭了一下,也许是这血腥味太浓了,秦涟漪一阵反胃的感觉,就想呕吐。 “快……快放开我!”唐天齐却误认为她厌恶自己身上的血迹,反而搂的更紧,其实,他的神志已经越来越不清楚了,他只是心中很空,很空,甚至有点害怕这个女人在他昏睡过去之后,派人将他丢弃了事,因为,他知道,她绝对做得出。 “恶……”秦涟漪终于忍不住,将晚饭所吃的东西吐了出来,并且,全送给身下的唐天齐了,这下,唐天齐的身上不但是血腥味严重,而且还有这个酸味,他似乎也有些愣了。 他长这么大,许多人要他的命是常事,但还没有人敢如此胆大的吐在他身上,而这个女人脸色白的比他这个失血过多的人还苍白。那天,他不是提醒过她要好好照顾自己吗?要不是他不想让那个花痴疯女人来找她的麻烦,他早就找个借口来逗她了。 只是这次他大意失荆州,竟碰上了柳残梦,他唐天齐何曾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刻,他知道这是谁动的手脚,终有一日,他会让那些人知道马王爷的三只眼是看不得的。 秦涟漪的胃里还是难受的厉害,这个呕吐突然提醒她,……她已经有喜了,本来在最近接连而来的变故,她的反应也不是很激烈,她甚至都忘记了自己已经有了身孕,但现在这个呕吐提醒她已经有了身孕一个多月了。 而她孩子的爹,现在就躺在床上,受伤严重,但仍是极度的恶劣。 不,这个男人就算她打算救他,但孩子的事,她并不想告诉他,他没有资格知道。而且,她是真的不想让他知道,这个孩子是她的,是她一个人的。 “你这次反击本王的方式可真是特别,我弄脏了你的床,你就还,本王现在呀,觉得这心情好多了,呵呵,呵呵!”唐天齐不在意身上的赃物,反正他们两人身上都有,看着她那冷淡的眼神,他就是想看她其他的表情。 “王爷如果想玩的话,那就先放开臣妇!”秦涟漪现在没有心情再跟他拌嘴。 “怎么,你不愿陪着本王死!这可是平常女人没有的荣幸呀!”唐天齐似真非假的道。 “臣妇要是现在陪王爷死了,那谁为您准备棺材!” “哦。原来你想当本王的未亡人,早说呀,那样本王就不会将你完璧归赵与林怀玉了!”唐天齐决不承认自己当时是怀着恶意想看看她被始乱终弃之后的样子。 但林怀玉这个名字一出口,秦涟漪的表情马上变了,冷的像冬天的寒冰,她顾不得胃中难受,冷喝道:“请王爷放开臣妇!” 唐天齐当然感觉到了她情绪的微妙变化,他不知心中为何突然一股不悦之情油然而生,偏是不放,只是盯着她的眼看。 秦涟漪在下一刻,却抬手从发上抽下那根唯一的簪子,就像唐天齐的胳膊扎去,那姿势是那样的毫不犹豫,那样的毫不容情。 但就在那簪子刚挨上他的手臂时,他突然开始咳了起来,大口大口的鲜血,咳洒在两人的身上,他的脸色更惨白了,他的手松开了,而他的眼神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明亮,反而有些涣散。 唐天齐当然觉得他已经支撑不住了,心中直骂道:“该死!”他在心中诅咒着,而口中则咳出更多的血。头竟慢慢的垂了下去,终于昏迷了过去。 秦涟漪直起身子,终于松了口气。回到窗前的桌边,端起蜡烛,查看他的伤口。 仔细察看他的伤口,才觉得是真的怵目惊心。 他的伤不但胸前,肩上,腿上,胳膊上有,而且背上更多,这个男人受了这么重的伤,能撑到现在活着已经不容易了,最让她好气的是,到了这个时候,他的劣根性还是消除不了。 不过,她终于在他身上发现了一项不知道是否可以算作优点的东西,那就是超强的忍耐力,这个男人的意志坚强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但那又怎样,失血这么多,不昏过去才怪呢! 但秦涟漪却没有发现,当她在此时此刻看着这个男人的时候,那眼神中分明有掩饰不住的关怀与担忧。 就在此时,天空突然电闪雷鸣,片刻之后,倾盆大雨占领了窗外的世界。 在七王府不远处的一座宅子里。 强盗四人组揉着眼睛,浑身水淋淋的走了进来,二乖还吸了吸鼻子,这雨可真大,他们好苦命! 大厅中坐着一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七王爷唐天齐的狐朋狗友京兆尹慕容月,在这么一个深夜,突然把他们几人从梦中唤醒,只有唐天齐这恶劣的人才会做的事情。 但今晚,强盗四人组进了大厅,却只见到了慕容月一人,没见到那个恶魔王爷,四人在心中齐刷刷的想,不知这王爷又要搞什么鬼,这下雨天的,难道还要让他们出任务不成,怎么不可怜可怜他们。 四人找了位子坐下,开始等着慕容月说句话提示提示,可等了半响,也没见慕容月说一句话,他的脸上没有了平常看起来有点玩世不恭的笑容,只是对着窗外的大雨发呆,这下,这四人更郁闷了如果是把他们从被窝里挖出来发呆,那早说呀! 大乖终于忍不住道:“王爷找我们兄弟来有啥事?”慕容月终于回头目光从大乖身上一个个看过去,到了四乖身上,又移回到大乖身上,才慢吞吞的道:“不是七王爷找你们,是本官找你们!” 话音刚落,强盗四人组同时站起身来,很不给面子的就向外走,慕容月虽然是个官,但他们还不放在眼里,但在下一步,却又住了足。 “虽然不是王爷找你们来,但却和七王爷脱不了关系!”强盗四人组闻言,又返回身来,重新回到了座位,等着慕容月下面的话,他们得确定,下面的话是否值得他们继续留下来,如果没有是那么要紧或者好玩的事情,他们四人就把慕容月绑起来丢在大雨里让他也尝尝淋雨的滋味。 “到底什么事?”二乖不耐烦得问,他还要回去抱美人呢? 而三乖已经从怀里挖出他那本老皇历继续研究,还好,外边他包了一层油纸,没有被淋湿,要不现在真的没得看了。 “你们最讨厌的那个人失踪了!”慕容月终于给出了答案,他得到的消息是,唐天齐今个从宫里回府的途中,失去了踪影,而现场有很明显的打斗痕迹,而且还留了许多血迹,最近这几日,这京城真是不太平。 “我们最讨厌的人?”四乖皱了皱眉,他们讨厌的人可多了,谁知道他慕容大人说的是哪一个? 慕容月虽然心中着急,但现在也只想翻白眼,这四个人说聪明吗,他们有时偏偏愚蠢的让人想暴打一顿,如果说愚蠢吗?有时却聪明的让人哭笑不得。 “就是你们刚才在心里诅咒的人!”这下够明白了吧! “我们刚诅咒的人……七王爷?”二乖说完,迅速在房间扫了一眼,看那个恶魔王爷会不会突然冒出来。 “他……那个……七王爷失踪了!” 强盗四人组再次互相看了一眼,站起身就走,谁相信呀,该不是又耍他们玩吧! 正文 073 都是恩人 更新时间:2010-4-22 13:31:44 本章字数:5233 “水,水!”昏迷中的唐天齐不断地吐着这一个字,秦涟漪干脆将小巧的茶壶口对着唐天齐干裂的唇,而他的唇好像有意识似地张开口,近乎贪婪地吞咽着。 他的额头还发着烧,幸好秦府的旗下本就有几家药材店,所以,并不缺药材,她的房间里就被有一些常用的药粉药丸。 她用布巾将他的身子用温水擦拭那些血污。乾涸的血迹,擦起来并不容易,她小心地尽量避开伤口,不弄痛他,可身上被剑划出来的伤口实在不少,有时碰到伤处,他不由地呻——吟出声,但仍没有醒来。 虽然两人早就有了肌肤之亲,但这却是秦涟漪第一次如此仔细地看着这个占有了她身子的男人,湿润的布巾经过他的发,他的额、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他的下颌,他的颈……那宽阔的双肩、结实的胸膛,强健修长的四肢,仍显示着强烈的男性气息。 她的手停留在他的身上,这个男人在这个时刻很虚弱,再也不能跳起来作恶,她现在的选择到底对不对? 算了,在这一刻,还是让她的理智先休息一晚吧! 秦涟漪忙了大半夜。唐天齐仍昏迷不醒,而那些上好的疗伤的止血药,终于起了效应,他伤口的血终于止住了。 她将那些带血的衣物和布巾处理掉,然后坐在床边,默默地注视着那张熟悉而让她憎恨的脸。 而在另一座宅子里,那五个男人的话题还在继续。 “这次是真的,他失踪了,要不然你们以为本官这大雨天的吃饱了撑着,还让你们赶来,帮助消化呀?”慕容月一看这四人这么不给他面子,心里也好呕呀,其实,并不是他这么做朋友的有多么舍不得那个恶魔王爷呀,而是,他害怕那个恶魔王爷万一大难不死,会不会有后福吗?现在还说不上,但他这个袖手旁观的人一定吃不了好去!所以呀,不是他太好心,是他也想知道这个祸害到底死了没?对,就是这样。 “这么说,你不是骗我们的,七王爷真的出事了?”大乖面带笑意有点讨好地回到慕容月的面前,如果那样的话,他已经看到……他的山寨呀,他的强盗生活呀,正在向他招手呢,大乖一个兴奋,上去就抱着慕容月猛亲,结果让慕容月一掌击地亲吻上了对面的柱子。 “失踪了?会不会回不来了?”二乖就没那么客气了,他可是真的希望唐天齐永远不要再回来荼毒他们了,最好死了的好,这样他想怎么逍遥,就怎么逍遥,想怎么自在,就怎么自在。欧也! “大概是坏事做多了,冲犯了哪路鬼神!”三乖又从怀中拿出他那老皇历,试图通过方位辨识,看唐天齐的星座还亮不亮。可惜,外边下大雨,天上没星星,不过,那也无妨,他今个回去就给玉皇大帝,观音菩萨,天上地下的各路神仙,烧一柱香,庆祝自己早日脱离苦海。 “大人找我们来,目的是?”四乖总算是个有理智的,既然慕容月三更半夜找他们来,说明这事情的确有些严重,他更不会那么天真地认为这个恶魔王爷就这么容易挂了,反正,他坚信像七王爷这一类的妖孽祸害,是上天特意安排下来祸害世人的,要是这么容易收回去,那老天多划不来。问题是,他现在失踪了?人到底去哪了? “我没什么目的,只是觉得这对你们四人是个机会!”慕容月脸上带着狐狸般的笑。 “机会?什么机会?”难道是他们从此可以脱离苦海的机会? “当然是当王爷救命恩人的机会了!”真笨! “救命恩人?慕容大人,得了吧,这等好事我们留给你好了,我们兄弟不敢沾您的功劳!”二乖对着屋顶翻个白眼。 “也行,如果你们不愿把握这个机会,那本官也没办法,现在你们可以走了!”慕容月摆摆手,既然人家不领情,他又何必自作多情呢? 这次四人却没有起身,都狐疑地看着慕容月。 “怎么,你们不是要走吗?怎么又不走了!” “这个外边雨太大,我们还是等等吧,二弟你说是不是?”强盗四人组的老大搓了搓手,拉了拉老二的衣袖,打着哈哈。但神色之间已经微微有了担忧之意。 他并不是生来就是做强盗的,本姓王,当年家中也是殷实人家,虽称不上大富大贵,但还算小康,王家老爹只有他和妹妹两个儿女,他娘在妹妹一岁就去了,多少年来,一家三口相依为命,在十五岁之前,他的日子平静无忧,虽不爱读书识字,王家老爹也不强求,见他对舞刀弄枪有兴趣,就将他送到邻县一个镖局当弟子,这么一住就是三年,就在他快满十八岁生日那年,他要回家看看,但是镖局里的师兄们却千方百计地阻挠他离开,他觉得有些不对劲,当晚也不曾告诉师父一声,就偷偷地赶回了家,可迎接他的只有三座孤坟。 乡邻们看到他也是躲的远远的,最后还是一个本家半夜偷偷地告诉他,原来,当朝威武大将军的弟弟路经他们那个小村庄,一行人停下了休息时,看到了在河边正在洗衣服的王家小妹,然后这些人非得让王家小妹,脱——掉——衣服,站在河边让他们看。 试想,那王家小妹好端端的一个姑娘家,怎能忍受这种事情,王家老爹,迟迟等不到女儿回家吃晚饭,也寻到河边来,一看那种光景,气急攻心,就要跟这些人拼命,可那是这些人的对手呀,一阵棍棒夹击,老人家就没了半条命,王家小妹见状,在那一群人围上来,在她身子上发——泄完毕之后,投进了那座从小到大陪伴她的小河。 那威武大将军的弟弟见状,连说晦气,临走之时,还威胁村民,谁要是帮着王家老爹将王家小妹的身子捞上来,谁就是同样的下场。 村民们虽然同情王家的遭遇,但害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所以都只能看着却不敢帮忙。 可怜那王家老爹已经年迈,身子哪受的那等折腾,只好坐在小河边发呆,还好,当晚下了一场大雨,第二日,将那王家小妹的身子,冲了上来,王家老爹挣扎着,拖着女儿被水泡得肿胀的身子一路爬着回家。 第二日,王家老爹将女儿的身子清洗干净,然后在靠着爱妻的坟旁挖了一座坟,将女儿下葬,土还没埋完,口小就吐出大口的鲜血,然后头一昏就栽了进去,从此就没有醒来。 最后,还是当地的县令为了息事宁人,将王家小妹和王家老爹派人安葬。 大乖知道了这一切后,是个男人的,都无法忍受如此血海深仇,但,他绝不是一个极度冲动的人,他用了各种办法最后成了仇家的一个马夫,然后,在忍耐了整整五年之后,他终于动手了,在这五年之内,每天晚上他都在自己的胳膊,用匕首划下一道血痕,提醒自己要报仇,胳膊划完了,他划双腿,双腿划完了,他在胸前划,身上能划的地方他都划完了之后,他在原来的伤口上继续划。 要是现在脱下大乖的衣服,我们都可以看到他身上那很有规律的伤痕。 可惜他虽然做了充足的准备,但仍是与仇人失之交臂,但却暴露了身份,成了官府的通缉犯,他开始了东躲西藏的生活,在一次,被追捕的过程中,他误入了一座高山,结果中了山贼们埋在山道上的陷阱,差点被当成朝廷的奸细给杀掉,后来,那当家的查清了他的身份,让他当了山寨的二拇指。 过了不长时间,那大拇指下山途中被官兵抓了个正着,要被公开处斩之时,他带着全山寨的弟兄下去劫法场,明知道这是一场陷阱,但是大丈夫生来在世,要懂得知恩图报,也就是在那一场劫法场之时,他第一次见到了唐天齐,他们所有的人都被官兵抓了个正着。 就在他以为这一生永远报不了那血海深仇之时,唐天齐摇着扇子款款地进了他的牢房,问他,是不是真的很想报仇。 到了这个地具,他虽不知这个年轻的七王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当时的他还有什么选择,他记得当时只说了一个字:“想!”然后七天之后,他不但听到了仇家的死讯,甚至连那威武大将军也没有幸免,这一生,那个恶魔王爷是他的恩人呀,虽然有时这个王爷的恶质让他咬牙切齿,可他仍是他的恩人呀,他的恩人呀,这个时候,他真的能一走了之吗? “是呀,这雨是太大了,我们——”二乖突然说不下去了。 他的出身和大乖不同,他是江湖中某个门派门主的独生儿子,当年,他在一次前往另一个门派的途中,遇到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对她一见倾心,将她带回了家中,并要娶她为妻,爹娘并没有多加反对,谁知就在成亲当晚,他亲手喝下了她送过来的交杯酒,那酒中早就下了剧毒,而他们门派。在一夜之间,遭遇了灭门之祸,血流成河,看着平日的亲人朋友在自己面前一一死去,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最后,中毒后没有多少反抗之力的他,亲眼看到仇人和自己的心爱的女人当着他的面,肆意交——欢,他舍不得动的女子不过是一个青楼女子,那一刻,他的心死去了,当他被对方一脚踢下山崖,身中剧毒,并断了一条腿之时,在路边乞讨之时,是那个恶魔王爷派人解去了他的毒,并治好了他的腿,并在后来,装作漫不经心地让他知道了自己的仇人是谁,并给了他报仇的机会,而当时唐天齐救他的理由,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可笑,那个恶魔王爷只是想知道——从此之后,他会不会再爱上任何一个女子,然后那个恶魔王爷就走了,后来,他报了仇之后,就成了江湖上有名的江洋大盗,彻底年遁入邪道,因为他憎恨名门正派的伪善和狠毒,直到两年前,被这个恶魔王爷胁迫着为他办事。 至于当年的那个问题吗,秦涟漪的丫头梅香的出现,终于给了唐天齐一个答案。 可现在那个让人痛恨的七王爷到底去哪了? “我想我还是找找看有什么线索好了?”三乖接着说,算起来,唐天齐对他也好像有恩,和其他人不同,这三乖之所以这样迷信,是有缘由的,据他那老鬼师父说,他天生运气不好,在遇到这个恶魔王爷之前,他的运气简直坏的不能再坏了,好像世上的不幸之事都在等着他似的,他能长大已经很不容易了,所以,他这个强盗实在有些名不符实,反正运气已经够坏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做起了没有本钱的打劫生意,可惜,每次,不但东西没打劫着,而且还被人打得半死,有一次,他实在忍受不了了,觉得这人生活着实在没有任何光明,他的面前一片黑暗,所以,他决定结束自己的生命,但就在此时遇到了这个恶魔王爷,他狂妄地对他说,谁说人的命,天注定,在他七王爷的字典里,只有人定胜天。 说也怪,凡是他跟在这个恶魔王爷身边时,几乎许多事情都可以逢凶化吉,当然除了这个七王爷故意捉弄他的除外,但现在这个坚信人定胜天,狂妄不可一世的人失踪了,失踪了也,那就意味着日后的他还得和那些霉运打交道,一想到这里,他还能转身就走吗?说什么也不能呀,为了以后能好好地活着,幸福地活着,继续能跟着那个恶魔王爷祸害世人,他一定要想办法找到那个恶魔王爷才成。 至于四乖呢,他其实不算强盗,算海贼,自己原来还拥有几条不大不小的船,有几个手下,但有一次,他的船和另一群更厉害,更凶残的海贼遭遇,差点全军覆没,这时,那个恶魔王爷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并友情免费提供了一套解救方案,结果他们这几条小贼船竟大获全胜,不仅保全了自己,还让对方起了内乱。 后来,他才知道当初那个带着邪气的年轻俊美男人竟是当朝的七王爷,想起来,那已经是三四年前的事情了,谁知两年前,那七王爷竟派人来讨人情,而他厌倦了山贼生活,随之,来到了京城,可现在,那样一个让任何人都无法轻视的男人竟失踪了,而连慕容月这样的老狐狸都找不到,那就说明事情真的严重了。 这样一个男子,活在这人世上,生活才值得期待,不是吗? 秦涟漪坐在外厅里,看着窗外绿色的荷叶在微风的轻拂下,轻轻地摆动身子。唐天齐已经从昨夜昏迷倒现在了,她不确定是否要告知王府中人,问题是到时候,她该怎么说,而那刺杀唐天齐的人一次不成,是不是还会动第二次手。 而昨夜的一夜大雨冲走了所有的血迹,而她的闺房,平常也没几个人前来,所以,没有人知道她的床上此时正躺着一个伤重的男人,而且还是当朝权势熏天的七王爷。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然后一个小丫环推开门,走了进来。这丫头是厨房的粗使丫环,在厨房里帮忙,秦老爷死后,秦涟漪并没有招新的丫环进府,所以,这小丫鬟也负责秦涟漪的膳食。 “小姐,该用午膳了。” 那丫环进门,指挥着身后其他的家仆将饭菜摆上来,“小姐,天气逐渐热了,厨娘作了几样凉菜,你尝尝看,还有——”这个丫环突然住了口,因为她觉得这房间的味道未免有点太奇怪了,和平常有些不同,是香气中带着些许腥气。 她虽然不是小姐的贴身丫环,但也知道自己小姐并不喜欢这些脂粉类东西,今个,总觉得有些奇怪,隔间的珠帘不像往日那样高高挂起,而是全部低垂着,隔断了所有的视线。 也许是觉察到了她的视线,秦涟漪回过头来,淡淡地问:“还有事吗?” “没——没事了!”不知为什么,小姐对人虽然挺好的,但她那眼睛看人的时候,总觉得心中什么好似都被她看了去。 可今天小姐要的饭菜量好像比往常多了许多? “没事,就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不要随意让其他人进来。” “是!小姐!”那小端端正正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但也不好说什么,轻轻退出去关上了门。 秦涟漪没什么胃口,看了饭菜半晌,起身向内室走去,掀开珠帘,走近床边,正要用手试他额头的温度怎样,手下的人突然睁开了眼,那眼神虽然有些涣散,不够明亮,但他的神志看起来清醒多了,他什么时候醒的? 她的手僵在了他的额前,而他却吐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好香!” 正文 074,吃你好了 更新时间:2010-4-22 13:31:52 本章字数:4103 “你―――――王爷请自重!”秦涟漪脸色一冷,昨晚她的身上全是血腥味和呕吐出的酸辛味,要是不洗澡才不正常呢,这人真是! “哦,本王有什么地方不自重了,不过是好久没吃东西了,这肚子有点饿,问到你身上带着的饭菜香味而已,你想到哪里去了?”唐天齐躺在床上慵懒地道,其实,他刚才看到从门内进来的秦涟漪是真的觉得她很香,如果不是他的身子实在有点有气无力,疼痛地不能动弹,他可是真的想当个采花贼将她压在身下,好好闻遍她的香气,没办法,对这个女人,他现在总有一种抑制不了的兴趣,所以,他就是抓住机会随时逗逗她。 看着这人一清醒就劣根性犯了,秦涟漪就开始怀疑自己昨夜一时心软做出的这个决定是否正确,他是真的以为自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那就走着看。 唐天齐一看窗前站的那个女人转身就除了外厅,稀有地没有出口反驳,正在心中思谋,却见秦涟漪端着一盘香喷喷的饭菜进来,秦涟漪将饭菜端了卧房,但可不是给唐天齐这个重伤之人吃的,她自己放在每天梳妆打扮的桌上,然后看也不看唐天齐一眼,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她吃得很仔细,也很讲究,每一样菜只是先吃一口,尝出味来,又开始换另一盘。 这唐天齐眯着眼,看着坐在桌边吃饭的秦涟漪,他本来也没觉得怎么饿,但这饭菜的香味不断钻进他的鼻孔,他这肚子呀就开始叫了起来,没想到他纵横天下,为恶不少的七王爷竟然有一天的望菜兴叹,而无能为力,真是虎落平阳被这个女人欺呀! 如果任何人被某个人如此灼热的目光注视着,恐怕吃饭也不会太惬意,秦涟漪就想做到这一点也困难,更何况,这饭菜虽然清淡,但对一个有喜的人来说,那反胃的感觉还是随时爆发,而她现在并不像在唐天齐面前示弱,也不想让他精明的脑子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引来更多地麻烦。 所以,她停下了筷子,偏过头对上他的目光道:“王爷如果要吃,就自己下来吃呀!”她的语气很随意自然,就好像对一个客人来说,既然来了,那就多住几个日子一样,但问题是,我们这个大王爷现在行动不便,不容易下床呀! “哦,原来这就是我们秦大小姐的待客之道呀!”唐天齐当然没知道这是秦涟漪在故意给他难堪,换句话说,如果秦涟漪不这么做,对他这个重伤之人无微不至,嘘寒问暖,他一定会觉得极度无趣。 “待客之道?呵!”秦涟漪站起身来,冷笑一声道:“我倒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来我家做客,不曾从大门出入,反而像个宵小之徒,半夜侵入!” “更何况,王爷不要忘记了―――――”唐天齐配合地问,秦涟漪第一次发现,这个男人其实他的眼中如果邪气不是那么浓,的确是双很好看的眼睛,虽然受了重伤,但那双眼睛眸光流转起来,竟有点勾人魂魄的感觉,她―――――她―――――为何突然心乱了起来? “呵!”秦涟漪又冷笑一声,“王爷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呀,您还真把您当客人看待了!” “所以?”唐天齐也觉得近距离看待秦涟漪,她那双眼睛看起来清冷无波,但为何他却觉得那谋光闪动中却有一种让人沉醉的魔力呢?他怎么会这么想?难道是让柳残梦的剑伤了脑子不成? “所以,王爷不要指望一个憎恨你的女人―――――她的待客之道有多周到!”秦涟漪说完,就要转身离去,却被他身子一个前挺,攫住了一只玉臂。 “呵呵,说得也是,既然主人不愿意尽心招待,但我这个不速之客暂时又无法离去,那总得找点事情来干才成,更何况,一个人的肚子如果饿了,他可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你说,是吗?” “王爷这是在威胁我吗?”秦涟漪冷下脸,心中多少有些懊恼,明知他一旦清醒,就充满危险性,而她竟忘了提防。 “不敢,绝对不敢,本王怎敢威胁我的救命恩人你呢?还是你打算将本王救活之后――――――再活活饿死?”他手中拉着她的胳膊,虽然不是很用力,但却让她挣脱不开。 “救命恩人?呵!”秦涟漪再次冷笑一声,她一向是怕麻烦的人,为何却偏偏招惹来这个大麻烦,将她的人生搅得一片浑浊,而她竟还仁慈地救了他,真是自己作孽。“饿死?也许,臣妇真的应该将你这个大仇人――――――活活饿死才解恨!” “本王,怎么说呢,完全理解你的愤恨,不过呢?山不来就我,我就来就山,我的救命恩人不给本王吃的,那本王只好自己找吃的老!”唐天齐的话音刚落,手中就一个使力,将秦涟漪拉地趴在了自己身上,同样的招数使用了第二次,但效果却不错,他虽然腹中有些饥饿,但是现在精神头和心情反而出奇地好。 “放手!”秦涟漪冷哼,为何这个男人昨晚只剩下了半条命,现在还不能下床,这手中的力气还是这样大,而她竟大意地给了他第二次可乘之机。 “放手?呵呵,你今个是真的好香,既然本王没什么吃的,那就干脆来吃你好了!”唐天齐一向是个行动派,他话音刚落,就将唇印上了秦涟漪的唇。虽然,刚才一用力,身上的伤口有许多地方已经崩裂,疼痛的难受,但能尝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滋味也不错呀! 唐天齐灼热地气息就这么压了下来,让秦涟漪有一丝晕眩,她伸出手使劲地推柜,甚至捶击他绑着布巾的伤口,但他的手却仍像钳子一样紧紧地钳着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 “嗯,不但很香而且很甜!”他有些口齿不清地叹息道,更加用唇磨蹭着她的唇,虽然身体的欲望已经燃烧到了极点,但他毕竟是重伤之人,在刚才的那一抓,一拉的过程中,所有的力气已经耗费的差不多了,更何况,这女人下手可真狠,就往他的伤口上施力。而他虽然刚才暂时地清醒过来,但是此时一阵强烈地眩晕再次袭击了他。 他的唇还印在她的唇上,却停留不动,秦涟漪挣脱不开,干脆放弃了努力,等着他自动放手,而且他感觉刚才连打带抓的地方有了湿润的感觉,其实不用低头,她也知道,他的伤口又破裂了。 而唐天齐竟哼也没哼一声,看来这个男人确实出了邪气的一面还有硬气的一面。 所以,她终究心软了,更何况,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这伤口要是裂了,还得她处理,而她现在又闻不得血腥味,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秦涟漪的心思复杂难解,好一阵,才发现他竟动也不动,她微微侧过脸去,躲开他的唇,而他竟没有反应,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再仔细一看,唐天齐此时更是双眼紧闭,他竟在吻着她的时候昏迷了,一瞬间,她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 但他的身子灼热的温度提醒她,*非凡^0^绯。宁宓手打*他又发烧了,而那双仍带着伤痕,有力地胳膊,竟还紧紧地揽住她的腰不放。 这可是,大白天,不是夜晚,如果秦府有什么事,下人找她,这不是引起更多地风波吗? 俗话说,说曹操曹操就到,就在秦涟漪尝试用各种方法挣脱唐天齐的钳制之时,门外突然响起老管家的声音:“小姐,六王府的小王爷前来拜访!” “福伯,你告诉他,我今个身子不适,不易见客,请他改日再来!”秦涟漪稳住心神,一如常日那般吩咐道,但刚刚昏迷不醒的唐天齐突然将唇移到了她的脖子上,无意识地磨蹭。 “小姐身子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瞧瞧?”福伯站在门外有些担心,更有些疑惑。 福伯担心的是,这老爷如今被人害得这么去了,这秦府就只剩小姐一人,而小姐不但身子不好,而且婚嫁之事更是波折重重,无法让人放心呀! 外面那些流言蜚语他怎么会不知道,一些下人也认为小姐清冷如冰,但只有他这个老仆知道,小姐是把伤心藏在心里,不愿轻易露出来,让别人可怜而已。 老爷对他当年有天大的恩情,如今,他只希望能继续打理好秦府的生意,让小姐以后的日子能够衣食无忧,可最近不断有一些地痞流氓还有各色各样的人来找秦府店铺的麻烦,但他又不愿让小姐烦心,只能自己尽力维持。 福伯疑惑的是,这大白天,小姐为何门窗紧闭,要是,他平常前来禀报一些事情,小姐一定会开门将他迎进房间去,并沏一杯好茶给他润润喉,但今日,却不见小姐开门,这怎么都觉得有点不同寻常,而且,刚才小姐说她身子不适,到底是怎么了。有什么事瞒着他这个老头子吗? 想到这里,福伯开口道:“既然小姐身子不适,那我马上让人去请大夫!” “不用,福伯,我―――――我真的没事,您别担心,忙你的去吧!”如果真的让福伯请大夫来,那后果恐怕会闹得人尽皆知吧,到时,就算有八张嘴也说不清楚了,不过,他与她之间,本来已经说不清楚了,好不好。 秦涟漪越是推辞,福伯就越觉得不对劲,更是想知道她到底怎么了:“小姐,老爷曾交代过,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小姐感觉身子不舒服,一定要请大夫前来看诊!”他情急之下,想起从前老爷的嘱咐,顺口说了出来。 “福伯,我真的没事,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既然不想看大夫,必然有我的理由,您老何必强求呢!”说到后来,秦涟漪的语气已经是在叹息了,如果请个答复前来,那恐怕不但唐天齐会曝光,连自己有喜的事情也藏不住了,现在在她还没想好怎么办时,这件事情还是瞒着的好。 门外的福伯沉默了,他一向了解这个小姐的性子,既然他不愿看大夫,那就一定有她的理由,他也不会强求的。 “那小姐注意休息,小姐有什么事一定要早点告诉福伯,我去松松小王爷!”福伯说完,正要离去之时,唐天齐偏偏在这个时候,由于疼痛,发出了几声听起来很清晰的呻―――――吟。而这个声音跟男人在床上进行那种运动的生意极其相似。 福伯也是个男人,而且是过来人,他一听到这个声音,有点不敢相信,以为自己听错了,小姐的房间里怎么会有男人的那种声音。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他听错了,一定是他听错了,小姐绝不是那种会在自己房中私藏男人的人,但是这紧闭的门窗,好像又暗示着些什么,不,不,他不能胡思乱想,福伯在心里提示着自己,再次打算转身离去。 房内又传出两声呻―――――吟,这次他听得更清楚,他确信自己没听错,但为什么会这样呢?他该怎么办呢?这个男人到底是谁?是不是他在侵犯自家的小姐,而小姐有苦说不出,也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所以只好用言语掩饰? 唐天齐生前的呻―――――吟两声,秦涟漪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但接着的两声她可是终于反应过来了,她猜想,福伯这样精明的老人已经有了怀疑,而现在她已经无计可施,只好用最原始的方法,她低头,吻住了他的唇,将他所有的呻―――――吟都吞咽进了肚中。 正文 075 侄子父 子 更新时间:2010-4-22 13:32:04 本章字数:4190 福伯在门外又站了半刻钟,门内却再无半分声响,他只好试探的再次问道:“小姐,那我去了!” “嗯,晚上您过来一趟,我有事对你说!”秦涟漪心知福伯既然已经怀疑了,这事总是瞒不住的,还不如告诉他的好,但现在唐天齐昏迷不醒,而且还将她揽在怀中,实在不是说话的好时机,更何况,唐玉轩还在大厅等候呢? 说起唐玉轩,对此人她虽无多大反感也无多大好感,前几日,爹爹过世之后,她心思烦乱,不曾想好接下来要以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此人,所以除了他前来上祭那天,两人简单交谈过几句之外,并无多少言语,只是不知他今日前来所为何事,不过她先前曾动过借用他的身份来为林怀玉报仇以及制衡唐天齐,但现在看来却不知还用得上不。 但女人的直觉却告诉他,这个小王爷对她有兴趣,但他未免太沉不住气了,在林怀玉的尸骨未寒之时,他就找上门来,或者是,他曾答应过她,要帮她找到凶手,是有什么线索或者眉目了? 但现在的状况却是她救了唐天齐这个大麻烦,让她动弹不得,她就算想知道唐玉轩所来为何,也无法起身,想到这里,她对着身下的男人怒目而视。 “是,小姐!”福伯明白了,或许今个晚上,自家小姐会对他有个明白清楚地解释,他一向相信自家小姐的能力,在这个时候也不例外。所以,他转身离去,并吩咐下人,小姐今日不准任何人前去打扰,要在房间里静一静。 打理好了这一切,他才起步往大厅而去,对于唐玉轩这个小王爷,虽不知他此时前来拜访的目的为何,但他记得老爷当年在世之时,对这个小王爷好像并不喜欢,至于原因到底为何,他也不清楚,不过看在他将小姐护送回京城的份上,他这个当总管的也是笑脸相迎。 唐玉轩坐在秦府的大厅上,已经喝完了三杯清茶,但还不见秦涟漪的身影出现,他敛下眼眸,随意的打量秦府客厅的摆设,虽说是京城首富,但这客厅布置得并不俗气,反而整洁大方。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出现是最佳时机,他知道秦涟漪并不像那些庸脂俗粉喜欢上他的身份或者权势,她对他现在并未动情。 但那又怎样?他这人最喜欢的就是挑战,和七皇叔的漫不经心不同,他要把这世上最高处的权势,最巨大的财富,还有最了不起的女人都要归他所有。 为了得到这一切,他并不反对采取一些非常手段,包括将林怀玉的死嫁祸给一向爱惹事的七皇叔,包括派人将秦老爷这个可能将来威胁他的计划的老东西除去。 他是面前的挑战越大,他的欲望也越多,而且他并不介意去面对自己的心灵。 他其实,真的不明白为何就那么仓促的想将这个女人据为己有,到底为什么呢?他现在也没有想清楚,按理说,这个世上比秦涟漪美丽,比秦涟漪温柔,比秦涟漪纯洁,比秦涟漪冷漠的女人多了去了,但他就被这样一个女人莫名其妙的吸引了,他先前只当是自己求婚被拒,不甘之心在作祟,但这几日,当他静下心来,却时常想起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冷淡之极的话,他突然觉得,一切并不是他原来想象的那个样子。 喜欢上一个女人没什么大不了的,尤其是这个女人此刻心里并没有他,这更加唤醒了他的掠夺心和征服心,他决定接受这个女人已经开始在他心中扎根开花的现实,不回避,不逃跑,不退让,不错过。所以,他现在才能拿出加倍的耐心等待那个女人现身。 对于那个只比自己大几岁的七皇叔,他承认这个皇叔的性子很难猜测,无论是在将来的举事上,还是在秦涟漪这个女人身上,都是挡在他前进路上的一个绊脚石,所以,迟下手不如早下手。 他当然知道,七皇叔先前加注在这个女人身上的一系列事情,所以,他决不允许,有一天这个皇叔和他争夺同一个女人。 所以,昔年曾经对柳残梦有救命之恩的他,要他那个亲亲皇叔的命,他相信,天下在柳残梦的剑下能讨了好去的人一定不会超过五个,七皇叔虽然武功也极高,但柳残梦的武功并不是一般的武功,它的每一招每一式不仅在于取胜,而在于杀人,所以,谈不上什么光明正大。 但问题是柳残梦是动手了,而且也受了很重的伤,昏迷不醒,而七皇叔不知是死是活,却毫无消息,从昨晚到现在他已经出动了六王府所有探知消息的人,却不知结局如何。而七王府那边也探不出虚实来,作为七皇叔最好的朋友京兆尹慕容月今个仍神采奕奕的上朝。 如果七皇叔死了,也许父王和他逼宫的机会就到了,这皇朝也许是到该换天的时候了,如果七皇叔没有死,那他更要在七王府的人找不到人之前找到他。 就在这时,福伯来到了大厅,有礼恭敬的道:“小王爷,小姐今个身子不是很舒服,请您改日再来!” “哦,林夫人身体不适,那本王更应该亲自去探望一番了。”唐玉轩站起身来,同时注意观察福伯的神色,去了这么久,竟换回了这么一句话,这里面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福伯一听,头开始变大,这小王爷怎么也不是一个省事的主呀,小姐的房中不知有什么古怪,如果现在让那小王爷前去看望,那还得了。 可姜毕竟还是老的辣,当下福伯堆起笑容道:“小王爷对我家小姐的关怀之意,我家小姐岂会不知,只是小姐说了,现在老爷过世之后,还未满头七,是重丧在身,实在不宜见外客,再加上小姐不到一月时间,老爷和姑爷分别遭遇意外,所以,她身心憔悴,卧病在床,实在不宜多见外客,望小王爷见谅。” “既然如此,那小王我改日再来拜访!”唐玉轩心想,来日方长,也不能强求,引起她的反感,只是侧身对身旁的随从道:“把东西拿上来,打开盒子!”那随从立刻上前一步,将两个盒子放在大厅的桌子上。 福伯见此状况,不知何意,只等那随从打开盒子一看,他心中才大吃一惊,原来,这两只盒子里装的不是其他什么东西,而是两支千年人参,名贵异常,就算也经营药材生意的秦府,他跟在老爷的十几年里,也只见过这么一支,还是老爷特意为小姐所准备的,而这位小王爷却一下子拿出了两支,他要做什么? “我看你家小姐的身子一直不大好,更何况,她现在有喜在身,更应该多多进补才是,所以今个前来探望,就将这两支老参带了来,替你家小姐好好补补身子!” 唐玉轩接下来还说了什么,福伯根本没听清楚,因为他的脑子里还被有喜两个字给轰炸着,小姐有喜了,小姐有喜了?孩子会是姑爷的吗?还是?他不敢想下去了。 唐玉轩说完了话,却见福伯扔在发愣。 “怎么,管家,这两支人参有什么不对吗?” 福伯还是没有回应,这次,唐玉轩的随从终于忍不住了,出声提醒道:“管家,管家,我家小王爷问你话呢?” “噢,小王爷,您刚才说什么?”唐玉轩闻言皱了皱眉头,又多看了福伯两眼,谅这老头也不敢私吞。 “我家小王爷问你这两支老参有什么不对吗?” “没,没什么不对,这成色都是最好的,只是,这太贵重了,我们秦府不敢收!”不知小姐心意如何,贸然收了这么贵重的东西,如果小姐心下不悦,那该如何是好,偏偏今日小姐不适宜接待外客,这可是难死他了。 “管家如果不敢收的话,那小王我只好亲自送与你家小姐了!” “这,那我就先替我家小姐谢过小王爷了!”福伯无奈道,反正抬头是一刀,低头也是一刀,要是这小王爷非得当面交给小姐,那后果更严重。 “这倒不必客气,不过小王我要你记住,这是给你家小姐补身子的,其他任何人不得动用,明白吗?” “我明白小王爷的意思!”福伯点头,但明显看到了唐玉轩在这一霎那的脸色变化,刚才那句话的言外之意,只要是个聪明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位小王爷也对自家小姐有情? “明白就好,那小王我就先告辞了!”唐玉轩说完,就向大厅门外走去,看也不看福伯一眼,那随从也忙跟了上去。 福伯将唐玉轩送走之后,然后就回到大厅望着那两支人参发愣,脑子里还想着唐玉轩所说的自家小姐有喜的事情。 现在到底怎么办?为何小姐都把这一切压在心里,不让他们知道,是不愿他们这些下人担心,还是不愿告知他们? 福伯在大厅里发愣,而秦涟漪则在自己的闺房发愣,她现在动也无法动弹,本想拿些退烧的药粉喂他吃下,但他却将她紧紧的钳制住,无法脱身,又不好找其他下人帮忙,唉!她这是何苦来,纯粹自找麻烦。 这人昏睡就昏睡吧,但有时他却会睁开眼睛,盯着她的眼睛看,而且还露出他那招牌性的邪笑,然后还语意不清的说几句让她想给他一巴掌的话。 但大多数时候,她一松开他的唇,他就发出那种引人遐想的呻……吟声,这要是让外边来回走动的下人听见了,她将会面对更加难堪的局面。 有时,她真的想抽出发间的簪子从他的咽喉刺下去。 不知不觉天色又晚了,除了厨房那个丫头在门外敲门,送晚膳进来之外,其他人倒不曾前来打扰,还好她出声让那丫头将饭菜摆在桌上,然后退出去,那丫头没有多嘴多舌,否则,虽说,外间与里间隔着一层珠帘,那丫头要是冒冒失失的闯了进来,那……还是不要去想了。 她再次把目光移到这个男人的脸上,这张双眼紧闭的脸,真的很俊美,她从来不是以貌取人的人,后来遇到的风为织,林怀玉,包括唐天齐叔侄俩,都各有各的特色,或英挺,或俊秀,或温柔,或邪气,但毫无疑问,都是长相不俗的男子,要是她现在身下躺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子,她绝对不会此时去研究对方的长相。 人呀,真是一种极度奇怪的动物。 这个男人以她预料不及得方式闯入了她的人生,那样肆无忌惮,那样毫无顾忌,那样让人深恶痛绝。 而且他现在还给她的人生留下了一个不只是好还是坏的纪念品,一个还未出世还很幼小的孩子,现在她只有两件任务,一件是为爹爹和林怀玉报仇,另一个就是将这个孩子平安健康的生下来,托付给可靠地人抚养长大,她的身子她自己清楚,能拖一天是一天,没准哪天可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所以,她必须趁早为这个孩子打算。 只是,身下的男人虽然并不是合适的托付对象,她不想把孩子托付给一个通过非正常方式让自己失身的男子,即使他是孩子的爹,更重要的是,有这样一个性子的爹,对将来孩子的成长并不是什么好事?怕就怕近墨者黑,这孩子将来更加的无法无天,这可不是她所愿意看到的,她不想冒这个险。 而且,他真的喜欢孩子吗?她没有忘记就在不久的之前,这个男人曾告诉过她:“在他的人生字典里,还没找到爱这个词的解释!”这样一个不懂爱的人拿什么来给别人付出爱与关怀,她不能冒这个险,绝对不能冒这个险。 秦涟漪的心思围着身下的男人和腹中的孩子胡思乱想,这时,天色已半黑,门外传来敲门声。 正文 076 舍不得死 更新时间:2010-4-22 13:32:28 本章字数:4305 “是福伯吗?”敲门声拉回了秦涟漪的思绪。 “小姐,是我!” “那请进来吧!”秦涟漪定了定心神,事到如今,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虽然现在她身子贴着唐天齐的胸,他的硬臂将她紧紧地揽在怀中,还好,两人的衣衫还算完整,只是现在这样的姿势不雅而已。 福伯推开门,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放在外间桌上的饭菜一口没动,已经没了丝毫热气,他向前走了几步,来到竹珠帘外,住了足,不仅因为里面是小姐的闺房,更主要的是不知里面迎接他的将是什么? 秦涟漪听着脚步声,又透过珠帘的缝隙看到福伯出现在珠帘外,她又低头看向身下的这个男人,此时睡得正沉。 一时之间,房间内静地一根针掉在地上也听得出。 “福伯,如今爹爹去了,你就是我最亲近的人了,不必拘礼,请进吧!”福伯名义上是个下人,但这些年来,他们父女二人并未将福伯当成一个下人看待,至少在她的心目中,福伯也是她的亲人,所以,秦涟漪不再犹豫了,该是让福伯知道一些事情的时候了。 福伯终于揭开了珠帘,但只跨进了一步,身子就硬生生地顿住了,就像被人点住了穴道一样,他的神色中所显露出的压抑和难以置信充分地通过他的眼睛表现出来了。 是的,福伯懵了,他心中尽管有了各种猜测,各种怀疑,但是这怀疑一旦通过这种方式被证实,他心中还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凭心而论,这两人现在的画面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又显得十分和谐,如果这两人是一对夫妻,如果那个男人是他们的正牌姑爷,如果这个男人不是七王爷唐天齐,福伯至多会感到有点不好意思,但出现在他眼前的事实让他一下子失去了表达的能力。 他就这么愣愣地看着看着,最后终于注意到,唐天齐那全身的伤,如果不是那张脸实在太容易让人记住,福伯一下子都不会认出唐天齐的身份。 只是,堂堂的七王爷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为何受了这么重的伤,外边却没什么风声,而自家小姐,什么时候与七王爷感情这么好的?身为秦府的管家,腹中凭空冒出来个重伤之人他竟然一无所知,如果不是今日凑巧,小姐是不是还打算继续瞒着自己呢? 福伯低下头看着拿在手里的人参,震惊过后,开始感到头疼,他已经预感到麻烦的事情会越来越多。 “福伯,看到了吧,事情就是这样!”秦涟漪开口了,值得庆幸的事福伯并没有什么太激烈的举动,不至于引来其他人,让事情进一步扩大化。 “这个,那个――――”小姐说事情就是这样,到底是怎样,他想开口询问,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福伯,我知道您有疑问,但请现在不要问我什么,将来我会解释给您听的,请你相信我!”秦涟漪又说了一句,她当然知道福伯现在心中有许许多多的疑问,只是现在却不是解释的最佳时机,而且,有些事情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又怎样给别人解释呢? “福伯当然相信小姐,只是―――――小姐,您有什么事情―――――别总藏在心里,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想办法!”福伯尽量不去看那只揽着小姐身子碍眼的手臂,如果这人不是整个皇朝心思最难测的七王爷,也许,他会拿一把刀砍掉这只碍眼的手臂。 “我知道,您从小看着我长大,如今爹爹去了,您已经是我唯一的长辈了,只是,有些事情,现在还说不清楚,所以请您见谅!” “小姐不用说了,福伯明白你的意思,这几日,我会安排下去,不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情!” “嗯,那就好,最近几日,麻烦福伯您了!” “只是,小姐,七王爷他是不是另换一个地方养伤?”总不能一直这样待在小姐闺房里吧,而且,看这个王爷现在的样式,根本就不像个君子好不好? “您老觉得咱们还有选择吗?”秦涟漪面带无奈地反问道。 “这,小姐,你―――――”受委屈了!福伯还想说点什么,但总觉得说什么好像都不对劲。他也是见过大场面之人,但对目前的这种状况却无计可施。 “福伯,您手中拿的是?”秦涟漪见到福伯自从进门,手中就一直抱着两个盒子,这盒子看起来并不寻常,难得起了好奇之心问道。 “哦,这个呀,这是近日六王府的小王爷送给小姐补身子的千年人参。”福伯说完,向前走了几步,在窗前站定,打开盒子,让秦涟漪过目。 秦涟漪动弹不得,她也不好在这是挣扎,如果唐天齐醒过来,又不知他要添什么乱,所以只好勉强坐起身来,向那盒子看去。 秦涟漪对药草只知皮毛,但那盒中人参一眼看去,确实非比寻常,自知不是凡品。 “小姐,由于当时您不方便见客,如果我不收下,那小王爷就要亲自前来探病,所以……”福伯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言下之意已不语自明。 秦涟漪却不再说话,只是盯着那两支人参,心中不知在想什么,片刻后,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这人参既然有养神补血功效,那就煎上一支为他疗伤吧,另一支先收起来,也许他日另有急用!” “是,小姐!”福伯应道,但是刚才提起了唐玉轩,就让他想起了小姐有喜的事情,他的目光就不自觉地向秦涟漪的身子看去,只是,自家小姐的下边的身子和七王爷的紧紧贴合,实在看不出什么来。 “小王爷还说什么了?”秦涟漪觉得福伯的眼神从提起唐玉轩后就开始变得怪异,难道还有什么事不成? “小王爷他还说,还说―――――您”有喜了!福伯正要把心中的疑问说出之时,正在昏睡的唐天齐突然睁开眼来,那眼神虽然还很迷茫,但还是吓了两人一眼,福伯的话生生地给打断了,他不知是否还应该说下去。 “真好,你还在!”唐天齐也不知看到了床前所站的福伯没有,口齿不清地嘟囔道。 秦涟漪不自觉地僵住了身子道:“先放开我!” 可身下那一位也不只听到了没,或者听到了也当做没听到,撑起上身,对上她的眼睛道:“本王好饿,厨子都去哪了!”然后不只是第几次用他的唇堵住了她的唇。而且还像吃东西一样,舔着,吸着。 先前两个人的时候还不觉得什么,如今,当着福伯的面,他如此轻薄自己,秦涟漪心中的羞涩和怒气同时涌上了心头,但她又挣脱不开他的手臂,总不能让福伯上前帮忙吧! 福伯一看这种状况,自知刚才的话题是无法进行下去了,当下道:“小姐,我去给七王爷煎药,再给你们准备点吃的!” 不等秦涟漪在说些什么,他就将装人参的盒子放下了一盒,又将另一盒拿起,向门外而去。 一看他当着福伯的面给自己难堪,秦涟漪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她抬起另一边不曾让他制住的双手就给唐天齐赏了一巴掌,这人是该让他清醒清醒了。 这一巴掌后,唐天齐却笑了:“怎么,你送本王一巴掌,是本王脸上现在又讨厌的蚊子,还是这就是你救本王的利息?”他的眉眼带笑,虽然一边脸上正挂着一个可笑的红印,但他的神色之间,却无任何怒色。 “很高兴王爷终于有了自知之明!”秦涟漪冷笑道,坐起身来,尽量与唐天齐的身子拉开些许距离。 “你的意思是本王是蚊子了?”唐天齐的薄唇微勾,但放在秦涟漪腰上的手却未动丝毫。 “王爷怎么会是蚊子呢?你的可恶让蚊子见了,恐怕也只能自惭形秽地飞走了!”秦涟漪反讽道。 “呵呵,本王真的有那么可恶吗,不过呢,这世上有本王这样的蚊子已经不多了!而被本王这只蚊子叮上的女人目前好像也只有你一个,按理说,昨晚本王伤的只剩下半条命,你是该抓住机会给我这只蚊子最后一击,但你为何没做呢?能告诉本王原因吗?”唐天齐的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沉声道。 “所以,现在臣妇已经开始有点后悔了!”她的目光如果是一把剑,那此时恐怕比柳残梦的剑还厉害,不但冷地渗人,而且带点咬牙切齿。 “可惜呀,这世上实在没有后悔药可买吆!告诉本王,你是不是舍不得本王就这么死了?”他的语气很认真,眼神很灼热。 但秦涟漪的心却突地一跳。她是舍不得他死?真的是这样吗?不,这个男人的死与活她并不关心,她怎么会舍不得他死呢?他最好永远不要出现在她眼前,打扰她平静的生活,最好永远,最好永远――――――可是,她的心为何却这么乱呢?为何这么乱呢? “不过呢,本王昨晚差点死掉的时候,却觉得如果就这么死去,好像很划不来,所以,本王舍不得死,一切都是为了给你一个机会,*非凡^0^绯。宁宓手打*你知道是什么机会吗?”唐天齐口中如此说,不过昨晚在柳残梦的剑下,就在哪狂风暴雨式的攻击中,他突然想到了面前这个女人的脸,就这一瞬间,给了柳残梦一个最佳时机,杀手有时并不是杀人技艺和杀人手法有多么高强,而是,他们善于把握杀人的时机,这个时机至关重要,而他自己就莫名其妙地给柳残梦创造了这样一个杀他的机会。 “臣妇没有兴趣知道!”秦涟漪想看透面前这个男人的心,却觉得有些徒劳无功,这个男人的眼神闪烁不定,但却不会让人讨厌,只会让人心里发麻。 “这个,本王昨个晚上为你做了很大的牺牲,如果你没兴趣知道,那不是太无趣了吗?”由于莫名其妙地在被人刺杀的时候想起了这个女人,结果给了柳残梦可乘之机,所以,他受了重伤,总得找个人来负责人吧,既然罪魁祸首是她,他不找她找谁? “呵!王爷,你确信你昨晚没伤着脑子?”昨晚做出牺牲的人应该是她吧,贡献出自己的药材,房间,床,甚至唇和名节,这人反而自己有理了,她也真是的,指望身下的这个男人讲道理那本身就是天方夜谭。 “本王的脑子绝对没有伤着,要不然怎么会在昨晚那么危急的情况下记起―――――应该为你保留一个充当本王救命恩人的机会,为了给你这个机会呀,本王可是牺牲了自己生平第一次最有可能去见阎王的机会呢,你还不感谢本王?” “这么说来,王爷您现在很有成就感,而臣妇我更是应该感到极度荣幸是吗?”秦涟漪弯起唇角,露出淡淡笑意,但下一刻,她却把全身力气都集中到另一只拳头上,一拳向唐天齐某个伤口击去,然后接着道:“臣妇完全不介意给王爷您制造第二个去见阎王的机会!” 如她所愿,唐天齐果然痛得冷哼了一声,就在这时窗外却传出几个人的声音。 “你们说,这是不是要谋杀亲夫?”第一个人道。 “错,这不叫谋杀亲夫,这叫自作自受!”第二个接着道。 “依我看呀,这叫打情骂俏!”第三个人作出权威说明。 “既然找来了,就给本王滚进来!”第四个人还要接着说下去,就听见房内的唐天齐开口的命令给打断了! 秦涟漪的房门开了,依次走进五个人来。 为首的正式京兆尹慕容月,他的风姿在月光下更是增加了几分丰神俊秀,而跟在他身后走进来的四个人秦涟漪也觉得十分面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到底在何处见过。 慕容月意见唐天齐的精神还好,顿时放下心来,也有了调侃的兴致:“啧啧啧,看来,某人这伤一点都不重呀,还累得我们四处找人,这时何苦来哉!你们几个说,是也不是?” 强盗四人组,看了看床上的两人,整齐划一的点头! 正文 077 沉沉睡去 更新时间:2010-4-22 13:33:05 本章字数:4155 看着这五人这么堂而皇之的走了进来,然后盯着他们两人瞧,那目光中的含义,秦涟漪却冷笑一声:“我这个做主人的怎么不知道,自个家什么时候变成了街道,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随意闯入?还是我们的慕容大人早已兼职当起了夜贼?” 任何人对不速之客都不会太欢迎,尤其是像唐天齐这样的不速之客,秦涟漪承认自己有些迁怒的味道,尤其是这些人在自己最尴尬的时候闯进来,分明不把她这个主人放在眼里,是他们先失礼,那她又何须客气!尤其对慕容月这号人,明显是这个七王爷的狐朋狗友加帮凶,所以,她是更加地不客气。 慕容月闻言,又看了看床上的两人,摸了摸鼻子道:“林夫人,这个……”他想解释,却不知该从何说起,但脸色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有些暗红。怎么想好像都是他这个当父母官的有些理亏。 但强盗四人组的脸皮显然就没那么薄了,大乘闻言对二乘道:“老二,我记得杂两以前的外号,一个叫坐山虎,一个叫飞天鼠,所以林夫人说的绝对不是我们两个吧,难道阿猫阿狗指的是老三老四?” “怎么会是我们两个,老四的外号好像叫什么“海上小鲨鱼”什么的……”三乘的话还没说完,却见四乘一脚踩在他的脚面上,疼得他当众人的面抱起脚来就直跳,秦涟漪心中就算再有怒气,但看着这个滑稽的场面,她虽然向来情绪不行于颜色,但无论怎样,却不好再刁难这几人呢? 刚何况,这几人半夜能找到这里来,这本事可真够大的,是秦府在哪里露出蛛丝马迹了吗,还是唐天齐留了线索给他们,任秦涟漪在这里想东想西,绝对不会想到,这五人是在三乘从老皇历上看得一个方位,然后在慕容月的分析推理下,抱着瞎猫能不能碰上死老鼠的心理找到此处的。 唐天齐从这四人进来之后,一直抱着闲闲看戏的姿态,却并未放开自己还放在秦涟漪腰上的手,只是,现在两人不是躺着,而是一前一后的坐着,慕容月怎么看,就怎么觉得这画面暧昧而和谐呢?难道,真如他原先所预料的那样,这个恶魔王爷动情了? 也许是戏看足了,也许还有其他的原因,比如,闻着秦涟漪发上的响起,让他的饥饿感越来越强,而现在这么多碍眼的人,好像也不是把她扑倒吃了的好时机,所以,唐天齐终于顺应民意,松开了放在秦涟漪腰上的手。而秦涟漪呢,那只困扰了她多半天的胳膊终于放了她自由,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明显的变化,当着这无人的面,缓缓地优雅地双脚落地,然后整理了一下长裙上的褶皱,向前迈出几步,在离床几步之远的地方站定,整个过程,没有丝毫扭捏与仓促,从容地让她那原本被冷淡性子所掩饰的一切风度与风华尽现,连站在旁边的慕容月心中都不由得赞了一句:“这个女人果然是个角色!”唐天齐毕竟是唐天齐,看女人的眼光就是不一样。 “既然各位已经找来了,那就请坐吧,别站着,好歹我们秦府还不缺几把椅子!还有,床上的这位伤患你们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最好让他早点滚离我们秦府!”省得她看着碍眼。 秦涟漪向房门外走去,心知这些人找了来,一定有什么事情要商量,她可没什么兴致当旁听,秘密这种东西永远是知道的越少越好,才不会引起更多的麻烦,另外,顺便去厨房看看,给唐天齐熬煎的参汤好了没? 房内的五个人看到秦涟漪神色不动地从外边关上了门,脑中好在回味刚才的一切,可床上的那位显然不太愉悦,但又用极度温柔而危险的声音道:“你们几个看够了没?看够了现在就可以滚了!”这几个小子还真的看上瘾了,这个女人是他们随便可以看得吗? 慕容月闻言回过神来,上前几步,站在床前,再一次从头到脚将唐天齐打量了一番道:“我说王爷,我们几个还以为你昨晚真的挂了,正想着帮您准备后事那!本来想意思意思地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随便找找的了,却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找到了,真是大大的失策呀!” “看起来我们的慕容月大人很哀怨呀,这样吧,等本王这伤养好了,就划几个小钱请那和柳残梦齐名的曲断魂让慕容你也尝尝被人追杀的滋味,怎样?那时呢,本王一定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尽心尽力将你挖出来,你说可好?” 慕容月从来就不是一个笨人,他马上从唐天齐的话中听出了言外之意:“昨晚是柳残梦?” 唐天齐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微微地闭上眼睛,淡淡地道:“你们也看到了,本王没那么容易死,你们现在可以滚了,至于秦府吗?本王现在还有点舍不得离开,过几天吧!过几天,本王自然会回去的!” 是舍不得秦府吗?是舍不得某人吧!慕容月在心中唾弃这个把难题留下让自己解决的王爷。他老人家在秦府养伤抱美人,他拿什么向皇上交代。 唐天齐说完,强盗四人组面面相觑,最后把目光投向慕容月,如果早知这个恶魔王爷现在还好好的,他们何苦一天两夜不休息,暗自查找他的下落你?这不是吃饱了撑得慌吗? “可是……王爷,皇上那边问起来,下官该怎么说?”难道要告诉皇上,堂堂的七王爷遭人追杀后,躲在一个女人的闺房里,而这个女人虽然外边传的纷纷扬扬的,说她在林怀玉死后,已被林老夫人赶出了家门,但好歹曾是翰林学士之妻好不好? “我说慕容呀,这样的小问题你还需要来请教本王吗?随你怎么说吧,本王累了,想休息!”不想继续看着这几个碍眼的男人,唐天齐下了逐客令,所说身子平常调理的不错,但毕竟嗜血过多,精力不同与往日,更重要的是,他这回的确有点饿了,如果是那个女人在面前,多少还有些秀色可餐。 “好吧!那王爷您先休息吧!”慕容月对强盗四人组使了个眼色,无人放下一颗心来,准备回去睡大觉,但慕容月走到门口时,还是转身道:“要不要我送一些药材到秦府来? “不了,本王觉得这秦府的伤药还不错,不过,今晚过后,你们任何人都不许在秦府再次出现,要是给本王引来新的麻烦,别怪本王不客气!”他们既然可以找到这,难保其他人不会找到这,他不想再见养伤的日子受其他闲杂人的打扰。(非凡妍妍手打) “呵呵,呵呵,我说王爷,您什么时候怕过什么新麻烦了,不是麻烦越多越好吗?所以,这秦府恐怕不止伤药不错吧,这人恐怕也不错吧!”不要以为他听不出来,这个恶魔王爷分明是不想给秦涟漪引来其他的麻烦,对佳人有心就有心呗,还迂回曲折个不成? 不过呢,这位秦大小姐的心好像并不容易猜度,哈哈,哈哈,唐天齐呀唐天齐,你现在可真的越来越不像一个恶魔了,这人味是逐渐出来了!慕容月在心中大笑几声,极度的幸灾乐祸,但走几步,心中的笑容却戛然而止,因为,他突然想到另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如果,秦涟漪不愿给这个恶魔王爷想要的,那这后果可就极度严重了!”到时,是负责来拯救其他人呢? 秦涟漪端着参汤和几盘清淡适合受伤之人食用的饭菜回到房间之时,夜访的几个不速之客已经离去,唐天齐斜躺在床上,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刚才,慕容月他们离去之后,他试着提气运功,但五脏六腑却猛地一阵剧痛,喉中也涌上一股腥味,看来,他这次是真的伤的不轻,逼得他只能大口喘息,好不容易才将气息平稳下来。却发现,先前稍稍愈合的伤口,现在又再次裂开,渗出些许鲜血。 但比起先前的出血量,这些血迹就不算什么了。 温暖的食物香气,在整个房间环绕。一日多没有进食,这会儿闻见食物的香气,唐天齐却觉得内脏有些抽疼,看来这次,内伤远比外伤严重得多。 秦涟漪进门后,随意扫了一眼,看起来,没什么其他的异状,虽说,她希望那几个人将这个祸害带走,但她也知道,这个送上门来的瘟神不是那么轻易打发掉的,所以,没有多大希望也就没有多大失望,但口中却冷声道:“你怎么还在?” “呵呵,本王只是不想让你回来后看不到我,伤心失望,所以决定还是再住几天的好!” “呵!”秦涟漪也冷笑。“伤心失望?王爷您可真看得起自己呀!”对他伤心失望?的了吧,没有心又哪来的伤?又何来的失望? “本王一向如此,你本就知道不是吗?” “给,参汤!”秦涟漪懒得继续和他浪费唇舌,她的身子原本就不好,昨晚本就没有休息,再加上有喜之后,身子比较累,已经有点支撑不住了,所以,在参汤和饭菜里都加了一点安神补眠的药进去,希望唐天齐吃喝过后,能安分地睡上一两天,让她清静清静。 她将小盘放在床边,端起参汤递给他,但唐天齐却只看着她的眼,就是不伸手,“这是什么?”他当然闻得出这个参汤的味道,但是等着她亲手喂给自己吃,所以,故意装作不知。 “参汤!” “真的只是参汤吗?里面没多加什么吧!”她只是那么随意一说,秦涟漪却僵住了身子,虽然表面不动声色,但是唐天齐 何等锐利的人,他的直觉一向超出常人,当下眼眸一转,伸手接过汤碗,仰脖喝下,但却有一大半留在唇内,并未咽下,然后他伸手将空碗递给她。 秦涟漪看着他将参汤喝完了,也很自然地去接空碗,却没料到当碗到了她手中之时,唐天齐再一次故技重施,一把攫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得坐于床前,并俯下头去,将唇中的参汤度到她的口中,呛得她咳出声来。“你照顾了本王一天两夜,这参汤还是咱两分享的好!” “咳咳,你……”顿然入口的参汤味道,还夹杂着唐天齐的男人味,让秦涟漪有些不适应。 “来,再吃点菜!”唐天齐拿起筷子夹着菜又堵住了她的口。 就这样,每次,秦涟漪要张口说话,但唐天齐就将饭菜送进了她的口,到头来,反而使她吃的比唐天齐多,再说,秦府厨子准备的饭菜本来就是按她的口味所作。 结果,导致的结局是唐天齐精神还好,秦涟漪却在吃了一大半之时先睡着了! 唐天齐看着睡在面前的人儿,还是有些愕然,他虽然猜想这饭菜有古怪,但料想她绝不会下毒,也不知哪来的笃定,他知道她也许憎恨他对她的所作所为,但绝不会使出什么阴暗手段来,也许,她是不屑吧! “涟漪!”这是他第一次喊这个名字,并在心中慢慢咀嚼,他从来没有如此仔细地叫过一个女人的名字,此时,却觉得叫着这个名字,心情很愉快,真的很愉快!但他却忘了去追究者愉悦由何而来,又能持续多久? 他有些费力的忍着疼痛将秦涟漪的身子抱起,然后抽掉发上的发簪,一头青丝就像黑色的瀑布一样,滑入了他的手心,低下头去嗅了嗅,然后再将她的身子轻轻放在床的内侧,自己在外边轻轻的躺了下去,渐渐地,睡意也涌上了他的心头,窗外的夜宁静无声,屋内的两人沉沉睡去。 但就在京城的另一座府第,此时却是灯火通明,有一场阴谋正在慢慢展开,然后将沉睡的两人卷入其中! 正文 078,竟然绝食 更新时间:2010-4-22 13:33:25 本章字数:4104 第二日一早,唐天齐的身子本来就有抗药性,他最先醒来。 金色的阳光穿过窗棂,让房间的一切都变得明亮起来,唐天齐的心情也和阳光一样十分明亮,他就那么放肆地注视着身下的女子,也许是昨晚的参汤以及慕容月随身所带来的那些疗伤药丸的功用,他的身子一早醒来便清爽多了,而且,运气也不会产生太大的不适,甚至随意挪动身子也不会再崩裂伤口。 唐天齐就像研究一个心爱之物一样,用一支胳膊支着身子,头左边一偏,盯着秦涟漪的脸看上一阵,又换个方向,继续盯着看,然后,伸出手来,摩挲过她的额,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最后,趴在她的上方,伸出两只手,一只手盖着她的一面脸颊,他的手很大,她的脸很小,摸着摸着摸着,他竟然觉得有些有趣,傻笑了起来。 最后,他从被中将她的手拿起,然后把两个人的手掌重合在一起,最后,用自己有力的大掌握了握,放开之后,又用另一只手掌摊开她的柔嫩的手心,在她的手心写上自己的名字,唐天齐,唐天齐,兴致盎然! 手心的麻痒唤醒了秦涟漪,对于长年来,将名贵药材当饭吃的她,那点迷……药的效用毕竟有限,再加上唐天齐在一旁不停地骚扰,她如果还能继续睡。那可真是圣人了! 一抬眼,就对上了他放大的脸,秦涟漪在片刻间有些怔然。 “你醒了?”看来那些药材对他也没什么大的效用,而她就这么不经意地脱口而出一句,仿佛他们是多少年的夫妻一样,神色中如此坦然,没有丝毫扭捏。 唐天齐停下自己的手,一双眼睛蓦地变得深邃起来,好似随意地问了一个问题:“如果那晚闯进你闺房的人不是我,而是别的男人,你会不会也像救我一样救他?”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不是以王爷的身份询问,而是以一个男人的身份询问,所以, 他用的是“我”而不是“本王”! 她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大的意愿来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坐起身来,打算下床,他却攫住她的胳膊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她对上他的眼睛,有些冷漠地道:“王爷和别人有什么不同吗?同样都是男人而已!” “是吗?同样是男人?”他冷哼道,这个女人是胆子太大,还是不知死活,他的一边手掌开始紧握成拳,心中则涌上一股连同自己也说不清的怒意,倘若那晚进入她闺房的,并不是他,而是其他男人,而是个杀手,恶棍,淫贼呢? 难得他第一次愿意如此考虑一个女人的安危,她却该死的不领情。那就让他用其他办法来告诉她,他和其他男人有什么不同。他俯下头去,在她耳边道:“你既然不知道我和别的男人有什么不同,那就让我亲自来告诉你好了!”说完,他的唇就落到了她的耳垂之上。 “王爷是要证明你比其他男人更具有当采花贼的能力吗?这点臣妇已经领教过了!”她的声音更冷,在他在一个多月前占她清白的晚上,她曾在心里发誓,只要她活着,就一定要为自己讨回公道,但她为何还是救了他呢? 也许,她救他,只是不想惹下更大的麻烦,也许,也许,有些连她都说不清楚。但这绝不意味着她好了伤疤忘了痛,可以无数次任他轻薄。 当秦涟漪想起以前的种种,房间内的气氛马上不同了。她如此的冷漠,从言语到身体明显地传递到了唐天齐的感觉中,他抬起头来,刚看清她此时心中真正的想法,但她的表情僵冷如冰,而他心中竟舍不得再次去强迫与她,松开了自己的手。 她无言下床,整理衣裙,在妆台前打理好头发,从头到尾,不曾再说过一句话,而他只是坐在床上,静静地看,静静地看,不曾出言故意激怒与她。 接下来的几日,秦涟漪不再踏进房间一步,只是到了膳食的时间,福伯将饭菜送进房间之中,而唐天齐好像也拧上了,每天的饭菜他一口不动,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唐天齐以前从没想过有会和女人赌气地一天,这要是说出去,绝对没有人相信,但他就是在赌气,原本,第一顿饭,她没有进来,他还不甚在意,但第二顿饭,她还没有进来,他多少就有些明白了,等到晚上,他等了一晚上,她还是没有进房,唐天齐心中就开始冷笑:“你躲我是吗?我倒要看你能躲到几时?” 其实,秦涟漪住的并不远,就在她闺房旁的另一个房间内,原来是四大丫环的住处,如今四人嫁的嫁,走的走,死的死,梅香更是下落不明。她没想到唐天齐竟也有赌气的时候,几日来,送去的饭菜一口没动,又原封不动地收了回来,既然,他不愿意吃秦府的饭菜,就让他滚回他的王府去吧。 秦涟漪现在不在秦府,而在秦府下属的一家酒楼,也就是唐天齐和慕容月常来打听八卦的地方,今个,仍是顾客盈门,人宇喧哗,虽然秦老爷遭受不幸,但下面的生意照常运转正常,如此可见,福伯确实不是一个一般的管事。 秦涟漪走进酒楼之时,全大厅的喧哗突然嘎然而止,大家的目光都射向了她,按店小二看着东家来了,马上引她上楼,她不用听,也不用看,就知道这些人的目光是何意,她紧握了手掌,她要活下去,为爹爹和林怀玉报仇!她一定要报仇! “秦小姐,你找我?”慕容月下朝刚回府,门房马上来禀告,说有人送来一封信,他打开一看,是个娟秀瘦削的字体,看得出是出自女子之手,上面只写了八个字:“不请自来,不来勿怪!”他当下蒙了,不请自来?什么不请自来?不来勿怪?什么不来勿怪?在自家大厅走来走去整整走了几百个来回,最后看到下面注解的地点,才恍然大悟,那是秦府旗下的一座酒楼,那写这封信的人就一定是秦大小姐了! 参透了这封信,慕容月心中就哀怨,这绝对是报复,这一定是报复,秦涟漪这个女人一定是恼怒他们那晚的不请自来,所以特意写了这语意不明的信刁难自己,至于不来勿怪吗?想必是他们家那位爱搞怪的王爷又出了什么新状况? “坐!”秦涟漪简短地吐出一个字,酒楼的管事亲自沏了两杯上好的清茶过来,然后就退了出去,守在门外,不让任何人靠近。 慕容月依言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了茶杯,但秦涟漪却不再开口,只是静静地坐着,静静地坐着,然后看着他。 这让慕容月浑身不自在,不知为什么,面对秦涟漪的目光, 他总有点理亏的感觉,也许就是当初真的帮着唐天齐助纣为虐的结果,如今,见了这个女人,他总有点理不直气不壮,甚至有点窝囊。 “这个……那个……不知秦小姐今儿个找本官来有何事?”总不能一直这么干坐着吧,慕容月陪着笑脸开口。 秦涟漪又射过来一眼,然后才冷冷地道:“慕容大人这称呼极度不合时宜,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已嫁了人,我现在是林夫人!”在说到最后三个字时她加重了语气,慕容月心下暗叹,早知这约不是好赴的,果然如此! “对,对,是本官口误,但不知小姐,哦……林夫人今日找本官前来到底是为了何事?”虽然他早已想到,十有八九是和那个恶魔王爷有关,但有时人不能太聪明,需要装糊涂才能长命百岁! “既然大人还没忘记我是林夫人,那我就在这里问大人一句,刺杀我夫君的杀手如今可有眉目?” “这个,本官已有一定的线索,夫人还请放心,一定会为林大人缉拿到真凶,告慰他在天之灵!”对上秦涟漪的目光,慕容月虽不是怕事之人,但后背还是渗出汗来,那目光太冷绝,让他的心中不自觉地泛起一股寒意,他当然知道背后的幕后主使是谁,只是没有唐天齐的同意,他是不能随意把这个真相说出来的,而且现在不但没什么确凿的证据,也不是动那人的最佳时机,所以,只能用官面上的话来应付秦涟漪。 “但愿如此,不过慕容大人,趁我现在还相信你之时,希望您也别让我失望才好!”秦涟漪总觉得林怀玉之死绝对不会那么简单,而慕容月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所以,她想,他还是知道点什么,只是不愿意现在告诉她,或者不方便告诉她。 “夫人放心,不会过太久的日子,真相就会大白,本官必会给夫人一个交代!”看着六王爷府最近一些动作,有些事情也快了! “那就好,我今日找慕容大人来,还要问另外一句话。” “夫人请说。” “你们寄放在我们秦府的人何日搬走?”看吧,看吧,他早就知道那个恶魔王爷一定祸害这个秦大小姐,不,林夫人忍受不了了,如果说刚才关于林怀玉的问题是早点,这唐天齐的问题才是今天会谈的主餐。 “那个,不知七王爷作了什么让夫人不愉快的事情?”慕容月小心翼翼地问,他得先打探清楚,然后再作下一步打算。 “一个重伤之人能做什么,只是你们的王爷大人嫌弃我们秦府的饭菜,几日不曾进食罢了!” “夫人的意思是七王爷绝食抗议?”慕容月心直口快地说完,才觉得秦涟漪的脸色更冷了。 “绝食?抗议?请问慕容大人,我们秦府作了什么,值得我们的七王爷绝食抗议呢?” “这……这……”他怎么知道?又没在跟前看着,怎知这小两口闹了什么矛盾呢?不过,想起唐天齐竟有绝食赌气地那一天,他就想好好放开哈哈大笑一阵。 “可……可……王爷不愿离开,这个本官也没办法呀!”慕容月心里哀叹,他这一生最大的不幸就是有唐天齐这样一个朋友,不但最近几日得安抚皇上越来越忧急的斥责,还得迷惑六王府那一群人,他这是何苦来着,偏偏这个恶魔王爷也不让他省心。 “如果慕容大人也没有办法的话,那我不介意自己想办法解决!”秦涟漪冷笑着回敬。 “夫人想怎么做?”他早就说,这个女人也是个厉害角色,果然如此。 “很简单,派人将他扔到大街上的了,堂堂的七王爷,我想有许多人愿意认领的吧!” “扔到大街上,哈哈,哈哈!”慕容月想起唐天齐那样狼狈的样子,他是真的笑了出来。 秦涟漪也不打断他,等他笑完了,又冷冷地道:“这很可笑吗?” “是有点可笑,不过呀,本官还是提醒夫人一句,我们的那位王爷呢一向是个有仇必报的主,您确定要这么做吗?”唐天齐的确是个有仇必报的人,身为他的狐朋狗友,他已经无数次尝过其中的味道了,所以,他不得不好心地提醒面前这个女人一句。 “我知道,上次我的丫头们送了他一身番茄鸡蛋,他用番茄鸡蛋抢了我的花轿,不过,他大概也不知道,我秦涟漪也是个有仇必报之人,大人认为我该放过一个强占我清白,毁坏我名誉的人吗?” “本官突然觉得,我好像也没其他的选择了!”慕容月摸摸鼻子,看着秦涟漪认真地道,这个女人,如果不是唐天齐捷足先登,他想他也许会感兴趣吧!但也仅仅是也许! 正文 079,启动圈套 更新时间:2010-4-22 13:33:34 本章字数:4402 当夜,慕容月前来秦府,不知和唐天齐说了些什么,这成了一个永远的秘密,秦涟漪站在秦府后门远远地看着他们离开,就在唐天齐被人扶着将要跨出门槛之时,他突然回过头来,直直地看着她,然后露出一个大大的邪气地而又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转身离去。 不想去探究最后那个微笑的含义,她心中松一口气的同时,又有点怅然若失,也许,他们之间有些东西在她选择救他的那一刻,或者在最早,他第一次在酒楼内看到她时就变了,只是他们两人都不曾觉察而已。 连她自己也说不清,如果要报仇,走唐天齐这条路是最快的捷径,但她就是不愿有求与他,人心永远是极其奇怪的东西! “小姐,七王爷要我告诉小姐,改日他一定会重重答谢小姐您的救命之恩!”福伯送走了唐天齐后站在她身边,好一阵子才开口道,他的音调毫无疑问模仿了唐天齐的语气,于是,有几个关键字的发音特别重。 “哦!”秦涟漪只是虚应了一句,又继续站在夜色中一动不动,好久仿佛如梦初醒,才道:“福伯,您老人家累了,也早点下去休息吧!” 但福伯却站在原地没动,直到她对上他的眼睛时,他终于开口了:“小姐,孩子是姑爷的吗?” 秦涟漪继续注视夜色,片刻后,才淡淡地道:“不是!” “那,孩子是他的吗?”这个他不用那么明说,想必小姐也知道。 “不是!孩子是我一个人的!这是我们秦府的孩子!”秦涟漪回答的斩钉截铁。 “那,福伯明白了,可小姐的身子?”从小姐的语气中显示,那七王爷无疑就是这个孩子的父亲了,可是,小姐的身子那么弱,真的适合生孩子吗? “福伯,如果我那一天去了,我希望有个孩子能代替我好好活着,健康快乐地活着,你明白吗?” “福伯明白了,小姐,既然有了孩子,你也要好好活着,这秦府不能没有主人呀!” “福伯,假如有一日,我不在了,求你带着孩子找到大哥,我想他会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好好待这个孩子的,但如果我和孩子都不在了,这秦府所有的一切都留给您和大哥,如果大哥也不再回来了,那就随你处置吧!”秦涟漪语色平淡地道,这世间一切皆有可能,与其那样,不如早做安排吧! “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说,老爷要是地下有知,也不会瞑目!” “爹知道我已经努力了,不会怪我的!” “可是……” “好了,福伯,我想休息了,您老也早点休息吧!”秦涟漪不愿继续这个话题,走进自己的闺房,几日不曾进来,再次踏入,心中竟有点异样,她看向那张已经空出来的床,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秦涟漪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梦境相互交织,有秦老爷的脸,有林怀玉的脸,还有唐天齐的脸,也许是连日没有休息好以及有喜的缘故,快到了中午时分,她才起床梳洗! 坐在梳妆台前,任凭丫头们在她头上忙来忙去,等一切打扮完毕之后,她一起身,竟觉得有些头晕目眩,幸亏旁边有人扶着,她才站稳身子,对着镜子里的脸怔怔地看了半晌,才移步向外间走去。 胃口不是很好,随意地吃了几口饭菜,喝了几口汤,她就再也提不起什么兴致来,反而觉得身子和心困乏的厉害,心中好像堵了点什么似的,有点不太舒服。 让下人们准备了些许布料和丝线,打算为即将出世的孩子准备几件衣物,但是拿在手里却有些怔然,因为她突然想到一个没有爹的孩子即将出生,世人的闲言碎语他可能承受?他会不会怨恨她这个无用的娘?也许,她应该帮孩子找一个爹? 左思右想,下人却敲门进来禀告:“小姐,六王府的小王爷来了!” “哦,他?”这几天,她都没时间去思考关于这个唐玉轩的问题,来了也好,是该去会会他了! “请小王爷在花厅稍等,我一会就到!” “是,小姐!”下人离去之后,秦涟漪放下阵线布料,整了整衣裙,向前厅而去。 唐玉轩早在花厅等候,看到秦涟漪从门外款款而来,那一张清冷玉白的脸看不出丝毫表情来,永远是淡淡的,他敛下眼眸中的心思,站起身来,迎前几步站定:“你今日身子可好多了?”也许是不愿提起林怀玉的缘故,唐玉轩在秦涟漪面前一直是以你我相称。 “多谢小王爷挂记,臣妇已经好多了!”秦涟漪在另一边坐下,而唐玉轩则再次归座,端起茶杯浅酌一口,再次开口。 “那就好,你如果今日方便的话,我想带你去见几个人!”唐玉轩说完,留意秦涟漪的反应。 秦涟漪闻言,抬起头来,对上唐玉轩的眼神,他直直地看着她,并不避讳,她敛下眸色,心中已有些许明白,见几个人?他当然不会无缘无故地去带她见几个人,除非这几个人与她有所关联,会是她所想的那个关联吗? “好吧!”不知为何,她觉得突出这两个字既然有点艰难。 “不要想太多,一切有我!”唐玉轩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十分温柔,跟着他的随从,早就猜出了他的几分心意,但还是难掩讶异:小王爷对这个女人是真地动了感情吗? 而秦涟漪则觉得唐玉轩话中的理所当然有些可笑,但她并没有在神色中显露出来,脸上一贯的平静无波。 “坐我的马车?可以吗?”唐玉轩的语气虽然带着征询意味,但他的身子却已转身带路,好像笃定她不会有其他答案似的,事实上,秦涟漪也懒得有其他答案,她只是跟在他身后,向门外而去。 秦府的大门口,停着一辆华盖轻车。引得过往的行人纷纷驻足观望,却不敢靠近,这样的车子本身就代表一种身份,而唐玉轩带着这样的一驾马车到秦府来,是否也在宣示着点什么呢? 马车旁边,还有一匹很神骏的马,秦涟漪认得出来,上次在回京城的途中,唐玉轩好像就骑的是它。 秦涟漪子马车前站定,这马车有点高,旁边的丫头要伸手相扶,唐玉轩却突然转过身来,隔开了丫头伸过来的手,自己却来亲自扶她。 就在唐玉轩的手即将碰上她的胳膊时,秦涟漪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手掌。 唐玉轩的眼神闪烁了下,下一刻,却在她提起衣裙裙摆上马车时,从身后轻轻地扶扶她的腰。车帘放了下来,隔绝了外边的一切。 唐玉轩站在马车外,扫了一眼跟着出来的秦府众人,翻身上了自己的马。 马车开始缓缓向前,王府的马车当然要比一般的马车舒适的多,但秦涟漪的心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地下在堵着似的,出气不畅,她从怀里掏出装着药丸的瓶子,倒出一颗,喂进口中。 京城内的道路她所知有限,也不曾掀开马车侧边的小帘去看,只觉得大概走了两个时辰左右,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车帘被从外边掀开了,然后她看到唐玉轩早下了马,站在车前,对上她的目光,他伸出了自己的手, 她镇定了下心神,微微站起身来,借着他的手下了马车。 这是一条她并不怎么熟悉的街道,但看到面前这座街道上唯一的建筑时,她就明白了,门外有几个衙役模样的人守着,上面有三个黑色墨体大字:“提刑司”,这里也是关押犯人的地方吧! “我们进去吧。”唐玉轩神色不动,向门口而去,秦涟漪稍微停顿了一下,也终于跟了上去。 每走一步,她的心就跳一下,如果真的是找到了凶手,一会她该怎么反应。 他为她所做的这一切是想得到什么? “见过小王爷!”守门的衙役显然认识唐玉轩,有人还特意上下打量了下秦涟漪,但接着对上唐玉轩瞬间有些冷厉的目光时,吓地忙收回了目光。 唐玉轩挥了挥手,两人继续向内走去。顺着长长的过道还不曾走出几步,一个身穿官服头戴官帽的官吏就迎了出来。 这人看起来一脸正气,见到唐玉轩,行礼道:“下官见过小王爷!” “黄大人不必多礼,我听说三天前有一绿袍男子行刺礼部陈大人受了重伤,当场被拿可有此事?” “回小王爷,确有此事,此人就关在此处!” “那就对了,今日可否提审,小王我要查明另一件事情。” “这个,好吧,下官这就去安排!小王爷先请!” 进了大堂后,那位黄大人第一次将视线投向秦涟漪,但话却是对唐玉轩说的:“这位夫人要旁听吗?” “准备一间房子!”唐玉轩并没有征求秦涟漪的意见,对那黄大人吩咐道。 “下官明白!” 秦涟漪坐在隔间里,听着那里面传来的各种声音,多半都是黄大人的声音,偶尔还有一些衙役的声音,虽然看不到隔壁被带上来的那个罪犯到底如何形貌,但听着黄大人宣判罪名的声音和宣读证据的声音,那犯人回答的声音并不多,直到唐玉轩的声音突然响起:“前翰林学士林怀玉之死与你有无关系?” “小王爷既然已经知道答案了,又何必多此一举!”那人犯冷冷地道。 秦涟漪顿时身子一顿,当日的一切再次在脑子中一幕幕闪过,林怀玉的无奈与伤心,那刺穿他身子的剑尖,那个道路,倒毙的马,一切一切地向她袭击而来,但她提醒自己,必须保持清醒,她要知道幕后的主使到底是谁?是谁想要林怀玉这么一个善良的人之命? “如果你能说出幕后的主使,我可以答应你留你全尸。并不株连亲族。不则……”唐玉轩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话中的威胁之意一目了然。 “不牵连幕后之人是我们这一行的规矩!”那犯人有些虚弱地道。 “是吗,那刺杀朝廷命官,株连九族是皇朝的律法,你那十三岁的妹妹,只好送去做军妓了,这是我给你最后的机会!” “我……不……” “这可是小王爷给你的机会,如果你还执意顽抗的话,按本官只有按律行事了,来人呀,将他带下去。” “是,大人!”两个衙役的声音。 “等等,小王爷说话可算数,只要我招出幕后主使,定会不牵连我的小妹?” “当然,我没有必要欺骗你这样一个将死之人!” “那我说,我说,要杀林大人的人是……” “是谁?”唐玉轩沉声问,秦涟漪的心也提了起来。 “我只知道他是王府的人!” “哪个王府?” “好象是……好象是七王府的人!” “大胆,竟敢在大堂上随意胡言,那七王府岂是你可以诬陷的!”唐玉轩和黄大人同时喝止。 “小王爷和大人不信也无所谓,我已是将死之人,何须污蔑别人!” “你确定是七王府的人,你真的确定?”那全身衣衫破烂,身上更是鞭痕交错的杀手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那声音很冷很冷,一句句紧逼道,秦涟漪从隔壁的房间走了出来,她的肤色原本就白,此时看起来更是苍白异常,她一步步走近那杀手身旁,试图从这张受伤过重的脸上招出当日凶残的影子。 不,她不相信,唐天齐当日不是曾答应过不要林怀玉命的吗?难道他骗她?不,他不是那样的人,可唐天齐的心思这世上几个人能摸清楚呢?是不是她太天真了,所以,她走出了隔壁房间,要当着这个杀手的面亲自确认。 “当日不是有人用箭阻止与我,林夫人,你现在也不会好好地站在这里跟我再一次说话了,我还记得,你们夫妻当日原本是要共同求死的,却不料,那林大人突然撞了上来!”这杀手这句话,就像一把剑一样击碎了她最后的怀疑,当日前景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这杀手说的丝毫不差,难道,真是这个人杀害了林怀玉,难道幕后主使之人真的是唐天齐? 一切来得太快了,快的仿佛有点不真实,快得让她粹不及防。 正文 080,要不娶她 更新时间:2010-4-22 13:33:47 本章字数:4503 唐玉轩见此情景再次沉声道:“你可要想好了,如果他日给小王我找到了线索,证明今日你胡言捏造真相,陷害我皇族之人,那你的小妹就定会生不如死!” “小王爷信也罢,不信也罢,我只能说出我所知道的!”南杀手神色凄然,但隐隐之间,仍有一份傲气在里面,这让秦涟漪一时半刻无法准确地分析一切,当日那人带着面具,到底后面面目如何,谁也不知道。 可真的是唐天齐派人所为马?真的吗?还是这一切本就是安排好的,但她想不出理由唐玉轩为何要陷害自己的亲皇叔? 她想她也许应该再试探一下才好。 “小王爷,黄大人,既然此人已经承认了刺杀我夫君的罪行,那请问能不能允我一件事。”她身子挺地笔直道。那黄大人闻言,看向唐玉轩,见他点头,才道:“夫人请说!” “我今日就要在这大堂之上,亲自动手杀了他,为我家夫君报仇雪,大人可有异议?” 秦涟漪说完,则留意观察这杀手的神色,如果他不是真正的凶手,不会不露出丝毫痕迹来,要施苦肉计并不难,但如果她要这人的命呢? 可那杀手闻言竟是一动不动,只是地下了头,看不清眼中的神色。 唐玉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这女人果然不简单,难怪七皇叔不放过,他也不会放过,只是对于这点,他早有准备,下面所跪之人,当然不是那日的杀手,而是他六王府的一个死士,但他曾对这人全家有救命大恩,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他还是不想牺牲这个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下属,但如今看来,这女人并未相信刚才的一切。 “小王爷您看?”黄大人显然有些为难。 “那就成全林夫人好了,找一把长剑来!”他淡淡地说道。 旁边的衙役早拿了一把长剑过来,秦涟漪伸手接过长剑,想象那日林怀玉的身子被长剑贯穿的情景,她的心就开始痛了起来,无论如何,她都会为他报仇! “我再问你最后一句,你真是当日的刺客?”秦涟漪有些困难的举起这把长剑来,一字一句地道。 “我夫君的尸身呢?你把他的尸身放到哪里去了?”她一句一句地紧逼,那剑尖离那人的胸口越来越近。 “夫人真是爱说笑,尸身我当然是随意丢弃了,难道还要带着他让人看到吗?”那杀手抬起眼来,对上她的眼睛,淡淡地道。 “你……那我也告诉你,我曾发誓,当日如果能活下来,必要为我的夫君报仇雪恨,所以,今日我要你的命,但愿你下辈子投胎不要再做杀手,当一个真正的人!”秦涟漪说完,闭上眼睛,剑尖就向前刺去,原本她真的只想试探试探,但当听到此人竟让林怀玉尸骨无存之后,她心中的恨意就席卷而来,不可抑制。 那个温文尔雅,坦诚善良的男子呀!活着,她不曾回报过他相同的情,那就在他走后,让她竭尽一切成全一份夫妻之义吧! 她感觉那剑尖刺入了几分,但毕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她刺不进去,也拔不出来,身子晃了晃,唐玉轩上前扶住了她的身子,她睁开眼来,有些虚弱地道:“我们走吧!”如果此人真是那个杀手,他也不过是身不由己,供人驱遣,如果这人不是,只是个替罪羔羊,她又何必非得置他与死地。 她的心好乱好乱,如果唐天齐真的是幕后主使,那她竟救了仇人的命,这何其的讽刺,何其的讽刺呀! 不,不,她不应该是这样的人,他曾答应过自己不要林怀玉命的,可是,她又算他什么人,不过是与他有过几夜肌肤相亲的女人罢了,在他心中,她算得了什么,只不过是觉得她有趣,闹着玩罢了,她难道心里认为他真的会看重她的想法吗?她秦涟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这么天真了? 不知为何,此时的她心中竟极度凄凉,她像一抹幽魂一样向外飘,甚至搞不清楚,为何要在心中为唐天齐这样一个男人做辩护,他是那么一个可恶的男人,是那么一个让她憎恨的男人,她为何偏要一次次证明林怀玉的死与他没关系呢?她这是存着什么心呀? 林怀玉活着是时候,她已经对他不公平了难道他死后,还要继续背负这种不公平吗?那样的话,她这个做妻子的未免太可恶了! 秦涟漪站在马车前,表情一片茫然,直到身后的唐玉轩出声提醒:“先上马车吧!” 她有些无意识地上了马车,这次对唐玉轩的搀扶,她都不曾注意,她的心像众多马蹄经过一样,纷杂一片。 回程的路上,她整个人心中都在反反复复地思考这一切到底是真,是假? 重新回到秦府之后,坐在凉亭里,唐玉轩对面而坐,这使她想起了林怀玉第一次到这个凉亭的情景,那日,他有些腼腆的笑,慌乱的神情,以及掉下水池的样子,不过才过了几个月时间,却仿佛已是隔了几尘世发生似的。 唐玉轩只是定定地看着她,并没有开口多言,良久,他才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相信,七皇叔会做出这等事情来,但他那人的性子向来随性所欲,无法预测,更何况,要找到杀林怀玉的凶手并不难,就我所知,慕容大人的办案能力一向出众,他的手下还有四大名捕,原本我一直奇怪慕容大人为何迟迟没有动作,原来如此!” 秦涟漪的心真地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是啊,慕容月为何在这件事情上一直保持沉默呢?难道真的是碍于唐天齐的缘故吗? “如果那日我不曾再遇到你,我原本不想如此多事的,只因我曾答应过你,要帮你找到杀害林大人的凶手,而我更没想到背后主使会与七皇叔有关,他那样的人,我原本并不想得罪的,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唐玉轩再次叹息般地道。 秦涟漪无语。 “还有,关于令尊的死,这几日,我已得到了些许线索,但我不确定小姐是否还需要我继续追查下去,如果小姐有其他的打算,不妨明说!”有时,以退为进,比直接进攻更有效。 “小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如果你真心帮助与我,臣妇自然感激不尽,何必如此出言试探与我?”秦涟漪抬起头来,对上唐玉轩的眼,冷言道。两人目光对视,却都无法看清对方的心思。但一个心乱如麻,一个势在必得。 “我虽愿相帮与你,但并不愿意被人误会是多管闲事,好了,你身子不好,多注意休息,改日我再来看你!不必相送了!”唐玉轩说完也不等她的回答,就起身站起,既然已经达到了今天的目的,他也懂得在适当时刻退场的道理。 秦涟漪没有起身,只是看着唐玉轩离去的背影,神色间一片茫然。 当晚,秦涟漪的房间一夜未曾熄灯,她就那样定定的坐着坐着,坐了一夜。 同一个夜晚,六王府。 书房门外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正在房内提笔写字的六王爷。 再次扫了扫密信上的几个字,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长须才沉声道:“进来!” “父王!”唐玉轩走了进来,站在桌前,轻轻地唤了一声。 “准备的怎么样了?”六王爷抬头看向唯一的爱子。 “只剩个别细处还不曾最后敲定!” “那就好,对了,听说你今日带那个女人去了提刑司?” “是,父王!” “搞定了没?” “快了。” “那就好!” “你七皇叔的下落查到了没?一个像你七皇叔这样有名的人,查了好久竟没什么消息,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今早,有人传来一个新的消息。但目前还无法确定真伪。” “讲!” “消息说,七皇叔那夜被柳残梦重伤之后,还不曾醒来。” “依我儿看,这消息有几分真实?”会不会是七皇弟放出的假消息。 “五分。” 六王爷开始沉默不语,良久才道:“无论真假,现在有什么风吹草动你必须多加注意,如果这次成功了,这天下就是我们父子的了,如果失败了,我们父子就死无葬身之地,千万不可大意!” “孩儿明白!” “明白就好!” “必要之时给那女人制造点麻烦,到时就算你七皇叔安然无恙,也分身乏术!” “孩儿明白!” “下去吧!” “是!”唐玉轩走出父亲的书房,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门前站了片刻,然后,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难道他在讥讽自己的父王吗? 在慕容月的一处私宅里,有两个男人大半夜还不曾休息。 “我说王爷,你今晚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啊?”没办法,如果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半夜相对无言,还有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景致,可对着一晚上一言不发的唐天齐,他可提不起什么好的兴致来。 “有吗?”某人一晚上吃了不知多少颗精品樱桃,现在还在吃,难得地停下手中的动作,应了他一句。 “没有的话,下官是不是可以去休息了?”总不能让他陪着坐一晚上吧,为了他王爷的事情,他已经好几天都没休息好了好不好? 可唐天齐只是惜字如金地吐出了刚才那两个字,又不说话了,唉!又是一段时间的沉默。 没办法,慕容月只好再次开口:“我说王爷 ,不就是你那侄子想在您太岁头上动土吗?你明知他活不了几日了,何必因为这个不睡觉呢?” “他吗,虽然很有野心,也够狠毒,也很聪明,但就是太外露了些,但还不值得本王烦心。”这个侄子未免太小看他这个当皇叔的了。就在慕容月已经不指望唐天齐回答之时,他终于开口了,还露出了一抹笑意,但慕容月却觉得唐天齐此时的表情有些毛骨悚然。 “既然王爷您不放在心上,那就好,下官我真的想去睡觉了!”慕容月说完,站起身来,就想回房间梦周公,但唐天齐接着出口的一句话,却成功地留住了他的脚步! “虽说我那侄子本王不放在眼里,但本王有预感这次我是遇到真正的仇家了。”唐天齐好像在自言自语,好像又在对他说。 “是,而且还是个特别棘手的仇家!”棘手到这个恶魔王爷终于动了心,他早知道这个恶魔王爷是因为那个秦大小姐而烦心。 “你说本王现在该怎么办?”啧啧,真稀奇,真是很难想象这个恶魔王爷也有征询别人意见的一天呀,看来秦涟漪的威力果然超乎常人。 “王爷想不想一劳永逸?” “说出来听听!” “既然她困扰了王爷,那王爷何不将人娶回来,摆在王府里,让她不得不留在你身边,你可以随时随刻看到她,欺负她,亲亲她,抱抱她,总之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慕容月嘿嘿地笑,到时,唐天齐有了秦涟漪这个玩具,他们这些人就解放了,至少会少受些荼毒,所以呢,秦小姐呀,不是咱不仗义,而是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谁让你对了恶魔王爷的眼呢?就让你来解救众生吧! “娶她?”唐天齐重复了一句,手中终于停下吃樱桃的动作。 “是呀,她如果成了你的王妃,那时,你做什么不但天经地义,而且方便!”无论如何,他都要说的让唐天齐动心。 “娶她?”唐天齐又一次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眼,想到她和林怀玉成亲那日,穿着大红色嫁衣的样子,他非但不排斥,竟然还……觉得这主意真好! 娶她,让她成为他的人,让她不得不留在他身边,这注意听起来真的让他好期待! “怎么样,王爷,下官这个提议可对了你的心?” “不错,本王明儿个就派人去秦府提亲,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她看到提亲之人时,这个消息时,那脸上的表情了!” “尤其是,今日我们的小王爷把林怀玉之死推到王爷您身上之后!”慕容月在旁边加了一句。 “不错,本王也觉得仇人提亲这个点子很有创意!” “可让秦小姐误认为王爷就是幕后主使这好吗?”不会弄巧成拙吧! “难道你不觉得这更合乎本王的心意,更有趣吗?” 慕容月嘴角开始扭曲,恶魔就是恶魔,连自己动心的女人都不仁慈,亏他还认为这个七王爷终于有了一点人性呢! 正文 081,前去提亲 更新时间:2010-4-22 13:34:31 本章字数:4157 第二日清早,慕容月就为昨晚自己所出的馊主意感到有些后悔,可不是么,人家上门提亲不都是媒婆的事情吗?为何唐天齐偏偏要让他这个朝廷命官去提亲呢,这不是明摆着让他去秦府受罪吗? “那个王爷,我觉得提亲这个事情吗,还是等你身上的伤好了,自己亲自去比较合适。”和那秦大小姐在一起才能旗鼓相当,我这个段数不高的去,不是送上门去给人家当炮灰吗? “那你的意思是不愿给本王当这个媒人,还是你觉得给本王当媒人有失你慕容大人的身份?”谅你也不敢! 虽说昨晚两人都睡得不早,但今早,这个七王爷的精神显然不错,心情看起来更不错。 “怎么会呢,给王爷当媒人这可是下官最,最大的荣幸呀!”只是这荣幸是真的,难办也是真的。 “是吗,但本王怎么觉得你不是那么乐意呢?”别以为他不知道他慕容月心中想的什么,他们难道真的以为自己有个秦涟漪那样一个有趣的女人之后,就会放过荼毒他们的机会吗?这样想的话,那他慕容月可就他天真了! “怎么会呢,下官只是认为您亲自前去,这个成功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慕容月看到唐天齐的目光危险地眯起,他还哪敢说是自己真的不乐意。 “成功从可能性大一些?呵呵,呵呵,慕容,这个答案不在本王的接受范围内,你知道的,本王要做的事情,绝对没有‘不成功’这三个字,你千万要记住这一点!” “下官记住了!只要结果是王爷您想要的,那过程不重要对吗?”慕容月目光闪了闪,唐天齐呀唐天齐,这次本官也要为为了达到目的给你制造制造点麻烦尝尝。 “这个还需多问吗,你可以滚去上朝了,下朝之后,可直接前去秦府,至于提亲所需要的各种礼品吗,这个你大可放心,本王会交代人准备妥当的!”慕容呀,你用的法子只会让那个女人的反应更有趣本王怎么会反对呢? 下朝之后就去?真的有这么迫不及待吗?慕容月在心里暗嗤。 “怎么,还有其它事情吗?” “王爷您觉得选在这个时机合适吗?”六王爷蠢蠢欲动,意图谋反,如果这时暴露唐天齐未死的消息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们不就担心六皇兄谋反的那档子事吗?那个就是让本王无聊之时玩玩罢了,那么还真的把它当成什么紧要之事了不成?”有些事情可以玩,有些事情不可以玩,只是六皇兄这次未免玩的太过分了,还欺在了他的头上,那就别怪他这个当弟弟的不客气了! 慕容月抬头望着房梁翻了一个白眼,也只有唐天齐会把谋反这等大事看成是小孩子过家家不放在心里,可受苦受累的是他们这些下官好不好。 “提亲?”秦府的花厅内,秦涟漪昨晚一夜没睡,在凌晨时分,才小眯了一会,午饭之时,才起床梳洗,但神色之间顿显憔悴,刚吃完午饭,下人就前来通报说:“慕容大人求见!”原本她还猜想,慕容月这回前来拜访的目的,但刚在花厅坐定,下人送上香茗还没过半刻钟,慕容月就丢出了这两个字,炸地她有点神色愕然。 “是的,你没有听错,是提亲,本官今日前来,是为七王爷来提亲的!”慕容月觉得有些事情单刀直入要比迂回曲折更好一些,既然,他的目的就是提亲,而秦涟漪和唐天齐也算是老熟人了,那介绍那一套就省略掉,直奔主题好了!额企鹅,他也很想目睹一下这位秦大小姐是不是凡事都可以做到不动如山。 秦涟漪觉得今年这每一件事情都荒谬之极,唐天齐派人来提亲?唐天齐派人来提亲,这件事怎么都然她觉得有些不真实。昨晚一整夜,她都在思考唐天齐与林怀玉之死有没有关系,她该怎么做,结果睡了一觉起来,竟被自己的仇人前来提亲,这人生未免太荒谬了点。 “大人何必开这样的玩笑,我可承受不起,也不敢承受!”无论是唐天齐的目的为何?但她却很难相信他是真的打算承担一个夫君的责任,他那样的人,岂是一个女人所能驾驶的,她更不会天真地以为他喜欢上了她,才想娶她为妻,她现在心乱如麻,无意对他的新游戏奉陪,如果确切证实他派人杀了林怀玉,那她就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你看本官现在是在开玩笑吗?”慕容月很虚心地问道,他早就知道这件差事不好办,如果这回是寻常女子就好了,那样的话,只要成为七王妃,荣华富贵,绫罗绸缎,山珍海味,要什么有什么,早把着这个机会了,可惜,秦涟漪毕竟不是普通女子。 “那大人还是请回吧!”秦涟漪敛下神色,让他看不清表情来。 “你不同意?”这拒绝的也太快太直接了吧!三言两语就想打发掉他这个媒人吗?那他回去怎么给唐天齐那个恶魔王爷交代? “我有同意的必要吗?”真可笑,她秦涟漪虽是一个弱女子,但她仍有她做人的尊严和原则。 “如果我告诉你,七王爷他喜欢上了你呢?”他现在可没骗人,说的都是实话呀! “呵!”秦涟漪冷笑一声,接着道:“他喜欢上了我?有可能吗?就算有这个可能,我喜欢他吗?他有什么值得我喜欢的呢?既然我不喜欢他,又为何要应允他的提亲,更何况,大人你应该知道我一向很憎恨他对我的所作所为!” “这……你真的认为他没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慕容月有些语塞,天下还不曾有一个女人如此坦白地说,唐天齐有什么值得她喜欢的呢? 哈哈,哈哈,如果不是现在秦涟漪冷着一张脸,他真的想大笑一场,也许,连唐天齐都不曾想过,他到底有什么值得女人喜欢的呢? “是!”秦涟漪的香唇只吐出一个字,但却是斩钉截铁。她抬头对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 “恐怕未必吧,至少在本官看来,你就拥有某种特权。”慕容月意味深长地道。 “某种特权?”随时找她麻烦的特权吧。 “不错,你这么聪明的人,难道看不出,我们的七王爷很容忍你的一言一行吗?这些权利,身为王爷的好友之一的我都无缘享受呀!” “那大人为何要选择做他的朋友,您可以像我一样做他的仇人,也许就可以享受到这份难得的权利了!”想起这个慕容月多次与唐天齐狼狈为奸,秦涟漪就不想给他好脸色。 慕容月生生噎住了,当朋友日子都不好过,那当敌人自己怕坟头上的草都老高了! “那个,你……难道不知道就算做仇人,也不是人人都有那个资格的?”至少他慕容月可就没那个资格。 秦涟漪沉默,她当然知道唐天齐在许多方面对她的言行有所容忍,但那又怎样,并不意味着她的人生就可以随着他的意志为转移。 “依慕容大人的意思是……我该感到荣幸,感激涕零?”这种好运如果她可以选择,她宁愿留给别人享用。 “本官当然不是那个意思。”慕容月今天在秦府了第三次摸鼻子,他早就预感到今日这一遭,会碰得满头包,果然,他觉得此刻自己那挺翘的鼻子碰地塌了许多。 “既然大人没那个意思,您身为朝廷命官,食物繁忙,就不要在这等小事上花费精力了,您请回吧!”秦涟漪第二次开始下逐客令。 “小事?”我的秦大小姐呀,堂堂的七王爷这生平第一次动了娶亲的念头,怎么会是小事呢?就算真的是小事,但唐天齐的小事向来和别人不同,难道就让他这个媒人灰溜溜地打道回府不成?想到这里,慕容月眼珠一转,也许这位秦小姐对成为七王妃的确不是那么的期待,但是人怎么会没有缺点呢?她现在不是急着为林怀玉报仇吗?那他就放下香饵,让她自动上钩好了! “这在你看来也许真的是件小事,但本官今日前来还有另一件事情要告知与你!”七王爷呀七王爷,既然你觉得让秦小姐继续误会你是杀林怀玉的凶手,那下官我今儿个就成全你,把这件事给做足了! “慕容大人还有事?”秦涟漪皱了皱眉。 “不错,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刺杀林怀玉大人的幕后主使是谁吗?现在这绝对是个很好的报仇机会!”最高明的饵就是看起来并不像饵的饵,秦涟漪的脸色果然有了细微的变化。 “真的是他?”秦涟漪有些艰难地吐出这四个字。 “王爷说,他一向很享受成为……你仇人的乐趣!”慕容月语带玄机,他并没有承认唐天齐就是真凶,但这句话却也并非虚言,但这个时候,秦涟漪只觉得心中的最后一丝防线被压垮,慕容月成功地完成了一次误导。 “这也是下官在这件事情上,为何如此为难的缘故,我答应你,要给你一个交代。”虽然这个交代并不是真相,也来的太早了些。 “我明白了,麻烦慕容大人回去告诉七王爷一声,我答应他的提亲!”但她不会嫁,她也要让他尝尝被人愚弄,戏耍的滋味!秦涟漪有些木然地道,也不看慕容月一眼,站起身来,就向自己的闺房而去,那身影在阳光下虽然清瘦,但腰却挺地笔直,笔直! 秦涟漪回到房中,也许是心中已经有了打算,反而冷静地出奇,她神色不动,一言不发,只是拿着那几件布料开始穿针引线,为肚子里的宝宝缝制新衣,如果没有肚子里这个孩子,她不介意为了报仇,和唐天齐来个玉石俱焚,但有了这个孩子,她就不能那自己的性命去做赌注,而除了这个筹码之外,她一无所有,所以,她需要从长计议。 这时,门外又有人敲门:“小姐!”是福伯的声音。 “进来吧,福伯!” 福伯进门之后,来到她身边,却一言不发,她抬起头来,才发现他的神色很奇怪。 “怎么了,福伯?”福伯还是不说话,沉默了片刻才道:“小姐,他没死,他还活着!” 这么无头无脑的一句话,让秦涟漪有些摸不着头脑。“谁?”谁没死,谁还活着? “风当家!”福伯吐出这个名字,然后看向秦涟漪,现在这种有些混乱的状况,这位前姑爷的重新出现,不知是福还是祸? “风为织?他没有死?”秦涟漪果然一愣,如果不是现在福伯提起这个名字,她有多长时间都不曾想起这个男子了,但他怎么还算是她的第一个夫君,这第一个呀,总是有些意义的,只是,他现在这个时候出现了,目的又是什么呢?难怪福伯的神色看起来如此为难? “在哪?” “我们秦府酒楼二楼的雅间!” “他还好吗?”当日从山崖上掉下,却不知是怎样获救的,既然获救,为何给她这个前任娘子不给只字片言的交代?而江南风府听说这几个月来一直动荡不安,但却不曾有风为织的消息传出,如今,他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出现了? “看起来还好,只是脸上留下了一道疤痕!”福伯答道,说实话,今早,他刚进酒楼,就被伙计告知,二楼有人找,但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却是这位让所有人都认为已经死掉了的前姑爷! “他一个人?”那柳轻尘呢?当日他们一起落崖,不知她是否也平安? “房间里只风当家一人!” “噢,去准备一下,我去见他!”该见的终究要见的,是躲不开的! 正文 082,与狼为谋 更新时间:2010-4-22 13:34:42 本章字数:5320 秦涟漪一进门,就看到了有一个蓝衣男子坐在窗前,独酌独饮,他的目光向外,大概是听到开门的声音,他终于转过身来,一张还算英挺的脸上多了一条疤痕,这让秦涟漪觉得此时的风为织与她初次在自家闺房相见好像是唐朝的河边相遇,而此时的他们却在宋朝的池塘边观望。 对于风为织,她不曾有过强烈的感情,无论是爱,恨,痴,还是其他的感情,甚至连一丝怨都没有,平静地就如同一片树叶轻轻地漂流在河面上一样。 而风为织呢?他转过头来,在桌边缓缓地站起身来,然后有些专注地看着秦涟漪,她有些苍白,与他第一次见到她之时的样子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差一点,她就是他的娘子了,他与她就可以在一起度过往后的无数岁月了,但他们终归是无缘。 如果没有那伙山贼,如果没有轻尘的那些隐瞒,一切是否都会不同呢?可惜,人生没有什么如果,当他恢复记忆后,听闻她嫁人的那一刻,他就明白,有些东西永远回不去了! “你还好吗?”看起来也慢慢地走过去,她没有回避他的眼光,在桌旁坐定。 “你还好吗?”风为织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问了一句相同的话。 “你大概听说了,我后来也被人救了!” “那就好!”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桌上的茶慢慢地凉掉了,秦涟漪又开口了:“她还好吗?” “我掉下山崖之后失忆了!”风为织不想提起那个让他心思复杂的女人,所以他回避了她的问题,并选择在此时解释。 “我以为你那时真的不在了!”秦涟漪接口,这也是她的解释,所以,她为了自己也为了别人,嫁给了林怀玉。 “我病好时,你已经嫁给了林学士,我不知,是否还有再次出现的必要!” “无论有没有必要,但我们现在还活着,这就足够了!”这也是她今日愿意来见他的缘故,她并不希望,在当日的那种情景下,这个男人真的从此去了另一个世界,毕竟,在这个世上,每个人活着都是不容易的,无论贫穷还是富贵。 “谢谢你原谅我!” “你并没有亏欠我什么,有什么值得我原谅的吗?”秦涟漪真的不觉得他做错了什么,她从来就不曾怪过他,因为无情,所以也无怨。 风为织想过多少次他们再见之后的场面,但真的见面了,却好似这样的风淡云清。她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虽然松了一口气,但心中也是酸酸的,他有些艰难的再次开口: “你既然喜欢的是林怀玉,为何当日在选夫宴上要选择与我?”这是他想了千百次一直不明白的问题。 “那时,我连你都不认识,又怎么会认识他呢?”秦涟漪有些苦笑,她并不认为此时实话实说是个好主意,而且,林怀玉是她心头的疤,她不愿在这个地方提起他,更何况,一想起林怀玉,她就会马上想到唐天齐。 风为织还想开口,却被秦涟漪打断了话头:“有些事情我不需要你的解释,你又何必强求我的解释呢,事到如今,这并无什么意义,是不是?而我作为一个女人,从来都不想去为难另一个女人,她爱你,是她的权利,而你被她所爱,也是一种幸福,必要滥用这种幸福了,好吗?” “你真的不怪她,她在我失忆之时,顶替了你的身份。”风为织不知为何还是说了出来,连他自己此时都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 “不,她从来都没有顶替过我的身份,他顶替的只是你妻子的身份,无论这个身份叫不叫秦涟漪。”她并不需要去怨恨柳轻尘,对风为织,她曾有过好感,但也仅仅只是好感,并没有到非他不可的地步。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的她,并不需要用一个虚名去怨恨另一个女人的无助与苦涩! 是真的没有这个必要! 他神色一震。她却淡笑着道:“每个人活在这个世上都有自己的坚持与放弃,也有属于自己的情非得已,许多事情,并没有绝对的对与错,已经发生的已经发生了,还没有发生的 ,恐怕以后也不会发生,但无论如何,你我之间,虽没有成为夫妻,但好歹也是相识一场,也算我们的缘分了,你说是不是?” “是!我明白了!”风为织明白自己心中是有遗憾的,但直到今天,他觉得自己才真正开始认识面前这个叫秦涟漪的女子,以前,他虽然迷恋与她,但与她的距离却从没像今天这样近过。 “那就好,我要回去了!”秦涟漪淡笑着站起身来,这几日来,她下午时分一直精神不大好,需要午睡片刻。 “等等。” “还有什么事?” “即使我们无缘成为夫妻,但我们可以成为最好的朋友,如果他日小姐有什么需要风某帮忙的,请尽管开口!” 秦涟漪一愣,随即而笑:“那时一定,你放心,我绝不会客气!” 风为织也笑,却语带双关地道:“希望你这句不是什么真的客气话。” “那后会有期!”两人再次相视一笑,秦涟漪准备转身下楼,头却一阵眩晕,风为织见状,几个跨步上前,扶住了她的身子道:“你身体不舒服吗?” 秦涟漪稳定了心神道:“我没事,没关系的。” “真的没事吗,还是让我送你回去的好!” “这……”秦涟漪有些踌躇,在现在这么混乱的状况下,真的不适合把风为织再卷进这一团乱麻之中。 “怎么,有什么不方便的吗?还是,你并没把风某当作你的朋友?” “那……那好吧!”秦涟漪此时觉得身子是真的恶化你困乏,如果面前有一张床,她是真的想躺下来睡一觉。所以,也不愿与风为织多计较,只想早点回去,躺在自己的床上好好睡一觉。 当下二人向门外走去,刚一出雅间,迎面而来的饭菜香让秦涟漪一阵反胃,不鞥当众呕吐,她只好用手帕捂住了唇,风为织跟在她身后,随时提防她的突发状况。 秦涟漪感觉自己踩在楼梯上的脚步很虚浮,一下深,一下浅,在快到最后两个台阶时,她的身子一个前挺,身后的风为织见状,顾不得其他的,一把将她的身子从后揽住,但这一个变故,已经吸引了所有子在大堂吃饭的客人,一时之间,所有的眼光都集中到了风为织和秦涟漪有些暧昧的姿势上。 风为织当然看到了众人的眼光,但也是有苦难言,这种状况,他只要一放手,秦涟漪恐怕就会跌到在地。 秦涟漪当然也看到了众人的眼光,心中则在叹息,看来,半刻钟之后,她那原本已经有些不堪入耳的名声又会添加一条最新消息,只是,再次将风为织牵扯在内,并不是一件好事。 “先……先……带我出去吧!”她要找个地方呕吐,要是再拖延一会,她害怕风为织身上的这件衣服恐怕就被她毁掉了。 “好!”风为织扶住她的身子出了酒楼,夏日的阳光很大,秦涟漪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但是涌上喉头的酸辛让她顾不得什么,推开风为织的手,在右侧的墙角疾走几步,而那边的拐角处就停着一驾她曾经乘坐过的马车,可惜,她此时,只想痛痛快快地呕吐一场,那还有心思去注视其他的事情。 秦涟漪呕吐的样子很美,这不是风为织的感觉,而是刚从马车下来的唐玉轩的感觉,许多年之后,当他流离失所,四处被官兵追杀的时候,他偶尔停下来之时,他记忆最深刻的反而是这个秦涟漪吐的一塌糊涂的午后,也许,就是在这个呕吐的午后,唐玉轩突然明白,秦涟漪这个女人……她已经让他为她破了许多例,而这个女人早已是他的劫数,他却没有试图去避开这个劫数。 在唐玉轩还没有决定怎么做之时,风为织走了过去,站在秦涟漪身后,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背,为她顺气,并递给她一方属于他的蓝色手帕。 片刻后,秦涟漪停止了呕吐,用那蓝色布帕轻拭了唇角,她扬起的脸有些苍白,然后送给了风为织一个安心的笑,他就站在她的不远处,但她却没有看到他。 风为织,风为织,唐玉轩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此人真是命大,当日掉下山崖竟然没死,那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他现在还很清楚记得,当日在秦府的选夫宴上,这个男人在得知当选的那一刻如愿以偿的表情。 “我马上去给你请大夫来瞧瞧。”瞧她吐的这么厉害,应该病的不轻。 “不用了,我没事!”既然说好做朋友的,她也不想将他拒之于千里之外。 “都吐的这么厉害了,还说没事?” “我真的没事,只是有喜了!”她轻轻地道出,果然,风为织愣住了,好一会才说了一句:“原来如此!”说完后,又加了一句:“那你更应该注意自己的身子,我先送你回去吧!”两人向秦府的马车走去。 唐玉轩站在原地没有动,好一会,才冷冷地道:“回府!” “小王爷,您不是要去见黄大人吗?”为何到了酒楼却不进去。唐玉轩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用无比阴寒的语调道:“小五,你现在的话越来越多了!”说完之后,也不再理会这个叫小五的随从,上了马车。 又是一个夜晚,秦涟漪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色,却毫无睡意,今儿个,风为织送她回府之后,并未多加停留,只是嘱咐她要多注意身子,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就离去了!她知道,他是为了避嫌,不愿给她引来更多的麻烦。 可是,想到肚子里的孩子,死去的林怀玉,还有前来提亲的唐天齐,她又怎么能睡得着呢?为什么上天要出这样的难题让她来解答。 亏她还怀疑林怀玉之死并非他所为,处处不愿承认这个事实,但到头来,却发现,自己的坚持不过是一场笑话,一种被欺骗的愤怒让她的心情难以平息,这才是真正的悲哀,真正的痛苦。 她甚至搞不清这种痛苦为何如此深重,如此让她咬牙切齿,这让她做出了一个很大而且很坚决地决定。 秦涟漪低着头,看着面前摆放的几碟酒菜,她今天为了掩饰苍白的脸色,特意搽了些许胭脂在脸上,使她整个人清冷中难得显露出一丝暖色。 她穿的衣服虽还是白色,但已是夏装,露出那形状美好的锁骨以及下面那包裹在白沙之下的 丰满浑圆,也许是有喜的缘故,那浑圆更是挺立凸出,唐玉轩的目光停留在那个地方久久不去,他甚至看到那两颗红色的樱桃顶着薄薄的兜肚,也好似顶在他男人的那个地方,她露在外边的双臂,晶莹玉润,如果它缠上他的脖子,在他的身体上流连,那该是何等的销魂,想到这里,让他的身子无端发热,发烧,甚至有想爆炸的冲动。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还不到他可以爆炸的时候,为了有一日,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想对她干什么,就干什么,想看哪里,就看哪里,甚至可以随时想要的时候,将她扑倒在身下,尽情地疼爱她的身子,为了以后的所有的一切,他强迫自己将眼神重新拉回到她的脸上。 秦涟漪在沉默,尽管她已经下了最后的决心,但是,她还是有些踌躇,有些踌躇,她知道面前这个男人并不是一只温顺的兔子或者小羊,他是一条狼,虽然,他表现得并不是那么露骨,但女人天生都有一种明锐的直觉,可以阅读出男人眼中那狼一样的气味,而她此时却选择与狼共谋。但是,女人呀,有时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一定会在某方面牺牲一些,这是很正常,世上原本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无论谁要得到什么,都一定要付出代价的 ,而她此时想付出的代价到底值得不?问题是,她还有其他选择吗? “小王爷很喜欢我?”秦涟漪突然抬起头来神色不动地对上唐玉轩的脸道。 “是!”唐玉轩也看着她的脸道,他对这个女人势在必得,所以,并不需隐瞒。 “如果我求你做一件事,你可会帮我?”今日一早,接到她的书信,他又一刹那的惊疑,看来,终于进入正题了。 “何事?” “你可否愿意娶我为妻,小王爷要听清楚,是妻,是你的正室。”她盯着他的眼,一字一句地强调道。 “好,但我可以知道原因吗?”他并不在乎她是残花败柳,更何况,他并不是只想要她的身子,能被他看上的女人……他绝不会看轻她。只是,他不会天真地认为她是对他的权势动了心,或者是对他这个人动了心……他需要一个理由。 “原因很简单,昨儿个,你的七皇叔向我提亲了!”既然选择了与狼共谋,适当的坦诚是必要的,更何况,以唐玉轩的为人,以及唐天齐的不按常理出牌,这件事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七皇叔……他……提亲!”竟唐玉轩认为她给的理由一定非同寻常,但却还是受到了相当的冲击,七皇叔这样的人,竟会对一个女人动了厮守终身之心,这让他不得不吃惊,不得不意外。 “是的,而且我还答应了他昨日的提亲。”秦涟漪神色不动地继续道,表情一片默然。 “你……答应了?”唐玉轩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在某些方面其实和他那位七皇叔有同样的特质,尽管这一点,他并不愿去承认。 “我有应允他提亲的权利不是吗?”在他做了那么多的错事之后,难道真的认为让她嫁给他就是一种荣耀吧? “对,你不但有应允他的权利,而且还有答应后悔婚的权利。我说的对吗?” “对,但我一个人的能力还不够,你要帮我吗?”她虽然有悔婚的权利,但为了实施这个权利,她必须要找一个能够抗衡唐天齐的人,不但为林怀玉报仇,也让他提前尝尝被羞辱的滋味。 “你想要我怎么做?” “我与唐天齐的大喜之日,我希望你才是新郎,能做到吗?当然小王爷如果为难,随时有拒绝的权利。” “做到这些并不困难,只是我也有一个条件。”他定定地看她。 “你说。”他没有条件反而奇怪了,所以,她没有丝毫的意外。 “你一旦和我拜堂成亲,那你就是我真正的妻,反悔不得!” “我明白!”秦涟漪低头。 “那就好!”唐玉轩突然起身,来到秦涟漪身后,低下头在她耳边道:“那你不会介意我先享受一下未来夫君的权利吧!” 秦涟漪身子马上一僵,感觉身子整个寒毛都竖了起来,唐玉轩低头吻上她玉洁的脖颈,而手则罩住一方浑圆,有些贪婪地揉捏。 正文 083,未婚之妻 更新时间:2010-4-22 13:34:53 本章字数:4246 秦涟漪明白是她刚才的提议将自己送到了唐玉轩口中,但这真的就是她想要付出的代价吗?她心中一阵迷茫,但口中却冷冷地道:“原来,在小王爷的眼中,我也不过是个随意让你轻辱的弱女子!” 唐玉轩果然住了手,在她的身后站定,她坐着,他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她说的这句话却又显得意味深长,他是个聪明人,也是个骄傲的人,他虽然此时极度渴望她,但他最希望的却是有朝一日,她能自动偎近他,任他肆意妄为的快感,而不是现在这种不情不愿的状态。 “你该知道你不是!”他沉声道。如果她是可以随意让人轻辱的,那他有的是千百种的方法得到她的身子,而且不会有丝毫的怜香惜玉之心。 “那就好!”她抬头望他,又加了一句:“你说,我现在与你共谋就是一个错误吗?”为何昨夜下定了的决心,此时仍有几分犹豫不决。 “不,当然不是,还是你反悔了?”就算她现在想后悔,恐怕也来不及了,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势在必得的厉色。 “不,我绝不会后悔!”她说过,为了报仇她会不择手段,更何况,她从来就不是一个软弱的人,受了欺负不还手可不符合商人的公平原则,人生虽然艰难,但她会一步步走下去,她要让唐天齐知道,这个世界并不是只为他一个人存在,别人的命也很不值钱,别人的尊严也是不能随意践踏的。 “好,那我就等着娶你进门的那一天!”唐玉轩拿起眼前的茶杯做了一个敬酒的动作,然后一饮而尽。 唐玉轩离去之后,秦涟漪在花厅坐了良久,才起身慢慢地回房,但心中已明白,今日的一切将会使局面越来越复杂化,可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报仇的方法,既然想以毒攻毒,哪有不伤身的道理呢? 还未回到自己闺房,福伯却迎面而来,她站定。 “小姐,前厅来了一位年轻的公子,说是小姐的亲戚,非要见小姐不可!” “我的亲戚?”秦涟漪一愣,有些茫然,突然之间,脑中却电光一闪,依稀记得曾有一人说过他是她的亲戚,难道是他?真的会是他不成? “是,那位公子看起来年纪尚轻,人更是长得一表人才……”福伯还要继续说下去,却被人打断了话语:“嘻嘻,看来福伯您老人家也认为在下不错呀,那将你家小姐嫁给我好了,也好来个亲上加亲,怎么样,嘻嘻!” 这声音却是从头顶的高树上传下来的,接着一个轻飘飘的身影就落了下来。秦涟漪定睛一瞧,果然就是那位送给她一支笛子的,在秦家店铺解围的年少公子。一个月没见,他看起来仍风采以及。 福伯却皱了皱眉,亏他刚才还对这少年印象不错,没想到,此人竟如此不懂礼节。 不知为何看到这个男子,她心中的烦忧反而少了一些,眼中也露出了笑意道:“福伯,这位公子的确是我的亲戚,您先忙去吧,有什么事我再找你!” “小姐……”福伯想抗议,难道这少年真个是秦府的亲戚不成,可他实在想不起这人到底是哪一家的公子,与秦府又有何关系,但看自己小姐的神色,却又好似认识这人一般。 “没关系,福伯,你先忙去吧!”明白福伯的担心,但她的直觉却告诉她,眼前的这位公子不会随意伤害她的。 曲断魂虽然是当事人,可他却闲闲地打量着秦府的后院的风景。 “公子,我们去那边喝茶可好?”秦涟漪指了指不远处的葡萄架,架下有一方石桌,来个石椅,这时,秦老爷在世之时,与女儿对弈的地方。 夏日的午后阳光猛烈,此时坐在葡萄架下,微风徐徐,反而有一种难得的自在与遐意。 两人坐定之后,丫头们上了两杯清茶上来,还特意看了曲断魂一眼,而那曲断魂还给了那小丫头一个媚眼,秦涟漪却脸上带着一抹淡笑,想知道这个自称是自家亲戚的公子今儿个来秦府到底有何事? 曲断魂却不急着说话,他端起茶杯,闻了闻,又抿了一口,叹道:“茶好香!”这秦府的茶果然不一般,茶色碧绿澄透,轻抿一口,唇齿间都是香味。 “既然你喜欢,那就多喝几杯!”秦涟漪看着他那带着少许孩子味的样子,淡笑道,毕竟年少,连喝茶都让人觉得生机勃勃。但随即,又在心中好笑,她怎么能在心中这样形容一个才见了不到两面的人呢? “呵呵,那是当然,我虽是个穷亲戚,但上门几杯清茶还是有的,你说呢……表姐?”曲断魂抬起眼来,对上秦涟漪的眼,淡笑道。如他所愿,果然看到了秦涟漪的面上一掠而过的异色。 “表姐?”秦涟漪有些茫然地重复这两个字眼,他叫她表姐? “是呀,我的娘是表姐的亲姨娘,难道身为你表弟的我不该叫你一声表姐吗?”他早就说吗,如此有喜剧效果的相认才有意思嘛!果然,没让他失望,呵呵,如果有一日,表姐知道他这个表弟还有其他两项秘密,不知素来不动如山的她会有什么样精彩的反应呢?嘻嘻,呵呵! “姨娘?”秦涟漪觉得现在的她有点反应迟钝的倾向,这十八年来,她一直以为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就是爹爹了,可现在却猛然间冒出一个陌生人说他是自己的亲戚,这是真的?还是一个圈套? 想到这里,她神色一整道:“有何证据?” “证据吗,暂时我还没拿回来!”因为被某个卑鄙小人抢走了。 这时,秦府的丫头们又上了几盘糕点来,他也不等秦涟漪相让,拿起一块就喂进了口中,这美味的感觉真是不错,要是他认了表姐,是不是以后随时就可以来秦府喝茶吃点心呢? “既是如此,公子又如何让我相信呢?”秦涟漪从来都不觉得这个年少的公子接近她是有所不良目的的,但她并不能这样随便认一门亲戚出来呀,当年娘亲在那种情况下死去,她那么年幼,爹爹这么多年也一直不曾提过他们秦府还有什么亲戚,就算要认亲,她也需要一个理由不是吗? “表姐非要证据不可吗?” “难道不应该吗?” “这个,好像是应该吧,那好,现在我就去找那个卑鄙小人去要证据!”曲断魂站了起来,随意地用青色的衣袖擦了擦吃过电芯的嘴巴,向前掠出几步,又停下身来,看着秦涟漪道:“差点把正事给忘了,我说表姐呀,最近几日,你最好不要轻易出府,省得有血光之灾,还有,一会将我给你的笛子挂在窗前,知道了吗?”希望那女人看到笛子能有所收敛,他曲断魂的表姐,他到要看看谁有那个胆子敢动? “为什么?”难道他真的与她渊源颇深,所以才处处关心与她,甚至担心她的安危不成? “呵呵,原因很简单,要是表姐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我怎么给我娘,你的姨娘大人交代呢,对了,表姐呀,我的名字不叫公子,叫离离,你千万可要记住了呀,你表弟我现在要去找证据了,走了!”曲断魂说完,身影一闪,就没了人影。 秦涟漪茫然,离离,有人叫这么奇怪的名字吗?他真的是她 的表弟吗?他又怎么知道她最近有血光之灾? 慕容月一进自个儿的房间,他马上就感觉到不对劲,有人,这是他第一个想法,而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人应该是他所认识的那个人。 他不慌不忙的步入内室换衣,果然有人小声轻嗤道:“你怎么可以当着姑娘家的面来换衣服,果然,不知羞耻!” “你来京城干什么?”他沉声道,却不知自己为何问出这样一句话,对她这次来京城的目的他一直有些猜想不透。 “呵,慕容大人记性好,忘性更好,离离我可是你亲自从众多名门闺秀里选出来的未婚妻呀,来看看我的未婚夫有什么不对吗?”从房梁上轻飘飘地落下一人,正是几个时辰前出现在秦涟漪面前的那位亲亲表弟。 曲断魂,一曲一断魂,没错,江湖上人人畏惧的曲断魂真名叫曲离离,乃是一名门千金,是货真价实的女儿身,更是慕容月亲自选出来的未婚妻人选。 想起这件事,就是慕容月这几年来的最大伤痛,毕竟,任何人在得知自己选出来的才貌兼备的倾城佳人却是个让人闻风色变的绝顶杀手,恐怕都不会无动于衷。最要命的是,连曲家人自己也不知道,他们家中的那位琴艺高超的大小姐最大的心愿不是嫁入富贵人家,相夫教子,而是杀尽天下所有的大奸大恶之徒。而后来的事实也证明,她是真的做到了! 按理说,这两个八杆子打不着的人为何能有此渊源呢?这就不得不提一下我们这位慕容大人的出身。 慕容世家一向是中原武林的传奇,而慕容月就是这一代慕容世家的第三子,只是他的身份一向不曾公开,又对江湖上的打打杀杀兴趣不是很大,比起他的大哥慕容昊和二哥慕容云对武功的痴迷来,他更喜欢吟风弄月,结果,真的让他中了前前科状元,并从此成了唐天齐的狐朋狗友。 那年,慕容老夫人病重,慕容月告假回去省亲,却不知一场选妻宴正在等着他。 对于曲离离,慕容月原本以为自己选出来一个贤惠贞德,天真可爱的未婚妻,那样他在外边逍遥自在,家中绝对不会后院起火,可谁知,天算不如人算,他前一还和她在花前月下,卿卿我我,但第二个晚上,就亲眼目睹到她用笛音将四个恶人制住,然后将他们毙于掌下的清冷。 他至今都记得,当那四人被她击毙之后,血染了她白色的面巾,她接下面巾之后的那张脸,那张脸有着倾城丽色,更有着冰一样的眼眸,这是他那个温柔可人的未婚妻吗?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他心思烦乱,藏身之地被她发现,她收起了长笛,转身而去,甚至不曾解释一句。 这些年来,在他手下丧生的人并不少,他从来都不是菩萨心肠,但不知为什么,他看到她杀人,心中竟是掩不住的愤怒,他甚至不明白,这愤怒到底从何而来,难道,他真的对她有了真感情,而她竟连解释都不给他一个。 那一刻,他是真的气的也想杀人!所以拔出长剑来,将那片竹林在一夜之间毁个精光。 曲断魂看到慕容月衣服换了一半,就站在当地发呆,她上前,站在他面前,伸出手来在他眼前摇呀摇:“不会吧,难道我的到来将你吓傻了不成?” 慕容月盯着她的脸看,这些年来,他总觉得面前这个女人有几张脸,有时清冷的让普通人胆寒,有时却又调皮地让他拉到怀中打一顿屁股,问题是,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个女人是怎样将这种角色变换自如,她对他一直是个谜。 “未婚夫,你真的把我当过你的未婚夫吗?”慕容月脱口而出,才发现自己话中的怨气冲天。 “人家千里寻夫,某人却要始乱终弃,我看不如找七王爷为我做主好了!”她作势要走,却被他一把拉住袖子道:“我没有始乱终弃!”对这个他亲自选出来的未婚妻,让他始乱终弃,他还真有些舍不得。更何况,要是让唐天齐知道,那个天下有名的杀手曲断魂不仅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决定杀手,更与他的关系匪浅,那恐怕王爷他一定胡想出更多的办法来捉弄他,而另一方面,他深深明白那个王爷的劣根性,要是他万一对他慕容月的女人也有了兴趣怎么办?所以,千万不能让她和那个恶魔王爷见面。 “既然不打算始乱终弃,那将我娘给我的东西还来!” “你要它干什么?” “废话,当然是送人!” 正文 084看我身子 更新时间:2010-4-22 13:35:04 本章字数:5236 “送人,送与何人?”慕容月闻言,心中的酸味就开始冒泡,要是让他知道——她打算送给另一个男人,那就别怪他今日对她不客气。 “送人吗,这个当然送的就是心上之人了,我的亲亲未婚夫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曲断魂,不,应该说曲离离用玉指轻轻的拨开他的手,顺势做到桌前,也不客气,拿起一边的茶壶先给自己斟了一杯清茶送入口中,一饮而尽,但下一刻,却被慕容月攫住了手腕,“他是谁?” “啧啧啧,我说月哥哥啊,你现在怎么感觉比离离我还像一个杀手呢?”真是杀气冲天呀! “他是谁?”慕容月此时的脸色可是在清风明月不起来。她是他的女人,谁要是有那个胆子碰,就别怪他不客气。 “她呀,我凭什么要告诉你?”曲断魂扬起她的小脸带着笑意道,既然他没打算解除婚约,为何她来了京城这一段日子,他都不曾来看她一回,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真的不说?”慕容月的笑意极其危险,对面前的这个女子,他心中总是少了几分把握,放也放不了,吃也吃不进口,而且,嫉妒满心的男人一向容易失去理智。 曲断魂最不喜欢的就是慕容月的笑,那是典型的笑里藏刀。毕竟,和七王爷唐天齐那样的人交好的人心肠不会好到哪里去,当初她就是好奇他这个狐狸般的笑容下面有一颗怎样的心,才牺牲自己成为他的未婚妻。 “何必要我说呢,你把我的心挖出来不就知道了吗?”她也笑,甚至带了点玩世不恭,但看着他的身子越来越逼近,为何她的心跳变得如此大声呢? “呵,那我怎么舍得呢,还是由你亲自来告诉我了。”他出手如电,点住她身子的几个穴道。 将她的武功暂时封住。 用另一只宽袖一扫,就将她扫离到他的怀中,而自己身子则落座于她刚才坐过的位置上。一时之间,四目相对,他的眼如夜一样幽深,没有了惯常的轻佻,他的胸膛如此宽广温暖,尤其换了一半的衣服,还有半个胸膛露在外边,她的心中突然如晴空一样平静,她想知道,他接下来想用怎样的方法逼她开口。 慕容月看似轻佻的低下头来,在她的耳边道:“离离,难道你忘记了你的月哥哥并不是一个正人君子吗?你现在乖乖的告诉我,他是谁?”他好似诱哄又带着几丝威胁道。 “月哥哥放开我,我就说!”她在他的怀中磨蹭了一下,嗯,他的味道真好闻。 “放开你?月哥哥我可记得,‘你曾说过,你也不是君子,只是女人’可对?” “此一时,彼一时吗!” “说的可真老实!月哥哥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他是谁?”他伸手解开她的公子巾,让乌黑的青丝散落在肩头,虽说她的男子扮相俊美无比,但他慕容月可没断袖之癖。 “她当然是我们都认识的人!” “我们都认识的人?”这范围太广了吧,但是他们都认识的男子好像没有几位,其中大多都已成亲,而那些没成亲的,怎么想都觉得不大可能,莫非是这个丫头骗他?不愿将实话告诉于他? “离离呀,这可是你没抓住机会,那就别怪月哥哥不客气了!”话音刚落,他就伸手将她的袍带轻轻一扯,胸前顿时大开。 “月哥哥不要!”怀中的人此时看起来楚楚可怜,唤起了慕容月从前的记忆,就是这张楚楚可怜的脸,让他误以为她是个多么娇柔、温婉的女子,结果呢,却发现,她从头到尾都在愚弄于他,更要把“送给他”的信物送给别的男人,这口气他憋的时间长了,今个就要让她尝尝愚弄他的滋味。 “不要?那就告诉我他住哪里?”不说人名,知道地方,他也可以查得出来。 “不就在京城吗?” “京城?”京城他们两人有熟识之人吗?这丫头到现在还不说实话。而且看着她胸前的布巾怎么看都怎么碍眼,将两颗乳桃的风光都给遮住了。他伸出中指在布巾上绕呀绕,最后停留在中间,轻轻的划下,那布巾没有任何反抗的从中间分开,两颗乳桃儿跳了出来,落在他的眼前。 “月哥哥,请你放开离离!”明知道没有用处的话,不过一个被侵犯的女子,还是做出点合理的反应才更合乎情理,不过今个好像真把他给气着了。 “说,他到底是谁?”慕容月声音粗嘎,手抚在一方的乳桃上面,心跳也快了许多,他有些贪婪的低头将这美景收入眼底,但下一科,只觉脸上猛地一疼,竟是挨了她一巴掌。(非凡舞?游弋手打) 慕容月一愣,他长得这么大还不曾有人赏过耳光给他,这个丫头再次破例。而此时的曲断魂刚才的楚楚可怜早已不见,此时柳眉倒竖,凤眼怒睁,面如寒冰。 哼,他就不信他慕容月搞定不了这样一个女人,与其让她把身子给其他男人,他今个非要重振夫纲,好好教训她一顿不可。当下,将怀中的女人身子一翻,压制住双手,放到宽大的桌案上,三下五除二,就将身上的衣服除个精光。 低下头去吸吮那私密之处。那里是每个男人的天堂,但天堂为什么下雨了呢?慕容月抬起头来,却见桌上的女人泪水盈盈而下,娇躯也气得微微发颤:“你不要脸,你,你欺负人,我恨死你了。”说话间,那泪珠儿又落了下来。 慕容月身子一僵,难道他做的真的太过分了吗?难道嫉妒真的让他失去理智了吗? 他直起身来,将她揽入怀中道:“别哭了!我认输好不好?” “你认输——你认为这样认输就可以了吗?”慕容月刚觉得怀中的人儿语气不对,正要暗自警惕,但下一刻,他就得到了刚才她所遭遇的待遇,这次,换她制住了他的穴道,而且是全身的穴道,除了说话之外,手脚都无法动弹了。 她轻轻地从他怀中脱身而出,脸上的泪水早已不见,此时又化为灿烂笑颜,原本气得发抖的身子,却又笑得花枝乱颤,尤其是身无片丝的状况下,更有一种难以言语的魅惑之感。 “你——”慕容月又好气又好笑,早知道这丫头不是省油的灯,他还是上当了。 “月哥哥,离离现在告诉你一件很私密的事情,你可要保密呀!”曲断魂看着动弹不得的慕容月,故意凑近了身子,胸前的风光波动个不停,引得慕容月整个身子都热了起来。 “那就是——我曲断魂的穴道呀,只要半刻钟就能解开,月哥哥以后可要记住这一点呀!” 慕容月不吭声,事实上,他现在身子难受得要命,只想把眼前的这个丫头扑倒,好好的疼爱一番。 “月哥哥怎么不说话?”曲断魂的眼珠子转了转,“哦,月哥哥就这么喜欢看离离的身子呀,那我就大发慈悲让月哥哥看个够好了!”说完之后,她环顾了房间一周,一眼看到了床上他刚才换衣还不曾收起来的几条玉带。然后,将他有些高大的身子拖到床边,脱光了他的衣服,并故意在他的身上用手抚来抚去,看着他眼中的火焰越来越热,然后用那几条玉带将他绑了起来,然后,故意在他面前百出各种诱惑的姿态,晃来晃去。 “你这个妖女!”慕容月心中欲火和怒火一起交织,她这是故意折磨他呢吗?他干脆闭上眼睛问话,不去看曲离离那娇媚的身子,心中则在暗暗发誓,他日就算不择手段也要将她逮回来吃光啃尽。 “月哥哥呀,你现在还想不想知道她是谁呢?我可告诉你呀,今个晚上我可要和她同枕共眠去了!”表姐和表妹睡一张床应该没关系吧。 “他是找死!”要是那人敢碰他慕容月的女人,他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啧啧,我说月哥哥呀,这个人是你动不了的,你还是早点死心吧!” “他到底是谁?”慕容月发誓,一定要将那人找出来,碎尸万段! “好了,好了,看在月哥哥这么想知道的份上,那离离就告诉你好了,她的名字叫秦涟漪!”曲断魂看着慕容月现在很嗜血的样子,她的头皮也有点发凉凉的,自己气已经出够了,所以很痛快地给出了答案。 “秦涟漪?”慕容月一愣,这天下他只认识一个秦涟漪,怎么会是她? “不错,七王爷的人,月哥哥你怎么有胆子动呢?”至于唐天齐吗?竟敢将她曲断魂的表姐当玩具来玩,那就别怪日后她不客气了,呵呵!今年好玩的事情真不少。 “秦府的秦涟漪?”慕容月还是不能相信。 “当然,月哥哥还认识第二个秦涟漪吗?” “我明白了,你在报复!” “月哥哥还不算笨吗!我的亲亲表姐在七王爷那里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而月哥哥竟然还是帮凶,我怎能忍下这口气?” 慕容月突然有些悲惨的发现,在某些方面曲离离竟和唐天齐有相同的恶魔本质,这两个女人如果搅合在一起,恐怕唐天齐也不会轻松,想到这里,慕容月的心情突然变好了许多。 “不过呢,表姐今个已经决定嫁入六王府了,我相信,她的事情她自有办法解决。”今个其实表姐和那六王府的小王爷在花厅说话之时,她就在旁边的大树上睡觉,所以将经过听了个清清楚楚。唐天齐不是好东西,那个小王爷唐玉轩也不是好东西,她很乐意看他们叔侄互斗。 “秦小姐要嫁入六王府?”慕容月睁开了眼睛,正好看到曲断魂斜倚在床前。他早知在他的成功误导下,秦涟漪不会那么容易屈服,果然如此,她这么快就出招了。 是林怀玉的死对她刺激太大,还是? “当然,这是表姐的决定,而且我还亲眼看到小王爷抱着表姐呢,亲呀,揉呀!”她相信自己现在说的话,一定过不了多久,就会传入唐天齐那个男人口中,这样可以试探,他到底对表姐有几分真心。 曲断魂身子前倚,偎入慕容月被捆绑的怀中,如果不是那几条玉带有点大煞风景,在这样一张大床上,长身玉立的男子怀中偎着这样一个绝色倾城的女子,应该是极度美妙的画面才是。可惜呀,可惜!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下人的敲击声:“大人,七王爷派人来请大人过府一叙!” “哎呀!我忘记了下午还有急事,就先走一步了!月哥哥,后会有期!”曲断魂闻言,身子跳起,然后迅速穿上自己的衣袍,将头发向前一束,转眼间,又变回了一个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从半开的窗口飞身而出。 慕容月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窗口,又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样子,他当初是瞎了眼吗?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妖女,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稳住心神,他沉声道:“来的是王公公?” “是老奴!”门外响起一个尖细的声音。 “麻烦王公公回去告诉你家王爷,下官三个时辰后就去见他!”有三个时辰她应该就能解开穴道了。 “这——好吧!”慕容大人今个有些怪怪的,为何要等三个时辰?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两个时辰后,我们伤势还未痊愈的七王爷就自个找上门了!而且,王爷他老人家一向不需要通报就直接闯入。 且说唐天齐听到王公公的回禀,马上就知道慕容月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没办法,他王爷最爱凑热闹,当下就直闯慕容府,但考虑多少的给慕容月留几分薄面,所以,将下人们都留在房门外,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然后就看见了极其可笑的一幕。 当下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他受伤未愈的身子震得也痛了起来,又对上慕容月不善的脸色,终于大发慈悲,收敛了笑意,上前揭开了他的穴道低声带着调侃道:“我说慕容呀,你这是给人劫色了还是劫财了?” “王爷请闭嘴,下官现在心情很恶劣!”可想而知,这会成为这个恶魔王爷取笑他的把柄。 “本王知道你现在心情十分的不好,不过,我实在很好奇,什么人竟敢对我们的慕容大人如此不敬,要不要本王替你教训教训于他?”他是真的好奇,这世上还有像他一样的人,将慕容月整的如此灰头土脸。 “不劳王爷费心,下官的事情自己可以解决,王爷还是管管你家女人的事吧?”秦涟漪也是个厉害的主,他王爷也不见得以后的日子会过得顺畅。慕容月随意拿一件长袍遮住身子,没好气的道。 “这么说是个女人了,什么时候也让本王见一见呢?还有我家女人怎么了?”唐天齐是何等聪明之人,马上从慕容月的话中听出了破绽。 “据下官得到的最新消息,我们的秦大小姐半个月后腰嫁入六王府!” “哦,这么快就反击了!”他早知道她不会坐以待毙,这本就是他的意料之事,可为何听到这个消息,他心中还有那么一丝不舒服呢?难道林怀玉对她就这么重要,为了对抗自己这个仇人,她什么事情都可以做的出来? “不仅是反击,据说呀,她还让唐玉轩动她的唇和胸呢?”慕容月火上浇油,王爷你不是嘲笑我吗。我也让你尝尝嫉妒的滋味,尤其想到自己嫉妒的人竟是一个女人,他心中就呕的厉害。 可下一刻,他却被唐天齐抓住肩膀,而且抓的很用力,“你说的是真的?” “下官可没那个胆子骗王爷!”慕容月的肩膀被抓的生疼,但又不能叫苦。 “六皇兄呀,六皇兄,如今看来,本王是无法放你们一把了,既然要你的弟媳妇变成儿媳妇,那就不要怪我这个当皇弟的不客气了!” “王爷打算怎么做?” “本王,怎么做?当然按本王的方式来做,我这次绝对会送给他们一个很不寻常的婚礼!” “怎么个不寻常法,需要下官帮忙吗?”他可没有忘记两年前,六王爷派人陷害自己的老鼠冤。 “放心,不会少了你一份的!” “王爷能不能先透漏一点,让下官有个心理准备。” “慕容你说,我那侄子进洞房后,发现新娘子变成了——” “变成了什么?” “到时你就知道了!” “这么说,王爷这次又要抢婚?”还真抢上瘾了! “不,抢婚是四乘他们的事情!” “那王爷,您要做什么?” “杀人!” “啊!” 正文 085雪峰凝翠 更新时间:2010-4-22 13:35:17 本章字数:5303 七日后,夜,六王府。 今晚是六王府宴客的日子,在后花园的温泉池边坐了十二位文武大臣,这些人今个被六王爷请了来,做什么?千万别以为就是寻常的吃吃喝喝,大鱼大肉,今晚的名头很风雅——品茗。 说的通俗一点就是六王爷请各位大臣来喝茶。 此时热气腾腾的温泉池边,躺着十二面长桌,长桌上并无其他品茗的茶具,只是铺着青绿的布巾,而那十二名文武大臣则分列两边,但脸上的神色分明有些迫不及待,六王府的茶就真的那么好喝吗?让他们如此期待? 六王爷坐在正位上,身上斜倚着他近来十分喜爱的女子晴姬,而在他的下首,则坐着小王爷唐玉轩。唐玉轩面无表情,让人猜不出此时他心中正在想些什么? 看到所有的人都准备就绪了,一个太监摇了摇手中的铃铛,有人目光投向温泉池中,有人却不知何意,就在此时,那刚才还平静的温泉池内突然有了波浪,引得那十二位大臣都将目光投向了那池中,却见冒着些许热气的池中突然出现了十二个十三四岁的少女,这些少女姿色和体型都属上乘,此刻,她们在池中就如银白的小鱼一样,光溜溜的,一丝不挂,她们在干什么呢,答案是洗澡,她们正在池内清洗自己的身子。 第一次见到这种光景的几位大臣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但看其余几位胡子都花白了,目光却贪婪地在温泉池中起伏的大臣,虽不知何意,但也放下心来,眼光随着几名少女洗涤部位的不断移动而移动。(非凡舞?游弋手打) 尤其是到那等私密的地方,这些大臣中的几人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而另外有几人不是碍于六王爷父子,恐怕早就跳入池中,打算来个地地道道的鸳鸯戏水了。 先前的太监也许是看各位少女洗的很干净了,又是一阵铃铛响,那十二位少女听到铃铛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然后莲步轻移地上岸,拿起池边的薄纱随意的披在身上,并拿起池边准备的不知什么东西漱口。然后在十二张桌前站定,每个人刚好面对一位大臣,薄纱根本起不了什么掩饰的作用,反而更加具有诱惑性。 这时,又有十二名女子上前,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个托盘,那盘中各放着一捧显然是刚采下来翠绿欲滴的新茶,有些第一次见到这套的大臣嘀咕,这个时节,能将这等新茶保存到这等新鲜的地步,却是不易。 就在这时,唐玉轩起身,在红泥小炉内点燃了熏香,然后朗声道:“今个父王请各位大人前来,就是让大家品尝品尝‘雪峰凝翠’的味道。”他只说了这么一句,就退回了自己的座位之中。向刚才摇铃铛的太监又使了一个眼色。 那太监再次摇动铃铛,就见先前在温泉中净身的十二位少女,轻轻地一跃,就躺在了那十二章长桌之上,有人还是不明所以,但不是第一次见这种阵仗的大臣则把目光移到了自己面前的横躺的少女身上。 这十二名少女躺于长桌之上,胸前的薄纱本是虚掩,此时这么一躺,那乳桃就这么跳入大家眼帘之中,而后面上来捧茶的十二名女子各自站在一张长桌旁,伸出纤纤玉指各自拿了一捧新茶放进那两颗乳桃之中,躺在长桌上的十二位少女一动不动,只是闭着双眼,等那十二位侍女将盘中的新茶全部放尽,向六王爷父子施礼之后退了下去,那躺在长桌上的少女双手开始拢上,揉——搓那两颗乳桃,挤压其中的茶叶。 空气中香气弥漫,翠绿的桌布,雪白的身子,青绿的茶叶,熏香,体香,茶香,这一切都让人迷醉,在座的诸位大臣,有几个熟读圣贤书,平日里更是道貌岸然,但此时却是兴致盎然,看着那碧绿的清茶在少女们的那个部位翻转,已经是茶不醉人人自醉了。 这就是真正的“雪峰凝翠”,这些躺在长桌上的少女并不是什么女子都可以,非得身世清白,身子也清白,心思也清白的女子才能但当,她们平日所吃食物,也绝不涉及荤腥,和庙里的尼姑没什么两样。 就算她们此时的姿态何等的诱人,但这些女子却把这种事情看作是一种十分庄重的事情,神色之间肃穆异常,不见丝毫轻浮与挑逗。而她们因为年纪尚小,又是处子,所以,并未接受雨露的浇灌,所以,身子十分纤细,但为了突出这茶应有的效果,所选之女两颗桃儿必须丰润娇嫩,因此,这等少女并不易找,而先前的十二位捧茶的女子的洁净并不次于长桌上的十二位少女。 谁让这品茶本就是风雅之事,不能落了俗套呢? 小炉之中的水发出了滋滋的声音,看起来是快要开了,而那些碧绿的新茶早已被几名少女的体温炒的半熟。 这时,又上来十二名侍女,却不是先前的那十二位,她们来到众位大臣面前,将那炉中的热水分别注入她们面前的名贵茶碗之中,又对六王爷父子齐齐施礼,退了下去。 那长桌上的十二名少女,直起上半身,跪在桌上,却仍用香桃夹着茶叶,使它们不落在桌上一片一叶,然后身子前倾,正对着那桌那边的大臣,再轻轻的鞠起,送与他们鼻边。 有的人天生好茶,不免好奇,特意将那茶,闻了又闻,而有些人则醉意不在茶,完全是盯视着少女们玲珑的身子和胸前的美景不放。还有几位是既好茶又好色,一时之间,目不暇接,不知到底先闻茶呢还是视色呢? 如果有大臣赞好香,好香,那少女就将自己手中的茶叶投入对方的茶碗之中,就可以退下了,但这香到底是茶香还是人香,只有各位大臣知道了。这本是个极其风雅的节目,但就在这时,却发生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其中一位大臣,是众大臣素日里众所周知的品茶名士,他看着眼前的茶叶,却皱起了眉头。(非凡舞?游弋手打) 他闻茶的时间很长,长到其他十一位都功成身退,但他的脸色却没有舒展开来,其余十一位大臣有的在品茶,有的把目光落到了这位大臣和这位少女身上。 而坐在上位的六王爷终于开口了:“薛大人,这茶有什么不对吗?” “回王爷的话,这茶中极品,我上次曾随您一起尝过,但今日这茶,却让人感觉充满了浊气,没有往昔的清香甘甜。不过是集市上的寻常茶叶罢了!” 六王爷闻言并没有生气,反而扫了唐玉轩一眼道:“王儿,你的看法呢?” 唐玉轩看了那捧茶的少女一眼,淡笑道:“既然薛大人觉得味道不对,那就请你自己验验到底是什么浊气冲了这茶的清香。” “那下官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那薛大人也不推脱,站起身来,就伸出右手,在所有的目光中将手指伸进了面前少女的私密之地,那少女见状,神色大变,却不是绯红,而是煞白。 所有人就看着那薛大人在那私密之地动了又动,片刻后,那手指重新露在了众人面前,却只见莹白而稍微带点白色的汁水,却没有任何红色的痕迹。 这一切说明,这名少女早已不是少女,不知何时失去了贞洁,所以,她没有落红。 那薛大人此时又侧过身去,对坐于上位的六王爷道:“这女子失去了贞洁,所以这捂过的茶叶也沾了许多浊气!” 这薛大人话音刚落,这捧茶少女的身子一开始抖动,却脸色苍白,也不为自己辩白一声,众人就知道这薛大人大概也绝非虚言了,这少女却非清白之身。 那唐玉轩蛇般的目光盯着那少女片刻,然后一字一句地道:“既然已是浊物,那就将她赏于众位大人享用吧,要浊就浊到底吧!” 那少女仍是全身发抖,牙齿打战,但却不曾吐出一句话来。 就在这时,六王爷也站起身来道:“本王累了,各位大臣尽兴吧!”然后向偏殿而去,唐玉轩也随后跟了出去,刚才还热闹的温泉池边,只剩下那可怜的少女与那十二位大臣,不一会,就传出了,少女不断哀求告饶的声音。 六王爷和唐玉轩进入偏殿。 “这几人没几个好东西,日后等我登上大统,留着也是祸害!”六王爷斜倚在绣着龙纹的锦榻上,对面坐着他的爱子唐玉轩。 “这个儿臣自然知道,现在还是要给他们一些甜头尝尝!”唐玉轩抬起眼眸,语气平淡地道。 “这么说来,刚才那个茶女是你特意安排与他们的?” “父王,请这几人来品茶,总不能让他们最后一口也吃不到吧,这吃到的一口才是最有味道的,才能让他们吃了这次还想着下次!” “嗯,在成事之前,还是钓着他们的好?”比起其他几位爱财如命的官员来,这几位墙头草,即使起不了什么大作用,但让他么适当的时刻保持中立是绝对有必要的! “是,父王!” “七号,既然已经来了,就进来吧!”六王爷突然沉声道。偏殿中蓦然出现了一黑衣男子。 “七王爷最近可有什么动静?”这个七皇弟留着总是大患,可惜上次不曾彻底要了他的命,虽说,最近他一直在养伤不曾上朝,但越是这样,越让他放心不下,所以,派了很多人盯着,七号就是其中之一。 “回王爷,七王爷这几日并无任何动作,只是偶尔和慕容大人下下棋,其余时间,都在安心养伤!”单膝跪在金砖地上的黑衣男子沉声道。 “这么平静?”六王爷凝神暗思,近日,皇兄身子不适,已多日不曾早朝,朝廷内外在自己的运作之下,早就风雨满楼了,他不信这个七皇弟没有得到任何消息,但为何却没丝毫动作呢? “属下派出的人,的确没有查到七王爷的任何风吹草动!” “真的没有风吹草动?”难道七皇弟也在以静制动? “属下愿以项上人头担保!”那黑衣男子声音铿锵地道。 “那就好,但绝不可以掉以轻心,如有任何异状,你知道该怎么做?” “属下明白!” “退下吧!” 那黑衣男子施礼退去,六王爷的神情突然之间却有些烦躁。 “今日哪个奴才点的香?怎这么香?”香的让人烦心。 “父王请息怒,到了这个紧要时刻,我们更要沉住气,决不能乱了自个阵脚!”唐玉轩起身将书桌上的香炉中的香熄灭了一支,沉声道。 六王爷看了儿子一眼,虽知其中的道理,但总觉得心绪不宁。最后只是随意的摆了摆手,“你先退下吧,让父王再想一想。” 六王爷心思复杂,他想要的皇位已经近在咫尺,但他的信心却开始有些动摇,靠在长踏上响了半刻,他竟迷迷糊糊的谁着了。 然后,他做了一个萌,梦到自己到了一片宽阔茂密的山林。突然,在空中出现了一只他从未见过的大鸟,那大鸟直冲而下,飞落到他的手中,他伸手一挥,那鸟又飞走了,接着,他的面前又出现了几只豺狼,他始料不及,向后一步,谁知身后竟是深渊,他就那么直直地掉了下去。心中一惊,顿时醒了过来,睁开眼来一看,他最喜爱的晴姬,正身披薄纱在他身上磨蹭。 “王爷刚在梦中想到了什么?眉头皱的这么紧?”那晴姬用玉指轻轻地划着他的浓眉,风情万种,身子就像一条蛇一样扭动。 “本王梦到自己被几只豺狼虎豹追得掉下了深渊!”为何在这个时候,他竟做了如此一个不祥之梦。 “王爷呀,大家不是说梦都是反的吗?掉下深渊好呀,那是吉兆呀,预示着王爷您要高升了!”那晴姬闻言,眸光一闪,又恢复了柔媚。干脆就用胸前的乳桃更紧地贴近了六王爷的身子。 那六王爷的脸色还是没有恢复起来,但是那边打听的淫声浪语听起来是如此的清晰,他总觉着心中堵着什么,需要发泄,当下一把将那晴姬的身子翻了过来,在她猝不及防的状况下,从那雪白的两片冲了进去。 然后,使劲掐拧着那两颗乳桃,在那洁白的表皮上留下青色的指痕,丝毫也不怜香惜玉。 良久,六王爷终于停下来喘气。但心中的烦躁感却没有丝毫减轻,并无端的打了一个寒噤,就在这时,窗外的树枝上突然传来很难听的鸟叫,他神色一变,那鸟分明就是夜枭,十分不祥,六王爷心中的烦躁感更甚。 那么,唐天齐和秦涟漪在忙什么呢? 次日,这慕容月一进王府就给彻彻底底的吓了一大跳,他简直是瞠目结舌,他做梦都想不曾想过王府会有如此壮观的景象,到底怎么了? 任谁看到一张可以容纳十多个人睡在一起的大床摆放在大厅当中,恐怕都不会无动于衷,更何况,这张大床上确实躺着不下二十个人,不,是二十个小孩,这些小孩不是八九岁,也不是七八岁,更不是五六岁,甚至连两三岁都不是,他们只是一些刚出生不久的婴儿,看起来身量没有多大,连简单的爬行都不会,就别说走路了。现在不知是不是饿了还是其他缘故,有十多个都在哇哇大哭。 看到这些婴儿,慕容月整个身子就开始恶寒。他开始觉得今个前来拜访七王府绝对是个大大的错误。 天哪!这个恶魔王爷到底要干什么?难怪,他一进王府就听得婴儿的啼哭声震天,原本还有些疑惑,如果不是返回去确认加确认,他确实走的是七王府,他还以为自己走错门了,来到城外的育婴堂了。 谁知这王府里藏着这么多孩子,难怪连王府的吓人看到他之时,脸色也十分的奇怪。敢情也是被他们家王爷给吓住了吧。 普通人绝对受不了这十多个孩子齐声大哭。但有人天生好像就无法划分到普通人之流,唐天齐就是一位。尽管这些孩子哭声震天,而我们的大王爷竟坐在桌前两手撑着下颔,专心地打量着眼前这些哭得涕泪横流的奶娃娃们。 而另外一张桌子,则坐着强盗四人组,他们都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还好他们是正常人,但各个脸色都十分难看,比门前的臭水沟里的脏水还臭。 他们四人看到跨进门的慕容月脸色一亮,但又迅速黯淡了下去。 慕容月一看这种阵势,决定改日再来,刚跨进大厅的脚又收了回去,打算打道回府。 就在这时,唐天齐却开口了:“慕容,既然来了,快帮本王看看这些孩子!” 大白天的,又不是吃饱了没事干,为啥要看这些小鬼头,慕容月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去,心里十分的哀怨,下次进七王府,一定要学学三乘出门前先翻翻老黄历! 正文 086研究宝宝 更新时间:2010-4-22 13:35:44 本章字数:5547 “我说王爷呀,这些奶娃娃有什么好看的?”纯粹是吃饱了撑的。 谁知唐天齐却抬起眼来给他一个白眼,并冷哼一声:“笨!” 笨?这是什么回答?说他慕容月是个笨蛋?问题是就算是神仙恐怕也跟不上他王爷花招百出的步子吧! 从哪弄来这么多奶娃娃,吵死人了,慕容月再次产生了溜之大吉的想法。幸好这时,十来个妇女在王公公的带领下,鱼贯而入,背过身去,抱过孩子,给那些孩子喂奶,终于安静了下来。 等那些妇女退下之后,慕容月还没想好说什么,唐天齐就开口了:“慕容,去,把从左向右第三个孩子给本王抱过来看看!” “嘎?”慕容月看了看那孩子,又看了看唐天齐,让他抱孩子,那么软囊馕,小兮兮的家伙,他还是真的没抱过。 “还愣着干什么,本王让你把那孩子抱过来!” “这个,我刚在路上跌了一跤,现在手不干净,还是让四乘他们来吧!”慕容月皱着脸,随便掰出一个十分蹩脚的理由。 话音刚落,还不曾见唐天齐回话,就见眼前人影一闪,强盗四人组已经满脸煞气地围到了他身边,并恶狠狠地齐声喊道:“慕容大人,你实在——” “实在什么?” “实在比七王爷还欠扁!”话音一落,四人的拳头就齐齐对上慕容月的脸,也不想想,王府里凭空怎么会冒出这么多的孩子,当然是他们这些受苦受难的,劳苦功高的人从府外抱来的,一人抱着五个孩子的滋味好受吗,好不容易回了王府,好不容易,坐下来歇歇脚,这个慕容月还继续陷害他们,既然他们不敢拿那个恶魔王爷出气,就拿慕容月来出出这口窝囊气好了。还好,我们的慕容大人最厉害的就是轻身功夫,他忙向后飘了几步,躲开了四人的攻击,但接着又听到了唐天齐的魔音:“慕容,把那孩子给本王抱过来!” 闻言,强盗四人组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只是对慕容月的一举一动虎视眈眈。 慕容月一看这种情况,心中更没底,不知这唐天齐到底要这么多奶娃娃做什么,但形势比人弱,只好再次屈服于恶势力之下,认命地走到大床前,抱起唐天齐钦点的那个奶娃儿,这些奶娃儿如果仔细一看,虽说年龄伤小,但是却个个都显得粉琢玉砌,只是有的口水,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将那个钦点的奶娃娃抱到唐天齐面前,慕容月将双手向前一伸:“给!”让他也观赏观赏堂堂的恶魔七王爷抱着一个奶娃娃的情景吧。(非凡舞?游弋手打) 唐天齐却没有接过,只是眉一挑道:“放下!” “放下?”放哪? “放桌上!”见他没动,唐天齐有些不耐烦地道。 说也奇怪,这奶娃娃从头到尾一直盯着他们两人看,而且还露出一个笑涡来,并不像其他孩子那样哇哇大哭,难怪能得到唐天齐的钦点,就连慕容月这个一向对小孩子没有概念的人,也觉得这娃娃真的很可爱! 慕容月轻轻地将孩子放桌上,摸不清唐天齐的心思,却见唐天齐将目光投向了桌子上孩子的身上,从头发,眼睛,眉毛,鼻子,脖子,看到小肚子,小胳膊,小腿,目光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慕容月大气也不敢出,心中则想的乱七八糟,他曾破过一个案子,某地一个富翁红光满面,精神矍铄,某人好奇问他一天都吃些什么,那富翁不答。 有一日,这富翁邀请这人去他家赴宴,席中有几道菜肉质十分鲜美,让这个人赞叹不已,忙问是什么肉,那富翁却笑而不答,知道后来,那富翁犯了事,被官府抄家之后,竟在他家地室中发现了数百具孩童的尸骨,让人倏然惊心,而那家的厨子更是招认,原来,那富翁宴客所上的那几道菜都是用幼童的肉所作而成。 “慕容,压住他的身子,让他别动!”唐天齐的话打断了慕容月的胡思乱想,他一个惊跳,直觉喊道:“不要杀他,不要杀他!” 唐天齐闻言,再次皱眉,没好气地道:“本王杀一个奶孩子干嘛,他与本王今日无冤,往日更是无仇,我只是让你按住他的身子,别滚来滚去的,让我看不清楚!” “唔!”慕容月也觉得自己刚才有些失态,唐天齐虽是个恶魔,但那只是以捉弄别人满足自己的恶趣味为主,倒是很少直接取人性命。 想到这里,他忙按住这奶孩子的身子,防止他真的滚来滚去,从桌子上滚落。 可是,这奶娃娃却不是很配合,小身子扭来扭去,就是不愿定定地躺着,而慕容月又不敢施力,害怕扭伤了这孩子,所以,这差事比他审理一件大案都累得多。 “慕容,将孩子的头抬高一点!”唐天齐又指示道。 干吗要将孩子的头抬得高一点?慕容月心中的疑问愈堆愈高,但他还是认命地将那孩子的头抬高了几分,方便唐天齐观察的更仔细点。 “慕容,让这孩子给本王笑一个!”唐天齐又下了新的指示。 “王爷,这个下官实在不会!”慕容月哀叫,他又没儿子,怎么知道怎样才能让孩子笑起来呢?而且这么折腾一个小奶娃,让他实在于心不忍。 “本王不管,就是要看到他对本王笑,你想想办法!”唐天齐丝毫也不理会他的哀叫。 “问题是下官确实不知怎么让他笑呀!”慕容月只觉得现在一个头有两个大。这孩子也许是瞌睡了,眼皮开始耷拉下来了,怎么都没有笑的迹象。 “自己想办法。”唐天齐让他自己去想办法自由发挥。可惜这考题科举的时候没考,圣贤书里面也没写呀! 无奈之下,慕容月只好抱起桌上的孩子将他摇了摇,但那孩子的眼皮看起来反而越来越沉了,根本没什么笑模样好不好,他又用力摇了几下,还是没啥效果。 最后,慕容月只好叹了叹气,将目光移在那孩子的脖子上,要不,干脆挠痒痒好了,他就不信他不笑。 但等他刚把手放在孩子的脖子上磨蹭几下后,一股尿骚味却扑面而来,他忙松开包着孩子的薄被,却见那孩子撒了很大的一泡尿。 “这——王爷!” “换从左到右第七个来!”慕容月只好认命地将这个孩子放回原位,一个丫鬟上前来为那孩子换掉湿掉的衣服,又将他放回了原来躺着的地方。 新换的这个孩子比刚才那个娇小,看起来是个女儿家,慕容月并没有松开被子确认。 但这孩子看起来十分讨喜,一定十分爱笑,那让她给恶魔王爷笑一个应该不是难题吧,看,他才刚抱起她,她就笑了! “王爷,你看着孩子在笑!”慕容月忙像献宝一样把孩子抱给唐天齐看,谁知这孩子刚才还好端端的,但对上唐天齐的目光,却瘪了瘪嘴:“哇!”一声大哭了起来,慕容月的嘴角开始抽搐! “慕容,这是笑吗?”唐天齐随意地打量了这女娃娃一眼,冷笑道。 “刚才还笑得好好的,谁知见了王爷你就不笑了!”这一定是人品的问题。 “你说什么?”唐天齐眼睛危险地眯起。 “没说什么!”只是这女娃娃干嘛哭个不停呀,他要收回刚才的评价,爱哭的娃娃一点都不讨喜,一点都不可爱。 也许是听到了他的心声,这娃娃的哭声更大了,让唐天齐也皱起了眉头道:“去,再换一个!”折腾了几个小时,再有耐心的人恐怕都没什么耐心了,更何况,慕容月一向不是那种特有耐心的人,所以,他把那孩子放回原位,索性罢工不干了! “我说王爷,你到底想把这些孩子怎么样?”慕容月在唐天齐对面坐定,也不管那茶壶的茶热还是凉,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好歹折腾了他几个时辰了,跟唐天齐要个理由总不为过吧! 唐天齐闻言,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来,围着那张大床转了一圈,然后重新回到桌旁坐定,对上慕容月的眼睛,才一字一句地道:“我要研究孩子!” “研究孩子?”这是什么鬼答案。朝堂之上,风起云涌,六王爷谋逆在即,他王爷倒莫名其妙地开始研究其小孩子来了!这唐天齐是不是今个发烧了,烧坏了脑子,慕容月想到这里,站起身来,伸出手往唐天齐的额头探去! “本王没发烧!只是快当爹了!”唐天齐带着笑意道。 “什么?”慕容月被这句话惊得倒退了几步,却忘了身后正是一张椅子,结果脚下这么一绊,差点摔倒,不过这姿势是够狼狈的了!“没听清是吗,那本王就再说一遍,我要当爹了!” “你要——你要——当爹——了?”慕容月由于过度的惊讶,说起话来都有些结巴了! “当然,本王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吗?” “你真的要当爹了?”这么快?孩子的娘是谁,难道是秦大小姐?对,一定是她,慕容月迅速地在心头加以精确分析,他现在脑子终于恢复正常运作了! “废话,要不然,本王找这么多孩子干吗?” “是秦大小姐告诉你的?”慕容月说完,就觉得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以这两人现在的关系,秦涟漪怎么会告知唐天齐她有了他的孩子呢?更何况,这孩子还不是在正常情况下有的。 果然,唐天齐的脸色果然变得有点阴沉起来,反问道:“你觉得可能吗?”那女人以为不告诉自己,他就不会知道吗?难道是有喜之后,脑子也变笨了? “当然不可能,只是现在怎么办?”慕容月赔笑道,但他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唐天齐这么快就要当爹了吗?那他呢?他什么时候才能当爹呢? “本王倒是不曾当过爹,也许这当爹也是一件很好玩的事吧!所以,先找些孩子来研究研究!”唐天齐不否认听到属下回报的消息后,他有一瞬间的愕然,但随之则理所当然地认为,既然他已经当爹了,那他得先做足了功课才成。 “可王爷呀,找这些孩子来,你是研究不出什么来的!”慕容月对着房梁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地道。 “怎么讲?” “别人的孩子永远和自己的孩子是不一样的!”慕容月已经想叹气了。 “本王就说,这些孩子看起来怎么都差不多呢?原来如此!” 邻桌上的强盗四人组闻言,齐刷刷地翻了一个白眼。然后不约而同地交换了一下目光,原来厉害到不可一世的七王爷也有如此愚蠢的时候,他们的心理终于平衡了许多。 看着唐天齐沉思不语,而有两个孩子又开始哇哇大哭,慕容月头疼地揉了揉眉角,像唐天齐这样当爹的人还是第一遭,不想再听那催命的哭声,他只好开口道:“王爷,还是派人将别人家的孩子先送回去吧!要不然,这孩子哭得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慕容你说,别人的孩子真的和本王的不同?” “废话,我们的爹和别人的爹都不一样,孩子怎么能一样呢?”慕容月已经受不了唐天齐今个这种当爹的愚蠢症状了! “那本王就放心了!”唐天齐露出了满面笑意。 “王爷放心什么了?” “本王放心我的宝宝生出来,一定是那种只哭不笑的!” “那王爷打算对孩子的娘还是按原计划行事吗?”慕容月已经无语了,孩子生出来只笑不哭,那正常吗。不是和白痴没有区别吗?他已经懒得和这个当爹的人继续纠缠这个话题了,赶紧另换一个话题,转移注意力。 “当然,孩子是孩子,她是她,不过多了孩子的她让本王更多了一份乐趣,一切还是按原计划来的好。”那样,他还可以挖掘出更多让平寂无聊的日子更多心跳和刺激来。 看着唐天齐的眼中眸光又变得诡异深沉,慕容月在心里叹道:“恶魔,终归是恶魔,害的他刚才还以为这个恶魔王爷从此转世为善人了呢?原来,恶魔的本质只是被偶尔掩盖而已。” “来人,将这些孩子送回家去,每人另附赠黄金两锭作为谢礼!”既然他的孩子和别人家的孩子是不一样的,那他就不用多费力气研究这些孩子了,还是等着将来研究自个的孩子好了! 这时,正在自个房里完成一件小衣的秦涟漪莫名地打了一个寒噤。 一会之后,唐天齐和慕容月来到花园凉亭,开始商量正事。 下人们准备好茶点就退了下去,慕容月随意地端起茶杯闻了闻道:“你说,六王府的艳茶和王爷府上的茶哪个更香呢?” “呵,那几个既然那么爱喝艳茶,本王一定会让他们知道有些茶是喝不起的,如果强要喝,那本王就让他们喝个够!” “王爷这次不打算留情了?” “留情?我那六皇兄呀,男人之间的事情何必要把女人也给掺加进来,她真的以为我那亲爱的侄子可以做个快乐新郎?”不要以为他不知道他让秦涟漪嫁给自己的爱子,存的什么心,不就是用她来牵制他吗? “所以?” “所以,本王这次要让我那亲亲六皇兄尝尝谋叛之后五马分尸的滋味!” 五马分尸?虽说这六王爷不值得同情,但想到五马分尸,慕容月还是头皮发麻!但下一句,却让慕容月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本王突然想到,为了以后的美好而有趣的生活,我决定派上十位御厨带着天下最好的食材进驻秦府,把本王的仇家和孩子都养的白白胖胖的——” “好等王爷将他们抢回来,是这样吗?”慕容月没好气地接口道。 “知本王者,慕容也!” 慕容月再次对天翻了一个白眼,谁稀罕呀! 今天也是唐玉轩前来下聘的日子,抬着聘礼的人群浩浩荡荡地排了一长串,迎接路人再次的指指点点,秦府小姐短短半年之内嫁了三次,而且一次比一次嫁得好,艳羡和讥讽两种情绪在人群中交织。 到了秦府门前,唐玉轩下马,随行的下人马上上前叩门。可手刚挨到门板之上,那门竟然开了,然后从门内走出一形貌十分俊美的年少男子,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曲断魂。 她这几日借着亲戚之名在秦府白吃白喝,她那日回去虽不曾拿回证物来,但秦涟漪也不与她计较,每日仍是好菜好饭招呼着,所以,这几日她的日子也是过的轻松惬意,但天天好吃好喝着也无聊,正打算出门溜达溜达一圈,谁知一开门,,就对上了唐玉轩的目光:“你是谁?” “我是谁?你问他们吧!”曲断魂随意地指了指站在门口的两名下人。 “这是我们秦府的表少爷!”下人愣了一下答道,虽然小姐没有明说,但也没有否认,但是这样一个俊美的公子住在府中,对小姐的名声总是不好,更何况,在小王爷求亲的这个节骨眼上,更不能出什么岔子,所以,下人当机立断,也不管真的假的,就这么介绍道。 “是你!”唐玉轩皱眉,他当然也听说了秦府这几日突然冒出来的这个亲戚。 “原来小王爷也知道我,真是在下的荣幸呀!” “你到底是谁?”唐玉轩十分确定不是第一次见到曲断魂,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在何处见过了! 正文 087 是动了心 更新时间:2010-4-22 13:35:56 本章字数:4388 “呵呵,小王爷何必对我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人感兴趣呢?您看到在下完全可以当作没看到!”曲断魂嬉笑着,语气轻佻,神态之间更无半点恭敬之意,当下惹得唐玉轩的随从大声喝道:“大胆,竟敢对小王爷无礼!” “啧啧啧,这当主人的还没发威,一旁的狗倒是先叫了,算了,本公子要出去逛京城了,小王爷请便吧!” “你……这个……”那随从还要说什么,却被唐玉轩挥手阻止,无论这嚣张的年轻人是谁,但他敢以这种态度对自己,那就说明此人绝对不可等闲视之。 “小四,这位公子既是秦小姐的表弟,那日后也会是小王我的表弟,你这奴才还不向表舅爷道歉?” “是,小王爷,也请表舅爷原谅小四刚才的无礼!”那叫小四的随从不露痕迹地转换了态度,让曲断魂在心里还是赞了一句,虽知这唐玉轩心思狠毒,未来也是岌岌可危,但他的驭人之道还是有几分功力的! “罢了,罢了,小王爷的光本公子好像也沾不了多久了,还希望您能早点好自为之,悬崖勒马!”曲断魂说完,也不去看唐玉轩他们几人的脸色,手中的折扇轻轻地打开,大摇大摆地从他们面前而过。 “小王爷,此人是在欺人太甚,您看?”小四看着曲断魂的身影渐渐远去,狠声道。 “小四,你何时变得如此心屈量小,我平时都是这么教你的吗?”唐玉轩冷声道。 “小四知错,请小王爷责罚!” “责罚倒是不必了,不过,此人竟敢对小王我如此说话,决不会是天真无知,你不妨这几日查查他的身份来历,和秦小姐什么关系?” “是,小四明白!” “进府吧!”秦府的人在福伯的带领下已迎了出来。 “小王爷,小姐在那边的花厅等您,请随我来!”福伯吩咐下人处理这些聘礼,然后上前恭敬地道。 唐玉轩到达花厅之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厅中石桌旁的秦涟漪,她面前的石桌上摆着一个棋盘,而她自己左右两手各执一棋,一黑一白起落之间,正与自己对弈。 看到他在石桌对面坐定,她停下手中的棋子,抬起头来,神色不惊不诧,语气不冷不热:“小王爷既然来了,那就陪我下盘棋吧!” 棋艺对唐玉轩这样贵族出身的人来说,多少总是会懂得一点,而他的棋艺绝对不差,既然,她邀请了,他当然不会退缩。 夏日的花园里,可真是地道的花团锦簇,蜂飞蝶舞,花香怡人,给在座的两人更增加了些许诗情画意。 棋盘无子时就像一个人即将开始的一生,有些许茫然,也有更多的期待,棋盘重新启动,秦涟漪的白子先行落下,啦的一声,唐玉轩的黑子接着落下,棋局一旦开始,就很难停下,于是,我们只能看到两个各怀心思的男女的双手在棋盘上移动,时而黑白子互相牵制,时而黑白子互相对峙,时而相互攻歼! 人生的每一步就像下棋一样,有着许多难以逃避的必然,也有许多难以预测的出人意料,更不会少了无穷无尽的疑惑和断断续续的踌躇不前,没有道路可走时,需要自己给自己走出一条路来,可她现在走的这条路真的是自己所要的吗?秦涟漪的棋势开始慢了起来。 这条路的前面是一个安稳的避风港,还是一个布满尖刀利刃的陷阱呢?她心中没底,尽管表面看来一切暂时还在她的控制之中,事实上,她早已被棋局外的许多东西所牵制,踏入了一盘前途并不光亮的局。 人们都说往事如烟,可真实的人生凡是发生过的,总是难以遗忘的,包括爱与关怀,仇恨与报复,有时身在局中的人早已被这些东西所左右,她更茫然,不知路在何处?就算她此时想置身局外,可惜一切都太迟了,太迟了!那么,无论结局如何,就让她这个弱女子也学着为人生悲壮一次吧! “我希望你以后能常陪我下棋。”目前占上风的是唐玉轩,他拿起下人们送上的清茶抿了一口道。 秦涟漪不语,又下了一子,却使得棋局瞬间改观,不但拯救了原本的颓势,而且开启了另一方天空。 唐玉轩拧眉,有些惊异地观察着迥然不同的棋势,他的目光停留在她的玉指上,只走一步棋,便能破掉他设好的陷阱,并使双方的攻防必须重新布局!不愧是他看上的女子!有资格成为他的女人,他将来的皇后。而且,他想要的东西,一定就要到手! “你猜这盘棋下到最后,我们谁会赢?”他突然开口。 她抬头望他,又看向棋盘,此时的棋盘双方势力相当,根本看不出所以然来,而唐玉轩的棋艺并不弱,还没想好怎样回答,就见福伯神色匆忙地赶了过来,又发生了何事? 那福伯的脚程很快,神色看不出喜怒,转眼之间就到了两人身旁,但却站着不动,没有说话。 “有什么事吗?福伯!”唐玉轩既然没有回避的意思,秦涟漪只好开口。 “小姐,七王爷派了十名御厨带着所有食材在大厅等候!”福伯硬着头皮道,毕竟他总不能将人家都堵在府门外吧。 “七皇叔,御厨?”唐玉轩轻声反问了一句。 “是的,小王爷!”福伯恭敬地答道。 秦涟漪却站起身来,神色不变道:“小王爷是否愿意与我前去看看?”唐天齐这又是打得什么算盘? “也好!”两人起身,唐玉轩也想知道这个七皇叔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到大厅,两人还是不免愕然,福伯刚说的食材其实是客气的说法,此时,秦府的大厅以及院子里,摆满了各种蔬菜以及牲畜,还有一些皇宫御筵上才能吃到的珍稀动物,为了保持食材的新鲜,厨子们大多都是现杀现做,所以,秦府现在变成了农场和牧场!各种各样的动物叫声混杂在一起,其中包括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应有尽有。 一见秦涟漪出现,那十名穿着白布衣,头戴白帽子的大厨一字排开,齐身施礼道:“见过秦小姐,我们奉七王爷之命从今日起开始负责您的膳食,有什么要求请您尽管提。” “要我帮忙吗?”唐玉轩轻声道,早就知道七皇叔不按常理出牌,但这强大的场景连他都有些愕然。 “不必了,我自己可以应付,小王爷请先回吧!”她还是习惯自己来解决事情。 “你……好吧,不过,我既然已经定亲,就是一家人,日后有什么事我都可帮你解决,包括七皇叔,你要记得!”秦涟漪点头,唐玉轩转身离去。 目送唐玉轩的身影远去,秦涟漪的目光再次投到了这十名御厨身上,心中则怒火熊熊,这唐天齐何时才会懂得尊重别人呢? 身为平民百姓的最大悲哀就是你想拒绝你不愿意接纳的东西往往很难。 这种状况,不是她能够拒绝得,既然她送来这些免费的御厨,那好呀,她会让这些人发挥属于他们的作用的,想到这里,她敛眸开口:“你们十人都是御厨?” “是的,小姐!” “手艺很好?” “这……”十人面面相觑,总不能自个夸自个吧。但又不能不答,只好硬着头皮道:“还算不错!” “既然如此,那就留下来吧!” “啊?” “不过我有个条件,你们必须答应。” “小姐请说。” “把你们带来的面和米留下就好,至于它们吗……”秦涟漪的玉指指向那些珍禽异兽。“它们从哪里来让它们回哪里去,在天黑之前,我希望这里恢复原样。” 秦涟漪说完,也不等那十人接话,就转身而去。 站在那盘没有下完的棋局旁,秦涟漪猜不透唐天齐今日如此大张旗鼓地原因,他又想做什么,他与她本是不相干的两个人,却为何偏偏开启了一盘棋局呢? 既然逃不掉,这次,就让一切都做个了结吧! 接下来,两日,大家知道京城最热门的话题是什么吗? 七王爷派十位御厨熬粥五日,京城每家每户都可亲自前来秦府门前尝尝御厨的手艺。 于是,全京城的父老百姓,老少爷们竞相相告,那可是御厨熬得粥呀,平日里只有皇族才能享受,他们虽当不了皇帝皇子皇孙,但喝碗粥总可以吧,但为何七王爷要将御厨派到秦府门前熬粥呢?某一年的野史有记载,大家有时间去翻翻吧! 秦府今晚的夜色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差别,再过几个时辰,就是她嫁唐玉轩的日子,在这里需要补述一点,那就是唐玉轩的大喜之日要比慕容月当日提亲为唐天齐所定的成婚日子早上那么一天,这是秦涟漪的坚持,她知道唐天齐早已知道了这一点,但在之后的许多日子,他除了派出十位御厨进驻秦府之外,并无任何动作,早就知,他不会把后日的迎娶放在心上,秦涟漪奇怪,为何她想到这一点时,心中竟空空的,感觉若有所失。 罢了罢了,何必去想,想有何用? 一念至此,她下床,推开门,走入庭院。 今晚的月色很美,秦涟漪踩着树的影子缓缓而行,人生真的如梦,不过短短半年,她已是三次出嫁,她那么努力的活着,不择手段地活着真的是个错误吗? 天上的月冷冷清清的,冷眼看着这世间众生,而她这样活着,到底有何意义? 此时正处深夜,下人都未曾起床,偌大的庭院内,独她一人悄然而立,恍若与世独立! 泪,默默流下。在这样的夜晚,她的泪终于流了下来。 她的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这脚步声很熟悉,在她的身后站定。 福伯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家小姐,感叹别人家的小姐为何一生平顺,而自家小姐则命运多舛。 秦涟漪转过身来,表情一片死寂。 “小姐,你……”他终归什么话都说不下去了。 秦涟漪看着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福伯,蓦地发现,这些日子,他头上的白发竟多了许多,眼中的关怀与担忧更是难以掩饰,她并不需在他眼前掩饰什么,因此,她向前一步,伸出双臂,抱住了这个和爹一样的老管家。泪水跌落在他的胸前。 福伯没有动,只是站的定定的,伸出一只手来,慈爱的摸着她的头发。 唐天齐坐在一个幽暗的角落里无声地凝视她,眉头一寸寸收拢。 这几日,该做的布局一切都准备停当,当他脱衣准备上床睡觉之时,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欲望想见到她,于是,他就来了。 然后就看到她走出门来的样子,如一抹尘烟,显得有些许虚无缥缈。 然后,他看到了在清冷的月色下,她流泪了! 在他的记忆中,从不曾见过她流泪的样子,他的心不知被什么撞了一下,闷得难受!他不动声色地坐在那里,脸色如远处的灯火般,明了又暗,暗了又明。 片刻后,秦涟漪松开福伯,用袖子抹了一把脸,露出一抹笑道:“福伯,我没事的,你放心,爹的死因还没查清楚,林怀玉的仇我还没报,肚子里的宝宝还没生下来呢?我一定会好好的活下去的,您放心!” “可小姐,七王爷恐怕不会善罢甘休的!”这句话福伯还是说了出来。 “也许吧,但他对我那样也罢,为何要林怀玉那样善良的一个人命呢?”这也是她最耿耿于怀的地方,甚至超出了他当初占她清白的仇恨。 “可,那几日,福伯总觉得他好似也对小姐动了心的。”有几次,他发现七王爷看着小姐的神情很奇异,那只有一个男人看属于自己的女人才会有。 “动了心?怎么可能?福伯呀,这世上,他那种人根本不懂得动心是什么,您真的以为,他会是真心实意要娶我为妻吗?那不过是他想出来折腾我的新花招罢了!难道福伯也希望我认命不成?” 唐天齐静静地听着她的辩解,抬头望月,眸色深沉地自语道:“本王是动了心呀,所以呀,无论未来如何,都是你要承受的!” 正文 088 意料之外 更新时间:2010-4-22 13:36:10 本章字数:4341 今天是个好天气,蝴蝶儿忙,蜜蜂也忙,小鸟也忙,全京城的百姓也忙,忙什么?忙着八卦。秦府的巨大财富,以及秦涟漪所带来的死亡与美丽,将她整个人开始揉和成一则传奇,而传奇总有一股奇异的吸引力。让这些京城百姓津津乐道。 位于京城显著位置的秦家酒楼,今个更忙,自家小姐今个再次出嫁,为了博个彩头,所有的菜价下调三折,导致的最直接结果是,今早刚一开门,所有的位子已经被预订一空。 靠窗雅间的位子那价格更是直线飞升,此时,唐天齐和慕容月正闲闲地听着酒楼内众人的八卦,偶尔看看已经&非&凡&手&打&挤得水泄不通的街道,一会,迎亲的花轿就要经过此地。 “你们说,今个秦大小姐的花轿能否安然到达六王府?”谁让秦涟漪的出嫁就像昙花一样,无法长久呢?有了前两次的前车之鉴,大家对这第三次的出嫁才有如此高的兴趣。 “不好说。”另一个沉稳的声音吐出这三个字。也真奇怪,这么一个天仙般的美人,为何每次出嫁就不顺利,是老天妒羡她的美吗?不然怎会让她连连遭遇不幸? “我倒希望这次也能来点特别的。要不然,一抬大红花轿有啥看头?”另一人显然是唯恐天下不乱者。 “别这么说,那也不是秦小姐愿意的。” “不过你们说,那秦小姐是不是命里克夫,要不然,连着两次花轿都出了意外,而新郎官不是死就是伤?” “不会吧,要是真的克夫,那小王爷难道不害怕自己被克死吗?”先前说话稳重的人反驳道。 “说得也是,按理说,秦小姐每次嫁的都是人中之龙,也算好福气了,偏偏却总是不能长久,是不是上天不愿加以成全呢?” “要我说呀,那秦小姐一定不是人,是妖怪!”那个唯恐天下不乱者再次开口。 隔着屏风的慕容月闻言,一口茶就向对面喷了出去。这些人倒是真能说呀,连妖怪这词都跑出来了。再看一眼,对面坐着的唐天齐,忍不住低声道:“我说王爷,你今个不会变卦吧?” “慕容呀,你何时见过本王做事半途而废过?”唐天齐望了他一眼,摇了摇手中的折扇道。 “那就好。”他可以确定今日一定有精彩好戏上场。 “那,王爷您能不能先对下官透露些许,让下官有个心理准备?” “急什么,到时你自然就知道了!”唐天齐眉一挑,一点都不同情他的哀怨。 慕容月的脸垮了下来,他实在很好奇,很好奇,但唐天齐不说,他这个当下官的也没办法,只好继续无聊的听八卦,等着精彩节目上演。 “老王,你这次下注了没?”隔着屏风的后面那一桌有个人大着嗓子道。 “不了,要是这次我再押不对,别说坐在这里喝茶了,恐怕输得连穿的裤子都没了。” “说的也是,不过上次我好歹押对了一次,要不然现在就在城隍庙前要饭了。” “不过这次,小王爷娶亲,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意外了吧?” “那倒未必。”另一个陌生的声音加入。 “怎么说?”其余几人齐声问道。 “喜欢美人的不会只是小王爷一人吧。” “切,这是什么答案!”一人嗤之以鼻。 “至于是不是好答案,你们一会就知道了。” 咦,这人难道知道什么内幕,慕容月耳朵伸长,但是那边的话题却突然停止了。 但唐天齐还是继续不动声色,真是王爷不急他很急呀! “你们知道吗?这小王爷为了讨得秦小姐的欢心,不但对秦小姐言听计从,并为了秦小姐的身子,每天烧香拜佛,积德行善,种种的付出终于赢得秦小姐的垂青,今日才得以完成心愿,抱得佳人归。” 烧香拜佛,积德行善?唐玉轩?的了吧!慕容月再次感叹流言的伟大,可以让仙女变妖怪,恶魔变菩萨,黑得变红的。 “你怎么知道王府的事情?”有人提出质疑。 “废话,那当然是因为我大姐在六王府当差,听她说的呀!” “哦,真的?” “骗你们做什么,又没糖吃,瞧我年纪这么小,怎么会说谎呢,如果不是有事实根据,这样的事怎能随口说的出来。” “这位小兄弟说的有道理,一看都是老实人家的孩子。” “可你们难道不觉得奇怪吗?小王爷何等尊贵的身份,为何要娶秦小姐这样嫁了两次,恐怕早已不清白的女子呢?难道……” “难道什么?” “难道,小王爷害死了风当家和林大人,横刀夺爱?”那人声音很轻,但慕容月还是听了个清清楚楚。 “小声点,李员外你不想要命了,怎能随意诽谤小王爷,这要是让官府知道了,还不满门抄斩?” 就在这时,不知谁大声喊了一句,快看快看,新娘子的花轿快过来了,新娘子的花轿快过来了。 所有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慕容月也把视线向外边望去。 秦涟漪神色木然地坐在花轿之中,比起第一次的惶然,第二次的平静,这第三次除了麻木之外还是麻木。 皇家的娶亲就是要比一般百姓复杂而奢华的多,连她穿在身上的凤冠霞帔也比前两次重了许多,颈子上好几圈的金链与珠饰,让她感觉呼吸有点困难,而更夸张的是,她那大红嫁衣之下涂着蔻丹的玉指,每一根都像被金玉精镶般,戴满了各种戒指。有的戒指还又宽又长的延到指关节,让她连弯起手指都难,这一身的行头真是贵不可言的沉重呀!她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一路上喧天的锣鼓与鞭炮声让她的心无法彻底的平静下来,仿佛在衬托她如此风光的出嫁! 不用看向轿外,她都知道京城的老百姓把她的出嫁当作热闹来看,虽不知花轿外的情景,但仍可从断断续续的人声中听出些端倪: “姐姐,你看,你快看,花轿前这些洒花的姐姐好漂亮呀!”一个小女孩欢快地道,童言无忌,才最真实。 “爹爹,你说这些姐姐漂亮还是花轿里的新娘子漂亮?”一个小男孩的声音,不知几岁了,但已学会了比较。 “狗儿,自然是花轿里新娘子更漂亮了。”憨厚的父亲答道。 秦涟漪的心突然之间却一酸,前两次还有爹爹送她出嫁,而这次只有她一个人了,只有她一个人了,她一定要挺下去,还不曾为爹找到凶手,她一定要挺下去。 “娘,这些迎亲的叔叔好威风呀,都带着大刀。”有一个孩子道。 “傻孩子,这些叔叔是为了保护新娘子的。” “新娘子不是在花轿里吗?还需要这些叔叔保护吗?” “是呀,没有这些叔叔,新娘子要是被抢走了怎么办?” “为啥要抢新娘子呢?” “你这孩子,问那么多干吗,你问娘,娘问谁去?”作娘的大概也解释不清楚原因,有点着恼道。 秦涟漪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之上,再过不了多久,也会有个孩子叫自己娘,她也有自己的孩子了,生命的价值就在于绵绵不绝,对吧! 就在迎亲队伍快到酒楼之时,一个全身乌黑的小乞丐突然从人群里钻了出来,随行的护卫马上上前驱逐,但那小乞丐身子可真滑溜,左钻一下,右钻一下,护卫门的手指却碰不到他的衣衫,然后就这样引起一场小小的骚乱。 慕容月在酒楼上看到这种情景不由地精神一振,看来有好戏可看了,却没注意唐天齐此时的神色也是若有所思。 骑马走在前面的唐玉轩停下马来,整个迎亲队伍都停了下来。他问身边的护卫:“发生了何事?” 早有后面的护卫上前来禀报:“回小王爷,一个小叫花子在我们的迎亲队伍里钻来钻去,我们怎么都赶不走。” 小叫花子?唐玉轩皱了皱眉,只取了前两次的前车之鉴,这一次,他带去迎亲的众人都不是普通人,竟让一个小叫花子冲了进来,那这小叫花子就不是普通的叫花子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有了警惕:“不要让他靠近花轿,今个是小王我的大喜之日,也不要见血。”说完之后,正要策马继续前行,却听得身后人群惊呼:“有刺客!” 唐玉轩再次转身,就见花轿的上空突然有四五个白纱蒙面的女子凌空而来。 花轿因为这突然的变故而乱成了一团。 而人群不知为何也被冲撞的东倒西歪,打乱了整个迎亲队伍的步骤,护卫们也有心无力,小王爷吩咐不能见血,他们也不能在大喜之日对这些老百姓出手,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反应。 那些白衣蒙面女子轻飘飘地踩在众人的头顶向花轿而去,乱成一团的百姓和迎亲队伍混杂成一团,反而方便了空中的这几人。 这些护卫们被人群阻隔中无法动弹,那些白衣蒙面女子快到花轿前时,玉手一伸,四条白练就向那些轿夫缠去。 那些护卫看到因初见这些白衣女子还有些愕然,但不一会,马上缓过神来,都向花轿旁边挤去,有几人情急之下,也顾不了其他,也学那些白衣女子踩着众人的头顶,向她们四人靠近。 那四名白衣蒙面女子快到花轿上方时,手中的白练轻轻在那些轿夫肩膀一点,然后四人很有默契地将那花轿卷入空中,身子也再次飞掠,上了对面屋顶。 那些护卫一看新娘的花轿被人劫走,当下也纷纷跃上了屋顶,与那四名白衣少女缠斗了起来,别看护卫门身强力壮,而且人数众多,却不能奈何那四名少女分毫。 一时之间,下面看热闹的百姓这会也恢复了秩序,口张得大大地盯着屋顶上的四名蒙面少女和六王府的护卫瞧。 “我说王爷,你安排的这种戏码到底是抢亲,还是婚礼前的即兴节目。”慕容月在酒楼上看得一头雾水,他早就知道唐天齐行事不按牌理出牌,今天这样的抢亲方式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呀!只是,这些身上绣着明月的女子是从哪来的,他怎么不知道唐天齐还留有这么一招? “说实话,本王也很想知道。”唐天齐看着对面的屋顶神色不动地道。 “什么意思?难道她们并不是王爷您安排的?” “既然上次本王已经当街抢过一次了,你以为本王相同的戏码还会上演第二次吗?即使换成女人也不会。” “那现在该怎么办?”如果让那些白衣女子将新娘子抢走,接下来不就没戏唱了吗? 唐天齐却没有回答,只有神色中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唐玉轩也从马上跃上了屋顶,他面沉如水,冷喝一声:“住手!” 几名护卫犹豫了一下,退开了些许,那四名白衣少女也停了手,站在花轿旁。 双方对峙了起来,围观的百姓也在等待唐玉轩的反应。 片刻后,他终于缓缓开口道:“今日是小王我的大喜之日,四位姑娘何必开此玩笑?如果四位姑娘愿意就此离去,小王我可以既往不咎。” 那为首的白衣女子扫视了唐玉轩一眼道:“小王爷,不好意思,您的新娘子也是我家宫主心上之人,还请你行个方便,成*人之美吧。” “小王我也想成*人之美,可惜秦小姐已是在下的少王妃,这已是无法更改的事实了,姑娘何不成*人之美呢?至于姑娘口中的那位少宫主,还请他另择婚配吧!” “如果我们不愿意呢?”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小王我不客气了。” 唐玉轩看着护卫头领,一字一句地道:“既然这些目无法纪的妖女执意作怪,那就将她们格杀勿论。” “小王爷未免太看的起你们这些奴才了。”那带头蒙面女子冷哼一声,双手轻击几下,空中突然传来音乐声,片刻之后,一群白衣女子手中拿着琴筝也出现在了屋顶之上。 正文 089 新娘子呢 更新时间:2010-4-22 13:36:22 本章字数:4394 这一些女子的凭空出现,把大家的兴致推向了最高潮,这些白衣女子虽都脸蒙面纱,但看起来都是妙龄女子,最让人瞩目的是,这些白衣女子还抬着一顶白色的轿子,他们就轻飘飘地落在了屋顶之上,这轿子是为今日的新娘子准备的?还是这轿子里有人? 一时之间,众人的好奇心达到了最大限度。就连酒楼之上的唐天齐和慕容月也一时猜不透这些白衣女子的身份。 最先到达的几位白衣蒙面女子看到那白色轿子,却一起屈膝行礼道:“明月四使参见宫主。” 那轿子里却无人应声,就在大家猜想那轿内可能并无其他人,只是这四名女子在故弄玄虚之时,轿子里却突然传出一个沙哑的男声:“不让你们来,你们何必要来。” “宫主……”那为首白衣女子还要说些什么。 “怎么,我的话你不愿放在心上了吗?”轿子内的男声沙哑中多了几分威严。 那为首的白衣女子看了看身旁的红色花轿和面前的白色轿子,最后终于敛下眼眸道: “属下不敢。” “那就好,你们退下,本宫有几句话要对小王爷说。” 那四名蒙面女子互视一眼,虽说有些不甘心,但还是收起了手中的白练,退后在了那白色轿子之后。 下面围观的老百姓,虽看不到屋顶上的情景,但都以为会发生一场混战,结果等了半天,上面竟没什么动静。 由于新娘的花轿先前还在那白衣女子的白练环绕的范围内,六王府的护卫们为了保证新娘子的安全,并不曾轻举妄动,等这白色轿子和其余拿着乐器的女子到了屋顶之后,他们心中也在衡量此时的情势,但任谁都没有想到,事情一下子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白色的轿子本身就是面对唐玉轩的位置,对方没有新的动作,让唐玉轩一时之间也有些愕然,然后那轿内再一次传出沙哑的声音:“小王爷,几名属下不懂事,对您多有冒犯,但请您看在今日是您大喜之日的份上不要跟她们多加计较,这样吧,为了显示本宫的歉意和对小王爷夫妇的祝福,就让我们用最好的礼乐送秦小姐一程吧。” 那轿内的男子话音刚落,那些手拿乐器的女子马上变换了曲调,变成了欢快的送嫁曲子。 “你说他们这是唱的哪一出?”慕容月原本以为会有一个大大的热闹可看,却没想到就这么结束了。 唐天齐却站起身来,对着窗口道:“看来本王我千算万算,还是没料到这一出,没想到他也来凑热闹了。” “他?他是谁?王爷说的是那轿内之人?” “不错,那轿内之人如果本王没有猜错的话,这京城的大多数人都认识他。包括你和我。” “我也认识?”慕容月心中还是没有头绪,但他却觉得答案其实离自己并不遥远。 “不错。他当然是和我孩子的娘有关的人,否则,今天不会来抢亲。” “和秦小姐有关的人,和秦小姐有关的人?会是谁呢?”和秦涟漪有关的男人据他所知,无非就是唐天齐叔侄,还有林怀玉,不,不可能,林怀玉是没有可能的,那还有谁呢? “王爷,下官还是想不起来,麻烦您给个提示好不?”他真的想不起秦涟漪身边还有什么男人了? “慕容,不要忘了秦老爷虽然死了,可这秦府原本是有三位主人的。” “三位主人,三位主人?难道王爷说的是秦老爷的义子……秦天放。” “只有他是与明月宫有关系的人。” “明月宫?”原本她们是明月宫的人,难怪不管是衣服上还是轿子上都有明月的纹饰。 “不错,本王也是刚刚记起,这位秦府的大少爷,他的生父竟是明月宫的创立者。更何况,你想想,除了这位秦大少爷,还有什么人会用如此态度解决这件事呢?”唐天齐将目光悠悠地投向了对面屋顶上的红色花轿,那些人喜欢上自己动了心的女人,是不是也很荣幸呢。 慕容月当然也看到了他的目光所指,状似无意地道:“如果今个要是新娘子真的被不明人士抢劫走了,王爷您打算怎么做?” “呵呵,怎么会呢?你以为我那亲爱的侄子连自己的新娘子都保护不了吗?如果他没有这点本事,怎么值得本王与他斗上一斗呢。” 那边屋顶之上,唐玉轩面沉如水,良久才道:“既然宫主如此明理,如果小王我还要计较,反而显得小家子气了。至于,礼乐吗,皇家自有皇家的规矩,就不必宫主费心了。” 唐玉轩话音刚落,就见原本好端端的屋顶突一声巨响,那原本新娘花轿所落这地竟向下陷落去,那四名白衣蒙面女子见状,手中白练再次一抖,像那花轿的轿杆卷去。而从屋顶那破口之处却纵上来几人伸手也托在这花轿下面。两方的力量将那花轿稳定在半空之上。 这边那些护卫却齐声道:“放下花轿!” 那边四名蒙面女子却向白轿再次看去,轿内之人再次出声道:“本宫今日来的匆忙,来不及准备贺礼,就以这颗明珠为礼,预祝小王爷夫妇百年好合。”在轿旁的一少女手中的白练一卷,就将一个锦盒送到唐玉轩面前,而那四名女子闻言,撤回了缠在轿杆上的白练。 早有身边的随从接过了那个锦盒,唐玉轩并没有打开就看,反而再次沉声道:“多谢,不送。” 从屋顶破洞而出的几名护卫见状,随即托着花轿从屋顶而下,重新回到地面之上。 而其他人见新娘子的花轿早已夺回,也纷纷从那破损的屋顶跃下。 一时之间,下面围观的百姓鸦雀无声,片刻后才反应过来道:“好了,好了,你们看花轿回来了,花轿回来了。” 那屋顶上的白衣女子和那顶白色轿子却向来时方向逐渐远去,那喜庆的音乐仍清晰可闻。 这时,酒楼的八卦再次响起:“你们说,今日是不是小王爷故意安排的特别惊喜。” “故意安排的特别惊喜?”其中一人显然很不解。 “难道没有可能吗?你们什么时候见过这样别开生面的娶亲节目?” “嗯,王兄说的是有点道理。” “要不然,既然是抢亲,为啥就到了屋顶之上就没状况了,两边也没见死个人什么的,一看都是弄出来给我们看得,要是真死个人,不是太晦气了吗?” “可这样把人家屋顶弄个大洞不好吧。”有一个人很实在的道。 “你笨不笨呀,王府多的是银子,别说是一个屋顶了,就是建造十座这样的房子,那也是眨眼之间的事情。” 慕容月听到此处,再次感叹众人无与伦比的想象力,以及八卦无与伦比的创造力,没准有一天,有人也会把自己传成是女扮男装的妖孽,一想起女扮男装,他不知怎么,就突然想起了曲离离那个妖女,今个好歹也算是她不知是真是假的表姐出嫁之日,她怎么一个影子也不见? 街上早已恢复了秩序,原先的迎亲队伍再次整齐划一地,吹吹打打地向六王府而去,虽说,这次有惊无险,但众百姓可是看得很过瘾,当下议论纷纷地开始散去。 唐天齐在这时,也站起身来,盯着那远去的花轿道:“走吧!” “现在就走?” “是呀,我们进宫去。” “进宫?”慕容月闻言却腾地一声站了起来道:“你的意思是,六王爷他们今晚要逼宫?” “难道你不觉得今个是个好日子吗?我那六皇兄可以用儿媳妇牵制与我,可以借助喜筵将众大臣一网打尽,还有比这更好的日子吗?” 秦涟漪在花轿外有骚动之时,就闻到了一股香气,然后就觉得有些迷糊起来,所以,整个屋顶上的一切,她全然不知,等她清醒过来之时,已被喜娘扶着拜了堂,所以,从头到尾,它都不知一个曾与她十分亲近的男人最终选择了成全她的幸福。 这个夜晚,在皇宫大内这内注定是要充满血腥的,连月色都没有一丝。 刺耳的金戈交击声,响了多半晚。 而那些被六王府的美酒佳肴灌醉得大臣们则躺了一地。 凌晨时分,刚才还在前厅敬酒的新郎面上却无一丝喜色。 刚才得到的消息让他脚步有些虚软,完了,一切都完了,他心中充斥着这样一个念头,他曾经的万丈雄心在今晚宫内的变故未遂之后,一切都化成了泡影。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他想不通,还好,他还有最后一张牌,他要确定这最后一张牌仍在自己手里,这样就算没有翻盘的机会,但至少还有活命的机会,他不能丧气,绝对不能丧气。 如此在曲曲折折的廊上走了一阵,他终于到了新房门口。两名宫女和众多的心腹守在门外,各种大红喜字和大红灯笼处处还带着一丝喜气,一切看起来都安然无恙。 “见过小王爷!”护卫和宫女们上前行礼,可他只是随意地挥了一下手,已经没有什么心思和他们说些什么了。更何况,过了今夜,这些人的命运会怎样,已经不是他所能掌握的了。 他犹豫了一下,推开了新房的门。 房间里很静,很静,静得让他心中不安。 他疾走几步,入了内室,一眼望去,只见新娘身子直挺挺地穿着大红嫁衣,头顶盖头坐在床前,一动不动。他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可六王爷今晚在宫内逼宫之事败露,现在生死不明,这重大的打击让唐玉轩失去了往常的敏锐,他甚至都没有发现,为何本该守在房内的宫女和喜娘一个都不见呢? 他脚步有些迟缓地走到放置了满盘吉祥之物的桌前,桌上有一个酒壶,两个酒杯,一看都是用来让新人喝交杯酒的。 可是,他现在却心思烦乱,不知揭开盖头之后,该怎样面对秦涟漪,对她,他是真的动了心的,是真的希望能给她最好的荣华富贵,可今晚起事不成,一切都成了未知之数,现在是带着她逃命呢?还是任凭她自生自灭呢?或者以她作为人质,护卫自己的安全呢? 唐玉轩一时之间决断不了,但留给他已经没多少时间了,说不定,捉拿六王府所有人的御林军已经在来时的路上了,片刻之后,就会闯了进来,他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时间可以思考了。 他站起身来,站在新娘身边,默然无语,最后,终于下了决心,用旁边放在秤杆揭起了盖头,却惊地退后了几步,嫁衣还是那件嫁衣,凤冠还是那件凤冠,但新娘子的脸却已变成了一眼眶深陷的骷髅头,白骨森森。哪里还有新娘的半丝影子。 不,不,怎么可能,只觉那黑洞洞的两个眼眶正冒着丝丝寒气,他低头再望去,却见两只袖子外分别露出几个白骨手指,各夹着一张纸条。 “小四!”他沉声喊道。那是他最可靠的随从。 “小王爷,您叫我。”那小四在门外听到呼唤,进入了新房。 但抬眼一看新娘子的样子,惊得差点叫出声来,却在唐玉轩冷狠的目光下住了口。“小王爷,这……这……”他结结巴巴地不知说些什么,早被吓得魂不附体。 “看那纸条上都写得什么?”唐玉轩面无表情地吩咐。 那小四战战兢兢地从那白骨上面抽出了纸条,一看,身子也抖了起来。 “念!” 小四哪敢违抗,只好硬着头皮拿起其中一张念道:“不好意思,小王爷您的新娘子我们带走了。” 唐玉轩闻言,抽出旁边墙上挂的长剑,猛力向放置酒菜的桌子一剑砍去,那些酒菜碗碟噼里啪啦地滚了一地。 那小四惊地一下跪了下去,又念道另一张道:“不要碰我,我有毒。”那小四看清这句话手,手一松,那纸条就轻飘飘地落到了地上。 “这就是你为小王我看护的新娘子,我和父王要你们这些蠢才何用?”下一刻,剑光一闪,那小四已是身首异处,喷出的血和新房内的喜色融为了一体。 正文 090 她的狂笑 更新时间:2010-4-22 13:36:30 本章字数:4220 模模糊糊的人生传入秦涟漪的耳中,她睡着了吗?吃力地睁开酸涩的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只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梦中的她在潮湿的地方穿行,偶尔有一股冷风袭来,还有几个男人的声音在她的耳边不断地回荡,可等她睁开眼后却发现自己的头上没有了盖头,身上也没有了嫁衣,里面素白的内衣边缘还有些许泥土的痕迹,而现在待的房间也不是一个喜房该有的样子。 这房子里的摆设整个显得简单而雅致,但又不失华贵,仅仅自己脚下踩的铺满地面的织毯就是极其稀有的,就算秦府的大富之家想得到这样的一张毯子都是非常困难之事。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什么时辰了?唐玉轩的人呢? 捧着混沌的头,她从斜依的床头坐起,门外却传来几声不算陌生的人声。 “我说,老二,咱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王爷到底什么时候才见新娘子呢?” 王爷?哪个王爷? “老大,你急什么,宫内的事情想必也不是一时半会能结束的,真实王爷不急太监急。” “你说谁是太监?”先前的那个叫老二的人显然不爱听这句话,接着就听到那位老大猛横一声道:“我说老大,你挖了这么多天地道,这手上的力气还是这么大。” “你还说,再说我就拧断你的脖子,你们几个倒好,只是时间到了,把新娘子从地道里偷渡出来就好,可真是轻松呀!”想到这里,强盗四人组的老大就那个郁闷啊,如黄河之水泛滥不歇。 地道?地道?秦涟漪反复脑中咀嚼这两个字,心中隐约有了某种猜测。 “老四,你刚才用的药粉量重不重,可别耽误了王爷的洞房花烛夜呀!” “呵呵,不会的,之多让秦小姐昏迷四个时辰,现在才过了两个时辰,大概一会王爷回来就该清醒了。” “老二,老三,老四,你们三个说说,王爷每次都这样将秦小姐抢来抢去的,他的心中到底咋想了。” “谁知道恶魔王爷的想法,不过今晚咱们也算做了一件好事,你们说是不是?” “那时自然,如果,今晚六王府的人被御林军一网打尽,那秦小姐名义上已是唐玉轩的小王妃,不是也得一起跟着到大牢去受罪。 “说的也是,谋反,谋反,可是中重罪,那六王爷也是吃饱了撑着,已经是乌龟权势与一身的王爷了,难道非得当皇帝才成,所以呀,这件事情再次告诉我们,人心不能太贪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觉得秦小姐天生就是属于恶魔王爷的,他们俩在一起看起来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是呀,是呀,也许过不了几天,七王府就有一位新王妃了,那时,恶魔王爷有了荼毒的对象,我们以后的日子就好过了。” 接下来,门外的人还说了些什么,秦涟漪听的一身冰冷,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刚才听到的消息已经把她的脑子炸的一片空白,她整个人都木了。千算万算,她还是算不过唐天齐。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她想为林怀玉报仇竟那么难呢?为什么,她总逃不开他的天罗地网呢? 更让她愕然的是,唐玉轩父子竟然要谋反,谋反,在大喜之日谋反,很可笑,很荒谬是吧,怎么会这样?在今早步上花轿的那一刻,她还告诉自己,为了永远地脱离唐天齐的肆意妄为,为了给九泉之下的林怀玉一个交代,她愿意去出卖自己以后的人生,就算没有什么感觉,她也要在六王府坚强地活下去,可那个她自以为可以做依托的六王府仅仅在几个时辰内就倒塌了,虽早知人世无情,变幻莫测,可一切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猝不及防,让她来不及为自己想好一个后路,这次,她是彻底的处于劣势了?甚至还得感谢唐天齐再一次的恶作剧让她逃脱了今晚在六王府的灾劫。这个时候,如果不是这些人将她从地道中偷运到此,那现在等待她的恐怕不是洞房花烛夜,而是无边的监牢。 可是如此一来,她原本下到一半的棋局就只能推倒重来,接下来,她该怎么办?又能怎么办?人生最大的悲哀就是:你做什么都觉得自己一直无能为力,身不由己! 秦涟漪心中茫然,她觉得自己就如同一个落入淤泥之中受伤的鸟,想飞,却怎么也飞不起,看起来翅膀挥动了几下,甚至脱离了原本的沼泽,但只是在空中盘旋了片刻,最终还是落入了沼泽之中,挣扎不脱,挣扎不脱呀。从早晨出嫁时存的一份希望到现在希望的完全破灭,其实,一点都不困难,真的一点都不困难。 如今,她只觉得未来的人生一片绝望,甚至对一会唐天齐的再次出现失去了相应的斗志,他这回不知又想怎么变着法儿羞辱自己,但那一切还重要吗? 秦涟漪想的专注,甚至在唐天齐推开门时,她都不曾注意。 唐天齐进了房门之后,满意地看着秦涟漪完好无损地坐窗前,她斜倚着身子,原先每次见到的犀利清冷却已不见,身子多了几分娇柔,脸色却带着一抹凄丽与苍凉,整个人都透露着一种缥缈与孤寂。 然后,她抬眼,对上了他的眼。看向这个对她一生有巨大影响的男人,他就站在她的面前,今晚的他穿得是一身明黄的官服,看起来,少了几分邪气,反而多了几分庄重之意,纵是这样,这个男人一出现在房间之中,还有一种难以掩饰的风华,可就这样一个人,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他的本质,但为何,她的心还是颤动了一下呢? 两人对视片刻后,他终于开口:“怎么,再次见到本王不想说点什么吗?”他进来时,她看起来早已清醒,应该是听到了四乖他们几人的话,因此,他更期待她接下来的反应。 她又是沉默,良久,才嗓子沙哑着吐出了一句:“我想喝茶。”是的,今个折腾了一天,她的身体,她的精神极度困乏,她需要一杯茶来提提神。 唐天齐走进房间之前,想过各种情况,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他和秦涟漪在这种情况下见面,她的第一句话竟只是:她想喝茶,这么一句平常而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话。 于是,他笑了,唇角上弯,使他一身杏黄色衣袍的他在明黄的烛光下也显得明亮了起来。然后轻声道:“想喝什么茶?” 她却不再开口,只是神色又恢复了从前一贯的冷然。 他静睇了她片刻,也不再追问,只是沉声对着门外道:“送一壶本王常喝的清茶进来。”既然,他已承认对她动了心,那她也应该和他喝一样的茶才对。 “是,王爷!”门外传来一声应答。 “六皇兄被关进了天牢,不过我那亲爱的侄子倒是逃掉了。”茶没有送进来之前,他状似无意地道。 她仍无语,他又说道:“啧啧啧,看起来,你对他一点都不关心呀,那又何必答应了本王的求亲后又决定嫁与他呢?” 她还是无语,心中则道:“唐玉轩既然要谋反,那就是把别人的人命不放在心上,既然他们不在乎别人的人命,他们的人命对我又有何意义?对这样的变数,她心中实在是恼怒的,走了一步错棋,现在让她尽显下风,连翻身都难。” 茶被送了上来,她轻抿一口,虽香甜,却觉得苦涩,跟她的心一样。 也许是厌倦了一个人常独角戏,他换了一个话题:“你饿了吧,我让他们准备吃的来。”话音一摞,也不等她的回应,或者,并不指望她的回应,向门外再次喊道:“来人!备点清淡的饭菜来!” 不一会几个婢女捧着朱红描金漆盘鱼贯而入,她确实饿了,最重要的是,她还有一个孩子,这肚子里的孩子如今成了牵绊她的一根绳索,想到这里,刚才的绝望突然之间变得淡薄了许多,是呀,她还有一个孩子,她还有希望,她怎能在河阳轻易认输呢? 菜布上,冰玉青瓷盘一揭,白气蒸腾,香味扑鼻。全都是她素日里最爱吃的饭菜,而且这饭菜清淡许多,并不会让她反胃。 然后就见他用筷子将菜送到她面前的碗中:“吃吧,你好歹也是本王我的救命恩人,吃完饭后,有什么想法,你可以提出来,本王会尽量满足于你。”唐天齐也不知自己为何说出了这样的话,他只是很自然地随口就说了出来,等说完之后,他才发觉允诺了什么。 膳后。 婢女收走了杯盘碗筷。 她抬头望他,吐出了两人见面之后的第二句话:“请王爷让我走吧。”今晚他看向她的目光好像总有一些什么东西不同了,她说不清楚,也不愿去多想这些,现在她只想退一步,然后决定以后的人生路怎么走。 “如果本王不答应呢?”不知为何,听到她要离开,他竟心中一阵烦躁,难道这就是动了心之后的后遗症吗? 秦涟漪闻言,低垂了头,让刘海遮住了双眸,随即幽幽地道:“我这一生,唯一的希望就是平平安安的活下去,为何王爷你连我这个心愿也不愿成全呢?现在,我甚至觉得死亡其实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可现在的日子活着却是一种折磨。 唐天齐眸光一动,闪过一抹怒色,片刻后,才冷冷地道:“你想死想活,也得看我高兴不高兴,如果我不高兴,你是怎么也死不了的,更何况,现在就算求死,那他呢?你舍得他吗?” 他?秦涟漪一时不曾反应过来,却见唐天齐不说话,只是向她的腹部看去。 她的身子突然颤抖起来了,原本带着倦意苍白的脸色,在黄色烛光下,也仿佛在霎那间蜡黄了起来。 “你知道了?” “要不然,你以为本王派那么多御厨到秦府去,难道真的只是为了给全京城的百姓熬粥吗?你舍得让本王的孩子跟着你一起受苦,那还要看本王愿意不愿意。”这天下哪个地方没有他的耳目,何况是小小的秦府。 她那时怎会没有疑惑呢?但还是强迫自己不要向那一方面想去。可是,她忘记了,以他的能力,他的权势,他的肆无忌惮,她怎么能奢望隐瞒过他呢?真是太天真了。 一次的天真还可以忍受,但无数次的天真却让她真的感到绝望。 “你要我的孩子?”她有些艰涩的开口。 “本王的孩子本王怎么会不要,虎毒不食子,更何况……”这是让本王动心的女子怀的孩子,爱屋及乌,这点本王还是能做到的。 秦涟漪听到耳中却是另一种意思,为了保全这个孩子,在刚才面对他之时,不抱玉石俱焚之心,甚至阻止自己去想他杀了林怀玉这件事,只是想安然离去,逃避这一切混乱,谁知,又再一次太天真了,失去了这个孩子,那她还有什么,还有什么,她突然开始,微笑,然后就大笑起来。 最后不再是大笑,而变成了狂笑,她就这样坐在他的对面,绵绵不断的笑意从她的口中涌了出来,甚至连桌上他们刚才喝过的茶盅都在笑声中颤动起来,连房顶上的灰尘也落下了几粒,她笑的身子开始逐渐从桌边向下滑,一直向下滑,幸好,他起身,接住了她的身子。 但她却抬头看着他笑,眼眸中泪珠不断涌出眼眶,知道眼眶再也装不下,然后在笑声中不断滑落,她还在笑,继续笑,一直笑。 这笑声让他烦躁,让他心中有了慌意,他扣紧她的身子有些恼怒地道:“别笑了,别笑了!” 她显然不曾听进耳去,反而笑声更大了一些,三声之后,突然,神色痛苦,全身痉挛,然后就昏倒在了他的臂弯之上。 正文 091 到底怎样 更新时间:2010-4-22 13:36:46 本章字数:4183 “该死的,这又是怎么了?”唐天齐心中暗咒,他的神色变了又变,最后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移到她的唇前,那温热的感觉暂时舒缓了他刚才莫名而来的紧张之感。怀中的女人双眼紧闭,他就这么站在房间当地,片刻后,才喃喃自语道:“你的身子差到这种程度了吗?要不然,每个洞房花烛夜,你迎接本王的都是这一套,这让我多不甘心呀!” 抱起她的身子,向前几步将她放上了自己的床,对的,这昰他自己的房间,这是他自己的床,她是除了他之外第一个拜访这张床的人。 他坐在床边,轻抚上她有些苍白的面颊,刚才她那青紫的脸色,扭曲的神情在那一刻吓住了他,如果不是她猝然昏倒在他的怀中,他从不知自己这一生会有心慌的感觉。这就是动心的感觉吗?一个人的心跟着另一个人的一举一动而动。 从前,他不知动心是什么感觉,也没刻意追求过这种感觉,但在不知不觉中,他的心湖就容纳了她的影子,在她流泪的时候,他突然觉得,并不是任何人的泪水都是可怜的无用之物,至少,她的泪让他的心也跟着抽紧了起来。 她对他已经不再是个可以随意处置,逗弄的玩具了,可想到这一点,他并不觉得恼怒,反而有些期待。 手指从她的眉眼滑到她的唇,蓦地,他倾身贴在她的耳边道:“如果你现在马上睁开眼看本王,本王就告诉你,从今以后,本王要对你做什么,一定会先通知你一声,不让你处处受制于我,可好?” 可床上的人却没有丝毫反应,无法做出任何回答。 “你还是不愿意吗,那本王再后退一步告诉你,如果你现在醒来,我就告诉你,这一次,我对你彻彻底底地动了心,动了男女之情,本王希望你成为我一生唯一的女人。” “怎么,本王平生第一次这么低声下气了,你还是不愿意,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才好,怎么还如此不识时务呢,难道非得让本王在以后的日子里囚禁你,束缚你、限制你,欺负你,你才甘心?” 床边的人还是毫无声息,太医却在这个时候赶了过来。 君书平君太医在看到床上所躺的女人之后,仍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他施诊片刻后,神色之间十分凝重,站起身来道:“王爷,这位姑娘只是心力交瘁,急怒攻心,所以昏了过去,下官刚才已为她施过针了,明日中午之前就可清醒,只是……” “只是什么?有话直言。”此时躺在床上的她秀眉微蹙,看起来并不舒服,现在他是该高兴自己能挑动她的冷静呢?还是该联系她受疾病困扰之痛呢? “只是这位姑娘身有旧疾,如今又有喜在身,必须得尽力保持心绪平和,否则,恐怕有性命之忧。更何况,这位姑娘平日里应是常服凝神之类的药物,一旦这药物中断,这病情就可能复发,所以,务必要尽心调养才成。” “难道就没有一个良方可以根除?难道她这一辈子就要受此病折磨?”他眼神不善的扬眉。 “这……下官所学有限,也不过沧海一粟,也许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以王爷的能力也许可以找到一些隐世的神医,也说不定。” 唐天齐面色阴沉,沉默半晌,道:“你退下吧。” “那下官告退。” 君书平提着药箱就要离去,唐天齐却突然唤道:“慢!” 君书平只好再次回头:“王爷还有何吩咐?” “她这病临盆之时有生命危险?”对子嗣他并不是那么的看重,虽说,当初初听到她有了孩子之时,他觉得接受她的孩子还是一件可以忍受的事情,甚至还想到,一个小娃娃坐在自己膝头上叫自己父王的可笑情景,但如果,要他在两者之间选择,他宁愿要现在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女人。 “可能会有一些。”任何女人生孩子都会有一定的危险存在,尤其是床上的这一位,更是避免不了。 “那就不要孩子了吧。”他淡淡地道。 “那也不好,这位姑娘,除非她自己答应不要孩子,否则,现在王爷贸然流掉孩子,只会让这位姑娘情绪受到更大的刺激,甚至提前带来生命危险,但如果这位姑娘自己非常想要这个孩子,她的心情反而会放松许多,抑制病情的发作。”身为医者,他还是要给与最合理的建议。 唐天齐不语,神色变了又变,然后才道:“既是如此,在本网没有找到更好的良方之前,到了临盆那日,你务必要想法子保住她们母子二人平安,否则,本王就斩你九族。” “下官身为医者,自会尽力而为,只是王爷,下官也要奉劝你一句,做什么事,要适可而止。” “你……滚!” 君书平背着医箱转身而去,反正他从不指望唐天齐是个很懂礼貌之人。 房中只留下……唐天齐走来走去,走来走去,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最后,又坐回床边,握住她的手道:“这都要怪你,这么有趣的性子,让本王欲罢不能,贪看你的独特的反应,谁知你这身子竟如此不中用。” 床上的人还是眉头紧皱,目光紧闭,他又开口道:“本王知道……你一向有属于你自己的那一套行为准则,绝不随意屈服于任何人,任何事,所以,才会为林怀玉那样一个做了你几天有名无实的夫君报仇雪恨,本王原本可以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但我也有我行事的一套准则,你不该把他看得太重,甚至以你的性命来保全他的性命,这让我心中极度不悦,也极度不甘心,你那么急着逃离本王,那本王就让你承受逃离之后的后果。” “你是本王这二十几年来唯一亲近过的女人,本王也是唯一碰过你身子的男人,这点已经成为了事实,再也改变不了,就算你逃离了本王,嫁给了别的男人,可身子里却永远无法遗忘这一点。” “算了,今晚上,本王也累了一晚上,明早还要上早朝,咱们一起睡了吧!”说完之后,他一边脱去长靴,一边褪下她身上的衣物,将她的身子向内挪了少许,然后自己也躺了下去,上手一揽,将她揽入怀中。 夜色仍然深沉。 第二日清早,唐天齐起身离去之后,秦涟漪就醒了,她就这样躲在被子里面,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床顶。 看了好久好久,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招进来,在床前的墙面上留下一个金黄的图形。她又盯着那图形看,知道响起敲门声,片刻后,有两名婢女走了进来。 她们站在窗前轻轻地唤道:“小姐,小姐!” 秦涟漪没有任何回应,两名婢女不放心,轻轻揭开了帐子道:“小姐,洗漱的水准备好了,你要吗?” 还是没有回应,那两名婢女对视了一眼,只好再次道:“小姐,您要不吃点东西吧。”先前,以为这位小姐没有清醒,所以,她们不敢贸然打扰,但现在已经过了早饭的时间,七王府的婢女有个别曾见过秦涟漪一面,但更多的对这位秦小姐停留在传说中。今个,王爷出门前交待她们,小姐醒来之后,务必要小心侍候,可现在,她们总觉得这位秦小姐怪怪的,她们说的话,她根本就没听到心里去,甚至连看她们一眼都没有,这可怎么办?王爷回来要是一个不高兴,那她们不就惨了。 “小姐……”一名婢女还要说些什么,却被另一名婢女用眼色制止了。 她们互视一眼,只好放下了床纱,然后指挥留在外间的小丫头将洗漱的东西都端了出去,然后掩上了外间的门。 “真难伺候,像个冰块一样,有什么好?”一退出房门之外,就有婢女们随口嘀咕道,却被先前房中的两人婢女其中之一那严厉的眼色,吓得垂下头去。 这时,远处有一明黄身影正穿过回廊而来,所有婢女和丫头们忙噤声。 唐天齐在宫中待了不长时间,昨晚上,御林军在慕容月的带领下,已经查封了六王府,并将与六王爷阴谋造反的一干人犯一网打尽,只是,跑了唐玉轩。一想到,房中的女人疾病缠身,他就更加没有什么慈悲心肠,那些给这次受牵连的人纷纷说情的人都被他那狠戾的脸色吓着了,话到后边,都咽了回去,所以,他才这么快就回到府中,一进府就向自己的房间而来,却一眼见到婢女们端着洗漱的东西围在门前,他挑了挑眉道:“小姐呢?醒了没?” “回王爷的话,小姐在房中。” “还未清醒?”要不然,这些奴才就不会把洗漱的东西原封不动的又端了出来。看来那君书平的信用值得怀疑了,不是说,今个一早就可以清醒吗?现在都快午时了。 “回王爷,小姐醒是醒了,可是……”和睡着没什么差别!一名婢女低下头道。 “可是什么?”看到这些奴才吞吞吐吐的样子,唐天齐心中竟有些烦躁。 “可是小姐丝毫不理会我们。”另一名婢女鼓起勇气一口气说完,王爷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希望别迁怒于她们才是。 “不说话?”唐天齐随意地伸出一根手指在水中试了一下水温。刚好合适,看来她是需要他亲自服侍她梳洗了。 他推开房门,床帘低垂。婢女们将东西又重新端着跟了进去。 “放在桌子上,你们可以退下了。” “是,王爷。”这些婢女们终于松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托盘,就退了出去。 房中只剩下他们两人。 唐天齐走到床前,揭起床纱道:“怎么,你是在床上等待本王回来吗?” 可床上的人毫无反应,秦涟漪躺在床上,面色仍然苍白,双眼已经睁开,但是他立于床前之时,她仿佛一无所觉,那双眸子还是直挺挺低看着床顶。 她这是做什么?无声地反抗吗? 他一掀长袍,坐在了床边,再次出声道:“既然不想对本王说话,那就下床洗漱后,陪本王一起用餐吧。” 她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好似不曾听到他的话语一样,她躺在床上,好似神魂已经不再,眼中没有任何表情,一片空寂。 他伸手,去触碰她的脸,她毫无反应,不闪也不躲。 他猛地将她的身子抬起来,使劲摇晃,直摇的她的发丝更加凌乱,沾染在了他的脸上,胸前,但她还是毫无反应。 他有些恼怒,双臂受尽,将她的头抬高了些许,然后去吸她那不曾吐出只言片语的唇,稍微用了力,但她的唇很凉,还是毫无反应。他的神色有些扭曲! 她以为他真的可以反抗他吗?他更加拥紧了她的身子,吻劈头盖脸的落下。片刻之后,她的身躯是暖的,证明她还活着,但一双眼还是毫无表情。 这样的她让他很不适应,他要的是那个伶牙俐齿的女人,他狠下心来,一巴掌向她的脸上掴去,好似要把她的神智打回来。 但是,巴掌过后,她的神色仍一无所动,只是原本白皙的面皮之上,开始迅速红肿起来,他更加恼怒,狠声喝道:“来人,到太医院将君书平那个庸医给本王抓来。”他不是说,清醒后就没事了吗?为了他这句话,他七王爷容忍了那个庸医在言辞上对他的放肆,但人醒过来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是,王爷!”门外马上传来呼应。 看着她还是一副神色不动的样子,他将她的发丝向后理了理,然后将他刚才扯的有些凌乱的衣裙整了整。然后让她偎在怀中,静静的偎着。 正文 092 请说不要 更新时间:2010-4-22 13:36:57 本章字数:4351 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君书平就被王府的护卫提着衣领扔在了唐天齐的面前。 忍着膝盖上的疼痛,他站起身来,冷冷地道:“王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你还问本文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今早清醒之后就无大碍了吗?为何成了这个样子?”唐天齐坐在床边,怀里还搂着秦涟漪的身子,但仔细一看,就发现怀中之人的神色确实有异。 君书平并无半分惧色,反而向前一步,沉声道:“王爷,请让一让,让下官再为小姐看诊一次,然后再任凭王爷处置。” 唐天齐目若寒冰地盯着君书平,却见对方的目光坦坦荡荡,并没有丝毫躲闪,他才冷冷地道:“那本王就再给一次机会,记住,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要是什么病因还找不出来,那后果你是知道的。” “下官知道。” 唐天齐让开了位置,让君书平再次看诊。 片刻之后,却只见他将所有的看诊的物品收进了药箱之后,自个反而坐在桌旁一动不动起来,就好似没看到唐天齐一样。 起初,唐天齐还有些耐心,但那君书平都坐了快一个时辰了,还是不曾开口半句,而且目光也呆呆的。 “君太医是打算再本王这里坐到什么时候?”他面色阴沉地开口。 但是君书平却好似没有听到一样,一声不吭,看也不看他一眼。 唐天齐的脸上更冷,君书平这是干什么,难道这病还是会传染的不成,分明是在这里装疯卖傻起来,难道,他真的以为这样就可以逃脱自己的责难吗?亏得他先前还认为这个君书平虽是个小小的太医,但还不至于看起来太碍眼,所以,高看他了几分,谁知到头来也不过是个无用草包。这种草包一抓就是一大把,死了也不可惜。 “既然没有本事治病,那就不该进到太医院,否则,就是你嫌自己的命活的太长了,想早点解脱!” 君书平还是不理。 唐天齐的耐心终于宣告终结,“来人哪,给本王将这个庸医的脑袋砍了喂狗。” 话音刚落,马上从门外掠进来两人,就要将君书平提出门外去,就在这时,我们的君大太医终于开口了:“王爷,不是想知道小姐的病因吗?刚才下官已经亲自给王爷示范过了,您现在明白了吗?” 两名护卫慢下步子,向唐天齐看去,君书平也再看他。 “让他说下去!”两名护卫松开了手。 “王爷,这世上每一个人的行为举止都由他的心所控制,如果一个人的心,不愿意接受周围的人和事,那任何药物用上都是无用的,心病还需心药治,下官言尽于此,还请王爷三思!” 唐天齐闻言,却不说话,眼神晦涩难辨,那两名护卫看王爷并没有新的命令,就架着君书平向门外走去,直到门外的脚步声即将远去,他才再次开口:“算了,让他回太医院吧!” 就这样,君书平终于捡回了一条命,当时差一点,他就死在王府护卫的刀下,当然以后也没机会成为十三公主的驸马了,这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在这里暂时不提。 连着几日,秦涟漪就像一个毫无行为能力的木偶一样,洗漱,吃饭,睡觉,都毫无反应,唐天齐的脸上则一天比一天阴沉,等慕容月这几日忙完了六王爷叛乱的证据核对工作后,想起秦涟漪这个再次被唐天齐抢回来的新娘,当下来到七王府,打算来瞧瞧热闹,谁知一进七王府,就感觉到气氛不对,怎么,某人的洞房花烛夜过的不舒服吗? 从王府大门一路走进来,他多少了解了些许最新新闻报道,那就是,那位秦涟漪大小姐生病了,而且还生的是傻病,他的心当时就咯噔一下,就想拔腿后转,打道回府,无奈一眼就看到唐天齐抱着美人的身子在那边的凉亭里听琴,他可是第一次,看到唐天齐那么细心地服侍一个女人,最后权衡利弊,还是决定留下来看看好戏再说。 真的傻了吗?慕容月围着石桌对上秦涟漪的眼睛左看右看,她的视线都不曾落在他的身上,他试探地喊了一声:“秦小姐?”还是没有反应,他甚至有点怀疑她不是傻了,而是瞎了,所以,什么都看不到,有一种冲动,想把手指伸出来在她眼前晃一晃,但看着唐天齐暗沉的脸色,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冲动,堆出笑道:“我说王爷,下官左看右看,还是觉得您老人家是笑着的模样顺眼。” 唐天齐没有任何反应,看也不曾看他一眼,只是口中含了一口茶水,然后渡到怀中的女人身上,秦大小姐就像那些下人私下里窃窃私语中所说的,看起来,不但苍白,而且双眼空洞,确实病的不轻,只是到底是什么病呢? 虽说,他早看出唐天齐这个恶魔王爷会栽倒在秦涟漪这个弱女子手里,只是,没想到真的变成事实了,他这个等着看好戏的人反而没有松一口气,反而觉得以后的日子,有更大的灾难在等着他们。 就在慕容月在心中胡乱嘀咕之时,唐天齐的目光却突然看了过来,他不由地打了寒颤,怎么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 咽了咽口水,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下唐天齐的脸上,慕容月终于想到了一个在他看来比较安全的话题:“王爷,六王爷的事情下官我都处理得差不多了,您还有什么新的指示。” “哼,这等小事,你还要向本王邀功不成?” “下官不敢。”汗,难道连这问题也不安全吗?慕容月心中开始觉得今个留下来看戏实在不是一件很明智的事情。 “那个秦小姐的病因到底是什么?”反正问什么都不会太安全,他干脆问自己最想知道的得了,难道是嫁不成唐玉轩,精神受刺激了?秦小姐也不是那么软弱的人呀。 “也许本王的所作所为确实超过她所能承受的底线了吧!”以前,他的乐趣就是想挖掘出她对其他事情的底线,但是却没想到,有时看起来越坚强的人,他的底线越脆弱,那最后的一根底线无法承载之时,那就会产生许多相反的后果,这是唐天齐这几日内难得反思后得出的结论,他这一生做什么事都是随心所欲的时候居多,她的承受力已经算好的了! 慕容月诧异,连刚送到唇边的点心都忘了入口,难道是外边天下红雨了吗?堂堂的七王爷终于懂得什么事反省了,可喜可贺呀! “希望秦小姐也能明白王爷您的心。” “本王的心吗?”唐天齐向怀中之人看去,秦涟漪的目光却不知看向远处那一点,他们两人的对话对她毫无影响。 慕容月心中想叹气,本来这两人看起来,怎么看都算天造地设的一对,男的这恶魔王爷动心了,他还等着闹洞房呢?怎么会变成这样? “既然,今个你来,那本王就把寻名医的差事交给你了!” “阿?”怎么不轻松的差事永远是他的呢?慕容月觉得此时唐天齐的目光和毒蛇无异,他今个上门不是自己把自己往刀口堵上吗? “你——千万可不要再让本王失望才好。” “太医他们都没有法子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太医,那班蠢材,本王已经在想什么时候让他们回家吃自己!”唐天齐的语气中分明带了些许迁怒之意。尤其君书平,等他忙过这一阵子,一定寻个法儿让他知道他唐天齐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招惹的。 慕容月苦着脸,如果太医院的太医都没什么法子,那些没有得到认证的江湖郎中有几个能靠得住,要是他一个不察,弄个庸医来,不但没治好病反而病情加重,那这个恶魔王爷恐怕不会轻饶他。看来,恶魔还是恶魔,就算懂得反省也是看对象的,并不是像天降甘霖一样能够泽北万物的,人生,好残酷呀!他的命,好苦呀! “还有,一个月。”唐天齐接着加了一句。 “一个月?”慕容月差点跳起来。“我说,王爷,一个月下官到那哪里给你找个绝世名医去,要是真的找到了这么一位,却在边远之地,那就算在路上马不停蹄地赶,也至少需要一个月好不好?”与其那样,还不如现在要了他的命得了,一了百了。 “那就三个月。这是本文所能容忍的期限,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就算绑,也要把人给我绑到面前来。” “慕容月一脸的灰败,他这一辈子的最大不幸,就算有唐天齐这个喜怒无常、翻脸无情的朋友,他有时真是欲哭无泪呀! 就在这时,秦涟漪突然头一低,不知刚才唐天齐在她口中喂进了什么,她竟剧烈地呕吐起来,因为身子正在唐天齐的怀中,所以,他的衣服理所当然地遭受了池鱼之殃。 接下来,慕容月就见唐天齐衣服上的脏污还在滴滴答答,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起身抱着秦涟漪向那边的浴池而去,留下他一个人坐在石桌旁看着远去的背影发呆,难道,爱真的能改变一个人吗? 浴池之中,唐天齐清理完两人身上气味难闻的衣物,然后拥着她,并将头埋在她的颈间,嗅着她身上的香味,喃喃自语道:“无论洗多少次,都跟本王那一晚闻到的一样香。”说话的同时,他的目光却盯着下方的美景不放,大概是因为有喜的缘故,她的胸比他第一次看到之时大了许多,身下一动,就荡起一圈诱人的波浪,他的手竟然无法掌握。 天知道,每次帮她净身之时,他忍得多辛苦! 他的耐心有限,没有人曾教过怎么爱一个女人,但她到底要别扭到多长时间才愿意醒过来,一想到这个,他心中的恶意和怒意就占了上风,他低下头,咬住其中一颗红艳的樱桃,用上了些许力气,却抬头,看向她的眼。 她的眼虽还是空洞无物,但眉还是不自禁的皱了一下,她并不是完全没有反应,他心中的怒意终于消退了几分,既然咬她并非全无反应,那他就多咬几次好了。 他的唇含着红艳的樱桃来回打转,另一只手更是扶着她的身子贴向自己,她一丝挣扎都无,他又换了另外一只品尝。 良久,将她的身子放在倾斜光滑的池边上,去尝私密之地的那一朵花,她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抬起头来,对上她的眼道:“你是不是很恼怒本王这么做,那你就狠狠地咬本王一口吧。” 怀中的人却又没了动静。 “如果你还不打算反抗的话,那本王就要忍不住开始吃你了。”他是真的有些忍不住了,但他,并不只想要她的身体。 “你一直不都是很识时务的吗,难道这次非得惹怒了本王不可吗?”怀中的人还是毫无反应。 “惹怒本王可是要付出代价的,你可要想好了?”他的手在她身子上游弋,眼睛则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反应。 她并不是毫无反应,只是在抗拒自己,他心中的欲火和怒火让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身子一动,就进入了她的身子,也许是这样的进入,这样的姿势让她感觉不舒服,她被迫打开身子,接纳他的巨大。 她下意识迎合的反应将唐天齐的怒意浇熄,他开始温柔地律动,并附在她耳边道:“只要你醒来,对本王说,不要二字,本王就算身子再难受,也不再这样对你,可好?” 她的眸光一闪而过,但又迅速恢复了原样,快得让他不曾留意到。 他如今已经到了紧致销魂之时,但考虑到她有喜在身,所以,动作一直很节制,很温柔。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了,自从那晚起,秦涟漪就不曾再开口多说一句话,只要唐天齐在府中之时,一切吃喝拉撒,都由他亲手帮着解决,一时之间,朝中民间传说纷纷。 好在秦涟漪的害喜的情况逐渐稳定了下来,所以,她一天不是吃,就算睡,不是睡,就算发呆。 直到这日,唐天齐去了宫中,曲断魂出现在她的面前,情势开始发生新的变化,甚至超出了唐天齐原本所设置的范围。 正文 093 搂在怀前 更新时间:2010-4-22 13:37:08 本章字数:5183 曲断魂的每次出现都这样让人猝不及防,她甚至觉得,由一个月前的表弟突然变成表妹,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不过,她也不过跑了一趟塞外,她的亲亲表姐就换成木偶人,而这一切都是罪魁祸首七王爷害的,那她也会让唐天齐尝尝被人戏弄的滋味。 “我说亲亲表姐,你现在这毫无生气的样子,让表妹我看着可真不舒服,也极其不习惯。”一身丫环打扮的女子围着秦涟漪从左转到右,又从右转到坐,从上看到下,又从下看到上,然后拉来一把椅子,随意地坐在秦涟漪的面前。 秦涟漪的脸上还是面无表情,可惜曲断魂根本不把这当回事,接着道:“你表妹我今个混进来看你,是想知道你现在到底好不好,但现在我决定作出一个非常非常正确的决定,表姐可要听好了。”曲断魂停顿了一下,观察秦涟漪的反应。 秦涟漪的目光没有对上她,双眼虽然空洞,但这是唇边却突然浮出一抹浅浅的笑,等曲断魂好奇地站起身来,去摸那一抹笑意时,那笑意却消失了。真小气,好歹我也是你亲亲表妹,连一个笑意都看不过瘾。 “这样吧,亲亲表姐,妹子我只想告诉你一句话,那就是——如果你想离开这里,妹子我可以帮你,我带你走的远远的,远离京城,远离这里的一切,就算是堂堂七王爷也再也找不到你。” 秦涟漪还是没有反应,曲断魂却上前抓住她有些微凉的手道:“如果表姐想真的忘记这里的一切,那妹子就带你到一个他再也找不到的地方,可好?” 这次,秦涟漪的目光终于移了回来,投在她的脸上,神色有点茫然。 曲断魂看到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知道秦涟漪已经动了心,并非完全一无所知,当下继续道: “妹子我这几日就在七王府内,如果表姐想好了要跟我走,就把方巾帕挂在窗前就好。”曲断魂从怀中随意地拉出一方巾帕,塞到了秦涟漪的手中,虽然她很想再给她一支笛子,可是那目标太明显了,为了不引起唐天齐的怀疑,还是选用这平常的巾帕吧。 “好了,表姐,记住不要怕,有妹子我在呢,我不能久待,就先走了,记住我给你的帕子呀!”再叮嘱了一句,曲断魂闪身到床下,抱起一个夜壶就向门外而去,谁让她临时顶替倒夜壶说丫环几天呢,就委屈委屈做点粗事了,谁让她已经打算把秦涟漪拐到曲家给爹娘交差呢,受这点小苦算什么,一想到,这样一来,娘舅没时间唠叨着让她尽快嫁给那个狗官慕容月,她又可以多逍遥几年了,她就想现在抱着夜壶大笑三声,哈哈,哈哈,哈哈! 曲断魂抱着夜壶的身影消失在门前,秦涟漪的目光终于投向了门外,很悠远,悠远。 秦涟漪在曲断魂离去之后,过了半晌,她突然站起身来,走到了门外,夏日的阳光温暖而灼人,远处凉亭上有一长条石椅,她直直地走过去,门外的丫头们见状,忙跟了上去,她们太吃惊了,因为这是自从那晚起,秦涟漪第一次带着个人意志做事,而不像一个月来。木偶一般地任人摆布。 唐天齐是个很奇怪的人,他不太喜欢自己的房间有下人在,所以,秦涟漪待着的时候,房内通常只有她一个人,而曲断魂刚才选的时间恰好是门外的丫头们都去吃早饭的时候。 秦涟漪到底是醒着呢?还是睡着呢?其实,她是真的觉得很累,很累,想好好休息一阵,但并不代表她真的对周围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唐天齐说的话,有些她还是听到了,正因为听到了,有些不敢置信,所以,她也不想醒过来去验证。 有时看着他的所作所为,她的心中并没有喜悦之感,反而多了一份让她难以明了的恐惧,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她心中的恐惧感就越发强烈。她不知自己在害怕什么?但又实实在在地恐惧着,这种恐惧比当日林怀玉死在她的面前还让她恐惧,比那日爹爹的尸首被人抬了回来之后的恐惧还恐惧。 是的,她极度的恐惧,最初,她是累了,是真的打算好好睡上几天,但后来,则是因为这种莫名的恐惧,她拒绝醒来面对一切。 以前的唐天齐在她的心中就是一条混沌难测的江河,那是,所有的泥沙,所有的杂质,所有的难测,她都可以看得清楚,但现在,他一些让她痛恨的东西竟逐渐开始沉淀,水面开始变得清扬柔和起来了,她反而看不清他了,她不知道他这么做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是要她的心吗?可像她这样的人生来还有心吗?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她的心早已不是当初的澄澈,她也脆弱了起来。 风为织当初也说对她动了心,可最终证明那就是一个人看得他以前不曾看到过的事物的一种惊艳,并非真正的男女情爱。 林怀玉也对她动了心,可她的心却难起一丝涟漪,她曾经试着对他动心,可心这东西并不是你想动它就能动了的。所有,他与她有缘,有份,但却无果! 还有唐玉轩,她并没有刻意地去了解过他的心态,那时,她只是想得到一个挡箭牌而已,最终证明,这挡箭牌不堪一击。 至于唐天齐吗?这样的人,他还有心吗?如果他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又怎么让她相信他会对她动心,他只是,有些东西还没有到手就不肯罢休罢了! 那不是爱,也无关乎情义,而是一种独占心理,甚至越是得不到,心中那份执念便会更加厉害。 也许有人会对她说,你错了,他真的已经开始改变了,是,也许,他已经开始改变了,但是这种改变只是暂时的,即兴的,难以长久的,甚至难以彻底的,他只是暂时享受这份改变的乐趣而已。 有时想起也可笑,她秦涟漪何德何能,也有成为红颜祸水的潜力。 她曾经认为男女之情是一把双面的匕首,会割裂很多人的人生,所以,她从不把它放在人生的第一位,所以,就算得知柳轻尘对风为织的情,她也不曾有半分嫉恨,就算莫名其妙地被唐天齐占有了身子,她也不曾寻死寻活,保全名节,更是一嫁再嫁,只是为了好好地活下去,可为何她不想沾惹的情事,到头来,她的人生却仍四分五裂一片呢?想得到一个平静的完满就这么难吗? 这石板真凉,坐在树荫下,她能看蓝色如水洗过的天,潇洒飘逸的云,花园里的姹紫嫣红,还有平静清澈的湖面,绿树的倒影悄然无声。 一只彩蝶翩翩而来,落在石桌之上的花叶上,逗留了片刻,又翩翩而去。这个世界仍是美好的,丑陋的是人心。 也许,她真的该考虑遗忘京城的这一切,选一个地方重新生活,她握了握手中的锦帕,很朴素很没有特殊的一方锦帕,但这却是她要重新开始生活的希望。 至于这七王府吗?她只不过是一个短暂的过客,唐天齐吗?很快就会变成前尘旧事。 石板真舒服,想清楚一些事情,秦涟漪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已经有点显露出来的肚子,慢慢地斜着身子,躺了下去,在离开之前,她还是不要清醒地好,继续睡吧! “小姐,这石板太凉了,您回房间睡好吗?”婢女青儿担心地道,这小姐今个终于自己走出房中了,虽说,不曾说过只言片语,但这也算是个好现象,最近,王爷脸上看起来还是在笑,可总让她们觉得心中毛毛的,惟恐哪一天,自个脑袋真的搬家。 刚才,总管已经派人去宫中给王爷送信了,还特意吩咐她要看好小姐,所以,说什么,她都不能粗心大意。 石板上的人睫毛长长地闭起,并不吭声,青儿又不敢有其他动作,只好继续守在她的身边。 唐天齐回到王府之时,树荫在上,微风轻拂,花园蜂飞蝶舞,湖面波光粼粼,她一身白衣躺在石椅上沉睡,这一切就像一幅美妙无比的画面一样,突然愉悦了他的心。他站在远处看了片刻,才慢慢走近。 婢女青儿看到他走了过来,正要曲身行礼,却被他挥手阻止,他不愿这一刻的美景被其他的人和事所打扰,这一刻,只属于她与他,不需要别人掺杂进来。 青儿看王爷神色,到了唇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轻步退下,去厨房查看,小姐的药膳做好了没? 唐天齐轻轻地将她从石椅上抱起,然后自己躺了下去,让她躺在他的身上,然后双手一揽,将她搂在怀前,也闭上了眼假寐。 是梦吗?她的鼻间都是他的气息,秦涟漪一睁眼,就对上了唐天齐双目紧闭的脸,这张俊美的脸,闭上眼睛还是看起来顺眼的多,至少少了几分邪气。 好安静,他从来没发觉王府竟能如此安静,安静得能让他听到她均匀细微的呼吸声。原来,这样闲散的滋味并不错。 可惜,这样闲散的时光并没有持续长久,一个程咬金的到来,打断了这种美好而宁静的氛围。 慕容月一身风尘,从马上一跃而下,将马缰交给王府的下人,随口问道:“王爷在府里吗?”下人忙答道:“刚从宫中回来不久。” “那就好,本官有重要事情找王爷,他在秦小姐那里?” “是,大人。” “那本官自己去找王爷,你们不必通报了。”慕容月话音刚落,也不等王府的下人反应,就向唐天齐的房间而来。 这一个多月累死他了,美其名曰:他平叛六王爷的叛乱有功,所以皇上特别恩准他休假三个月,这那是休假呀,只不过是变相劳役他罢了! 寻访名医这事可真的不是人干的,应该是神仙干的,为啥?凡人那里知道,哪一个大夫的医术高明,所以,他这个凡人只好在短短的一个多月内,将原本收集起来各地名医的资料都汇总起来,然后一一快马加鞭地去寻访查证,不断地筛选,当然,他随手还带来几名御医在身边,如果那些人的医术超越不了御医,找到也是白搭,也是机缘巧合,他无意中,竟听到了三十年前纵横江湖的“情医”的下落。 这“情医”到底叫何名,慕容月不知道,因为在三十年前,“情医”纵横江湖之时,他和唐天齐还没有出生,等他出生之后,还是一个幼小的孩子时,就从家中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辈口中听到了这样一个名字,他至今还记得那长辈摸着花白的胡子,提起这位神医来,那一幅悠然神往的神色,那已经超越了世人寻常的嫉妒排挤之心。 所以,在年幼的慕容月心目中,“情医”这个医术和武功超凡的人就是一则传奇,而传奇的魅力永远是巨大的,这也是慕容月现在如此迫不及待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唐天齐的原因。 那么,情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不过就算不知传说,听这个名头就知道,此人所作所为一定和情有关,不错,在众多的传奇之中,有一件事是天下所有爱侣最为艳羡的,那就是,据说,“情医”这个人最早擅长的不是医理,而是潇洒随意的剑术,可就在所有江湖人对他有更大的期待只时,却娶了一个容貌平凡连武功也不会丝毫的妻子,这让所有原本指望他成为自己乘龙快婿的江湖人有点不能接受。 毕竟,“情医”这人不但武功和人品出众,连容貌也是极为出色,如此一来,那些名门望族的千金闺秀大多黯然神伤,虽心中不甘,但人家也算是名草有主,他们总不能夺人夫君吧,正道女子就算心中再有怨幽,好歹还注重名声脸面,但那些邪魔歪道的女子,可没那么多顾忌。 这“情医”本人呢,多好还是有些狂性的,他并不把这些示好放在心上,只是一心一意对他那无才无貌,无权无势的娘子好,只是作为一个江湖人,本事就会面临许多危险,他总不可能时时刻刻保护在自己娘子的身边吧。 然后,惨剧就发生了,当“情医”出远门走了几天回来之后,他的娘子不知被人下了什么毒,竟变成了一个活死人,虽然活着,却一直沉睡,不曾睁开眼来。 那“情医”受此打击,突然在几天内从江湖上销声匿迹,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等他再次现身的时候,已是十年之后,这是大家又发现,他那平凡的他们自以为早就不在人世的娘子正——面色红润的,眉眼弯弯地站在他的身边。而此时的他却不知从何处得了一身和剑术不差上下的医术。 这世上有些人大概就是那种真正的天才吧,“情医”的医术在很短时间内就得到了许多江湖人的认可,一时之间,前来求医的人据说整整占了半个庄园。 “情医”的医术是没说的,但他治病救人却有一个很奇怪的规矩。 他不要诊金,更不要那些世人眼里人人追逐的珍奇珠宝,他的规矩就是:无论前来求医的人是伤者,还是伤者的亲人,朋友,身子其它什么人,但这些求医之人必须得通过“情医”所设置的“情关”的考验,只有通过了那个考验,才能得到“情医”免费的诊治,如果通不过,请你下次再来,每个人有三次的机会,如果用完了这三次机会,还是通不过,那只能说抱歉了。 至于这“情关”到底是什么样子,江湖上也是传说纷纭,但却没有相同的答案,凡是通过情关的人,出来之后不是三缄其口,就是各说各的,再加上每个求医身份不同,与病患的关系也不同,所以这“情关”越发神秘了起来。 又过了十年,大概才是“鬼医”鬼不穷开始在江湖上扬名的时候,这鬼不穷医术也极其高明,虽说为人有地贪得无厌,但是有钱好办事,总比要过那个什么“情关”好的多,所以,以后得几十年内,反而是“鬼医”鬼不穷的名头越来越响。 “情医”则逐渐变成了一则传奇,也许,无论什么情,真正的情关都是不好过的吧! 但这人却是能医治秦涟漪的最大希望,因为“鬼医”,秦老爷已经请过了,事实证明,只能保命,却不能根除旧疾,那现在不管这“情医”是不是还活着,总是一线希望,所以,慕容月才急急地赶回了京城。 说实话,他可是真的想替唐天齐找到“情医”这个人,然后想知道恶魔王爷能不能过了情医所设置的“情关”?呵呵,呵呵! 正文 094 动心离情 更新时间:2010-4-22 13:37:17 本章字数:5409 三日后,晨。 窗外的鸟声提醒人们新的一天又要开始,唐天齐开看眼时,天色还有些微暗,他和前几日一样,自然而然地侧身去看睡在身旁的女子。 这些天来,他已经习惯了这样一个情景,并短时间内没有厌倦的倾向,秦涟漪静静地偎着他的身子,她每个早晨的神色都很平静,安详,不像清醒过来之后,心中就开始建造起一堵墙,让他心情好转的是,三日前到现在,她虽说仍是不言不语,眼神空洞,面色麻木,但偶尔也有了些许自我意识,这让他心中原本的烦躁之感轻了许多。 可一想起,接下来可能有长达几月的分离,他又不想容忍她现在没有意识地面对自己。 身旁的人被他用一只胳膊拦腰扣在身边,她素白色的内衣襟口张开了一半,隐隐透出些许春光出来,他不由地身子一热,忍不住将她的身子一翻,让她趴在他的身上,他喜欢这样看清楚她所有的样子,更重要的是,她已经有喜在身,为了防止伤这孩子,还是让她在他身上的好。 “如果你这时睁开眼对本王说“‘不要’二字,我就放开你,如果你不说,那本王就认为你同意我对你的所作所为了?” 唐天齐现在很矛盾,他一方面期望秦涟漪不要说话,让他能任意享受她娇美的身子,一方面又期望她现在醒过来,让他在今日去找“情医”之前,能听到她的只言片语,哪怕只是冷冷的“不要”两个字。 她趴在他的身上,他的手抓住两颗乳桃送到自己唇边,含,吸,舔,揉,捏,使用了自己所能想到的所有动作,一面留神她的反应,他看得出她的眼睫毛微微动了一下,他更加加快了手中,口中的动作。 秦涟漪睡得迷迷糊糊的,她梦见自己在一个很大很美的湖中沐浴,猛然一回头间,却见到了湖中还有另外一个男子,她心一慌,就想逃,但那男子却抓住她不放,还要她嫁给他,她挣扎不休,那男子却将她扣在怀中,双手在她身上任意地轻薄,动作越来越放肆,她想说,不要,不要这样,但是嗓子眼好像堵着什么东西似的,她的一切都是无声的。 唐天齐这时已将她的身子托高了几分,然后让她的私密之地对上他的私密之地,然后在做最后的心理交战,她还是不醒,她还是不醒,他到底要不要占有她,享用她? 秦涟漪觉得在那男子的力气之下,她变得越来越无力,她越来越累,但是她不愿让他这样对她为所欲为,所以,她猛地坐起身来,打算推开他的身子。谁知唐天齐的男性正对着她的私密之地,如果她不动,他到还可能以继续勉强忍受,可她这一动,再次刺激了他的欲望,那美好的谷地就在欲望的面前,泉水已经汩汩流出,花香四溢,花瓣嫣红,正等着蜂儿,蝶儿光临,他实在忍不住了。 秦涟漪只觉得她的身子越来越热,她好像正坐在一个火炉之上,这股燥热让她心中恐慌,她急于摆脱,身子再次一动,而这次,却歪打正着,刚好坐在了他的男性之上。 唐天齐此时那还能忍得住,身子一动,那男性就进入了那片温暖湿润的谷地,然后开始辛勤地耕耘。 他的进入让她还是感到了不适,在梦中,那个男子正肆无忌惮地占有着她的身子,眼神是那么狂热,呼吸是那么急促,整个天地和湖水仿佛都热了起来,她想挣扎,她不要这样,她要离开,她要离开,她终于喊出声来:“放开我!” 唐天齐身子稍微一停顿,但却沙哑着道:“这句话你说的太迟了,如果半刻前说出来,那本王还来得及撤退,可现在本王舍不得退出来了,你下面的小口好紧,好热,让本王很舒服,咬得这么紧,真的要让我放开吗?” 在唐天齐的双手作用下,秦涟漪的身子摇出一个又一个波浪,她的眼终于睁开,却对上他那黑的灼人的眼,他就那么律动着,看着她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显露出来的妖冶风情,眉目之间,没有了往常冰冷与空寂,脸色嫣红,青丝缭乱。 那张小口终于越缩越紧,唐天齐再次将自己的种子播种在了那美丽的谷地之中。 他伸出手去抚了抚她有些杂乱的头发,对上她的眼,但秦涟漪的眼虽然睁着,身子上还有些许的细汗,但除了刚才出口的那一句话这外,她又继续开始保持沉默。 她不愿意说话,唐天齐也不再逼她,反正等他找到了慕容月口中那个“情医”之后,治好了她的心疾,那时,他多的是手段逗引她对他说话。 将身上还趴着的女人搂在怀里静静躺了片刻,窗外阳光开始穿过窗棂射了进来,他又将他滚烫的唇覆盖在她唇上,重重吸吮,恣肆地翻搅纠缠片刻后,才坐起身来,起床穿衣。 又到外间洗漱,不过这次,他并没有向平日一样,出门上朝,而是又返回了内室,将她的身子扶起来,为她着装穿衣,同每次洗澡过后一样,这着装时间是非常地长,非常地长,长到他几乎把她的全身摸了无数遍之后才罢休。 好不容易为她整理好衣裙,他站在离床边几步远的距离上下打量了一番,才觉得满意,又将她抱到外间,用布帕为她洗漱,然后回到房间的铜镜前,这房间原本并无镜子,是秦涟漪住进之后,才新添了这样东西。 两人坐在镜前,唐天齐手中握着滑溜溜的玉梳看了又看,最后才将梳子对上她的发,有些笨手笨脚的,但对他毕竟是个新的尝试,他看着镜中一幅面无表情的她,连梳发边贴着也的耳边道:“本王今日为你梳发,它日可是要收取利息的。”收什么利息好呢?这样吧,就换她也对他动了心之后,每日为他梳发好了,这样可是极其公平的。 女子的头发被男子的还要长的多,唐天齐又是个新手,所以,堂堂的七王爷双手之间不免偶尔让人尴尬,但是有的人,只要对某一件事情发生了兴趣,弄不好,就是不罢休,还好,唐天齐这种人生来就心思灵巧,七扭八扭,还真的让他给创造出了一个发型,至于这发型到底合不合适他不管,他只觉得这样梳着也很入他的眼就成了。最后攒上一支碧玉绿钗,终于大功告成,他牵着她的手来到外间的桌边。 桌上放着一些早膳常吃的汤,菜,糕点,他挽起一只长袖,替她盛了一碗汤,然后,带着些许漫不经心道:“本王今个出门,有一段时间不在府中,你可别给念着我到茶不思、饭不想的地步。” 鬼才对他茶不思,饭不想呢?但唐天齐可是说的相当地理所当然。 秦涟漪不理会他,也不出声反驳,但心中则在转着他刚提到的几个字眼,他要出门?去那里?去多长时间。他不在王府之中,是不是就是她可以离开的时候了? 平日里,秦涟漪是个无自我意志的木头人,饭菜也是唐天齐喂多少吃多少,但自从三日起,那天,她自己却拿起筷子吃起来,唐天齐好奇,她吃一碗,他就盛一碗,结果他就直直地盯着她看,那天,刚米饭她就吃了五大碗,如果是他不放在心上的人,他也许还会恶劣地看对方到底能吃多少才罢休,但对秦涟漪,他不忍心,怕她吃坏自己,所以,才收回了捉弄之心。可今日,她又看着饭菜,没有反应了。是今天的饭菜不合胃口,还是他刚才所说的话被她听进了耳中。 “怎么,舍不得本王,连饭也不想吃了吗?可别忘了你腹中的孩儿可挨不了饿!” 提到孩子,秦涟漪的手下意识放在已经微微凸起的小腹上,低下头去,开始用膳。这半年来,发生的一切的一切,让她对自己的信心也产生了怀疑,所以,她已经厌倦用心再感知其他的东西了,无论他现在所做的是真还是假,但都是有目的的,她一定能离开他的,他就算能抢了她一时,难道能抢她一生不成,他将清淡的小菜送到她唇边,她张口含住,但却没有一丝情绪。 “本王不在的日子,我自会交代其他人仔细保护与你!” 是保护吗?恐怕是监视吧,她在心中道。 “你不是一个笨女人,有时聪明的让本王欲罢不能,但有时再聪明的女人,都会有犯糊涂的时候,所以,好好保重你自己,等着本王回来。”说到此处,他突然停顿了一下,站起身来,从怀中拿出一把镶玉的匕首,然后轻轻一挥,就将她的发尾削去了一绺。 “本王不能看到你,那就用这青丝代替吧!” 将那绺青丝用巾帕包着,藏入怀中,他低下头,在她的耳侧亲吻了一下,然后转身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之时,再次回头,望了坐在椅子上的她一眼,又返了回来,解下自己身上代表地位的龙饰玉佩,系在她的颈上,然后,解开她的肚兜系绳,放入她的两颗乳桃之间,才满意地微眯了眼,留恋不舍地再看那两颗乳桃一眼,才重新为她系好肚兜系绳,转身离去。 唐天齐走出门后,秦涟漪站起身来,从桌前的窗口望去,他穿着杏黄色衣袍的身影逐渐远去,她则站在窗前发呆,为何,qǐζǔü她今日看到他并没有往常那么憎恨了呢? 是他前几日告诉她,林怀玉之死其实只是六王爷所为,而爹爹的死则是唐玉轩动的手脚,他只是没有出手阻止而已。就算人不是他杀的,但他没有出手阻止,这点还是让她耿耿于怀,只是,莫名地,先前的憎恨之意减轻了许多,既然,六王爷已经被车裂致死,而唐玉轩又被朝廷四处追杀,她的仇已经报的差不多了,余下的就剩下离开唐天齐重新生活了! 她伸手,从怀中掏出曲断魂赠与她的那一方绢帕,轻轻地挂在了窗前。 对曲断魂,这个莫名冒出来的表妹,还是表弟?谁让他的任何一个扮相看起来都很正常,秦涟漪却有一种直觉的信任,她的直觉一直很中,这也是先前,她为何很难相信那伽杀手所说的话,千方百计试探的缘故,说唐天齐是幕后主使,那时,她就想,如果真的幕后主使是唐天齐,依他那样的人,怎能容许把柄落在别人手中? 她赌气嫁给唐玉轩,只是要等唐天齐亲口对她说出真相,等现在真的知道了真相,但她还是不能容忍他们这些权贵将别人的性命视为草芥,任意践踏,所以,即使她不再去计较唐天齐占她清白的这一笔帐,她也不愿继续留在这样的男人身边,不管他现在所做的一切是真心还是假意。 虽知不能随意相信曲断魂这样一个不知根底的人,但这一次,她也决定赌一把,如果这次逃不掉,她也许这一生除非唐天齐放开她,否则,他们之间还会继续纠缠不清。 她没有什么东西可收拾上,这里的一切都是属于七王府的,属于唐天齐的,她也没有什么东西可带走的,只消简略整理整理,一下就收好了。 但在此之前,她决定不能让七王府其他人发现异样。 三日后,一顶华丽的马车驶出京城,任唐天齐和慕容月都没有想到的是,曲断魂用的竟是慕容月的令牌,至于这牌子怎么来的,恐怕也只有那两人自己知道了! 坐在马车内的秦涟漪还是面无表情,她终于要离开京城这个生活了十几年而又充斥着各种流言蜚语的地方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至于唐天齐,她发誓要在这一刻,将他永远地遗忘,只有彻底的遗忘,才能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你帮我离开,真的不怕吗?”等曲断魂真的出现带她走时,她反而有些迟疑,唐天齐的手段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如果他他日查出是曲断魂帮自己逃离了王府,那眼前这个笑嘻嘻地表妹恐怕凶多吉少。 “怕,表姐太小看我了,七王爷是很厉害,不过呢,我也不差,更何况,我敢保证,他就算以后发现这些事情是我做的,也绝不能把我怎么样,这世人能抓住你表妹我的人还没有几个。” “可是,——”秦涟漪皱眉,她知道面前的这个表妹武功不错,但她毕竟人单力薄,要对抗唐天齐还是让她没有信心,她不希望唐天齐有一日残忍地毁了面前这个姑娘。 “别可是了,我说表姐,你就放一百三十二个心吧,表妹我绝对会一路上安全地保护你,然后为你找个能够保护你的人,让七王爷无可奈何。” “我们真的能找到那样一个地方吗?”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她真的能摆脱他吗? “放心好了,我说表姐,莫非你这会不愿意离开你的七王爷了,对他也动心了?如果你打消了逃走的念头,表妹我也决不强求,现在马上就可以送你回去。” “我没有。我还有心吗?”她叹息。 “表姐没有心吗?如果没有心又何必逃离呢?”没有心的人不是在何处都一样吗?曲离离借此暗示秦涟漪,其实是她的心在逃避。 听懂她暗示的人却不再吭声。 “表姐知道,七王爷这次出门是干什么去了吗?”曲离离觉得表姐这冷淡的性子,是需要逗一逗才有趣,难怪七王爷乐此不疲,不过这项福利以后归她曲断魂所有了。 “其实,七王爷对表姐您是真的动了心。”曲离离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继续道,这是她在七王府当了几天丫环得出的显而易见的结论。 这本是秦涟漪不愿提起的话题,曲离离这么一说,猛地撞到了她的心坎,虽然心中并非完全的平静无波,她还是淡声道:“动心吗?谁知道呢?妹妹难道不知道,人心是最不可靠的东西吗?” “哈,表姐的这句话表妹我喜欢,人心确实是最不可靠的东西。” 秦涟漪和曲断魂安然地离开了京城,第一日,风平浪静,出了京城之后,曲断魂就给两人改了装,她自己变成了一憨厚的汉子,而秦涟漪则变成一敦实模样普通的夫人。 马车也换成了一辆外表普通,里面舒适的,这几日,一切事情竟不需秦涟漪动手动脑,一切曲断魂都打理得有条有理,让秦涟漪也不由地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表妹刮目相看。 又过了两日,她们两人经过一个叫不出名字的地方,却怎么也找不到可供住宿的旅店,眼看天色已晚,鸟雀归林,只得暂时栖身在一座半废的小庙内。 两人铺了干草,又生了些火来,曲断魂就从马车上卸下了随手所带的牛羊肉和香料,架上火烤了起来,就在此时,小庙外突然响起一阵马蹄声,接着就听到人声道:“大哥,不如我们今晚就在这小庙内歇息一晚,明日再赶路,可好?” “也好。”话音一落,就有十多个人走进庙中,让小庙本来还宽敞的空间霎时变得狭窄起来了。 为首一人,身形颀长,仪表俊伟,英气勃发,一看就是人中之龙。 曲断魂看到此人时,眼睛就亮了起来,也许她已经找到了一个可以对抗唐天齐的人,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正文 095 不如偶遇 更新时间:2010-4-22 13:37:33 本章字数:9506 这进门的第一人身子英挺,高大,眉目之间有一股正气,整个身上洋溢着一种凌然不可侵犯的王者之气,虽然,他的面色很从容,并不冷厉,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今武林盟主燕飞雪燕大侠,难怪曲断魂觉得此人是抵抗唐天齐的最好人选。 跟随燕飞雪一起跨入庙门的还有七八人,这些人中有男有女,除了两名大概在五十岁左右的老头子之外,其余的看起来都是二三十岁的样子,他们这些人衣服也各有特色,其中几名年轻人的服饰都是一种很艳丽的颜色,让人不得不瞩目。 紧跟在燕飞雪身后的是一名红衣女子,这女子一团红衣,看在秦涟漪眼中觉得很少有人把红色穿的如此风姿飒爽,虽说这女子生的是一张芙蓉面,但神色却极其冷艳。 跟在那红衣女子之后的是一白衣男子,这男子玉树临风,面如冠玉,比慕容月多了两份飒爽,比唐天齐多了一份正气,比林怀玉少了半分斯文,比唐玉轩少了三份阴险。但是此人行走之间,拿着一把折扇,但还是掩盖不住华贵之气,看起来出身不凡。 第四位走进门来的是一黑衣男子,比起前面的燕飞雪和红衣女子,白衣男子来,他的相貌就显得普通多了,一身黑衣,但却面色苍白,真是对比鲜明,总之,半夜三更,见到这样一个人,心中不免寒上几分。 第五位走进门来的也是一位年轻女子,那女子一进门,就给人一种春天来了的感觉,她的身子也极其纤细,走起路来,袅袅婷婷,如同弱柳扶风,但嫩绿色的衣衫腰侧挂着一把长剑,显然也绝非养在闺阁中的等闲之辈。 第六位,第七位走进门的是两名五六十岁左右的老头子,一人身穿褐色长袍,面容干瘦,神色之间,是难以掩饰的愁苦之色。另一人则身穿月白长袍,面容颇为圆润,神色之间,则一副掩饰不住的喜色,仔细一看,原来这人的唇微微上扬,所以看起来好像一直在笑的样子。 当最后一人走进庙门之中后,秦涟漪却看不出他是男是女? 这人打扮看起来是一幅男子打扮,但是他的相貌丝毫不逊色与曲断魂,也是个人间绝色,莫辨雌雄,曲断魂看着这进门的几名男女,却突然很大声地——窃窃私语道:“表姐,你知道刚从门外进来的这几人是谁吗?”她的声音很大,让庙内身怀武功的几人听的清清楚楚。 秦涟漪疑惑,她们不是说好,一路上以夫妻相称的吗?为何这个表妹现在又叫她表姐,莫非她认识这几人,或者不想在这几人面前掩饰自己的女子身份?虽不知曲家表妹心思到底为何,她还是淡淡地回道:“姐姐我不曾出过闺房,那曾认识这等人物,但从这几位的相貌打扮来看,并非普通之人,莫非妹妹认识?” “呃,呵呵,我倒还忘了,表姐乃大家闺秀,自是不曾见过江湖人了,不如妹妹就帮你引见引见如何?”曲断魂不用回头,就知那边几人的目光已经齐刷刷地对上了她们二人,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不是笨人,从王府中拐走了未来的七王妃,就决不能指望唐天齐这个恶魔王爷心平气和地对待自己,但是她一个人毕竟势单力薄,为今之计,就是找个替罪羊,而燕飞雪这位被江湖这人人人称颂的大侠,确实是光明磊落,不就是最好的人选吗? “妹妹早点睡吧!”秦涟漪显然没有继续听下去的意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必去招惹这些一看都不是普通之辈的陌生人呢? 燕飞雪是江湖人,江湖人过的本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所以,他能当上武林盟主,不仅在于他本人武功非凡,还在于他是个心思缜密,行事谨慎的人。 本来在荒山野外的小庙碰到一对同样是在此留宿的夫妇并不奇怪,直觉也告诉他,这对夫妇身上没有什么杀气,但举手投足间多少有点奇怪。但是江湖人,想来不拘小节,也许别人也有自己的难处,他并不喜欢探人隐私,但就在他们几人也找了一堆干草,席地坐下之后,旁边那位汉子却突然开口了,而且声音大得足够所有人都听得到。 原来那位汉子竟也是男扮女般,听声音极其年轻,两个女子这样单身上路,身边也不派个护卫保护,就未免太大意了,想到这里,他就不禁皱眉。 “可是,表姐,一会你一定有求于他们,您怎么不能不认识他们呢?” “我有求于他们?”秦涟漪皱眉,心中更是不解。 “是呀,还有什么人比当今的武林盟主燕大侠保护表姐合适呢?要不然,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死了丈夫,死了爹,还怀了孩子,怎么才逃过那个人的追杀呢!表妹我勉强在江湖上混了一两年,自保是没错的,可是万一那人追来了,恐怕无法保表姐周全,我们不妨请燕大侠做个靠山吧。” 原来那人是武林盟主,武林对秦涟漪来说是个陌生的名词,在她的印象中,那些人都是高高壮壮的,皮肤黝黑,神情沧桑的,但眼前这几个年轻人看起来丝毫不逊色于京城的王孙贵族,商贾名流。 真的要借助这些人的帮助摆脱唐天齐吗?她一时之间有些茫然,会不会引来更大的麻烦呢? 秦涟漪还在沉思,曲断魂却站起身来,向燕飞雪那边走去,她在离他三步之远的距离站定,朗声道:“请问这位大侠是不是燕飞雪燕大侠?” “正是燕某,姑娘不是已经知道了吗,何必还有此一问?”燕飞雪觉得有趣,明明这位扮成汉子的姑娘刚才如此大声地对她的表姐介绍自己,但是这回她又问自己到底是不是燕飞雪本人。 “知道是一回事,确认是另一回事嘛,既然燕大侠承认了,那小弟我就直言不讳地请您帮个忙,想必燕大侠这样的侠义心肠不会拒绝吧!” 燕飞雪还不曾说话,旁边那位难辨雌雄的美人却说话了:“呵呵,我说这位兄弟还是姑娘,就算我燕大哥是侠义心肠,又凭什么要帮一个看不出来真实面目之人的忙呢?”声音略低,可不粗嘎,叫人无从忖度。 “这位不知是兄弟还是姑娘的美人难道您不知道,外貌对我们这些美人来说还重要吗?”曲断魂笑嘻嘻地反驳,那身穿青色衣衫雌雄难辨的美人突然起身,身子一晃就到了曲断魂身旁,一手搭起她的手,笑盈盈地道:“好姑娘,如今看来,你竟是个知己,看在我的面子上,盟主大哥不如就听听她要求您做什么吧!” 曲断魂也翻手握住青衣男子的手,笑道:“好兄弟,多谢你美言啦,只是我想燕大侠绝对不会看着我表姐那样的孤儿寡母被人四处欺凌,他一定会帮忙的,对吗? 燕大侠!” “如果这位姑娘说的是实情,那燕某自不能见死不救,要是姑娘蓄意欺瞒,那就别怪燕某不客气!” “呵呵,这点燕大侠放心,我表姐确实有喜在身,确实被人追杀,确实死了丈夫和爹,确实很需要您的保护,要说是欺瞒吧,就是她也易了容,没办法,这也是为了逃命所需,燕大侠不会见怪吧!” “夏某想问姑娘,你是特意在这等我们呢?还是恰巧碰上的?”旁边的白衣男子开口了,就算在昏暗的庙中,那人还是让人有一种白衣似仙的感觉。 “呵呵,我说小侯爷,您还真以为我们姐妹是神仙呀,知道你们经过这里,当然是恰巧碰上的,不过,小侯爷你既然发话了,那我也得求你一件事。” “怎么,姑娘也有事求我?” “正是。” “那不妨先说出来听听!”这个看不出面目的姑娘很有趣,而且她竟然知道他的另一个身份,身为“定南侯”的独子,这个身份并不被大多数江湖人知道,但这位姑娘就这么喊了出来,显得再平常不过,这让他不仅好奇,她要求自己什么事? “我说的事,其实很简单,很简单,那就是如果他日小侯爷见到了我表姐的真面目,见到也权当没见到,认识也权当不认识,更不能透露给您所认识的某个人,小侯爷可答应?”曲离离突然想起,这夏子阳和慕容月关系好像很不错,如果他日,表姐还没想好自己心的归宿,那还是不要太快暴露身份为好。 “好吧,夏某答应你。”如果夏子阳知道他日,连他也要承受唐天齐的报复,现在一定不会答应的如此痛快! “大家还有其他问题吗?如果没有,烦请你们在本姑娘与燕大侠说话之时不要随意插嘴,可好?又不是小孩子!” “如果姑娘要燕大哥保护你这位表姐,那期限是多长?”总不能是一辈子吧?那位红衣女子开口了,她说话的音调也冷冷的。 “呵,缳凤姑娘是在害怕什么呢?我只是暂时将表姐交与燕大侠保护一阵子,时间不会太长吧,也就三个月吧,三个月后,燕大侠与你们不是都要参加武林大会吗?那时,我自会将表姐接走,不过,我表姐可是一弱女子,您不会在此期间欺负她吧?” “哈哈,哈哈!”这时,那位穿黑衣脸色苍白的男子突然大声笑了起来,在这夜晚,他那一笑,不但没有豪壮之意,反而让人心中发寒。 齐!“果然是厉害的姑娘!” 书!“黑大侠过奖了,如果我说我表姐才是这世上最厉害的女子之一,您相信吗?”只凭她让唐天齐那样的人动了心,这就足够了! 话题重新转回到了秦涟漪身上,她却没未曾看向这边,就好像刚才,大家说得话题中提到的人根本和她毫无关系一般。 那绿衣姑娘此时却笑道:“有你这样厉害的表妹,那表姐想必也是不同凡响了,我相信!” “嘻嘻中,还是绿柳姑娘温柔可人,最得我心,下辈子,我一定要娶你这样的好姑娘为妻。这辈子还是留给黑大侠好了!”话音刚落,就见这位绿柳姑娘有些幽怨地看了那黑衣男子一眼。 这时,那两位五六十岁的老头子也开口了:“这姑娘有意思!” “嗯,是不错!” “我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她的声音,大概是两年前吧!” “那么说,你已经猜出她是谁了?” “有那个可能!” “要不要告诉盟主?” “不要,这小姑娘到时自然有人管教,我们何必多事!” “嗯,不多事。” “那咱们睡觉!” “好!” 这两人一问一答,说完之后,真的躺在干草上,开始打起呼噜了! 余下几人若有所思,燕飞雪从头至尾除了回答那几问题之外,他都不动如山,也不阻止身旁之人的言语举动,曲断魂一看目的已经达到,也再次移步走回秦涟漪面前,为她披上一件长袍道:“表妹我如此安排,表姐不会生气吧!” “自然不会,我只是在想,这次选择逃离,真的是对的吗?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了!”发现她不见,不知唐天齐会不会处置那些下人。如今又被这位表妹莫名其妙地卷入到江湖之中去,她是不是离开的有点太草率了! 这注定是个不眠之认,就在这些人都要入睡之时,门外突然再次传来响动,秦涟漪本就没有睡着,她长这么大从没在这种荒郊野林夜宿过,虽然身子疲累,但由于心中有事,怎么也睡不着。而其他人都是有武功底子的人,听到响动,虽不动声色,但已听出来者有两人,两人都呼吸急促,一人脚底虚浮,听起来并无什么武功底子,另一人显然身受重伤,所以走起路来也是跌跌撞撞。 “夜姑娘,我们先进庙躲一躲吧,你身上的伤要先处理一下才好!”这人声音听到别人耳中,倒也无所谓,但是听到秦涟漪耳中,却如一个晴天霹雳,她有点不敢相信,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难道她出现幻觉了,这怎么可能是林怀玉的声音,他不是死了吗?还是此人和他的声音很相似,一向冷静自持的她突然有了某种期待,她希望他还活着,并不是想两人再续前缘,门外的两人显然跌倒了,那女子冷声道:“我让你自己去逃命,你听不懂我的话吗?还是要让我一剑将你刺死你才甘心,你要知道,等我们门主追上来,到时抓你回去,你求死都不能?” “可,你是因为我才被你们门中之人追杀的,我怎能在此时弃你不顾。” “我不需要你假好心,还是把你的好心全留给你那下落不明的娘子吧,你不是发誓走到天涯海角都要找到她吗?难道要死在我们血雨门不成?” “可我的娘子如果知道我今日弃你不顾,那他日,我还有什么面目去面对她。” “哈哈,真是可笑,你真伟大,是不是圣贤书把你的脑子给读坏了,不要忘了,我也曾经差点要了你的命,我是一个冷血杀手,杀手呀,你知道杀手是什么吗?就是随时可以取别人性命的那些人,谁要你同情来着,信不信现在就算我受了重伤,还是随时可以要了你的命?” “虽说你当日确实奉命要杀我,但你最后还是没有伤及我娘子,还救活了我,你并不是生来就是一个心如蛇蝎的人。” 秦涟漪站起身来,要向门外走去,却被曲断魂一把抓住了衣袖道:“表姐,你要干什么?” “我要出门去看看!”秦涟漪挣脱她的手,向门外走去,庙内的其他人这时全把目光投向了秦涟漪,连刚才打鼾的两个老头子也睁开了眼。 他们自然也听清了门外的对话声,虽不知门外两人的身份,但是从对话之中可以听出,这两人是一男一女,年纪听起来都不大,男子是个文弱书生,女子却是江湖上邪恶的门派之一“血雨门”的一个女杀手,这女杀手在奉命除掉这名男子之时,不知为何手下留情,结果被“血雨门”其他人四处追杀,不知怎么,竟逃到了此处。 但奇怪的是,他们明日要保护之人为何有这种奇怪的举动呢?这女子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好事之人呀! 秦涟漪款步向庙门走去,曲断魂跺了一下脚,忙跟在身后跟了出去。也许,她已经知道表姐如此反常的原因了。 林怀玉扶着夜媚娘的身子正要站起来,对这个女子,他心思复杂,有一段时间,知道她并不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而是害他们夫妻分离的凶手时,他只想杀了她解恨,但还没等他动手,她却扔了一把剑在他面前,让他选择杀了她。因为没完成任务,门主唐心儿自不会轻饶与她,那样还不如死在他手里的好,他是她这一生唯一见过的最心地善良,表里一致的人,这让她自惭形秽,而他对他娘子的深情,则让她感到另一种深深的痛苦和绝望,既然如此,那不如就此解脱了吧! 可是他最后还是不忍心,他熟读圣贤书,从小到大,连一只鸡都没有杀过,要让一个照顾了自己这么多日子的女人死在自己面前,他也做不到,最后,他只能扔下那把剑,但从此之后,他面对她,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两人僵持了一段日子,“血雨门”的人终于找上门来,只要她现在杀了他,过往的一切都可不用再追究,但她却选择了带着他一起逃走,结果身受重伤,两人一路迷了路,也不知到了何处,但她身上的血已经染红了他白色的衣衫。他们必须先找个地方为她包扎伤口。 庙门这时无声无息地开了,林怀玉抬眼望去,只见是一面色平常的妇人,在庙内闪动的火光微光中,他看不清她的面目,只是觉得她在注视他。 他打起精神,因为身上扶着夜媚娘的身子,所以不好举手作揖,只是客气地道:“这位妇人,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这位朋友受伤很重,不知能否进庙包扎一下伤口?” 是他,真的是他,他没有死,秦涟漪觉得心中突然有个什么东西变得轻松了许多,他看起来有些瘦削,一身白衣上面血迹斑斑,她又向他扶着的女子望去,这女子也身穿一件白衣,看起来年纪和自个差不了多少,但肩膀上,脸上到处都是血痕,看起来确实受伤不轻,对上她打量的目光后,她的目光也在打量她。 她无言地侧身,让开了庙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她甚至有点庆幸,现在的易容改扮,让他们在如此的情况下见面,而不至于引起他的怀疑。所以,她不能开口,只要她一开口,他也许会凭借声音认出她来,她已经累了,所以不想让他继续掺杂在她和唐天齐的事情之中,那样对他决无好处,等过上一阵子,一切都回复平静之时,他也许会找到一个真心喜欢她的女人。 林怀玉愣了一下,但现在已容不得他多想,他做梦也不会想到,他日思夜想的女人此刻就站在自己面前,正与他面对面,所以,他只是感激地点了下头,就要扶着夜媚娘的身子进门,谁知他的气力实在不必一个女人强多少,而脚下又是台阶,他扶着夜媚娘的身子不稳,又是一个踉跄,秦涟漪直觉地想要伸手相扶,却被跟在身后的曲断魂抢到前面:“表姐,你的身子不便,我扶他们进来就可以了!” 秦涟漪向后退了几步,站定,看着曲断魂和林怀玉一左一右将夜媚娘的身子扶向了他们那边。她看着他们两人,神色不动,而庙内其他人的目光还是停留在她身上的多一点。 这时,那位绿柳姑娘起身道:“这位姑娘看起来受伤颇重,要不要让我帮你看看?” 林怀玉此时却不再注视其他人,就连秦涟漪走了回来,他也不曾觉察,闻言,当下抱拳道:“如果姑娘是大夫,能帮她看看,那自然是再好不过,先谢过了!” 虽然,他摸不清庙内这些人相互之间是什么关系,但这位身穿绿衣的姑娘看起来并无恶意,而且,他闹不清楚扶他们进来的曲断魂到底是男是女?而对装扮成寻常妇人的秦涟漪,不知为何,他看到她,心中却升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悲伤之情,怎么会这样呢?真奇怪,在庙门之时,他还特意多看了她几眼,确定他真的不认识她。 那绿柳姑娘帮夜媚娘包扎伤口,林怀玉由于是男子,为了避嫌,他坐的远了许多,接近燕飞雪他们的地盘,而秦涟漪则回到了自己原先躺着的地方,慢慢地坐了下去,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而夜媚娘由于疼痛,则不免偶尔冷哼一声。 这边的夏子阳却盯着林怀玉不放,他终于开口:“你是林探花?”当初状元探花游街三日,他恰好就在京城,而且,他看人一向过目不忘,因为不喜官场的交际应酬,虽说是世袭的小侯爷,但却喜欢逍遥江湖,共赏世间山水的生活,这样一来,江湖上认识他的人反而比较多。 林怀玉一愣,他没想到在这个破庙之内还能遇到认识他的人,于是道:“您是?”看对方一身着装打扮,相貌气度,也不是普通之人,但他却不记得自己认识此人。 “在下夏子阳。” “夏子阳?” “探花郎不认识我,但我却知道你。” “哦,那夏兄莫非从京城而来?”林怀玉想了半刻,只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 “那恐怕我让探花郎失望了,夏某只是半年前到过京城一趟!” “哦!”林怀玉沉默,既是半年前到过京城,那么京城现在的一切他定是不知了,只是不知秦小姐现在到了何处?她过得好不好,夜媚娘带他回去的地方是一个山谷,寻常人根本进不了,也出不去,他用了许多种办法想出谷去,总是不能。所以有一段时间他很恨那边那个受伤很重的女人,但更多的是恨自己的无能。 在这样的夜晚,想起京城,想起那个不知下落的心上人,他的心就有着难以言喻的痛,他目光复杂地看向那个不愿杀他而身受重伤的女人,心中五味纷杂,结果却对上了秦涟漪恰好看向他的目光。 那目光中有些许歉意,看起来是那样的熟悉,就如同她的目光一样,可等他想再次探寻之时,她又收回了目光,静静地闭上了眼。 江南某处行宫。 “怎么,这才离开几天,我们王爷就思春了?”慕容月看着正目视秦涟漪画像的唐天齐,只是感叹,看来这爱情真的是一种病,连这个恶魔王爷都变得他有时感觉很不适应。 “慕容,本王觉得自己现在不仅是动心了,恐怕是真的爱上那个女人了!” “哦,怎么说?” “本王一见到她,就想逗她笑,想要惹她怒,然后对她使出种种手段,等着她回应,先前,我只以为这和往常所遇到的有趣之事一样,过几天,就会变得无味了,可现在,本王离开京城之后,却时常会想起,她那冷淡的眼,冷淡的声音,以及不屈的性子和柔软的身子,我觉得,她开始逐渐变成我的弱点,我想——我真是爱上她了!”他离开京城也不过短短地七八天,但却无时无刻不想起她,原来,他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学会了牵挂,这样的感情原本不该属于他,这样的情怀也从来不曾在他身上出现过,可是,为何现在他竟愚蠢地盯着她的画像瞧呢?他不觉得厌烦,不觉得荒谬,反而觉得理所当然,甚至觉得这种感觉有一些不同寻常的甜蜜,这就是爱吗?这就是他以前嗤之以鼻的事情吗?原来,世上的每一段情,降临不到自己身上,与自己无关时,才能随心所欲,无所顾忌,不过爱上了有何妨,在意了又怎样?他不介意再加上一份牵挂一份在意,反正他唐天齐要做的事情,谁让阻挡不住。 “那下官先恭喜王爷一声,只是,想要秦小姐接受王爷您——恐怕不容易。”慕容月不得不提醒唐天齐这一点,情这东西,并不是去街市买猪肉,是等价交换的,他很高兴,这个恶魔王爷陷入了情网,但是如果秦大小姐不愿真心回应,那可真的是天塌下来了。唐天齐懂得是爱已经很不容易了,但他那种人对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是决不会罢休的,他还不懂得,爱一个人,有时是需要成全和放弃的。 “呵呵,如果她那么快就接受本王,那多没趣,就让她再磨蹭一段日子吧。”他的人生中出现这样一个意外,这才具有挑战性,他从不害怕任何事,包括她也许不会爱上他这一点。 他伸出一根手指,抚上画像之中的她那乌黑的发,殷红的唇,清冷的眸,微微一笑,原来他唐天齐竟会有这般的温柔情怀,没有陷害,也没有算计,只是纯然的温柔,不过,这样的自己,却也有趣。 “不知本王离开了王府,你现在是否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那样撑着,不累吗?本王很期待你窝在我的怀中休息一会。”唐天齐脸上带着笑意,虽然声音中仍有无法掩饰的邪魅之意,却仍有无法掩饰的温柔在内。 坐在他对面的慕容月对天翻了一个白眼,竟无故地想念起那个妖女曲离离了,不知这几日她在干什么,怎么也找不到她的踪迹。 他们两人一路离开京城到了慕容月所说之地,但是那位“情医”却神龙见首不见尾,两人一时之间,还未找到他的确切住处。 所以,只好先停留下来,另想对策。就在这时,行宫的总管突然带着面色惶急的护卫走了进来,唐天齐认出是他安排在王府保护秦涟漪之人,又发生了什么事?还是她又给其他人出什么难题了? “属下见过王爷,慕容大人!”那护卫屈膝下跪在阶下。 “说吧,你到这里来找本王干什么?”随意地示意旁边的总管将桌上的清茶递给那护卫一杯。 那护卫跪在地上,接过茶杯,手却有点抖,唐天齐心中的不祥之感顿时下面跪着一名黑衣人。 “你说什么?谁不见了?”唐天齐原本还闲适的表情一下变得狰狞起来。 “回王爷,是小姐,秦小姐?” “怎么可能?你们这么多人竟看不住一个弱女子?”慕容月出声道,此时唐天齐的面色狰狞,他可真害怕,他一怒之下还没问清楚原因,就先要了这护卫的命。 当底下的黑衣男子看到王爷如此阴沉的脸色,不由得浑身紧绷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唐天齐在霎那之间又恢复了常态。 “回王爷的话,是四天之前的事情了,那天,小姐像平常一样上床安寝,护卫们并没有离开,只是第二日过了午后,还不见小姐起床,丫头们担心,结果却不见了小姐踪影,我们惊惶之下,搜遍了整个王府,也没有找到小姐,总管大人无奈,只好先让属下快马加鞭来给王爷报信。” “你的意思是,一个人就这样凭空从本王的府中消失了?”唐天齐一掌击向面前的石桌,那上面的茶杯顿时碎成几片。 “属下和总管查看了王爷的房间,并无打斗挣扎痕迹,房间内的被子叠放的很整齐,而小姐的日常用物少了几件,其他一切都很正常,所以,属下斗胆猜测,猜测——” “说下去!”唐天齐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护卫,脸上已没有了刚才的狰狞之色,而是面无表情,但那眼神却让黑衣护卫心中发寒。 “所以,属下猜测,小姐一定是自动离去,并非被人掳走。”黑衣男子连忙收敛惊散的心智道。 “是这样吗?”唐天齐此时的语调却轻淡得如天上的白云,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其他两人听,而后缓缓坐回原本的位子,再次把目光投向那画像之上,冷笑一声:“你真的这么迫不及待地想逃离本王吗?那你记得,本王曾说过的话,如果你这么想逃离,那我就一辈子绝对让你再也离不开我,等找到你之后,我绝对会走到哪里带你到哪里,每个晚上,必要让你的所有力气都耗费殆尽,躺在我怀中,再也无力逃走,到那时,你不要怪我,千万不要怪我,知道吗?至于你怎么离开的,本王以后多的是时间追查,以你一人之力,绝不可能逃脱王府的重重护卫,这么说,一定是有人帮你呢?哪个人是谁呢?要是让本王查出来,我一定让他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不知为何,慕容月听到唐天齐最后一句话,心中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世上真有人活得不耐烦了,敢带走秦大小姐,只希望,这个恶魔王爷将来不会株连九族就好! 正文 096 血雨门主 更新时间:2010-4-22 13:37:47 本章字数:5289 “血雨门”门主唐心儿是个极度懂得享受的女人,虽不知她的出身怎样,但“血雨门”这处分舵,就如同一个富商的宅第,小桥流水,青楼红瓦,院外之外还有院,是极其风雅的地方,就连京城第一富商之女秦涟漪的秀楼恐怕也比不上。 此时,在“血雨门”的分舵,一身穿黄衣女子正跟在两名身穿红色衣裙的女子身后,她面容惨淡,神色之间看来毫无喜色,三人穿过回廊,最后走进了一间正房。 这房间内更是布置的极其华丽,朱红的家具,朱红的床,金黄的床纱,还有一股香的有些过分的香味。床边有一张四扇屏风,那屏风上面描绘的都是一些体态丰满的女子和一些男子嬉戏的画面,画工不错,栩栩如生。 转过屏风,房间内并无其他人,“血雨门”门主唐心儿身披红纱躺在一张软榻上,榻上铺满白色毛皮,有一种说不出的风情和妩媚。 “你就这么回来了,媚娘她人呢?”唐心儿的声音慵懒,柔媚无骨。但目光却盯视着跪在眼前的黄衣女子。 “属下无能,虽重创了夜杀,却未能将她一举格杀。”黄衣女子沉声道。 “是吗,那……那个林怀玉呢?你不会是告诉本门,连他都没死吧!”男人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世上最卑贱的东西,只适合被“血雨门”的女子们用来玩弄的,夜杀好大的胆子,竟为了一个男子敢违抗她的命令,真是该死,该死! “有夜杀拼死相护,属下实在无能为力。”那黄衣女子头低得更低,不愿对上唐心儿那双虽然美丽却更恶毒的眼眸。 “哦,那你这么回来,就不怕本门要了你的命吗?”唐心儿从软榻上起身,走到黄衣女子面前,一路裙角摇曳暗香浮动,步态无限风流,她围着黄衣女子转了一圈,红纱过处更是曳起更浓的香味。 随着那香味越来越浓,跪在地上的黄衣女子身子开始不断地发抖。 “你让本门主怎么相信,堂堂的风杀竟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都搞不定,莫非是你对他们二人动了仁慈之心?”唐心儿猛地蹲下身子,一把扼住那黄衣女子的脖子,恶狠狠地道:“好呀,好的很呀,你们一个个都不把本门主的命令当回事了是不?” 那黄衣女子虽脸色被捏得青紫,但双眼却闭了起来,是的,门主说的没错,她是风杀,顾名思义杀人之时就跟风一样快。夜杀虽是她的师父,但她的天分并不及她。但多少年来朝夕相处培养出的师徒情谊岂会说断就断,门主也许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派她清理门户,可那日,当她看到媚娘看着那个叫林怀玉的男子——那和平常不一样的目光时,她突然明白,在短短的几个月内,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媚娘竟对自己的目标动情了,一个杀手动情之后是怎样的下场,没有人比她们本身更清楚了!所以,她要阻止,她不惜一切对那个男人下了杀手,但却没想到媚娘在那种情况下竟愿意舍弃自己的的性命来保护那个男人,她终是下不了手,只是重伤了他们两人,然后回来面对自己该受的责罚。 就在这时,从门外又走进一名粉衣女子,她看到唐心儿捏住那黄衣女子脖子的情景,仍是一脸的面无表情走到两人身边,施礼道:“回门主,属下刚查明,七王爷一行人正向安阳方向而来。” 唐心儿闻言,扫了那回报的粉衣女子一眼,又回过头看了看手下那黄衣女子青紫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终于松手,却在松手的瞬间一脚将那黄衣女子踹的身子飞了起来。然后再次优雅地回到了刚才躺的软榻之上。顺手拿起旁边果盘上的樱桃喂了一颗在口中后,才对先前带黄衣女子前来的那两名粉衣女子道:“先把‘风杀’关到密室里去,至于什么时候要再放她出来,看本门主的心情吧!” 那黄衣女子站起身来,眼中不免诧异,门主竟没有立刻对她下杀手,这可不是门主的风格。 哼,唐心儿冷哼一声,不杀她,怎么可能,她只是不想她死的就这么痛快,对背叛者,她一定要让她们尝到求死不能的滋味。今个,她还一时没有想到怎么处置“风杀”的法子,而七王爷那个她看上的男人既然到了此地,她必须抽出更多的精力来对付他,至于风杀吗?就让她再多活几天吧! “七王爷,不愧是本门主看上的男人,一个月前就轻而易举地毁去了我们的总舵,又将我们血雨门的天杀,地杀送进了大牢,哼,他以为这样本门主就怕了他吗?那他未免太小看我了,等本门主找到他的弱点,一定会让他跪下来舔我的脚趾头。现在,你去给本门主准备我们‘血雨门’最好的香粉——销/魂摄魄,本门主自有妙用。” 可惜,唐心儿离开血雨门之后,倒是还没碰到唐天齐,就先碰上了叛徒夜媚娘和林怀玉。 且说昨晚与燕飞雪一起的那位绿柳姑娘帮夜媚娘抱扎了伤口之后,大家在一起度过了一个晚上,天亮后,曲断魂将秦涟漪托付于燕飞雪之后,她就离开了,约好三个月在武林大会召开之后,自会接回自己的表姐。 虽不知,这位表妹到底报的是何等心思,但秦涟漪却没有表现出丝毫异色,她相信曲断魂不会害自己,如果要害她的话,有的是无数次的机会,至于燕飞雪这一行人,她一个也不认识,因此,她只是很平静地跟在他们身后,考虑到她有身孕在身,所以,第二日,起行之后,她还是坐在原来的马车之内,考虑到夜媚娘的伤势,她不忍心将她和林怀玉丢到那个黄山野外的小庙,所以一上路,马车内另外多了伤重的夜媚娘,而林怀玉则坐在马车前的车辕上同车夫一起赶车,其他人骑着马跟在马车左右。 夏日的天气说变就变,清早还是万里无云,风和日丽,但到了午时,天气突然变了,片刻之间,天上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看起来暴雨就要来临了,风更是把两旁的大树吹的好像都要连根拔起一样,飞沙走石,看来在日落时分赶回燕飞雪的燕云山庄是不可能了,但值得庆幸的是,这附近有一个小镇子,看起来没几口人,但是却有一家客栈,这已是不幸之中的大幸了。 他们一行人终于赶在大雨落下之前进了客栈。这个小镇虽然规模不大,但地处交通要道,许多过路人常在此歇息,这突然而来的暴风雨更让许多人停下了脚程,不得不挤进这家客栈来。 等燕飞雪他们进门之时,客栈内已经没有了多余的剩房,就算他们这些人身份不凡,但只能一起坐在大厅内等待,所幸这客栈大厅看起来还算宽敞,这么多人挤在一起还不算太拥护。 跟随燕飞雪一起前来的人坐在燕飞雪的左边,而秦涟漪,林怀玉,则坐在他的右方,右方的第三个椅子靠墙,正好适合伤重的夜媚娘。 秦涟漪并没有卸云自己的伪装,她一路上沉默寡言,只是偶尔按着自己的肚子低头沉思。随行几个早就从她的步伐之中看出她确实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所以,在保持了必要的关心和必要的礼貌之下,并没有什么人对她感兴趣,这让她不必浪费其他心力云应付这些人。 尽管如此,每看到林怀玉,她的心就不免紊乱起来,但她选择无言,即使开口,都是选择他不在旁边的时候,他也无言,因为他和易容后的她不熟,就算对她表示谢意或者随意的问候,也不曾换来她一句答复,所以,他也只是笑笑,认为对方必然有难言之隐,并不强求,就这样,两个原本很相熟的人此时面对面,竟是无言以对。 林怀玉此时并不知,世上最悲哀的事情并非天人永隔,生死离别,而是,心中想的那个人就在你对面,你却不曾看到她。 客栈内永远少不了八卦,但是这里的八卦却是秦涟漪所不熟悉的,比不上京城的那些,所以,她能够抬起头来,看着窗外的雨帘,平静无波。 就在此时,人群突然起了一阵骚动,除了燕飞雪个别人之外,客栈大堂里避雨的人们都把目光投向了门外,只见几个穿着十分清凉的女子从门外走了进来,这些女子原本穿的就很单薄,此时身上淋了雨,那些衣料全都贴到了她们的身上,曲线毕露,就像没有穿衣一样,这等美景,还是免费的,一些男人的目光就向蛇一样缠上了她们。 这几人不是别人,正是血雨门门主唐心儿以及她门下的几个弟子。 唐心儿一路上向柜台那边走云,带动了许多目光向那边移去。 秦涟漪当日在林怀玉的灵堂上曾见过唐心儿,只是那时的她跪在灵前看的并不真切,但门内这几个女子的进入,引起的骚动让她也扫了唐心儿她们几眼,但不相干的人,她又很快移开了目光。 燕飞雪目光沉静,也不知是看到了还是没看到,而随他一起来的人看到唐心儿时,眼中虽闪过一丝诧异,但又各自忙自己的事了。 那唐心儿一路扭腰摆臀向柜台走去,偏有一个不长眼的色鬼,手趁机伸出就向她的屁股摸去,这世上,不但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女人的屁股也是摸不得的,这唐心儿的屁股被某个色鬼捏了一把之后,唐心儿不怒反笑,转过身去向那男人怀中偎去,道:“怎么,你馋了吗?”边说一边伸出玉指在那人的胸膛上摸呀摸,旁边有色心的男人们此时全看直了眼,只叹那人有福气。 那个脸形臃肿,身形肥胖,穿的衣服却是上好的料子,只是被色心迷住了心智,不明白牡丹花下,并不仅仅是销/魂风流,还嬉笑道:“美人儿,你身上好香呀!” “好香,真的很香吗?”唐心儿眉眼如丝,但一只手已经摸到了那男人下身,一把握住那已经挺得老高的命根子。 那男人那受的了这等抚弄,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心魂早就不知被迷倒了那个九霄云外去了,他还想说点什么,却双眼突然之间暴睁,惨叫一声,原来唐心儿竟将手中那东西一用力,活生生地扯了下来。 “要是你入了本门的眼,我也许还陪你销/魂一番,可惜以你这种货色,还是不要了那玩意儿的好!”唐心儿仍然满面媚笑,好像刚才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 那男人疼的再也受不了,躺在地上滚来滚去,大声号哭,有些人已经被这一幕吓呆了。 就在这时,有三名男子跳了起来,就向唐心儿扑来,口中还骂道:“你这贼婆娘,竟敢伤了我家少爷,今个我们非抓住你,为我们少爷偿命不可。” “哈哈,哈哈,哈哈!”唐心儿三声怪笑之后道:“向来只有本门要别人的命,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要本门的命了,看来,你们也是活的不耐烦了,那本门今个就成全你们!”话音刚落,就见一支天蚕丝软鞭向那三人击去,三招之后,众人定睛一看,那三人身上的衣衫却不知怎么被卷了去,此时三人全身一丝不挂,这一幕很滑稽,但是却没有人敢笑出声来,并且纷纷地远离原本的地方,向大堂其他地方避去,惟恐遭了池鱼之殃,那三人见此情景,扑地一声跪倒在地,连声道:“女侠饶命,女侠饶命!” “饶命,本门最见不得就是你们这等贪生怕死的男人!”话音一落,软鞭一动,就向那三人的头上击去,就在这时,只听一个清越异常的声音道:“这些人,唐门主既已给了惩罚,又何必一定取他们性命呢?”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武林盟主燕飞雪。 对这种好色之人,燕飞雪并没多少同情之心,只是这毕竟是客栈,堂堂的血雨门主在此大开杀戒,他这个武林盟主不管也得管,管也得管。 燕飞雪的话成功地转移了唐心儿的注意力,她笑盈盈地转身,将目光向这边投来,看到燕飞雪时眼中杀过了一丝恶意,媚笑着向燕飞雪而来,盈盈下拜道:“心儿见过盟主大人!”对这位燕飞雪,唐心儿毕竟还忌惮几分,虽说这个男人也是极品,可是不知为何,对上他的目光,她竟不敢多加造次。 客栈的小二还算长了眼色,没想到这几个娇滴滴的女子竟是恶煞,正发愁今日这事情怎么了结才好,却见先前进店的一个男子只说了一句话,就让那凶女人住了手,真是谢天谢地,当下,马上准备了一把椅子放在了唐心儿身后。 唐心儿顺势坐下,然后打量起燕飞雪他们一行人,燕飞雪左边的人,她基本都认识,而燕飞雪右边的人呢?她的目光掠过秦涟漪,秦涟漪面色不动,就连目光也没有投向她一眼,而她那微微隆起的腹部则提醒她,这个女人是个孕妇,看起来长相平常,年龄甚至还要大一些,和燕飞雪是什么关系呢?对她还没有得到的男人,她的嗜好就是发现他们的弱点,然后在某一日为她所用。 当唐心儿的目光转向林怀玉之时,她的目光闪了闪,血雨门对每次所接的任务都是有画像和文字记录的,她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本该死去的男人。先前只觉得这人只是个迂腐书生,她并未将他放在心上,但如今仔细一看,这男子虽身子文弱,脸色有些苍白,却难掩俊美,看到她暴露的打扮,他只是皱了皱眉,却无猥琐之色,对上她的目光,也不曾躲闪,就在这一刻,她突然莫名其妙地想了跪在林怀玉灵堂上的那名女子,苍白,清丽。据说,她后来又改嫁给了六王府的小王爷,只是那位小王爷谋反未遂之后,也失去了踪影。看了看旁边脸色苍白显然还旧伤未愈的夜媚娘,她心中突然升起一个想法,在林怀玉这个男人心目中到底是他那个下落不明的娘子重要呢?还是夜杀这个叛徒重要?反正外边雨下个不停,待着也是无聊,不是吗? “这位想必就是林怀玉林大人了?” “姑娘是?”林怀玉当然不知面前这位妖冶艳丽的女人就是追杀他们的血雨门门主,他只是不喜欢这样的女子,烟视媚行。 “我是谁,林大人很快就会知道,不过在京城我曾经参加过您的葬礼。” “我的葬礼?” “不错。大人你不是已经死了很久了吗?” “本官是受了重伤——” “还是拜你身旁那位姑娘所赐是吗?”唐心儿接过了话头。 “姑娘到底是谁?” “呵呵,我想林大人并不想知道我到底是谁,不过,我猜您现在一定更想知道的是——您夫人秦涟漪的下落吧!” 林怀玉闻言,脸色大变,腾地一下站起身来,一把抓住唐心儿的手道:“难道——姑娘知道我娘子的下落?” 正文 097 两难选择 更新时间:2010-4-22 13:37:58 本章字数:5301 林怀玉此言一出,别的人倒感觉不到什么,但是秦涟漪的心却猛地跳起来,她不知道,眼前这个长得媚丽,但心狠手辣的红衣女子到底想干什么,从她说话的语气来看,她分明再设一个圈套等着林怀玉钻,而这个傻男人竟然真的开始钻了。 “本门弟子遍布天下,自会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消息。只是,林大人你就这么喜欢握着我的手吗?”这林怀玉将她的手腕抓的死紧,没想到他只是一个书生,竟有如此的力气,看起来到真的是个痴情种呀! “对不起,是在下失礼了,请姑娘见谅!”林怀玉忙松开唐心儿的手,退后一步,但目光中却充满了渴盼之意。 如果一个人在大旱之年盼了很久的雨,突然听说某天要下雨了,那复杂的感情就是林怀玉现在的写照,他已经不愿去怀疑这个消息是否是真是假,对一个极度渴望某样东西的人来说,只要有一线的希望,他们都不会放弃,有时甚至失去了明智的判断之心,林怀玉的才智并不比一般人差,只要他现在冷静下来,仔细想一下,就知道一个陌生的女人特意告诉他最想知道的事情,绝对没有存着什么好心,可惜,他实在太渴盼心中那场雨,已经不愿去思考这下雨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秦涟漪在心中叹息道:“傻瓜,你这个傻瓜,我难道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难道你看不出那个女人不怀好意吗?可现在怎么办?怎么办?难道非的让她表明身份阻止这一切吗? “失礼?没有呀,本门主一向喜欢你这种失礼!”林怀玉本就是个美男子,再加上他的眉目之间自有一股书卷气,当他的眼睛和人对视之时,就会自然而然地散发一种独特的气质,唐心儿突然觉得,面前这个男人其实也挺好玩的,怎么说,也是风采风流的控花郎呀,当下,她的身子向前逼近一步,一把抓住了林怀玉的手,让他挣扎不得,并顺势将他的手向她的胸前摸去! “姑娘,请放手,不要这样。”林怀玉很尴尬,此时客栈里许多人的目光都直刷刷地向这个方向而来,他脸色涨红。 “放手,放什么手?难道你不想知道您夫人的下落?”虽然只是一个虚幻的香饵,但已足够让他上钩,她唐心儿最喜欢的就是玩弄男人,不但玩弄他们的身体,还要玩弄他们的心。 “还请姑娘告知,他日怀玉一定不忘此恩。”他的手被唐心儿放在她的胸前,他却毫无感觉,只是觉得那是一团软绵绵的肉,心中无丝毫邪念,此时他的心神都集中在秦涟漪的下落上。 “告诉你可以,但你也得答应本门主一件事。”唐心儿的目光扫了夜媚娘一眼,哼,你喜欢的男人在你面前对另一个女人如此情深意重,你还能默不作声,简直把我们血雨门女人的脸都丢完了,没办法,有些女人天生不正常,尤其是唐心儿这种女人。 “姑娘请说,只要怀玉能办到的决不推辞。” “那好,只要你亲手杀了——她,本门主就告诉您——您夫人的下落。”唐心儿原本抓着他的手突然一松,指向了墙角的夜媚娘。 “什么,姑娘让我杀掉夜姑娘,这——”他这一生从未杀过人,当初在谷中要杀夜媚娘是以为她杀了秦涟漪,所以,他要为自己的娘子报仇,但如今他如何下的去手,他又怎么可能去下手。 “怎么,你不愿意,还是你也是个三心二意的男人,口口声声想知道自己夫人下落,却对另一女子也动了情?” “姑娘,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怀玉对夜姑娘不过是朋友之情,而对我家娘子则是夫妻之情,男女之情,怎可一概而论。” 秦涟漪闻言,目光变柔,幽幽地叹息一声。但由于其他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林怀玉和唐心儿身上,因此,并未注意她这一声叹息。 “如果,本门非要让你在她们之间做个选择呢?” “为何门主非要夜姑娘的命呢?”林怀玉神色迷惘。 “本门自然有本门的理由,既然——林大人不愿——答应本门的条件,那您——那夫人将来会怎样,大人可不要后悔呀!” “门主,你要属下的命,那就来取好了,至于林大人,他不过是个老实人,你何必诓骗于他呢?”在墙角的夜媚娘终于开口了,从唐心儿开口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她一定不会放过自己这个叛徒。如今,她不愿让林怀玉为难,也更恐惧林怀玉的选择,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他对那个女人的爱。她看向林怀玉,目光有些伤感,有些迷离,也有些绝望。 “哈,媚娘,本门还以为你这个叛徒,真的打算继续装聋作哑下去,谁知,这样就忍不住了?不过,你怎么知道本门就不知道林夫人的下落呢?”唐心儿咯咯地笑道,神色之间都是狡猾之意。“你——你是血雨门的门主?”林怀玉目光吃惊,原来面前这位红衣女子就是血雨门的门主,也是她要他的夜媚娘两人的命?一动了此念,霎时,他对唐心儿的用心起了警惕之心。 林怀玉细微的神色变化当然没逃过唐心儿的眼,她还是媚笑一声道:“不错,既然林大人现在已经知道了本门的身份,那你更应该知道,我有的是能力知道尊夫人的一切,包括她死了还是活着?” 唐心儿如此笃定的态度让林怀玉的心再次动摇起来,眼前这个女子的手段他已经见识过了,她是个冷血的杀手头,不是慈悲心肠的菩萨,但他又不愿放弃这个知道秦涟漪下落的机会,他该怎么办呢? 唐心儿和林怀玉的眼光在空中交汇,似乎都要看到对方心中的真正想法。最后,还是林怀玉有些虚弱地道:“门主到底想怎样?” “本门不是说了吗,只要你杀了本门那个叛徒,我自会告诉你你家夫人的下落。” “门主何必如此为难于我,我——”我不想杀人,也不愿杀人,更不愿被别人所杀,我希望这世上每个人都活得快快乐乐的,难道错了吗? “属下的命当年是门主救的,如果门主的确要我的命,何必为难于他呢?”这是夜媚娘第二次开口,她的声音清冷,并从椅子上缓缓地站起身来,一只手从几人椅背上缓缓移过,最后站在唐心儿和林怀玉面前。 她的目光先是掠过客栈大堂的所有人,又将目光投到窗外那在滴落着雨珠的绿树,最后,将目光拉了回来,对上了林怀玉的目光,这男人无意中给了她这一生不曾奢望的温柔,而她这样一个把杀人当饭吃的人,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有一个男人会为了她的生死如此为难,这就足够了。既然,这个世间不曾善待过她几分,她又何苦如此恋恋不舍呢? 夜媚娘看着林怀玉,她的目光越来越柔,越来越柔,然后对他露出了一抹微笑,那微笑一直挂在她唇边,唇边,然后,一缕乌黑的血丝竟从她嘴角流出,并且越来越多,渐渐地她的脸色开始发青,身子也摇了一摇。 “夜姑娘,你——怎么了?”林怀玉扶住她的身子。 “我不愿杀你,迟早也是死路一条,那么,又何必为难于你呢?我这一生从未见过像你这样对女子情深的男人,希——望——你——你——能——找到——”夜媚娘刚开始说话还算流利,但最后已是断断续续。 “夜姑娘,你——你——为什么要这样?绿柳姑娘,您快看看夜姑娘!” “希望你——你能找到——你的——夫人,——夫妻——团圆,请你——再抱——我——一次——好吗?”他的怀抱好温暖,就让她这么永远的睡着吧!中毒后的疼痛让夜媚娘再也承受不住,永远闭上了她的眼睛。 “夜姑娘,夜姑娘,——绿柳姑娘,夜姑娘她——”绿柳搭上搭夜媚娘的脉搏,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已经无能为力。 林怀玉怔了一下,最后缓缓地低下头去看这个与自己相处过两个多月的女子,她青紫的脸还是残留着临死前的笑意,谷中经历的一切从他的心中一一掠过,她曾对他说过,一个不爱惜自己生命的人有什么资格去奢求别人的爱,那么,她呢?她放弃了自己的生命,只是不愿让他为难,又是为什么呢?对她的所作所为,他心中一直有个朦胧的念头,但只是偶尔掠过,难道,难道,她对他也是有心的吗?但这又何苦呢?她应该知道,这一生,除了自家娘子,他是不会对任何人动心了呀! 武林中人大多对“血雨门”没什么好感,所以,对夜媚娘也没什么好感,在小庙里偶遇,她身受重伤,所以也没有人为难于她,今日在客栈,唐心儿的所作所为十分可厌,但那毕竟是人家门派内部的事务,就连燕飞雪也不好插手,但此时,虽说正邪不两立,可见她如今为了维护一个男人竟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众人心中还是不免叹息。 窗外这时突然有阳光射了进来,原本还下的挺大的雨竟慢了许多,甚至变成了零散的雨点。夏日的雨天本身就比较多变,有时雨来的很快,也去得很快!但这个小镇上的客栈在这短短几个时辰之内,竟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唐心儿原本带笑的脸,神色也有半刻的僵硬,随即又恢复了常态,冷哼一声道:“既然本门的好下属不想让林大人为难,做了自我了断,那么,本门也不再为难林大人,如果还想知道您夫人下落的话,那就跟本门走吧,本门自会带你找到她!”这叛徒竟趁自己不察,自己服了毒药自尽,真是便宜了她,但却让她心中更加恼怒,哼,你不是希望他们夫妻团圆吗?情操是很伟大,但还要看看本门成全不成全,只要林怀玉现在答应跟着她走,那他一生恐怕都不会有什么机会见到他那夫人了。 林怀玉怀中还躺着面色青黑的夜媚娘,他神然茫然地再次对上唐心儿的目光,“门主真的没有骗我?你真的知道我家娘子的下落?”他心中乱成一团,不知该不该相信面前这个心思狠毒的女人,但要是万一,万一,涟漪落在她的手上呢?万一她现在在某个无名的地方正在备受折磨呢?万一,她正在等着自己前去救她呢?一想到这种可能,他整个心都拧起来了。 “要不要相信是林大人的事,你也可以选择不相信本门的话。本门给你半个时辰的考虑时间,半个时辰后,本门等你的回复。”唐心儿说完之后,收敛了眸色,这时,旁边有一张桌子恰好空了下来,好轻移两步坐下,然后随意地用拳头捶了捶肩膀,当下,与她一起来的几名粉衣女子中有一人上前站在她的身后,为她按摩起来。虽说是按摩,但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却有诱人犯罪之嫌,只是经过先前的种种,此时就算有人有贼心也没有贼胆了。 而林怀玉却仍扶着夜媚娘的身子,怔怔地站在当地,就那站着,站着! 半个时辰后,唐心儿站起身来,靠近他,并在他的脸上摸了一把道:“本门要走了,林大人可想好了?” 林怀玉只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沉静,沉静中充满了一种新的决心,但却没有说话,反而回身,面对燕飞雪道:“燕大侠,你我本素昧平生,毫无交情,但您既是武林盟主,就看在夜姑娘也是武林中人的份上,在林某离去之后,买一块上好的棺木将她葬了吧。毕竟,没有人,生来就愿意受制于人充当杀手的!” 林怀玉话音刚落,燕飞雪正要开口,脚下却传来哐啷一声,一细腻的白瓷茶碗就那么掉到了他与林怀玉的脚下,他随即向旁边看去,却见那个原本坐在他旁边神态很安静的妇人竟在此时站起身来,身子还有些摇晃,向他的身上倒来,她怎么了,不舒服吗?是直觉反应,他扶住了她和身子。 她的身子遮住了许多人的视线,接着他的身子也一僵,原本那妇人竟在这个时候,飞快地在他的胸前用手指写了几个字:“救他,不要让他被带走。”这几个字写完,那妇人的目光中充满了恳求之意,随即不露痕迹地离开了他的身子,而绿柳姑娘也在此时恰好来到了秦涟漪的身后,扶住了她的身子。 林怀玉的反应,夜媚娘的反应,还有那血雨门门主的反应,秦涟漪都一一看在眼里,但最荒谬的却是他们谈论的话题竟都是针对自己,而她这个正主陷入了一场她在局外的棋局,备受煎熬。 秦涟漪从不知自己有一日竟如此讨厌这位血雨门门主,她分明是在设下陷阱等着林怀玉跳下去,而林怀玉这个傻瓜,就算她曾是他的妻,可她的生死对他来说就那么重要吗?就算他找到了她又怎样,他们之间的一切都回不去了,也许她真的是个不详的女人,所以才处处给他带来灾难,如今,她只希望他好好地活下去,最好是能忘掉从前的一切,重新开始,所以,她不允许他被唐心儿这样的女人骗了去,她要救他,她一定要救他,可是,她拿什么来救他呢? 出声阻止?告诉他?她还活得好好的,就站在他的面前,他根本不用听那恶女人的话,但是这样一来,接下来该怎么办?她又怎么解释现在的一切,更重要的是,唐天齐会善罢甘休吗?想必他现在已经得到了自己逃离的消息,决不会无动于衷,如果和林怀玉相认,难道要他继续遭受池鱼之殃吗?任谁都知道,唐天齐的手段决不会很仁慈,如此一来,他们相认又有什么意义呢?就在秦涟漪身心备受煎熬之时,林怀玉突然向燕飞雪托付夜媚娘之事提醒了她,对呀,这个燕飞雪既是武林盟主,也非泛泛之辈,也许,他可以挽救进退两难的她! 也许有人会问,燕飞雪是武林盟主,难道仅凭曲断魂短短几句话,就将秦涟漪这个大麻烦给揽了下来,是不是太草率了,那是我们忘了告诉大家,燕云山庄的下属分支,其中有一项本就是走镖的生意,所以,不管是身为燕云山庄的庄主还是武林盟主,燕飞雪常会接到一些奇怪的托付,相对而言,保护秦涟漪这样一个身怀有孕,手无缚鸡之力,沉默寡言的女人的安全就显得很微不足道了。 燕飞雪能当上武林盟主,自然不是等闲之辈,他先前虽对秦涟漪的身份存疑,但这样一个女子需要自己的保护,身后自然有许多秘密,他无意知道的太多,不过此时,他已经肯定——这个女人的来历必定不简单,更有可能的是,她和这位林大人必然是旧识,甚至有可能是非常熟悉的人,由于某种原因,她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但又不愿林怀玉有什么危险,所以,她选择了向自己求助。那么,他现在要不要阻止这位林大人跟唐心儿走呢? 正文 098 两样雨情 更新时间:2010-4-22 13:38:06 本章字数:4166 “林大人说得不错,并非有人生来就是要做杀手的,而你对自己夫人的一片真心的确让飞雪也十分感动,看在夜姑娘临终希望你们夫妻团圆的情谊上,子阳,不如由你来告诉林大人他的夫人现在身在何处?” 燕飞雪此言一出,唐心儿的脸色就变了,她不知是什么原因促使他插手林怀玉这件事情,难道真的如他所说,是为了满足夜杀临死前的心愿吗?但燕飞雪既然出言阻止,那她要带走林怀玉这个书呆子就不容易了! 夏子阳闻言,挑了挑眉,不明白盟主为何突然将这个问题丢给了自己,他只是江湖万事通,不是天下万事通好不好,这林夫人的消息他是知道一点,但现在到底怎样,他也不知道,但盟主大人发话了,他又不能不回答,该怎么办呢? 燕飞雪看了看夏子阳有些凝重的神色,不禁心中也好奇,难道连子阳这种万事通都不知道那位林夫人的下落吗,还是这其中有什么别的缘由,但无论如何,那夫人既开口求助,他也不能坐视不管,更何况,对唐心儿这个女人他一向十分厌恶,但身为武林盟主,就算对唐心儿这等武林人,也不适宜随便大动干戈。 夏子阳终于面对林怀玉开口:“林大人真的想知道尊夫人的下落?” “是,如果兄台知道,还烦请告知,怀玉一定感激不尽。” “无论她身在何处,与什么人在一起你都不介意吗?” “无论怎样,怀玉都要知道。” “既然如此,我就告诉你,她在七王府。据说有些神智不清。”夏子阳没有说谎,天下什么事最引人注目,那就是七王爷唐天齐的事情,这位林夫人为何会与七王爷纠缠不清,谁也闹不清其中的缘由,但毫无疑问,十多天前,那位林夫人的确是在七王府,从昨晚在破庙起,当他认出林怀玉又听到他和夜杀那个杀手对话时,他就想到了唐天齐及那位林夫人,没办法,这两人都很有名,尤其这位林夫人三次出嫁,每次嫁的人都不是普通角色,最后还和七王爷纠缠不清,让人想忽视也难。看到这位林大人如此痴心,连他都动了恻隐之心,但站在男人的立场上,妻子另嫁毕竟不是什么好事,虽然是在林夫人误认为林怀玉死了之后。 “她在七王府,她真的在七王府吗?”林怀玉的眼神霎时亮了起来,灼灼地盯着夏子阳,似要判断他口中所言是真是假。 “是!”夏子阳有些艰难地吐出这个字,毕竟唐心儿居心不良,如果他的语气之间有任何不确定,被她抓到了空子,那林怀玉这个痴心的男人将来的下场恐怕很不好。 “太好了,她没事,她还活着,太好了!”林怀玉神色之间的欢愉让在场之人都吃惊地睁大了眼,这人是傻了还是怎么了。听到自己的娘子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他却无愤怒之意,反而说太好了,是不是给气糊涂了? 别的人不懂林怀玉的心,秦涟漪在这个时刻却有流泪的感觉,她的泪也真的流了下来,在林怀玉的心中,只要她还活着,其他一切都显得不重要了,别人的目光都停留在林怀玉独特的反应上,不曾注意秦涟漪的泪,但燕飞雪却看到了,只是他仍不动声色,只是心中的狐疑更惧。 唐心儿闻言,马上想起林怀玉灵堂前那个苍白出尘的女子,那就是林夫人?原来她和她看中的男人也纠缠不清,那个女人有什么好,不管是林怀玉这个书呆子,还是唐天齐那样邪魅不可一世的男人也对她感兴趣,那她就该死,敢和她唐心儿抢男人,那她就她,死,死,死! “我好恨——我好恨——”林怀玉的神色突然之间从欢愉变成了凄凉,口中不断重复着这三个字,大家终于长出一口气,看来这位林大人终于恢复了正常,男人遇到这种事情,怎能不恨呢?但林怀玉的下一句却差点让他们下巴都掉下来,就连燕飞雪这样遇事沉着稳重的男子都意外地挑了挑眉,“这一生,我好恨自己无力保护于她,让她担惊受怕,如今有七王爷保护她,我就放心了,我就放心了!”他不再看众人一眼,就像一抹游魂一样向客栈的门外飘去,只要她还活着就好,也许跟着七王爷那样强势的男人,她会更幸福,别人也许没看出来,但他也是个男人,七王爷看向她的目光那不仅是一个猎人看一个猎物的目光,也是一个男人看待一个女人的目光,这一生,他无能为力给她安定和幸福,那就等下一世吧,等他侍奉老母终老之后,用后半生在佛前祈求下一世的尘缘吧! 其他人都盯着林怀玉那远去的身影若有所思,但燕飞雪再次侧首看向秦涟漪,那泪水将她易容之后的脸冲出了一道痕迹,她的目光她在看向那远去的林怀玉,嘴唇也颤动着,颤动着,他分明读出,那是怀玉,怀玉两个字。 秦涟漪在心中不断喊道:怀玉,怀玉,怀玉,怀玉,对不起,对不起,请你原谅我,请你原谅我,好吗?好吗?虽然你我这一生有缘,也曾有份,但却无法相守,就算我不懂得什么是爱,什么是情,但我仍要你好好活着,好好活着,好好活着好不好? 怀玉,怀玉,此时看着你如此痛苦,我不但无能为力,而且心也很痛,不管是我自私也好,还是无情也好,但也是情非得以的呀!请你原谅我,原谅我,原谅我,原谅我,好吗? 怀玉,如果下一生,我们只是世间一对平凡的男女,还能相识,相惜,相知,那就让我们祈求上天让我们终生厮守,永不分离,没有这一世如此多的风风雨雨,没有唐天齐,没有我的病,好吗?好吗? 林怀玉的身影终于远去,而秦涟漪的目光又恢复了原本的清冷无尘,燕飞雪扫了一眼,怔在当地的唐心儿,淡淡地道:“唐门主,林大人这样至情至性的男子世上已经很少了,就请你也不要为难他了吧,他只是个普通人,何必一定要卷进江湖这风风雨雨之中呢?” 唐心儿没有接话,却已恢复了原本的慵懒妖媚,也向门外而去。 大雨后的天空如水洗过一样清澈,众人纷纷走出客栈,抬头望天,秦涟漪站在客栈门前,神色茫然,有三条路通向远方,只是不知林怀玉离去之时走得是哪一条路,而她又将踏向哪条路? ???????????????????????????? 慕容月从混沌中醒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普通客栈常见的青色床幔,按按有些发疼的眉角,几个时辰前发生的事情又在他的脑中一遍遍重演。 昨日,唐天齐得知那位秦大小姐莫名失踪之后,几乎动用了所有的皇家密探去找人,但是秦大小姐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无影无踪,所以,我们七王爷的笑是越来越诡异,越来越让他受不了,最后,他终于找了个借口出来透透气,但很不凑巧的是,他策马走着走着,天竟突然莫名地下起雨来,这大雨铺天盖地而来,让他的心情也变得恶劣起来。 雨天总是适合发生点什么事情的日子,可不是吗?数十道影子就这么从天而降,可真辛苦,大雨天的这些人也找人晦气!马儿发出一声嘶鸣,硬生生停下脚步,前蹄凌空扬起。 那十几道影子一字排开,然后纵身飞起,织成一张大网,向马上的他飞来。 “我说几位朋友,就算要在下的命,也得打个招呼吧!”眼前的形势虽然对自己很不利,但他慕容月也不是吃素的,难道要定定等着他们来取自己的命不成?那不是太便宜他们了吗?打还是走?这是一个问题!更要命的是,今个出门他连随身宝剑都没带,徒手要对付这十几个看起来训练有素的杀手,那不是找死吗?算了,虽然就这么逃走,有失男子汉大丈夫的风范,更让慕容家的祖先蒙羞,但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做个冤死鬼,那就算死了,还不被那个恶魔王爷笑死,逃吧,心中这么一想,他就催动坐骑,打算先逃再说,可那十几个影子却一声不吭,刀剑已向他的身上招呼而来,截断了他的退路。 “几位报个名儿上来吧。”冤有头债有主,总不能让他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吧!还是没有人回答他。 许多刀剑同时击向他的身子,但在接近他身子的同时,刀尖却转了一个方向,向自己的同伙击去。 “以彼之道,还诸彼身,你是慕容家的人?”那十几抹影子中一人喊出声来。 那十几人不由地慢下攻势,那为首一人此时又喊道:“竖一字。”那十几人马上各自散开,形成一个新的攻击阵势,这次却是一个一个的上,而不是像刚才已经形成合击的阵势,这样慕容月就不能用内力把这个牵制向另外一人。 在对方凌厉的攻势和车轮攻势下,手中无刃的他已处于下风,身上的衣袍多处已被刀剑所伤。 雨水混着血水从他的身上流下,那马被一杀手砍断了马腿,呜咽一声,跪了下去,慕容月飞身从马上落下,那些杀手停下了手,将他围在中间,雨还在继续地下,慕容月心中已经开始叹息,难道他今日非的丧生于此地吗?不知为何,他在这一瞬间,突然想起了家中的爹娘姐妹,还有那个让他气得牙痒痒的未婚妻曲离离,她也是一个杀手,杀手呀! 就在这时,慕容月突然觉得自己眼前好像出现了幻象,曲离离的身影竟然出现在雨中,这怎么可能?但那个身影如同所有江南烟雨里的身影一样,撑着一把绘了图画的油低伞,闲适地如同一个踏青的少女走在三月的细雨里,尽管现在不是三月,也不是细雨。 那十几名杀手自然觉察到了他的目光,一下子都向那款款而来的女子望去,哪里冒出这样一个女子来呢?但这样的雨天,在这样的大道上,出现这样一个女子都会让人侧目的。 大雨从伞角像珍珠一般滑下,伞下的女子美丽的如同烟雨中的西湖,她步态轻盈,素白的衣裙没有一丝污泥的痕迹。看到她,慕容月突然笑了,他在想她的时候,她就这样出场了,该死的,他从没觉得她像现在一样更蛊惑人心过。 雨声更急了,尽管这女子的出现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但并没有阻止他们追杀的步伐,在雨停之前,他们必须搞定这一切回去复命。 慕容月看着远处那款款而来的身影,任凭身上的血水混合着雨水滴落。他的心有些欢喜,也有着担扰,她一个人行吗? 吹笛的人眉目如画,肩上倚着那把美丽的雨伞,手中有一支翠绿欲滴的玉笛,她一步步走向他们,就在这时,清越的笛声突然响起,那笛声在雨声中分外凄清,十几名杀手顿时觉得人生寒冷如雪,千种万种伤心事都一一掠过心头。 那美丽的影子终于站到了慕容月身边,但笛声却越来越凄厉,似要将人心撕碎一样,杀手已形成包围之势,将他们两人围在中心,但心神已经逐渐被笛声所制。 就在这大雨中,他一身狼狈无限,她一身风情无限,两人对视,仿佛那另外的十几人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你……”他说了一个字,却再次笑了。他现在可以确定,她是真的出现了! 她眸中闪过一抹异色,他竟不被她的笛声所制,她也笑了,然后,冷冷地说了一句让慕容月一生都不曾忘记过的话:“你现在的样子,很脏!真的很脏!”原本洁净的衣袍此时被雨水,淤泥,血水沾染的脏污不堪,难怪她的语气如此嫌恶。 正文 099 另类报复 更新时间:2010-4-22 13:38:17 本章字数:5389 慕容月闻言,不怒反笑,反而将被那些杀手所伤的双手向前一扑道:“这么说我亲爱的未婚妻——是来接我回去洗澡了?”就将曲断魂的身子抱了个满怀,实际上,他已经支撑不住了,但又不想当着她的面倒下来,所以,只好先借她的身子一用了。 “洗澡?哼!大雨天洗了一个血雨澡,你还不过瘾吗?只是我讨厌他们将你弄得这么脏,总该做点什么,你说是吗?”曲断魂眸光流转,在雨中更是荡起另外的风情。 由于笛声停止的缘故,杀手们都纷纷回过神来,这个女人很危险!这是他们此刻最本能的反应。尽管他们心中都明白这一点,但杀手没有完成任务之前只能全力以赴,于是,他们再次合围而上,打算将慕容月和曲断魂一起格杀。 曲断魂的身子尽管还被慕容月揽住腰,但她手中那支笛子却在雨中射出被雨丝更细的细针,这些针来的速度那么快,那么疾,而那些来势汹汹的杀手好在就是为了向针尖上钻的。 那些杀手,猝不及防,严重受挫,让他们更始料不及的是,许多细针钻进了他们的穴道。 “念在你们也是吃杀手这碗饭的份上,身不由已,识时务的就快点滚吧,别挡着我带他回去洗澡的路!” 杀手们对视一眼,不过他们的确有点不太识识时务,有人竟不长眼地向慕容月刺去,也就在同一刻,曲断魂的神色就完全变了,没有了刚才的温柔与风情,她的目光比冰雪还寒冷,唇角露出一个古怪的笑意,然后她就那么不动声色地离开了他的怀中,向那些杀手扑去,那身法之快,连慕容月都自愧不如,更重要的是,她的出手也快,那武功招式是他从没见过的一种,但却有掩饰不住的一种狠戾。 “你是……一曲一断魂?”最后倒下的黑衣杀手难以置信的吐出一个字,表情冻结在惊骇恐惧的那一刻。不过在此这前,我们的慕容大人终于忍受不了失血太多的折磨就先自己晕倒了,也许,他是觉得在这个时候晕倒是最恰当的吧!所以,他并不知道曲断魂解决完那一干杀手之后,围着昏迷不醒的他在雨中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才认命地弯腰挟起他的身子,仍撑着她那把美丽的让人遐想的雨伞闲适地消失在雨雾之中。 不用抬起身子看,他就知道身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只是这种和粽子一样的包法让他不用照镜子就知道好丑! 然后他就看到了他那未婚妻,也算是他救命恩人的那个人,她现在一身粉色的衣装,斜倚在窗前的长椅上,神情慵懒,若有所思,这幅神态是他最熟悉的,因为当年他第一闪见到她时,她就是现在这个样子,该死的美丽,该死地让他一时鬼迷心窍,在那么多名门佳丽中选择了她。 但她到底是怎样一个女人呢?想起今天在大雨中,后来她出手时狠戾的表情,肃杀的神态,那个时候,她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她呢?任谁也不会把此时的她和格杀十几名冷血杀手的她联系起来,难怪这么多年,关于曲断魂永远没有人把她更江南曲家联系起来,哈,这就是曲家那位温柔贤淑,才貌双全的大小姐呀! “为了将你这东西物归原主,本小姐才不会在我最喜欢的雨天杀人呢!”曲断魂从长椅上滑了下来,一步步走近床前,手中却晃着一块系着红丝线的令牌。 “令牌?是你,原来是你,我早该想到是你才是?”慕容月一看他的贴身令牌竟出现在曲断魂身上,第一个感觉就是乌云罩顶,天哪,如果唐天齐要株连九族的话,不知他这个未婚夫算不算,现在他终于知道什么地方不对劲了,难怪秦涟漪能在皇家暗卫的眼皮底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现在知道也不迟呀,反正我的亲亲表姐现在很安全,很自由,要不然,我哪里抽出时间来还你这个东西呢?你就放心吧!” “放心?你让我放心,看着我的亲亲未婚妻,我的救命恩人离死期不远了,我还不如今个被那些杀手解决掉一了百了!”这个女人真是不知死活,唐天齐杀人从来不见血,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不过现在看来,他这池鱼之殃是逃脱不了了! “哼,我的死期?我才不担心呢?有你这个未婚夫在前面挡着,我怕什么,难道你也……舍得我死不成?”曲断魂吐气如兰,脸随着身子移动逐渐贴近他的眼睛。 两个目光流转,又在空中交汇,他第一次很认真地道:“是有些舍不得,所以才头疼!”她一直很让他头疼,如今头也更疼了。 “这还差不多,不枉人家救你一命,不过,我原本以为只有我这样的人做人差劲,今个才知道原来你的做人更差劲,别人在下雨天要你的命。”那些人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他的命呢?最近日子过得有些无聊,也许她可以再找点事玩玩。 “是呀,我今个第一次发现我慕容月做人的确很差劲,要不然不会被自己的未婚妻拖下水,比起那些杀手来,好像七王爷更可怕一些。” “你就那么怕他?真的假的?”不会这么逊吧,怎么说,这个未婚夫也不是省油的灯呀! “自然是真的,不知现在亡羊补牢还来得及不?”也许是太子解唐天齐的缘故,他现在样子真的让他想起来就心惊胆战,那样的男人习惯于凡事都在自己所控制的范围之内,怎能容忍这种脱轨的意外一次次发生呢! “亡羊补牢?可以呀,如果你有能力补的话,本小姐也不会反对呀!” “那你愿意告诉我秦小姐在哪?” “呵呵,急什么,我想再过个两天,等你能下床了,我那亲亲表姐的下落你自会知道的!”两天之后,表姐一定到了燕云山庄,自然会去掉易容之物,到那时,还怕七王爷唐天齐得不到消息吗? “不能提前告知?” “谜底总是越晚知道越有趣呀,这不是你曾告诉我的话吗?” “看来现在只有顺其自然了?” “是这样没错!” “唉中!”慕容月长长地叹了口气,心道,王爷,不是下官不想帮你的忙,而是有心无力,就请你多多谅解了! 今夜,已是秦涟漪住到燕云山庄的第三个夜晚了,燕云山庄名字中虽个山字,但是这庄园因为地处江南,没有什么粗犷之气,反而多了五分雅致。 燕飞雪在夜半时分才回到家,前一段日子,他出门积攒了许多事,回来的这几日,一直忙着处理事情,终于在刚才把一切都搞定,穿过回廊,经过假山,他准备回房休息,却在这一刻怔住了。 湖面上的小桥之上,有一位美人抬头望月。 素白的衣服,清冷的气质,虽是个背影,但他直觉那是个美人。 可从身高体形,以及所显露的气质来看,并不是府中的丫环什么的,燕云山庄虽然不小,但爹娘云游四海去了,庄中虽住的人不少,但丫环并不多,更何况此处是客房,为什么会有陌生女子出现? 也许是武林盟主的缘故,他对一些不同寻常的人和事一向都比较关注,他一步步走上小桥,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脚步,一步步走近那女子身边。 秦涟漪睡不着,这山庄内的小湖布局和秦府的有些相似,所以,她干脆起身站在小桥上看月,虽说是在看月,不过是在发呆罢了! 直到身后响起脚步声,她才回头,还有谁和她一样这么晚还不休息,回身,看到是燕飞雪,眼中还是闪过一抹异色,怎么是他,自从那日进了庄之后,除了吩咐下人好好照顾与她之外,他们两人就不曾在见过面。 这是个昂藏七尺的巍峨男子。在这样的清冷月色下,他的身形颀长挺拔,飘然而立,一袭月白衣衫与月光融为一体,当他看到她之后,神情却充满了愕然,不就是恢复了真容,难道让他如此吃惊吗? “怎么会是你?怎么会是你?”燕飞雪在一步步靠的秦涟漪的时候,心中作了种种猜测,但当秦涟漪转过身来之后,蓦地,他深邃的双眼开始发直,性感优美的薄唇轻轻翕动,整个人僵硬地怔愣住了。他惊呆了,是真的惊呆了!即使月光的明亮有限,但是他从小暗中就能视物的他还是将眼有美人儿的面容看了个一清二楚,这是一张他曾经看过千百次的脸,连气质都如此神似, 在月光下,秦涟漪看不真切燕飞雪的目光,但他的喃喃自语却清晰无误地传进了她的耳中,怎么会是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认识她?这怎么可能?在她的记忆中,江湖是个遥远的地方,武林盟主更是一个遥远的称呼,如果不是拜那个莫名其妙的表妹所赐,这一生,她恐怕都不会在短短几天认识这么多的江湖人。 “燕大侠……”如此突发的状况,让秦涟漪也有些措手不及,一时之间,她不知该如何反应,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燕飞雪没有回应,仍只是拿他那双燃着闪亮火焰的精炯黑眸紧紧地锁住她,锁住她! 这不是一个才认识几天的男人的表情和目光,他的表情有些欣喜,目光更多的则是带着不可思议。 到底欣喜什么呢?不可思议什么呢?他与她,只是两个不熟悉的人呀!他看她的样子,好像是等待了几生几世一样,那么专注地济览着她脸上的每一点,那一刻,甚至猛地握住了她的手道:“告诉我……你是谁?你怎么会来,难道你知道了我的心意……才会出现在我的面前不成?” 秦涟漪皱眉,这燕飞雪为何看到她如此激动,既然不曾知道她是谁?午说什么知道了心愎不成?她想抽回她的手,他却握住不放,那双黑眸的眸光是灼烈的,这样的目光,她曾在林怀玉的眼中见过。所以,她有些害怕这种目光。 就在秦涟漪还未想好应对之策之时,燕飞雪突然之间好像想到了什么,神色一冷,松开她的手,退后一步道:“说……你到底是谁,来我燕云山庄有何目的?”燕云山庄本就不是普通地方,这女子竟不知何时潜入的,还光明正大地站在这里赏月,胆子倒不小呀! “燕大侠,破庙相遇,本是易容在身,今晚是真容,难怪您有如此疑问。”听到这位武林盟主如此质问自己,秦涟漪终于回过神来,敢情是易容惹得祸。 “你是王夫人?”燕飞雪神色之间更是惊异,退后一步,为何这位王夫人与她那么像?难道她们就是同一个人?还是世上有这么形似的人存在? 秦涟漪点头,王夫人是她和曲断魂离开京城易容时的化名,至于为什么会叫王夫人呢?大概是我们的曲家表妹刚好想到王爷的夫人不就是王夫人吗?至于秦涟漪叫什么都不重要,更不会去计较一个虚幻的化名。 “夫人这么晚,还不休息?”她是在思念她的亡夫吗?莫名其妙地他不太喜欢这样的答案。 “正要回房休息,以后的日子给燕大侠添麻烦了。” “你放心,这里有我,没什么人敢继续伤害你。”他的承诺就这么脱口而出。 “多谢燕大侠的收留之恩,我回房了。” “夫人晚安!” 秦涟漪转身回房,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位武林盟主今晚的话语很奇怪,她现在只想平静地活着,不想再多惹麻烦了。 秦涟漪的身影款款地离开,燕飞雪还留在原地盯关那身影不放,不知心里在想此什么。 同一个夜晚,客栈。 唐天齐从得到消息走进客栈那一刻起,围着慕容月的床转了半圈然后坐在八仙桌旁,然后才奉送他五个凉凉的字:“至少还活着!”慕容月被包的不成形的脸已经够扭曲了,现在听到这毫无同情心的五个字,那表情更是扭曲的严重,恶魔就是恶魔,连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哼,活该你找不到老婆,最好永远也找不到才好。 “对了,你那救命恩人呢?也不给本王引见引见?”想杀慕容的人绝对不少,他可以理解,不过现在他倒是很想知道这位救命恩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慕容的床边有一套粉红色的衣裙,难不成这个救命恩人还是个女人,这可有点意思了。 “王爷今晚的心情看来不错?”要不然,为何偏要多管自己的闲事,既然他王爷大人没打算为他缉拿真凶,那就算了,他自己找好了,何必要知道曲离离那妖女的事情,他那知道她到哪里去了?下午时分,她就离开了,临行前还嘱咐他好好养伤,否则,她可不要一个变成废人的未婚夫。 “本王的心情吗,是不错!” “能让王爷您心情不错的……难道是……秦小姐有了消息?”慕容月眼珠子一转道。 “嗯!” 这么快?难怪这个恶魔王爷这么快就恢复了他的恶魔本性,有了管闲事的兴趣。 “那王爷你……”既然知道了秦大小姐的下落,为何还不采取行动?不过还是希望暂时 要牵连到他身上的好。 “慕容,本王问你一个问题?”唐天齐突然站起身来,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道。 “王爷请说。”不是真的知道令牌的事情了吧,那他离死不远了。 “能聚集一大批江湖人的是什么组织?” “当然是四大世家,九大门派,十三帮会,七十二洞!”还好不是问令牌的事,不过怎么突然转到江湖上来了。 “你说对这些组织而言,什么最重要呢?” “当然是高强的武功了!”这些门派要屹立数百年,靠的就是这点资本。 “真的是武功吗?” “那王爷您认为呢?”不是武功难道真是靠江湖道义吗? “本王也没什么想法,只是觉得那些门派组织大门上所挂的那个招牌也很好玩,你觉得呢?” “招牌?王爷说的是各大门派的招牌?” “不错,本王决定将它们偷来玩玩,你不觉得那样很刺激很热闹吗?至于你们慕容世家,看在你受伤严重的份上,就算了吧!” “王爷还是一起偷吧!”慕容月已经无语了,如果到时只有他们慕容家的招牌好好的,这不是更让其他门派猜忌吗?还以为这是他们慕容家的人借着偷招牌宣示天下只有慕容一家可以屹立于世,这不是找死吗?他慕容月再不孝,也不能这么弄呀! “既然如此,你家的还是留给你伤好之后,亲自偷回来吧!”哪有自家人偷自家的? “下官能请问一下,王爷为何突然之间对这些招牌感兴趣了呢?” “如果各大门派都丢了招牌,到时最忙的人是谁呢?” “武林盟主!” “哼!敢沾惹本王的女人,我一定会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唐天齐眸光流转,诡异难测。 汗,难道曲离离为秦涟漪找的靠山是武林盟主燕飞雪?果然是重量级的! 正文 100 到底像谁 更新时间:2010-4-22 13:38:28 本章字数:4322 由于昨晚睡得很迟,第二日,秦涟漪起的并不是太早,梳洗完毕之后,就有一大丫头来告知说:少庄主请她去大厅用膳,前几日,她一直是在自己房中用饭的,与燕云山庄其他人并无瓜葛,这也是喜欢清静的她所想要的,所以,虽然恢复原貌过了三天,燕飞雪竟没认出她来,虽然心中不愿,但客随主便的道理她还是懂得。 燕云山庄的大厅很气派,早已摆开一张大圆桌,桌上摆满十几道佳肴美撰,酒菜皆备,就等着主人尽情享用。 饭桌旁早就坐了一些燕云山庄的重要成员,有几位是她在庙里见过的,还有几张生面孔,不过,她只是个客人,并不想知道的太多。她看向大厅之时,燕飞雪的目光也在这个时候对上了她的目光。 燕飞雪昨晚一夜都没睡着,脑海中反复来反复去都是那张看过无数次的面容,比起昨晚来,现在盛装打扮得她仍是一袭月白湘裙,乌丝后拢,绾成一个妇人的发髻,发髻上斜插着一支绿玉玉簪,清丽动人的芙颜神色之间一片平静,有一种闭门无声的清冷,那种冷不是寒冬冰雪的苍寒,而是深秋月夜的幽冷,这样的美,比起艳丽夺目来,更加耐人寻味。更重要的是,她太像“她”了,甚至可能就是她。 秦涟漪的脚步在大厅门口短暂地停留了一下,她当然觉察到众人目光中的诧异,但还是敛下眼眸款款地走了进去。 其实这里面要说诧异的还有夏子阳,他最擅长的就是收集消息,所以,当秦涟漪一出现在大厅门口,他心中就开始叹息,看来该来的终归要来得,怎么也躲不工,他早知燕飞雪新近接受的这位客人绝对不是寻常之人,却万万没想到她就是秦大小姐,这位京城上半年来最大绯闻女主角。这就不难解释为何当日在小庙之内,这位客人异常的反应了,如今回想起来,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女人是祸水,果然是有一定道理的,他已经可以预感到由于这女子的出现,一场风暴就要来临了,不仅是她复杂的身分,还有她那张脸,也许比起她的身份来,她那张脸才是最害人的,这绝对是大哥的劫难,夏子阳想到这里,自然而然地去看燕飞雪的神色表情。只这么一看,他心中就开始哀嚎,完了,完了!大哥眼中显然没有他们这么诧异,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在此之前,他已经见过她的真面目了,所以,现在才如此镇定自若,而今个叫上他们一起来吃饭,无疑是宣示着某东西,只是,大哥虽然贵为武林盟主,但是和七王爷那样的男人抢女人,怎么想,都是王见王,死棋。 比起燕飞雪和夏子阳的镇定来,其他人的反应莫不瞪大了眼睛直盯着秦涟漪,难道世上真有这么一个人存在?而且还是一位死了丈夫怀了孩子的遗孀。 就在这时,燕飞雪开口了:“王夫人,这边请!”在他的身边空余着一个位置。 秦涟漪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圆桌旁的座位基本已被坐满,也只余下燕飞雪身旁的那个座位,她好像别无选择了。 她无声地上前落座,席间仍是一片鸦雀无声。丫头们开始上起了热菜,燕飞雪不再说话,席间的众人心中虽然疑惑,但都不曾开口,就这样,燕云山庄一向吃饭时起了乐融融,欢声笑语的情景今日第一次得到了改变。 “你有喜在身,多吃点这个!”燕飞雪突然将桌上的菜夹了一样放入她的碗中,那语声很温柔,立刻引来其他吃饭众人的侧目。燕飞雪是个极其冷静严肃的人,他对女人一向不假辞色,唯独对这位王夫人另眼相待,莫非是因为眼前的女子有着一张酷似“她”的容貌? 秦涟漪只觉得这一顿饭吃得非常别扭,尤其面对上那位夏公子的目光时,那富含意味的目光仿佛告诉她,他知道她是谁?对呀,他既然知道自己十来天前在七王府的事情,又怎么会不知道她是谁?他不但知道她是谁,恐怕连她和林怀玉,唐天齐的纠葛也知道,但是什么原因让他不揭穿她的身份呢? 夏子阳观察秦涟漪的反应越久,好像明白了这个女人身上的某些特质,也许这就是大家闺秀的真正沉稳和不动声色吧,难怪许多男人受她吸引,难怪她让七王爷那样的人欲罢不能,难怪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敢逃离京城! “姐姐,你实在长得太像那……”一位样貌尚小的小姑娘,样子娇俏可爱,她两只大眼睛骨碌碌地看着秦涟漪,将各人心中的想法差点喊了出来。 “豆豆!”她话尚未说完,只听见众人异口同声地低喝了声。 那位叫豆豆的小姑娘仿佛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睁大眼睛看了燕飞雪一眼,随即低下头去,认真地吃起饭来。 众人仿佛有志一同似的,全都低下头安静的用膳,席间又恢复了静寂无声,气氛也显得有些沉凝。 秦涟漪一向都不是一个迟钝的人,自然将众人奇怪的表情和行径看在眼里,又联想起昨晚燕飞雪那异常的反应,她可以感觉到豆豆这个小姑娘刚要说得话题必然是她了想知道得答案,她刚刚说自己长得很像谁?莫非这燕云山庄还有其他成员是她尚未见到的? 虽然心里充满疑问,但她仍不动声色地用膳。 好不容易,各有所思的众人,终于结束了这顿饭,大家旋即各自忙自己的事了,秦涟漪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大厅中只留下燕飞雪和夏子阳两个人。 丫头们送上香茗,两人面对面而坐。 “大哥,这个王夫人您最好只当她是王夫人。”夏子阳抿了一口茶,终于打破了沉默,他和燕飞雪是知己好友兼拜把兄弟,有不下于亲兄弟的情谊,他不忍心自己敬如兄弟的人卷入这一团混乱之中。 “你没有事情要告诉我吗?”燕飞雪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的好兄弟。以夏子阳的能力他真的不知道他这些年一直在找她吗? “大哥还是不要知道的好,闹不好,这个女人会给我们整个江湖带来一场大混乱,而你这个武林盟主恐怕绝不能置身于事外!”夏子阳敛起笑容,认真而又诚恳地道。 “你是指她的人还是她的身份?”看到义弟如此郑重其事的态度,燕飞雪心中已经有了一份了悟,但那又怎样,她的夫君已死,如果有人对她不利,他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无论她的人还是她的身份,大哥最好和她保持距离。也许,世上还有和‘她’一模一样的女子,大哥不必对她这样一个已出嫁的女子认真。”虽然这个理由连他自己都觉得牵强,这些年来,他不是没为大哥注意过和‘她’长相相似的女人,后来,他想,也许她只能是她了,放弃了寻找。 “她的夫君真的死了吗?”沉默良久,燕飞雪再次开口,他只想知道这最重要的一点。他不否认乍见那位王夫人的震惊和……心动,原因无他,这张容貌他已经等了整整三年。 “她的夫君?”秦大小姐的哪一位夫君?这要让他怎么回答,难道要说出她的真实身份吗?突然,他的脑中突然想起庙中促使燕飞雪接受这个大麻烦的那名易容为男子的女子,当时,她是不是已经预料到了今日的一切,所以,才事先让他许下承诺,不能向其他人透露秦大小姐的身份。 “这个问题连小弟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总之,小弟一切都是为了大哥好,大哥还是三思的好!” 燕飞雪再次沉默,神色之间看不出端倪来。 接下来的数十日,江湖很不安静,波涛汹涌。短短的数十日,武林中的各大门派包括四大世家,九大门派,十三帮会,七十二洞,无论是黑道,白道,还是不黑不白的门派,他们大门上的牌匾在短短几天内全失去了踪影。 牌匾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不就是几块刷了几块漆皮刻了几个字的木头吗?但对所有的武林门派来说,无声无息地丢了招牌,就等于被人当面羞辱了一番,混江湖的人就算是少林那些清修的和尚,恐怕都忍受不了,用四个字概括出来,就是——奇耻大辱。 这不仅是羞辱,更让这些江湖人心中恐慌,是什么人竞无声无息地摘取了他们门口的牌匾,今天可以在他们毫无知觉的情况下摘取招牌,那明天会不会无声无息地就摘掉他们的脑袋。 所以,现在这些江湖中人每个人都是人心惶惶,既然江湖上发生了如此大的事情,武林盟主燕飞雪怎么能置身于外呢? 这些天,燕云山庄从没有像现在这么热闹过,客人是一批接着一批来,把山庄挤了个水泄不通,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高矮肥瘦全部到齐,刀、剑、棍、棒、叉各种武器比比皆是,总之,这些人都是来找武林盟主燕飞雪来主持公道的。 燕云山庄大厅前面的空地现在摆满了桌椅,坐满了群情激奋的各大门派代表,还有些人源源而来。可不是吗,现在正有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到燕云山庄的大门前,为首一人,一身白衣,一把折扇,唇角挂着微笑,怎么看,都像一个游走官道的赏花少年,即使这人的年龄实在不能称之为少年了,身后一人面色焦黄,看起来一幅病态, “两位是哪个门派的门人?” 为首一人一怔,折扇停在胸前,门派?他的武功并不是来自一家一派的,到底应该算哪个门派呢?既然这些武林人这么喜欢扬名立派,那他也给他们开山立派一个好了。 只是该叫什么门派好呢?脑中一一掠过那些那些招牌上的名字,都太寻常了,不合他的意,不过取名吗?想起他今天来到这里的目的,不如就叫“寻妻”教吧! “寻妻教”两名看门人面面相觑,武林中有这个教派吗?而紧跟在那年轻公子的面色蜡黄的人闻言,面容有些扭曲,抬头望天,“寻妻教”愧他能想出这个名字来。 “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吗?”那为首的年轻公子一幅大人诱拐小孩的样子。 “请!”两名护卫让开了门口,心中则在想,回头一定要问问盟主,江湖上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门派。 这两人一前一后,款款地走了进去,他们不是别人,正是导致这一切的唐天齐和慕容月。 对唐天齐这样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他一向有自己解决事情的独特办法,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做事鲁莽的人,尤其当他要下定决心做一件事情之时,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抬头看了一眼,燕云山庄那黑的发亮的招牌,这就是他最后的一个目标,燕飞雪,本王回敬给你的礼物不知你还满意不? 两人走进大门之后,身后的慕容月终于开口了:“王爷,您能不能告诉下官,江湖上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寻妻教?” “刚才!还有问题吗?” “没有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那片插着各大门派旗帜的空地,穿过人群,顺便听听各大门派义愤填膺的八卦。 “无耻奸人,竟敢把我们众多武林同道不放在眼中,实在太无法无天,可恶,卑鄙,下流之极!”慕容月侧眼一看,原来是江湖上第一黑帮的帮众,比起偷招牌来,他们做的事情才真正的是老太太靠墙喝米汤……真正地卑鄙下流无耻。 “抓到此等恶徒,一定要将他拆皮煎骨!” “……” 唐天齐对这些辱骂倒不放在心上,反而听的津津有味,他们骂得越厉害,他想要的效果就越好。 慕容月一路看来,留意自家人有没有参与辱骂大会,但是千篇一律的骂词让他觉得有些乏味,他看了看坐在上面主位上神色不动的燕飞雪,打了个哈欠,忍不住扯扯唐天齐的袖子,低声道,“我们的燕大盟主可真沉的住气呀!” “别急,好戏一会就会上场了!”唐天齐摇了摇手中那把精致的折扇,也抬头看了主位上的燕飞雪一眼。 正文 101 他追来了 更新时间:2010-4-22 13:38:36 本章字数:4258 这些江湖人也许武功各有所长,但这嘴皮子功夫丝毫不逊色他们这些学富五车的文人墨客,这是慕容月最直觉的想法,就在他无聊的只打呵欠之时,唐天齐突然站起身来,他声音清朗,又肆无忌惮地盯着燕飞雪,一时之间,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力。 “各位同道,各位大侠,关于我们各个门派的招牌,在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比起其它的江湖人来,唐天齐的光鲜亮丽格外引人注目。 燕飞雪一直不是一个冲动行事的人,他看着眼前向自己挑衅的男人,不由地想起前日和夏子阳的对话,“近来江湖各大门派的招牌都纷纷神秘丢失,你怎么看?” “既然,连四大世家,少林,武当都不曾幸免。那就说明此人根本不把天下武林同道放在眼里。但那人到底有何目的,现在还不清楚。” “我想,那人大概也不会让我们等待太久。”果然,没有让他们等待太久。只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一时之间,他还没有想通此人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所以,他静观其变。 “这位少侠有话请说。”武当派的一个老道毕竟是见多识广之人,他一眼看出唐天齐气宇不凡,心下就不由地多了三份好感。 “我要说什么?”有一门派的门人正在发表他那伟大的讨贼宣言,却不料被唐天齐打断了话头,心下有些不悦。 “正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大家重做一个就可以了呀,反正那几块木头也值不了几个钱!如果众位确实囊中羞涩,在下不介意慷慨解囊!”环视众人一眼,唐天齐闲闲地说了一句。 “什么?你说什么?”就坐在他们旁边的一人闻言站起,怒目而视。 “你竟敢这么说?”至于坐在他们面前的人,连拳头都举了起来! “你以为重做一个各大门派的招牌是你家大门的门框可以随便乱换的吗?” “愧你也是武林中人,竟说出如此毫无志气的话来?”群情汹涌。各大门派的门人闻言,眼神都像刀子一样射向唐天齐身上。这人是哪家弟子,竟说出如此大不敬的话来。 “我们的招牌被偷了,如此奇耻大辱,怎能善罢甘休?老衲今日来面见盟主就是为了邀请各位武林同道,就是为了我们江湖正义……”少林寺住持方丈的师弟闻言,气得雪白的胡子都开始抖了起来。 “就是,我们慕容世家就算再穷,也不至于做不起一两块招牌,阁下此话未免欺人太甚。”慕容月抬起头一看,连自家人都受不了唐天齐恶劣的建议,忍不住开口了,虽说,他们慕容家的招牌是他累死了三匹马,从自家大门上偷摘下的。所以,他现在只能叹气,再叹气,除了叹气,慕容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他一直以为好友是个聪明人,他只感受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忍不住再次望天,并且开始头疼。 这些江湖人别看衣着打扮不怎么得,但爱面子却是天下所有人的共性。唐天齐这样不把别人的脸面发回事,这不是找死吗?偷了人家的招牌就偷了呗,还劝人家重做一个,难道重做一个等着他继续去偷吗? 虽说,他们两武功是不错,但如果引来大家的群殴,恐怕这七王妃没找到,七王爷可能先见了阎王。 有一些人更是气势汹汹地逼近他们二人的座位喝问,“你是哪家的弟子?竟敢在盟主面前如此无礼?” “我说各位前辈,各位同道你们大家都是武功修为极其高深之人,何必为区区在下一两句戏言而如此生气,在下只是说出一个最简单的提议之一而已,不过,在下也知道我们各大门派的招牌就是我们江湖人的门面,并不是重做一个可以了结得,问题是,现在我们既已丢了它们,于公于私,寻回他们是我们每个武林人的职责,可,这样无限期地等待下去并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因此,还准备了另一个切实可行的提议给大家。那就是……” 唐天齐再次环视了围观的众人一眼,唇角向上弯了弯,才缓缓地:“那就是,在下今日当着頟位武林同道的面想向燕盟主要一个约定,只要我们中间的任何人,无论他分属哪一派,如果能在十日之内寻回各大门派的招牌,都理应成为新的武林盟主,当然,由燕盟主自己找回是再好不过。大家认为呢?” 话音一落,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都默不作声,看看唐天齐,又向燕飞雪看去。脑袋比较徆的人还在琢磨怎么找招牌,但脑子比较聪明的已经听出,这话分明就是一种挑衅,明里说的是招牌,暗地里却针对的是武林盟主燕飞雪。 “十日?这么短的时间,恐怕谁都不能吧!”武当派的道人摸着长须缓缓地道,目光却上下打量着唐天齐。此人到底是谁? “是呀,是呀,那个可恶的奸徒既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摘了各门各派的招牌,自然不是等闲之辈,就算盟主亲自出手,也恐非数十日所能办到的。”另一大门派的门人也道。 “是呀,是呀,不过要是谁真的能帮大家找回招牌来,我并不反对他当上新的盟主。”有一男子哀声道,他早就看燕飞雪不顺眼了,既然自己没本事帮大家找回招牌,何必占着盟主的位子不放呢? “阁下到底是什么人?”燕飞雪终于开口了。短短的数十日,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认知,如今看来,对方果然是冲着自己来得。 “我到底是什么人,盟主很快会知道,如今,在下只想问盟主一句,十日之约你是接还是不接?”唐天齐穿过人群,一步步向坐在主位上的燕飞雪走近,脸上虽是一派闲适,但目光中确有无法掩饰的狠戾。 “阁下并没有给飞地选择的余地不是吗?”抛开此人的目的不说,他的胆识确实非同一般。 “是,谁让盟主也没有给在下选择的余地呢?”他唐天齐这一生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看的顺眼的女子,绝对不容许别人染指。 在燕飞雪身后的侧殿内,有两人正面地面而坐,望着窗外那不断挥动的各个门派的旗帜,以及殿外空地上发生的一切,其中一人面色淡如白云,无神地望向窗外,她不是别人,正是秦涟漪。另一人一身白衣,一张脸清风白玉一般的温雅清隽,他便是小侯爷夏子阳。 “夫人大概已经知道他是谁了吧!”如此明显的挑衅,让人不侧目也不行。 “他的耐心一向不强。”唐天齐一开口,她就认出了他的声音,所以,她马上就想到了夏子阳的用意,这个男人与她毫无交情,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请她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喝茶。 “夫人看起来一点都不吃惊?”这个女子还真能沉得住气,她的表情没有他原先预料到的吃惊,恐惧,厌恶,畏惧等表情,神色还是那样清冷。 “这世上有些人比鬼更难让人提防,久而久之,我已经不知什么是吃惊的感觉了。” 夏子阳闻言,心中划过失落。这个女人一定经历了许多常人无法想象的事,所以地有这样的漠然和清冷。 “所以,就连大哥这么长时间奇怪的反应,你都不愿多开口询问一句?”这世上许多人都是有好奇心的,但面前这个女人显然例外。 “燕大侠如果想说,终究会说的,如果他不愿意说,那就是还没到他开口的时候。”事实上,她什么都不想知道,她的人生到了此时,早已失去了对这些无谓事情的关注。 “如果我告诉你,大哥对你一见钟情,你会相信吗?”连他都没有想到,大哥竟然对一幅虚幻的画中之人感兴趣。而且三年之间,竟对其他女人失去了兴致。 “我该相信吗?又为什么要相信?就算相信,那又怎样?” 夏子阳无语,抬头望向窗外那个跋扈的男人。 又是一个月夜,但人心却如同月圆月缺一样变换不停。 秦涟漪不知自己怎么了,自从来到燕云山庄之后,她的心总是觉得很空,很空,尤其每个夜晚的时候,她的心空的像一口深井,空落落的,找不到边际,今日白天发生的一切让她已经価认到这一生,有些人是真的摆脱不了了。 燕飞雪站在远处望着石椅上坐着的那一抹优雅清丽的身影,翠玉钗挽起乌云髻,露出雪白的皓颈,气质清冷出尘。 这许多个夜晚,他总是看着她走进房间才回房,他与虽在一片天地之内,但两人却没有真正地走近过。 可是,今晚他有一种冲动,他不愿继续等待了。 秦涟漪一转身,就发现了身后的燕飞雪,这个伟岸男子,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夺人风采、可这些日子一来,两人之间并无什么交集,尽管她心中疑点重重,但他不说,她也不问,但今晚是什么促使他走近她呢?是因为白日里发生的事吗?但此时他看向她的目光,总是有一种令人猜不透的深邃,他是在看那个“她”吗? 沉默,又是沉默。 秦涟漪其实讨厌这样,讨厌彼此必须不心翼翼应对,步步为营对话,似乎都怕一个不小心就打破两人这一段日子来所维护的平静假像。 她知道他心中还有一个“她”他很想知道她到底是谁?但最要命的是,他们都不敢轻越雷池一步。 但他们有预感,今晚将要打破这一切,但平静的假像打碎后迎接他们的会是什么? 她忐忑不安,她已经不愿再惹来新的麻烦了。 他踌躇不前,终于叹息般地开口:“三年前,我无意中得到了一幅画,那画上的人有一张和你相同的脸,起初,我以为她只是一幅画,后来才知道她逐渐进了我的心,再也无法忘记,很荒谬是吧?”这眉,这眼,这面容,这声音,这举止,他幻想了许多次,真实的她却是这样的,她并没有让他失望。 “是很荒谬!”她猜想过多种可能性,却没想到,答案竟如此简单,她已经不知道说些什么了,为何这世上总有一些人如此荒谬,凭借一幅画喜欢上一个人,自己这副皮相是生的不丑,但还没到让人失魂落魄的地步。 她不得不抬头看他,但他的眼眸深邃,整个身影透出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深刻落寞。 微微顿了下,他接着道:“我原本以为这是自己做的一个荒唐的梦,许多人都以为我疯了,竟然会喜欢上一个画中之人,但让我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是,就在那一天晚上,我就那么轻而易举地见了真实的她。”说话间,他突然向前一步,目光幽幽地看着她:“现在你能告诉我,她是谁吗?” “她其实只是一个普通女子,一个不祥的女子,我宁愿你不曾见过她,沾染上她这样的女子,其实是一种不幸!”风为织,林怀玉已经足够了,她不想让燕飞雪承受与他们一样的羞辱。至于,她是谁?她到底是谁?连她自己有时也不清楚了。 “我此生从不惧怕任何事?”一个人怕,是不能当上武林盟主的,他从不是一个怕事的人,如果连一个女人都保护不了,他又有什么资格去维护江湖的平安。 “包括今天的事吗?” “今天的事?”她怎么会知道。 “是,我以为小侯爷会告诉你……他从我恢复原貌之后就认出我是谁了。” “我知道,但子阳对你那位表妹有承诺,他只是提醒我,不该对你有非分之想。” “可是……他已经追来了。” “他?他是你夫君?”他深邃的眼眸一敛。 “不是,他从来都不是!”但他们之间却有了肌肤相亲,甚至还有了一个新的生命,以及那纠缠不清的风风雨雨,可这一切,她又怎么能对面前这个男人明言呢? 正文 102 筷子之争 更新时间:2010-4-22 13:38:45 本章字数:4327 “既然不是,那就让我保护你一辈子可好?” “可涟漪早已心如止水,难起一丝波澜了!” “涟漪,很美的名字,与飞雪想象中的一样美。” “谣言止于智者。” “如果那都是事实呢?” “事实?但飞雪只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就算如此,可每个人的人生际遇不同,有些人我们不想遇到,但偏偏会遇到,有些人我们等待了一生,却有缘无分,所以,与其相濡以沫还不如相忘于江湖。” 燕飞雪突然伸手放在秦涟漪的肩头,目光深沉地道:“相忘于江湖?如果我说……想强求我们之间的缘分,你说可以吗?”燕飞雪的话音刚落,一个轻淡的嗓音就于夜风中响起。 “呵呵,燕盟主,就算你想强求你们之间的缘分,但至少也得给我这个奸夫打个招呼才对,您说呢?”秦涟漪和燕飞雪回身,就见一人踏月而来,清冷出尘的月色下,他一身白衣,相貌俊美,虽是语带含笑,目光却寒冷透骨地盯着燕飞雪放在她身上那双碍眼的手,他好大的胆子,对他唐天齐的女人动手动脚,感情是嫌他的手脚长的时间太长了! 觉察到唐天齐阴毒的目光,秦涟漪的身子向后移了一步,避开了燕飞雪的手。 一时之间,三人互相打量。 唐天齐注视着对面的两人,在月光下,这两人看起来如同一幅画一样,这让他心中泛起丝丝怒意,所以,今晚原本只是来随便前来溜达溜达的他,忍不住出声棒打鸳鸯,他绝不允许别的男人觊觎自己的女人。 “王爷深夜到访,不知所为何来?”虽说来人与白日里的相貌有所不同,但只听声音,他已知此人就是白日所见之人。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原来她口中的他竟是当今的七王爷。虽然庙堂和江湖是两个不同的天地,但这人的狂妄的确让人侧目。 这虽不是燕飞雪和唐天齐第一次见面,却是第一次以真正的身份面对面。 唐天齐却没有回答燕飞雪的问话,甚至看也不曾多看他一眼,只是上前两步,在秦涟漪面前站定,微笑道:“怎么,见到本王你不高兴吗?你祸害了那么多男人,难道连他也不放过吗?” 秦涟漪沉默。唐天齐却继续逼近,下一刻,就要亲上她的脸,燕飞雪一个闪身,挡在她的面前,目光怒火高涨,沉声喝道:“王爷,请自重。” “自重?这句话本王应该送给燕盟主才是!”唐天齐围着秦涟漪和亲飞雪转了一圈,才继续道:“你想要本王的女人改嫁?” “改嫁?据飞雪所知,秦小姐并不曾嫁与王爷,又何来改嫁一说。” “不错,她是没有嫁给本王,但洞房花烛的却是本王,不过她既已嫁了三次,盟主以为我还会介意她再嫁一次吗?”唐天齐在对燕飞雪说话,但眼睛却锁定的是秦涟漪的反应。 “王爷太过分了!” “本王过分吗?反正就算她现在就嫁了你,本王只要除掉你,让我的女人成为寡妇,那样她才有改嫁的机会,才有机会成为本王的王妃。”她是他的,谁都不准跟他抢! 秦涟漪却在此时,移动脚步,向自己的房间而去,她甚至没想到再次见面,他们之间如此平静,但她却知道,此时她没有表示就是最好的表示。 “王爷这么做,为的是什么?难道您这样一直伤害一个弱女子,很有乐趣吗?”被反将一军,来唐天齐的脸上迅速闪过一抹怒意,但被他强压下去。 “就算是本王的乐趣,也容不得你多嘴多舌,燕盟主还是把心思放在各大门派的招牌上吧,至于本王的女人,还轮不到你多管闲事。” “是吗,如果秦小姐真的是王爷的人,她还会逃离京城吗?” “你……” “燕云山庄白日随时欢迎王爷的大驾光临,但晚上多是宵小出没之时,今晚夜深,燕某就不多留王爷了。”燕飞雪目光明亮,他身上自有一股江湖人的豪气,所以用别人不敢用的人,做别人不敢做的事。只是自从当上武林盟主之后,收敛了许多,但这个七王爷实在欺人太甚了,难道他认为任何人都能任他踩在脚下。 “哼!”唐天齐冷笑一声,眸光锁住燕飞雪,一字一句地道:“既然盟主大人认为本王今晚来的不是时候,那本王明日再来就是了!” “王爷慢走,不送!” “后会有期,希望下一次相见,盟主不会怪罪本王的唐突,呵呵,告辞!” 。。。。。。。。。。。。。。。。。。。。。。。。。。。。。。。 隔日,到了早膳时分,住在当地行宫的唐天齐却扫了一眼满桌饭菜道:“备马,燕云山庄。”慕容月愣了一下,给随性的护卫使了个颜色,于是,半刻钟之后,一行人身骑白马在山道上驰骋。 一个时辰后,他们已站在了燕云山庄门前。 “请禀告燕盟主,七王爷登门拜访!” 唐天齐心情不错,坐在马上居高临下,自有一种无法忽视的贵气。 片刻后,燕飞雪就迎了出来,“王爷大驾光临,草民迎接来迟,望请恕罪。”他抱拳行礼,神态间自然有一份不容忽视的沉着与淡然。 “盟主严重了,本王一向都是个说话算数的人,既说了白日会登门拜访,又怎能随意失信呢?”两个男人明明不是第一次交锋,目光和言辞间却是波涛汹涌。(非凡手打团kangjy手打) “王爷,里面请。” 一行人下马,浩浩荡荡地进入燕云山庄的大门,清雅俊逸、一身邪气加贵气的唐天齐像浊世翩翩佳公子,一袭月白锦袍,手执折扇,风度翩然,一路行来,惹得燕云山庄的武林人士纷纷侧目。最后唐天齐在大厅坐定,其余人在大厅外喝茶。燕飞雪这个主人礼节周到,而唐天齐倒是兴致极好地边呷茶边打量燕云山庄的大厅。 沉默,宽旷的大厅内,两个男人保持沉默,都很自然地用茶盖去碰触茶碗。 厅外竖直耳朵偷听的人面面相觑,不晓得这位七王爷今日上门来到底是为了何事? 茶盖碰触茶杯的声响在这样的气氛下格外引人注目。 唐天齐心不在焉地把玩手中的折扇片刻后,终于开口:“燕盟主好像白日也不欢迎本王,所以才用沉默来表示不满?”既然主人不开口,由他开口也无妨。 “草民不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是王爷有话要跟草民讲才对。”燕飞雪早知七王爷今日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早有了心理准备,但唐天齐的咄咄逼人还是让他很反感。如果这人没有王爷的身份,他燕云山庄绝对不会给他让开进门的路。 “哦,如此,”唐天齐手中的折扇一摇,扇面顿开,“本王现在突然不记得自己本来要说什么了。”这个燕飞雪的胆量和勇气不错,只是他不该惹上他。 “既然如此,来人,送客。”就算他有王爷的身份,难道他以为他燕飞雪就是让他随便戏耍的吗? “盟主在对本王下逐客令?”胆子不小呀,这世上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下逐客令,恩,这滋味还不错。 “就算是,王爷会走吗?”两人的目光在桌面上方交战。 “当然不会,本王要见她。”如果不是为了她,就算燕飞雪跪下来求他,他也未必愿意上脸光临。 燕飞雪目光炯炯,片刻后才道:“如果燕某拒绝呢?” “那本王就只好住在燕云山庄了。”唐天齐轻笑,漫不经心地玩着手中的折扇,事实上,他从来就没把燕飞雪的拒绝放在心上,就算是武林盟主,在他心中不过是一个江湖草莽,他有的是能力让他死得不明不白,身败名裂。 “草民多谢王爷厚爱,可燕云山庄都是草莽之辈,无论住处还是饭菜,实在配不上王爷的身份……” “本王不介意。难道盟主认为本王不懂得随遇而安的乐趣吗?”唐天齐打断他的话,用这样的理由来拒绝,未免太有些愚蠢了。 “燕某不敢,看起来,燕某是没有理由拒绝王爷的要求了?”虽然只有不多几个照面,但他已经体会到世人虽说流言误人,但并非所有的流言都不可信,至少这位七王爷和传说中并无二致。既然如此,他也应该从长计议才对。 “好说,本王能长住燕云山庄也是盟主您的荣幸……您说呢,那现在本王可以去看她了吗?”昨晚她竟敢当着他与这男人的面离开,难道不知道这样会让他更期待她接下来的反应吗? “这个,还请王爷恕罪,燕某虽是主人,胆却不能随意替她做决定。”虽不了解她心中真正的想法,但她既然求他庇护,就算得罪这位尊贵的七王爷,他燕飞雪也一无所惧。 “那也无妨,本王自己去见她,盟主要不要一起去。”话音一落,就站起身来,摇起折扇像大厅外走去。 唐天齐和燕飞雪到来的时候,正是秦涟漪在房中用午膳的时候。 她面前摆着几样小菜,神色沉静,看到进门的两人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然后又继续吃自己的饭菜。 唐天齐款款进门,飘然入座,怡然的端茶啜饮,扫视了一眼她那已经凸起的肚子,那是他与她的孩子,一想起她在他身下承欢的样子,他的眸光就不自觉的加深,嘴角的笑意也加深起来。 也许从酒楼第一次看到他的那一刻开始,她的命运就已跟他牢牢纠缠在一起,她最好趁早觉悟。逃是逃不掉的,也休想他会放手。 “本王现在才知道,小别胜新婚的滋味。真是想念的紧呀,只是你看起来有些憔悴了,让本王有些心疼,是不是燕云山庄的厨子手艺太差,不过没关系,本王马上派人从京城王府请十名御厨前来。”唐天齐边说话便顺手用筷子夹了一口菜放入秦涟漪碗中。 但秦涟漪却看也没看他一眼,却抬头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意对还站在当地的燕飞雪道:“燕大侠,既然来了,就一起吃吧!” 从昨晚唐天齐出现之后,她就不再指望他会按兵不动,所以,就如同她昨夜对燕飞雪说的,她早已丧失了对任何事物吃惊的能力。 燕飞雪看着这幕,心思转动,这个七王爷刚才夹菜的动作很温柔,那目光中虽仍带着邪气,却多了一份关注,他是旁观者,突然之间好似明白了点什么,如果不是对她动心了,像唐天齐这样的男人不会对一个女人如此不择手段。但那又怎样,一个只懂得掠夺和占有的男人配不上她。 燕飞雪也不客气地坐下。“那就打扰了。”果然,唐天齐的脸色虽然还笑着,却狰狞般地锋利。 “这是我吩咐厨房特意做的药膳,尝尝味道。”燕飞雪很懂得何谓火上加油,他也夹菜给秦涟漪,但是这菜却被唐天齐的筷子在半空中拦截。 两人的筷子在半空中互相较量,谁也不愿先撤去,所以,不免相互之间催动了真力,僵持片刻,唐天齐冷声道:“要论武功,本王一定稍逊一筹,但本王今个这顿饭一不高兴,说不定,回头就会让各大门派的招牌在片刻之间变成粉末,盟主您说呢?” 燕飞雪则沉声道:“若论权势,燕某怎能与王爷相比,可王爷您别忘了,这世上有些东西不是用权势可以左右的。” “是吗?难道盟主认为本王除了权势之外,就一无所有吗?” “难道王爷认为燕某除了武功之外,就一无所有吗?” “不,本王从不那么认为,至少盟主的胆量不错!” “够了,王爷,难道伤害所有与我有关系的人,让您真的很快乐吗?我很累,我真的累了!我想遗忘过去一切痛苦的记忆,请您消失在我生命中好吗?涟漪一声不曾求过别人什么,算我这一次求您好不好?”秦涟漪早已停下了手中的筷子,抬头望着唐天齐,神色哀伤而疲倦。 正文 103,卑鄙资格 更新时间:2010-4-22 13:38:56 本章字数:4323 “你的意思是本王让你很痛苦?”虽早已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唐天齐不知为何,心中还是冒上一抹恼意。 “难道我说错了吗?”她望着他,声音淡淡地就像从红尘之外传来一样。 是的,她没有说错,就是她没有说错他心中才更恼怒。 “难道本王只让你感觉到痛苦,而没有其他的感觉吗?”他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地让她的心不由地颤抖了一下,有没有其他的感觉呢?她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也逃避去想这个问题,此时此刻,她只能远远地逃开他,此生永不相见。 “王爷追了来,不是为了让我更痛吗?请王爷放过我吧!”难道非的等她用死来结束这一切吗? “如果说本王追上来-----”特意看了燕飞雪一眼,唐天齐接着道:“如果说本王追上来-----是对你动了心呢?” 如他所愿,秦涟漪的眼神果然闪过了一抹异色,接着笑了,那一朵微笑就像青春在时光中回眸一般,有一种魅惑的美感,但又迅速恢复了平静,淡淡地道:“动心?那是王爷的事,与我何干?” “与你无关吗?如果你不是对本王也动了心,心中起了涟漪,会这么痛吗?”一绺发丝从她的眼角滑了下来,他伸手将它顺向耳后,动作很温柔,声音却是那样的讥诮与冷肃。 她敛下神色,一时让人看不出情绪来,他却将她的脸扳了过来,一字一句地道:“我唐天齐也许为人随心所欲,肆无忌惮,但对你却是不同的,只是你秦涟漪不曾真正看清我是什么样的人。” 她再次抬头,声既不可闻地道:“王爷的为人,自有事实说话,还用着我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女人来看清楚吗?” “微不足道吗?那本王现在就告诉你,从这一刻起,你----秦涟漪-----就是本王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谁要沾惹你,本王绝对不会让他好过,你最好记清了。”唐天齐眸光一敛,缓缓松开手,尔后起身,盯视着燕飞雪道:“燕盟主,如今看来,本王是要在你这山庄常住下去了,您还是多把心思用在怎样怎样从本王手中拿回各大门派的招牌吧!” “王爷你不觉得,作为一个男人,你太卑鄙了吗?”燕飞雪的语声很沉着,但却有一份掩饰不住的鄙夷。 “卑鄙?本王喜欢这个词,如果不卑鄙本王怎能得到她的人呢。世上哪个男人对女人不卑鄙呢?不想占为己有呢?燕盟主不是也在对本王的女人虎视眈眈吗?不过本王还是奉劝盟主一句,只有本王对她有卑鄙的资格,你还是不要妄想的好。” “是吗,如果涟漪不要这薄命,王爷还有卑鄙的资格吗?” “你敢,本王可很看重你这薄命,要是你敢不要它,本王就让所有与你有关的人为它陪葬,你最好早点学会保重自己的身子,早点学会享受本王的心和宠爱。明白吗?” 说完之后,手中一用力,那把折扇就变成了支离破碎,他的手再一松,那些折扇残骸纷纷洒洒地飘落在地,然后就脚步重重地离去。 房间内只剩下她和燕飞雪两人,沉默,沉默,片刻后,燕飞雪终于缓缓开口:“我们遇见的时候是不是太迟了?” 秦涟漪心中明白,唐天齐刚才的那几句话的确如同一道咒语,突然开启了她心中在不断逃避的朦胧意识,她越想抑制,往昔的一切的一切就像走马灯一般在脑中翻转,她提醒自己,绝对不能有那样的情绪,但那情绪来临时谁也阻止不了,她的心是有了一抹连她也搞不清楚的欣喜,并在同时,她已看到,在他们两人之间,这份情绪------她已无能为力地只能任凭它侵袭介入她的生命。 她忍不住抖扯着手里的绣绢,紧咬唇瓣。 为何会这样,她真的对这个恶魔般的男子动心了吗?一直以来,她不相信宿命,但她并不是个迟钝的女子,分得清楚真心和假意,当他出现在燕云山庄,处处以宣示的姿态亮相时,她已经知道自己逃不掉了,这让她更加惧怕,所以,她不惜放下骄傲去乞求他放过她,但现在看来,除了面对她已经别无选择了。 泰涟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竟不曾听到燕飞雪的问题。直到他的第二句话在耳边响起时,她才猛然抬起头来。“我明白了!” 明白?明白什么?她的神色有些茫然,燕飞雪却笑了笑,但她却看到了他眼中隐约的悒郁,“无论怎样,燕某都会尊重你的选择,如果有什么需要燕某帮助的,请不要客气。”也许,唐天齐说的对,他燕飞雪是没有卑鄙的资格,虽然心中极度渴望眼前这个女人,但他做不来唐天齐那样的卑鄙,他是个君子,一个正人君子注定没有卑鄙的资格,也注定做不出不择手段的强取豪夺,所以,唐天齐没有对他采取进一步的行动,否则,也就决不是只是偷掉各大门派的招牌那么简单了,他知道这一点,尽管如此,如果有一日,她也对他产生了好感,他也绝对不会退缩,一个男人如果不能保护自己所爱的女人,就不能称之为男人,就算她永远不会回应他的感情,但只要她开口有求与他,他就会尽自己所以的能力来保护她,就算不当这个盟主也无所谓,他可以带着她去一个世外桃源隐居,再也不必理会这些世事。 “我已经是个死掉的人,我还有心吗?我还会动心吗?”这是燕飞雪离开之前,听到秦涟漪在唐天齐离开之后说的唯一的一句话,但却不知是在对她自己说,还是对他说。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静静的听着,然而,她却再没讲下去,只是回到床上,抚着肚子静静地躺了下去。 。。。。。。。。。。。。。。。。。。。。。。。。。。。。。。。。。。。。。。。。。。。。。。。。。。。。。。。。。。。。。。 “怎么,出师不利?”慕容月坐在唐天齐对面,看着堂堂的七王爷一杯接一杯的向口中灌酒,朋友当了许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唐天齐这样喝酒的样子。 “借酒消愁可不是王爷您的风格?”恼羞成怒下,让江湖刮去一阵腥风血雨,而王爷他坐在一边带着冷笑凉凉看戏才是他的风格才对,看着某人这次克制的多呀,这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呢? “你在幸灾乐祸?”正在灌酒的某人突然颜色一整,直直地看了过来。 “当下官没说。”他慕容月一向最识时务,唐天齐这样的脸色,他还是不要捋虎须的好。 唐天齐收回的目光,继续喝自己的酒。 算了,看起来,恶魔王爷的心情不是很好,他还是识趣点走人的好。 就在慕容月站起身来,准备离开之时,唐天齐却举起手中的酒壶道:“请你喝酒。” “这,喝酒得多了会伤身的,王爷还是换个方式吧。”慕容月试着推辞,没办法,他这人有一个最隐秘的弱点就是,一旦喝醉,就会作出一些无法控制的事情,比如,看到人抱住就亲,他可不想丢脸丢到燕云山庄来。 “这酒是燕云山庄珍藏了十多年的美酒,不喝太可惜了。” “那我还是看着王爷喝得好。” “本王是不是喝多了?有些头疼。” “王爷难得头疼一次,头疼一次又何妨?”恐怕不是因为美酒而头疼,而是因为某个女人而头疼吧! “说得也是,这燕云山庄看起来还不错。”他们两人是坐在屋顶上,所以对山庄的风景一览无余。 “是不错,王爷似乎有长住的打算。” “不好吗?” “大概燕盟主不会太愉快!” “你认为沾惹本王女人的男人,我会让他很愉快吗?” “不会!”王爷您从来就不是这么仁慈的人。 唐天齐突然将手中的酒壶一掷道:“慕容,去以本王的名义请那些门派的掌门人在八日后,速来燕云山庄。” “王爷打算怎么做?”慕容月精神一振,看来有新的好戏上演了。 “你只要告诉他们,他们的招牌就在燕云山庄,到时候,本王有的是办法让燕飞雪说不清。”不知燕飞雪能否经受住这些门派的掌门人联合起来的车轮战? “子阳劝王爷还是放弃这个想法的好。”此时的两人的身后响起了另一个人的声音,一人白衣似仙,踩着青瓦徐徐而来,原来是小侯爷夏子阳。 这几日,他有事回了侯府一趟,赶回来之时,唐天齐已经住进了燕云山庄。 “子阳见过王爷。”他弯腰对唐天齐施礼。 “原来是你,子阳,怎么,你要阻止本王这么做吗?你应该知道本王的个性的?”由于夏子阳小侯爷的身份,他们曾在宫中多次见过,加上唐天齐对夏子阳并无恶感,所以,两人的关系一向都不错。唐天齐当然知道夏子阳的另一个身份,燕飞雪的结拜兄弟,但如果他选择站在燕飞雪的那一边,那也别怪他毁了他。 “子阳认识王爷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当然了解王爷的个性,只是,王爷一直忽略了燕盟主另一个身份,那个许多人都不知道的身份,王爷甚至不曾查出的身份。”夏子阳也掀起衣袍,席瓦而坐,然后才对上唐天齐的眼,缓缓地道。 “燕飞雪的另一个身份?”燕飞雪除了武林盟主,难道还有他们不曾查出的身份吗?慕容月带着疑问道。 “是,王爷难道忘记了您原本离开京城的另一个目的?”这个提示够明显了吧。 “另一个目的?”不就是找神医吗?难道燕飞雪也是个神医? “你可别告诉本王‘情医’就是燕飞雪?”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燕大哥当然不是,但燕伯父是,本来这只是个秘密,子阳不应该说出来,但事到如今,我不想看到王爷您与燕大哥两败俱伤。”夏子阳也是偶然知道这个秘密的,就连燕飞雪也不知他已经知道这件事,但此时的他已别无选择了,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唐天齐将整个江湖搅和地一团混乱,腥风血雨,永无宁日,而起因仅仅是因为一个女人。 “燕飞雪的爹就是那位带着传奇色彩的‘情医’真的吗?”慕容月心中的天平开始上下晃动,那可是他从小的偶像呀,如果燕飞雪也是一个痴情种,那唐天齐的麻烦可就大了,但是让他帮着唐天齐陷害偶像的儿子,他好像有些下不了手呀,这可怎么办呢? “你没有骗本王?”唐天齐盯视着夏子阳的眼,想从中看出他的真正心思。 “子阳不敢。”他可不想拿全家人的性命开玩笑。 “那就好!看在‘情医’的面子上,本王可以放燕飞雪一把,但条件是,本王要知道‘情医’现在身在何处?” “想知道燕伯父的居处不难,甚至子阳还可以帮你将他请回住一阵子,但王爷不要忘了,任何人要求医,必须要过‘情关’,没有例外,王爷自信你能过了燕伯父设置的‘情关’吗?你真的可以为了爱放下尊严,骄傲吗?”当年他的兄长也曾过过一次情关,但却对过程三缄其口。 “这世上还没有本王过不去的关口,做不到的事,就算所谓的‘情关’也是一样,至于尊严,骄傲,这些东西本王何时真正地在乎过他们,本王衡量的标准只是看----值不值得。” “那子阳先祝王爷能安然过关。我这就去写信告知燕伯父。” “本王将生平第一次谢意送给你。” “子阳能得到王爷的谢意很荣幸,总之,一切还请王爷手下留情。” “本王也希望自己能手下留情,所以希望你的燕大哥不要做出更多让本王失控的事。” “只要秦小姐对燕大哥无情,那燕大哥做什么,王爷何必在意呢?比起燕大哥微不足道的威胁来,秦小姐的心才是王爷该下功夫的地方,子阳言尽于此,还请王爷三思!” 正文 104 讨她欢心 更新时间:2010-4-22 13:39:22 本章字数:4260 最近几日,唐天齐恋上了燕云山庄的房顶,此刻,他却问了慕容月一个让他差点脚下一滑,掉下房顶的问题:“本王追女人的本事是不是很逊?”要不然,就算他早已动了心,却换不来她一个笑脸。 “王爷要听实话吗?” “当然。” “那下官就老实告诉王爷,您用的方法实在不敢恭维,秦小姐现在还能活着,是她命大。”所以,被唐天齐看中的女人,真的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既然如此,那你说本王现在该怎么做?” “不如投其所好吧!”怎么做?他怎么知道,他又没追过女人,尤其是秦涟漪这个女人又很难缠,不是一般的法子可以打动的,不过,投其所好,却是追女人一个雷打不动的定律,这可使喜好读书的他当年读了无数的爱情传奇和话本从里面总结出来的一个精髓经验。 “投其所好?” “是呀。” “问题是,她最想的就是永远不要见到本王这张讨厌的脸,可这一点,本王却做不到。” “这个,应该还有其他办法吧,我们再想想。” 就在两个男人眉头紧锁,坐在房顶上深思之时,突然间,一个雪白的小猫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这只小猫看到房顶上的两个人不但没有飞身就逃,反而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来到两人身边,最后,抬起头看了唐天齐一眼,“喵呜”一声,卧在了唐天齐的脚旁。 这只全身雪白,毛色很干净,样子也很可爱,一时之间,吸引了两个男人的注意。 下一刻,唐天齐竟在慕容月吃惊的目光下抱起脚旁的小猫,并用手轻轻地梳理着那细软的毛发。慕容月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好久没有合起来,在他的记忆中,唐天齐从来不是喜欢这种小动物的人,就算当面看着这些小东西死在面前,他王爷也会面不改色地踩着它们的尸体和鲜血过去,什么时候有过如此温柔地表情,难道,这恶魔王爷在不知不觉中都有了慈悲心肠? 唐天齐的手在小猫身上游移,那小猫温顺地任凭地抚摸,突然,唐天齐的手停留在小猫的脖颈上,慕容月的心一下提了起来,难道下一刻,唐天齐就要拧断这小猫的脖子,呜呜,多么可爱的小猫呀,这个恶魔王爷竟舍不得下手。 “齐齐,本王将你送给她好不好?她见到你一定会喜欢你的对不对?” 唐天齐话音刚落,那在他怀中的小猫还真配合地“喵呜!”应了一声。 慕容月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他有些僵硬地开口:“这是王爷的小猫?”要不然怎么会知道这小猫的名字,还“七七”呢? “不是,本王也是第一次见到它。”某人说的理所当然。 “那你还要把它送给秦小姐?也许,它的主人就是这燕云山庄中人?”汗,第一次见面,就要据为己有,未免太说不过去了吧。 “那又怎样,从现在开始本王和她就是它的新主人。”当他一眼看到这小猫时,直觉地认为她应该喜欢这小东西,既然如此,那它就归他核仁她所有了! “所以,它的新名字叫‘齐齐’?”慕容月话音刚落,那小猫竟看了他一眼,又“喵呜”了一声。不会吧,这小猫竟能听得懂人话。 “齐齐,现在本王带去看你的女主人可好?”唐天齐拍拍小猫的头,语音温柔。 “喵呜”那小猫闻言,竟用鼻子顶了顶唐天齐的胸膛。 “你一定会在她面前,对本王多美言几句对不对?“唐天齐抱着叫”齐齐“的小猫起身, “喵呜!”那小猫竟舔了舔唐天齐的手,然后点了点头,仿佛在说包在我身上似的。 慕容月彻底地无语了,这唐天齐的怪他这个当好友的早见怪不怪,但连一只猫都这么怪,他是真的无话可说了。 怀了孩子的身子比较容易疲累,所以,秦涟漪每个午后都要小睡一会。唐天齐到的时候,秦涟漪的房门紧闭,就此打道回府一向不是唐天齐的风格,由于是夏日,几乎每个房子的窗口都是打开的,所以我们的七王爷当着燕云山庄经过下人的面,身子轻轻纵起,就从窗口跃了进去。但此时的秦涟漪却是站在窗口望着窗外发呆,唐天齐住着不走,她还有继续停留在燕云山庄的必要吗? 可是就算离开,她又能到何方去呢?这天下还有唐天齐找不到的地方吗?难道她这一生只能任凭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可她有什么好的应对方法呢?没有,所以,她只能忍,继续忍,在她没有想好其他的对策与出路前,为了肚中的孩子,她只能继续忍下去,紧抿的唇瓣微微向上勾起一抹自嘲的笑,那抹笑显得飘渺又凄凉。 他说对她动了心?难道以前他玩弄的伎俩还玩不够吗?这次打算换新的伎俩?想起往事,一丝苦涩就涌上她的心头,由于他的不断介入,将她的人生搅了个天翻地覆,甚至有家归不得,可他那日的神情又是那么认真,她的心又乱了! 唐天齐没想到秦涟漪就站在窗户,要不是他的眼睛实在够快,还不把她撞到在地。 “人家是楼台相会,你是在窗前等着本王前来吗?”某人心情很好,眉开眼笑,留意打量她的神情,当目光掠过她的胸前时,他的眸光顿时深幽起来,她的胸前比初次所见的的确丰满许多了,掩饰都掩饰不住,腹部更是隆起,再有三个月,孩子应该就可以出世了吧。 “王爷不请自入很有趣吗??”她冷淡地转回桌边坐定,敛下眸色。眼不见为净。她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这个男人的笑容,那笑容之中十有八九另有含意,不知他今天破窗而进又是为了什么? “你然你不愿看到本王,只好由本王来看你了。”唐天齐马上听到了她声音中有掩饰不住的压抑,可以想象她内心的恼怒。难道她就这么不希望看到他吗? “你讲自己关在屋子里,时间长了对身子不好,那会让本王心疼得,既然你不愿本王陪着你,那本王就替你找个伴儿解解闷。” “齐齐,她就是你的女主人,你一定会喜欢她吧。”唐天齐在桌子对面坐下,低下头,对怀中雪白的小猫道。 “喵呜!”那小猫再次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那好,现在去她身边吧!”他手一松,那团雪白的东西就向向前一纵,跳到了秦涟漪的胸前。 秦涟漪有些愕然,她没想到他竟会送一只小猫给她,这小家伙眼睛圆圆的,身子也圆圆的,正在睁大眼睛打量她。看起来的确很可爱。 “它叫‘齐齐’唐天齐的齐,喜欢吧!” 他这是干什么,虽然这小猫很可爱,但看到面前这张脸,她的心情就不会太愉快,所以,伸出双手,将那小猫扔向他:“你王爷的东西,民女可养不起,还请王爷抱它离开吧!” 他伸手接过飞过桌面的小猫,用一只手扶住小猫的身子,另一只手又开始梳理它的毛皮,最后停留在它脖颈的地方,并用两根手指卡住了它的脖子,抬眼望她:“真的养不起?” 她对不起他的眼,无语。 “既然你不愿养它,不喜欢它,本王还要它做什么?与其让它饿死,那还不如本王现在就结束它的小命的了。”他的语声阴狠,手指已开始慢慢收紧。 小猫也许是觉察到了危险,却将眼光投向了她,那目光中分明带了几分乞怜。 秦涟漪的脸色冷凝,她知道唐天齐这样的人不会对一只小猫起什么怜惜之心的,可她真的能看着他当着她的面将一只可爱的小动物变成毫无生气的死尸吗?她做不到,于是,她立刻明白,在这件事情上,她又输了。 “给我,我养。” “这就对了。”小猫再一次飞过桌面回到了她的胸前,两只前腿抬起来,梳理了下自己的小脸,接着那两颗圆溜溜的眼珠盯着她,“喵呜”叫了一声,然后卧在她的臂弯。她的表情不自觉地温柔了下来。 “本王知道这样威胁你并不是好办法,但却早已预感到你会喜欢它的,如同本王喜欢它一样。” 她只是伸出手抚摸怀中的小猫,并没有反驳他的话。反正对唐天齐这样的人来说,对的是对的,错的还是对的,但是为何抱着这个小猫,她心中总觉得在某些地方,眼前这个男人与从前不一样了呢? 沉默良久,唐天齐再次开口:“本王承认以前玩得太过分了,如果我现在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向你道歉,你原谅不原谅我?”既然他在与她的战争中,先动了心,那在适当的时刻,放下身段也是一种手段。 秦涟漪抚摸小猫的手蓦地停顿了,唐天齐竟也向她道歉?他这样的人竟懂得道歉? 往事再一次从她的脑海掠过,她从来不是爱记仇的人,但也绝对不是很宽容的人,面前这个男人往昔带给自己的痛苦与耻辱太过深重,这痛苦与耻辱已经深深地印在了心中,她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这样的他。 “有些事并不是原谅所能完结的。而且,王爷此举太过降贵纡尊了,民女领受不起。” “这世上也许其他人领受不起,但你对本王来说是一个例外,如果你觉得仅仅原谅让你无法解恨,那你就嫁给本王,在以后的几十年来,让本王一直爱着你,然后,你想着法儿折腾本王,可好?” “或者,你手无缚鸡之力,不如现在就咬本王几口吧。本王绝对不会喊一声疼。” 唐天齐说话章,还真的从桌子这边走到秦涟漪身后,从后面一把抱着她的腰。并贴着她的耳边说:“本王的胳膊就在你面前,现在你可以咬了。” 但令他诧异的是,秦涟漪还真的咬了下来,她一向是个很识时务的人。 尽管胳膊疼痛难忍,但唐天齐却一声不吭。 良久,秦涟漪终于松开口,也许是要把过往的一切都要发泄出来的缘故,她的牙齿咬得很深,当她抬起头来之后,唇角还带着唐天齐身上的血,然后一字一句道:“我原谅你!现在你可以走了!” 唐天齐闻言,将她人椅子上轻轻地抱起民,然后自己坐到刚才她所坐的位置上,露出一个笑道:“那是否可以意味着,从现在开始本王也具备向你求亲的资格了。” “民女心已死,此生不愿再嫁任何一人。”她的声音清冷而坚定。就算她接受他的道歉,但并不意味就要成为他的王妃,更何况,她的身子已经越来越不乐观,她自己可以感觉得到。她现在只求能安然生下孩子,其他的已经不愿多想了。 “本王这次不逼你,有的是耐心,你慢慢想民,本王改日再来看你!”又低下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唐天齐将她的身子轻轻地放在旁边的软榻上,然后转身离去,要是再不离去,温香软玉在怀,从前,他不曾尝过她的滋味,倒还没什么,但自从尝过她的滋味后,只要一靠近她的身子,他的全身就发热,如果不是碍于还没得到她的心,他一定将她压入怀中,肆意抚爱一番。越是这样想,他越觉得,应该尽快将她的心和人给娶回王府,那样以后的日子,他想干吗就干吗,但问题是,现在的先治好她的病对行,要不然,她那身子哪能承受长久的雨露。 唐天齐从秦涟漪的房间出来,一扫先前的阴郁,迎面却碰上慕容月和夏子阳三人。 “王爷,燕伯父已回到燕云山庄,请您前去相见。”夏子阳开口道。当他看到唐天齐的脸色不错,又见他从秦涟漪的房中出来,心中已知自己的燕大哥与秦小姐之间大概没什么希望了,也好,长痛不如短痛,还是早点把七王爷这个瘟神送走吧。 “好,本王这就去拜访情医!”三人向“轻易”的居处而去。 正文 105 两人情关 更新时间:2010-4-22 13:39:39 本章字数:4132 燕云山庄靠近西边有一座侧院,虽说是唐天齐和慕容月他们两人都住进燕云山庄都十多天了,但这座侧院还是第一次来。这座侧院虽然名为侧院,但占地极大,后院连的就是后山,进了侧门,迎接他们的是大片的药草,在药草的尽头有三间瓦房,此时,他们几人就站在这瓦房的地上。 房中的药草味很浓,唐天齐见到这位情医后还是吃了一惊,看起来这位燕飞雪的爹的年龄更像爷字辈的人,头发花白,干瘦,年龄至少看起来不下八十岁。这真的是当年那个傲视江湖,气宇逼人,犹如玉树临风,一时倾倒世间无数美女的燕无痕吗? 不错,情医的真名就是燕无痕,燕过无痕,秋水共长天一色的燕无痕,琴棋书画、医卜星相、奇门五行皆不俗的燕无痕,也许是对传奇过于向往的缘故,此时,唐天齐和慕容月不由地面面相觑,虽说,情医的相貌让他们有点意外,但他们两人也并非常人,神色之间,还是纹丝不动。 双方见礼完毕,夏子阳和慕容月坐于另一侧,情医燕无痕就开门见山了:“王爷要求老夫为人治病?”他身子虽干瘦,但目光炯炯有神地盯视着唐天齐。 “是!”原本坐在上位上的唐天齐起身,身子向下,行礼的握拳几乎抵达脚面,这是本朝除了跪拜之外,最高的礼节。也是位尊者向其他人行的最虔诚的礼节和表达的最高的诚意。 唐天齐相信夏子阳和燕飞雪还没有那个胆子敢随便找一个人来糊弄自己,所以,情医现在的风采令人不敢恭维,但这人一生的事迹足以让世间任何人侧目,包括他自己,他虽随心所欲,不把别人的幸福快乐放在心上,但有一点,他佩服这世上一切有担当有坚持的人,无论是这些人做的事是对是错,是好是坏。 唐天齐保持着行礼的姿势,燕无痕好一阵没有说话,至于,慕容月和夏子阳,他们心中也是吃了一惊,慕容月知道,这恶魔王爷见了当今圣上,都被恩准不必施礼,没想到情医的面子被皇上的还大。而夏子阳却突然觉得,也许世人传言中的唐天齐也并非真正的唐天齐,此人的行为举止果真诡异莫测,表面上看来,他是有求于人的人,但无形中,他却在处于劣势之时,并没有失去对场面的控制能力,与这样的人为敌,的确不是一个很明智的选择。 房间中一时陷入了沉默。 唐天齐现在的姿势看不清燕无痕的表情,所以无从判断对方在想什么?但仅凭对方敢如此坦然地承受他唐天齐如此大的礼节,就可以从某种意义上显示,对方也不是一个把世俗放在眼中之人。 “既是如此,王爷可知老夫医病的规矩?”仍是很平淡的声音。 “本王知道。”他唐天齐一生最喜欢挑战,也不信有自己攻陷不下的关口。 “这么说王爷是准备接受老夫的考验了。” “当然。” “王爷应该知道老夫的考验一向不会太轻松,如果王爷现在打消这个想法还来得及,老夫并不想因为自己的考验而惹恼王爷,犯下株连九族之罪。” “神医是在要本王一个承诺吗?您大可放心,今日来求医的只是一个普通男人,而不是本朝的七王爷,这是我与神医的约定,无论结果如何,绝不迁怒于神医,这点,子阳和慕容都可为本王之语作见证。” “那倒不必,老夫相信王爷绝不是一个出尔反尔,言而无信之人。” “本王爷相信神医是一个至情至性之人,决不会无的放矢。” “王爷请回座,子阳,慕容,你们可以离开了。” 片刻后,房间只剩下燕无痕与唐天齐两人。他们两人隔着桌子面对面。两人的神色都很正常。 “王爷要老夫诊治的就是那位秦姑娘?” “不错。” “敢问那位姑娘是王爷什么人?” “她……当然是让本王动心之人。” “动心?王爷所认为的动心是什么?” “动心,自是心已不在原来的位置之上。” “那去了何处呢?” “去了该去之处。” “她接受吗?” 唐天齐沉默,燕无痕也无语,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起昨晚与儿子飞雪在一起的一段对话。 “爹,孩儿希望您能为秦姑娘诊治。” “这是为何?” “我喜欢她,希望她健健康康的,有深爱自己的夫君,有几个可爱的孩子,并长命百岁。” “可我儿应该知道,为父的规矩是不会破的,即使是你,也必须过情关这一关,你准备好了吗?” “孩儿准备好了。” “我儿到底准备怎么做?” “孩儿希望明日七王爷过情关的第一题目是……你必须说服秦小姐跟他一起过第二关。” “这么说,我儿要放弃?”这第一题目表面上是刁难,实际上则是成全,这点,他这洞彻世事的人如何不懂? “爹,不是儿子要放弃,而是不得不放弃,我早发现,那日,我与他们二人一同进膳,虽然暗潮汹涌,但我却看出,他们两人的眼中只有彼此,已经没有我插足的余地,我就知道自己没有了希望,她的心其实早已不在自己的身上,早已为七王爷动心了,我还能抢过来吗?其实,情关,情关,对男女之情来说,最难过的情关不是生死考验,而是放弃和成全,放弃一个自己爱而不爱自己的女人,成全对方的幸福!” “你这个孩子……你这样爹很高兴。”是呀,男女之情是强求不得的,它的最高境界就是成全心爱之人的幸福,儿子有如此胸怀,让他很欣慰,原本,他还真的害怕儿子一味固执,被这段不属于自己的感情毁了一生,他知道儿子现在很痛苦,可世上的情本就是一言难尽的。 “所以,我请爹答应我的条件,我希望他们幸福,因为这是我所得不到的了,能看着她一生幸福安康,那也是好的。” “她会接受的,她这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好好活着。”唐天齐终于出声,打断了燕无痕的思绪。 “就算如此,王爷也应该知道,情这个字之所以难写,是因为大多数情况下,你有心,他无心,或者他有心,你无心,就算你求老夫治好了她的病,她却未必会接受你的情意。而老夫为王爷设置的情关第一关必须由你们俩人来完成,王爷现在要做的就是说服秦姑娘,并与她一起参与老夫为您设置的第二关。” 燕无痕话音一落,果然对上了唐天齐有些诧异的目光。 “王爷应该知道,老夫出的这第一题对有情人来说,对别人来说,也许很容易,但对王爷您来说,就并非易事了,这世上最难攻克的情关就是让一个曾经憎恨你的人在某一日与你生死相许,心心相印。恨一个人很容易,爱一个人却很难。” “本王明白了。” “以三日为期,三日后,老夫等你的答案。” “好。” 在这房子的侧厅里,有一人听完了所有对话,正是燕飞雪,他的身边从来不缺少女人,确切地说,是从没缺少过爱慕他的女人,在这一点上,他与他爹当年吸引美女的人气不差上下,但也许是遗传因素的作用,他既不风流也不滥情,在没有见到秦涟漪的画像之前,他只希望能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也喜欢自己的女人做自己的人生伴侣,但当他偶然得到那幅画,并对画中之人一见钟情之后,那双清冷除尘的面容就开始在每个午夜梦回之时在心上环绕,怎么也无法从心底抹去。 就在他认为这仅仅是自己一个梦时,活生生的人站在了他的面前,这几日的时间,他几乎阅读了所有能搜寻来得关于他的只字片语。他甚至开始明白,当日在小庙之内,为何她有那样突兀的举动,恳请他救林怀玉一命,原来,她就是那位林夫人,比起他来,林怀玉要比他幸福,至少,她还会为林怀玉的生死担心,但他呢?他又拥有什么呢?他不是个霸道的要将女人强揽入怀的男人,也不是一个只远远观望而不敢上前表白的男人,担当对手是唐天齐之时,他却没有任何胜算,在窗外目睹刚才的一幕后,他终于明白,并不是自己不够好,也不是自己的诚意不够,只是造化弄人,他们之间终究还是相遇太迟了,一个已被其他男人占据灵魂的女人,已经没有多余心思再去接受另外一份感情了,那么,就让他来选择成全吧,但在此之前,他绝对不会在唐天齐面前显露这一点,这个男人,还是多吃点苦头的好。 唐天齐离去不到一个时辰,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谁?” “是我!”原来是慕容月。 “慕容大人请进。” 慕容月进门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床边的秦涟漪,她怀中还抱着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他当然知道这是恶魔王爷讨好美人心的礼物。嗯,这个情景很值得玩味,有人会把自己所憎恨的人送的礼物抱在胸前吗? “‘齐齐’好。”对着怀中小猫打个招呼,想起这个奇怪的猫名字,他就忍不住一身恶寒。也不等主人招呼,他就随意地找了把椅子坐下。 “喵呜!”那小猫也抬起头看他,并回应了他一声。 “喵呜!”慕容月也学着小猫回应了一声。 “慕容大人来找民女不知有何要事?” “没什么要紧事,只是随便聊聊。” “噢。”对面的美人只回了一个单子,就仍恢复了她一贯平静无波的表情。 慕容月见状,只好摸了摸鼻子继续道:“你可知七王爷现在去见什么人了?” “王爷要见什么人,与民女有什么关系?”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就在他以为她不会回答之时,她却开口了。 “也许,其他的人没关系,但今日王爷要去见的这个人,却与小姐你有大大的关系?” 秦涟漪心中一怔,这世上与自己有关系之人实在少之又少?一个时辰前,他还请求她原谅他以前的所作所为,而下一刻,他就打算继续以玩弄别人为乐,她还是太天真了,还真以为他刚才是诚心道歉。 “是谁?”她的声音顿时冷了几分,让慕容月觉得刚才一下还燥热的空气就冷了几分。 “燕飞雪的爹。” “燕大侠的父亲?”她与一个素未蒙面的老人有什么关系? “不错,燕飞雪的爹他有个一很有名的外号叫……‘情医’,小姐也许听说过。”他相信当年寻遍天下为女儿治病的秦老爷也许曾提过这个名字。 “燕大侠的父亲就是‘情医’?”这个答案让秦涟漪心中多少有点意外。 “要不怎么说,踏遍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呢?”要说唐天齐的运气也不错,找大夫竟找到情敌的头上来了。 “那又与我有什么关系?”虽然心中早有了一个模糊的想法,但秦涟漪还是觉得一切有点不太真实,但是心中还是多了几分喜意。 “难道小姐真的不想治好自己的病吗?难道小姐不想健健康康生下自己的宝宝吗?难道小姐不想与王爷一起白头偕老吗?”慕容月打蛇随棍上,步步紧逼。女人就是这样,总是口是心非,如果真是恨得要死,为何当初在唐天齐身受重伤之时,不一刀解决了他的小命呢?既然并非无情,又何必执意逃避呢? 正文 106 请来救我 更新时间:2010-4-22 13:40:01 本章字数:4231 “大人管的未免太多了。”秦涟漪的脸色更冷,就算她想治好自己的病,生一个健康的宝宝,但并不意味着她非得与唐天齐那样的人白头偕老。 “本官是多管闲事了,不过,有一点,还是要提醒小姐,这情医固然难找,这情关恐怕更不好过。希望王爷的运气能和往常一样好。” “本王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多嘴?”慕容月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唐天齐的声音。 慕容月回头一看,再次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不会吧,王爷,你这么快就过完了情关?还是没过你就先放弃了?”尽管后一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出去!”慕容月看到唐天齐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很识相地退了出去,但心中的疑惑却是越来越深。 虽然慕容月和唐天齐都是男人,但慕容月在刚才在房间之时,秦涟漪感觉到心情分外平静,但面对唐天齐,她却有些烦躁,虽然,她多少对那个所谓的情关也有几分好奇,但想到过情关的是面前这个男人,她就将一切情绪都压了下去。 “王爷有事?” “是。” 然后两人开始沉默,那只小猫从秦涟漪的怀中跳下,“喵呜”一声跳上了唐天齐的肩头,蹲了下来。一时之间,一人一猫形成一个十分可笑的场景。 唐天齐终于再次开口:“本王知道你一直很想努力的活下去,也舍不得你那么早死,现在,你愿意随本王一起闯一闯情医的情关吗?” “为什么?” “这是情医的第一个条件。也是本王所希望的。”虽然唐天齐背光而坐,但秦涟漪还是感觉到了他眼神中的认真,她的心不自觉地砰地跳了一下。 “王爷所希望的?”她下意识地重复了这一句。 “是,本王记得你当初说过,让一个人活着比让一个人死更难,现在本王需要你的帮助。” 她又默然,良久才低低地道:“让我想一想。” “好,那本王三日后来听你的答复。”他转身离去。 她真的要继续活着吗?秦涟漪站在窗前看着唐天齐的身影逐渐远去。 如果继续活下去,她这一生恐怕再也摆脱不掉与他的牵扯,这样,是她想要的吗? 唐天齐出了房门之后,神情顿时松弛下来,虽说,她没有给他肯定地答复,但只要她没有拒绝,那最终应允的可能性就占一大半,她的性子他已知道几分,如果刚才他威逼利诱,恐怕她是宁愿死也不会有商量的余地,但如果好言相求,她围在身上的硬壳就会松动一些,就会让他有机可乘。 两日后,夜,明天就是给唐天齐答案的最后日子,秦涟漪还是举棋不定,难得是,唐天齐这些日子就如他自己应诺的那样,真的给了她时间考虑,也不曾来打扰过她,这期间,燕飞雪也来过一次,但言辞之间却很正常,并未透露关于情关的只字片语。这一切,越发让她在这个夜晚有些茫然。躺在床上,窗外的月光射进来一缕,她所住的地方比较幽静,所以,在夜深人静之时,显得更加地静谧,唐天齐送的那只小猫“齐齐”正温顺地卧在她的身旁,贴着她的肌肤,她突然觉得有些口渴,因为不爱丫头整夜侍候着,她早早就打发她们去休息了。 秦涟漪慢慢地起身下床,来到桌前,她的身子近来越来越沉重了,拿起还稍微温着的暖壶正要倒水,她突然觉得肚子有些疼痛,然后又是剧烈的疼痛,她手一松,茶壶一斜,竟将烛台打翻在桌,桌子上有两本书,还有桌布在烛油的助兴之下,开始一点一点燃烧了起来。 原本缩在被子了的小猫也许觉察到了不对,从床上跳下,围着女主人的身子打了几个转,然后喵呜一声,向门外飞奔而去。 片刻后,房间里已经满是浓烟,她抬头望着火光发呆,就在电光一闪之间,她终于发现,她真的不想死,她想好好活着,她想健健康康地生下自己的孩子。她想告诉他,她愿意跟他一起去闯那道情关,所以,她不能死,她一只手护着自己的肚子,一只手用尽全力将包着蜡烛的桌布两边一撩,从窗外丢了出去,这时,桌子已经燃烧了起来,但火焰并不猛烈,就像生了一堆柴火一样,此时,她一无力扑火,而肚子又是疼痛难受,只能勉强支撑着一步步向床边爬去,最后,在床上躺了下来,那肚子的疼痛才减轻了几分,她躺在床上,望着已经烟雾缭绕的屋顶,这个时候,竟想到了无所不能的唐天齐,并在心中道:“你不是很厉害,很厉害吗?那就快来救我呀,来救我呀,如果你现在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就认为这是天意,那么,这一生我将不再想着逃离,你听到我的话了没?如果你听到了,就快点来救我,如果没有,那也是天意,就让我从现在结束自己的一生吧。” 秦涟漪在心中一遍一遍对自己说着这些话,她甚至忘记了,在失火之时如果一个人没有能力逃离,应该大声呼救才对。 那就丢出窗外的蜡烛与桌布,却落在窗外的一颗大松叔上,迅速在门外的树上燃烧起来,在这样寂静的夜里,火光尤其明显。 “失火了,失火了。”一个石破天惊一般的声音打破了燕云山庄的宁静。 各房各院的人在睡梦中纷纷被惊醒,点亮蜡烛,急着开门察看。夏日气温就比较干燥,门外的草地与火就着,就这样,房内的火光只有桌子的那一块,但窗外的火光从草地蔓延到种植的松柏,竟然越烧越旺,火光映红了半个天空。烈焰冲天,伴随阵阵浓烟,隔着大老远就可以看到,令人怵心。 住在燕云山庄的人们终于反应过来,纷纷端着各种容器舀水,忙着救火。这场火来势汹汹,难以扑灭,加上松柏这种树木本身就比较易燃,燕飞雪由于有其它的事情要处理,并不在庄内,而情医燕无痕的住所又在最西边,更何况,他此时还在药室之中研究一种新药。根本就不知山庄内发生了什么。 “救火啊,快来人啊!”首先反应过来的还是侍候秦涟漪的一个小丫头,她身子颤抖的叫嚷着,脸色发白,几乎要跪倒在地上。 她当然知道火场后面住的是什么人,为什么,为什么会失火,烧死了秦小姐,七王爷岂会饶过自己?怎么办?怎么办? 这时,燕云山庄的总管还有夏子阳也闻讯赶了来,这几个住的也离失火地点比较远,此时赶来,都有些衣装不整,但这个时候,谁还顾得上这个。 火势过于猛烈,实在不是一下两下所能扑灭的。夏子阳心中更是焦急,一把揪住一个救火的人问道:“后面的客人呢?后面的客人逃出来了吗?” “什么客人?”那救火的人显然有些糊里糊涂,一头雾水。夏子阳定睛一看,才发现此人是在前几日才回山庄的,也许,他根本就不清楚这后面住了什么人,又忙拉住另外一人道:“王夫人呢?” 那人还是一脸茫然,夏子阳的头顿时嗡地一下,开始头痛起来了,完了,完了,要是烧死了秦涟漪,那燕云山庄的所有人恐怕都得跟着陪葬,想到唐天齐以往的丰功伟绩,虽然对面烈焰灼人,但他心中却如冰霜一般,直冒冷汗。 这时,他一看看到了几个服侍秦涟漪的丫头,那几个小丫鬟抱在一起发抖,显然受惊不小,他的目光又向四处巡逻了一番,可惜却没见到他此刻最想见到之人。 他一个纵身,来到那几个丫鬟面前,哑着嗓子质问。 “夫人呢?”小丫鬟们不是面色苍白,就是缩着身子抽抽噎噎。 小丫鬟们抽抽噎噎,胆怯的缩着肩膀。 夏子阳此时心中已经充满了绝望,下一刻,他当机立断,向火场就冲了进去。 却被身后几个人忙扑上前,抱腰的抱腰,拉胳膊的拉胳膊。“夏爷,火势太大,你不能进去。” “放开我,快点放开我,我要进去救人,她要是就不出来,我们这里的每个人恐怕都得为她陪葬。”也许,现在死在火场上,唐天齐还会看在这一点上,对其他的人手下留情。 但火这么大,进去,无异于是送死,这些人哪敢放手,抱手的抱手,抱腰的抱腰,抱脚的抱脚,夏子阳虽然武功不俗,但这些人也并非等闲之辈,一时之间,他也是挣脱不开,只能心中干着急,旁边的荷花池,池水已经快舀干了,火势却越烧越旺,逼得救火的人只能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夏子阳的心中只剩下绝望之时,一匹白马突然从众人身后冲了过来,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是怎么回事,就见那匹马冲进来火堆,借着火光,夏子阳看到,那马上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七王爷唐天齐,飞踢踏过,他那身绣着金线的白衫在火中闪着一份逼人的光华,肩膀上还蹲着一只小猫,就这样,一人,一马,一猫冲进了熊熊燃烧的火场。 那马的冲势很快,以至于其他人都来不及阻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消失在火光中。 今晚的风吹得是西南风,所以房外的草坪树木虽然已着火,但是火势却向另外一个方向蔓延,秦涟漪所住的房子半边窗子正在燃烧,火舌向外吞吐,但看起来,火势并不大。 白马嘶鸣,在浓烟中踏蹄喷气,甩动鬃毛,唐天齐心中却升起难以抑制的怒气,怎么,她真的不想活了吗?门外的火那么大,她竟不晓得活命,难道要活活地等着自己被烧死吗? 就算这风向是相反的,但至多再过一刻钟,那火也会烧到房子这边来,更何况,这房子里该死地还冒着火光和浓烟。 白马破门而入,房内更是浓烟滚滚,火光熊熊,仔细一看,原本摆着桌子的地方竟然变成了一片灰烬,旁边的窗户,还有桌椅正在燃烧,所幸,火势一时只是这边比较严重,但是她人呢?难道被烟呛昏过去了吗? 他在房间中搜索她的身影,蹲在肩头的小猫“喵呜”一声,从他的肩膀挑落,向那边的床上奔去。她在床上?她没事吧? 来到床边,床上果然有人,在浓烟中看不清她的表情,他凭着直觉将她弯身抱起,她却在这一刻开口了:“我一直在等你,等你来就我。” 唐天齐却在这火光浓烟之中停下了脚步,注视着怀中她那苍白的脸,声音有些沙哑地道:“本王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我更高兴你还活着。”在这一刻,他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天知道,当他在梦中被一只猫叫醒之时,又看到冲天的火光时那种心中无法言语的惊惧,这一生,他拥有的太多,从不担心失去什么,但在那一刻,他竟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害怕,害怕就此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所幸,一切还来得及。 秦涟漪抬头看着这张好看的俊脸,此时,这脸上虽然沾染了一些黑灰,发梢也被烧焦了许多,但不知为何,在这样的情景下看到他,她心中却有一种安心感,一种很充实的安心感,即使,她现在的腹痛难忍,但她却不想就这么再一次昏过去,她想好好的多看看他。 “火,是我不小心引起的。” “没关系,本王会赔偿燕飞雪的。” “为什么?” “因为,你将成为本王的王妃,你的事就是本王的事。” “可我……现在肚子……好痛,真的好痛!”在这个时候,她已经不必故作坚强。 他一愣,这才发觉抱着她身子的手湿湿的,心中一惊,但面上仍神色不动地安慰她道:“别怕,本王现在就带你去找燕无痕。”然后,将她的身子护在怀中,再次拍拍白马的头,纵身上马,不再浪费任何时间,穿越火场而去。 正文 107 执子之手 更新时间:2010-4-22 13:40:33 本章字数:23286 四匹神骏的骏马拉着一辆黄色马车,在官道上缓缓行驶,这辆车的速度很慢,实在不敢恭维,好在驾车的人都是一等的车把式,他们有足够的能力将几匹千里马的脚程放的跟驴子行走一样慢,原因无它,只是因为这马车里坐着七王爷最宝贝的女人和孩子,尽管孩子还在妈妈的肚子里。 宽敞华丽的马车内,唐天齐靠着金织绸垫,一手握着书卷,另一只手却占有似的抚着躺在他怀里的美人的背。夏日清晨的凉风拂过车窗的薄纱,岁月如此静好,但唐天齐的思绪却飞到了那个着火的晚上。 那晚当他将她从火场中救出来之后,马上就让沾满了血的双手给拧紧了心,他紧紧地抱着她的身子,策马向燕无痕所在的院落而去,一路上,马蹄有没有踩上人他已经顾不得了,当时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你不能有事,本王不允许你有事,你一定要撑住。”直到马头被一人挡住,他才看清,那人就是燕无痕。 “她怎么样?”他现在都记得当他问这个问题时,其实有些惧怕那个答案。 “她动了胎气,恐怕会有性命之忧。”这是燕无痕诊断了片刻后说出的第一句话。 而他一时之间失去了主张,只觉得心中一片空白,还好,超过常人的理智马上拉回了他的心神:“本王应该怎么做?” “王爷,你现在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等待。” “你……” “难道王爷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等待是一件什么样的事情呢?世上人都说相思苦,思念是最苦的东西,但唐天齐却觉得实在最让人倍受煎熬的是等待,想早点知道结果,又怕知道结果,所以,秦涟漪昏睡的日子里,他在等待中,一夜之间,年轻的脸突然多了些许皱纹,苍老了几岁,他突然有些明白情医燕无痕为何老的这么快,除了他年龄确实不再年轻外,是因为十年的煎熬,一个男人等待一个成为植物人的女人十年,能不老吗?能不迅速苍老吗? 那么,他呢?如果身边的这个女人有一天也变成了植物人,他能否经受住所以的煎熬,是否有耐心等上十年,他不知道答案,但当时除了等待,他确实无能为力,这世上让人生确实比让人死困难的多,命运是一个捉摸不透的东西,就连狂妄如他,都不得不在命运面前低头,但他宁可自欺的相信,他是世间至尊,只要他所希望的,一切皆可尽如他意。 是的!他就是这么狂妄地相信着,并等着她最后挣开眼面对自己,所幸,燕无痕的医术果然是名不虚传,昏迷了五天,她醒过来了。 唐天齐现在仍记得,她清醒过来的第一句话:“我以为命运会在我即将接受你的这一刻将我带走,但我一直是个怕死的人,最后只能选择留下来继续和王爷您纠缠不清。” 那一刻,他笑了,他为她这一句话动容,不仅仅在于她话中的情意,还在于,她是一个如此与众不同的女人。 越是这样,他要早点过了那情关,希望还她一个健康的身子,但燕无痕却告诉他,世上所有的真情都是自然流露的,他可以不顾自己的生死冲进火场救人,他可以不眠不休守候在一个女子身边五日,威逼利诱,种种招式都用遍,只是希望她活下来,那么,他这个经历过情事坎坷的老头为何不成全他们呢?情关,只是给那些意志不坚者准备的,只是给那些懦弱退缩的人准备的,只是给那些无情无义者准备的,到头来,目的只是为了追求一份真情,更何况,她的身子经过这一遭,虽然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但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得用药物和针灸双重调理,同时还要保持愉快的心态,所以在接下来两个月内,请他回避。 回避的后果是虽见不到她的人,但每天和燕飞雪大眼瞪小眼的针锋相对中,他们到是培养了一定的交情,抛开燕飞雪这个情敌的身份来看,这个男人的确有值得欣赏的优点,这让他甚至想,等搞定了这一切,他一定想个法子玩玩这个男人,想必到时候一定很过瘾。 要说他为何现在急着赶回京城,因为八日后是他的寿宴。 秦涟漪慢慢地挣开眼,马车走的很慢,很舒服,唐天齐为了保证马车的舒适度,更为了不颠着她肚子里的孩子,早就命人将回京的路在马车通行之前,整理平整,不得有丝毫的坑坑洼洼,否则,一定严惩不贷,没想到,却落下了建桥铺路的好名声,这世上的人呀!他叹息一声。 “怎么了?为什么叹气?” “王爷,这个孩子会平安长大吗?”她这样的性格总是习惯未雨绸缪,虽说,这些日子里,她也看到了唐天齐毫无掩饰的情意,但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都会随着时间的改变而改变,这份情意能维持多长时间,她并没有绝对的信心,在唐天齐这样的人身上,什么都可以发生,既然,如此千辛万苦地要保住这个孩子,她就必须要为这个孩子的以后考虑。 “当然会,本王的孩子谁敢动。”他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狂妄地道。 “那就好。”他不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既然今日有如此承诺,想必他日定不会失信与她,她闭起眼,靠在他的怀中不再说话。 “八日后是本王的寿辰,你可有礼物送与本王?” 她睁眼,有些讶异,虽说他们的关系早已不清不明,牵扯不清,但她倒是真的从没有去注意过他的生辰是那一日,而他现在竟跟她索要礼物,她现在所用的一切都是他的,她有什么东西可送吗? “我有什么东西能送给王爷的吗?” “当然有。” “什么?” “你自己。本王最想做的事就是每天晚上一口一口将你拆吃入腹。” 听到这么露骨的话,秦涟漪反射性的要挣出他的怀抱。 “不要动,小心你的肚子,更何况,这马车一摇,外面的人还以为我已经忍不住开始吃你了。” 她马上停止了挣扎。 “你一直都是识时务的。” “是吗,我只是想现在返回燕云山庄,继续投奔燕大侠,是不是还来得及。” 他低头真的咬了她一口,冷笑道:“女人,别做梦了,等本王死了你也许还可以考虑,现在还是乖乖地呆在本王身边好,要不然,下一次,这燕云山庄可就不只是烧掉偏院这么简单了,本王会让它从这个世上彻底消失。” “王爷,你知道吗?你的恶劣自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 “很高兴你有这个认知。只是本王真的这么恶劣吗?” “相信我,事实如此,不过我突然觉得,这离家出走的滋味也不错,以后应该多多尝试才对。” “你敢!” “王爷不要忘了,凡事有第一次,也就可能会有第二次,有了第二次,那么,第三次就更值得期待。”看着他的脸色不太好看,她就偏这么说。 “那以后本王出门也带你,看你还能跑到哪里去,反正她的身子经过调理,已经好了许多,只要不引起大的情绪波动,应该能适应跟着自己游山玩水。” “王妃,今个咱们府里可真热闹,那些文武百官都来了呢?送的礼物都把大厅堆满了,其中还有什么琉璃天珠……” “是啊,王妃,今晚你可是唯一的女主人呀。”虽然王爷和王妃还没有正式拜堂,但王爷对王妃的心意已经显露无疑了,对这个女主人,她们自是什么都不敢怠慢。 丫头们喋喋不休地诉说着唐天齐寿宴的一些事情,便为她梳妆打扮,望着镜子里一幅堂皇富丽的装饰,她还真的有些不习惯,真是不明白,皇朝的人为啥把这些事情弄得这么麻烦,,不但穿的衣服麻烦,戴的用的也麻烦,她本就不是习惯让人服侍的人,怎么受得了这番折腾……而且看着这身衣服,她总觉得有些不习惯,算了,他一向随心所欲,想必不会在意今晚自个穿什么衣服吧。 “你们不要忙了,在旁边等着我,我自己来。” 除了一身俗艳的打扮,她随意地挑出一件鹅黄色衣裙穿上,毕竟,向来穿的习惯的素白不适合今日热闹喜庆的气氛,在整个唇瓣上点了一抹红,拿下头上多余的赘饰,只斜插了一支金步摇,然后示意侍女们扶着自己出门,原因无它,她的身子不方便,这些日子,这些下人几乎寸步不离的跟着她,害怕有什么闪失。 唐天齐的寿宴设在王府的一处高台上,歌台舞榭,盛宏的宫灯,将黑夜燃烧得有如白画。但是看到那正中挂的字时,她突然愣住了,那个字不是寿字,竟是一个大红的喜字,“恭喜王爷,恭喜王妃娘娘!”身后传来一人贺喜的声音,不用回头,她就知道是慕容月。 “慕容大人。” “王爷的寿辰之日也是他与王妃的大喜之日,这可是王爷特别准备给王妃的惊喜,表示从今晚起,王爷又将重生一次,由此可见,王爷对王妃的厚爱,正是天地可鉴呀!只是,王妃看起来对这个日子有些不太重视呀!”否则,她不会打扮的如此素净,且在此时才姗姗来到。 秦涟漪淡笑:“慕容大人,如果我对这个日子不太重视,你现在见到的恐怕就是穿着白衣带着白话的我了,只是你就这么来,没带点什么东西未免太不给王爷面子了。” “下官回头补上,回头补上。”他怎么觉得秦大小姐越来越近墨者黑了呢? 这高台最上的不是别人,但从衣着打扮上,秦涟漪还是吃了一惊,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朝的皇上,金黄色的龙袍在明亮的灯光下仍看的清清楚楚,而坐在一侧的除了众位大臣之外,还有许多皇室亲眷,她突然觉得,现在这身打扮是有些不太合乎礼节。但此时退回去已经不可能了。 看到她的出现,霎时鼓乐齐鸣,爆竹烟花齐放,一片喜庆。 当她终于在众人的目光中一步步走上高台后,唐天齐的嘴唇微微弯起,并缓缓地伸出一只手掌,停留在半空中,等待她的到来。 她看着她,多少前尘往事一一在心头掠过,他也看着她,目光晦涩难懂,一时之间,除了那些烟花声和鼓乐声之外,周围没有一个人说话,就连一国之君也是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这一幕。想必对近一年来,绯闻闹得沸沸扬扬的女主角接下来的反应相当期待。 两人就这么无言地僵持着,唐天齐完全不动,仿佛有那种倾他一生的时间想和她就这么僵持着的坚定。 看着面前一直停留在半空的掌心,她终于上前,他不想为这无谓的坚持让别人看笑话。她只想获得平静,却没想到在她将柔美放入唐天齐伸出的大掌时,那些表演的人突然同时喊道:“恭喜王爷,恭喜王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她生生被吓了一跳。 当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时,他笑了,她也笑了,原来这就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感觉呀。 “王爷……”秦涟漪想说点什么,却不知要说什么,但就在这一瞬间,她突然觉得肚子一阵剧烈的疼痛,疼得她整个脸都皱了起来,他马上发现了她的异样,急声道:“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王爷,我恐怕要生了!” 话音刚落,就见唐天齐在所有文武百官的注视下,苍白着脸抱着秦涟漪的身子跳起来大声喊道:“太医呢?太医呢?王妃要生了,王妃要生了!该死的,太医都到哪里去了?快给本王滚出来!” 于是,七王爷的寿宴和大喜之日就这样在一种兵荒马乱中结束。 恶魔宝宝的那些事 不能半夜偷偷打娘 五年后,京城的春天已经来了许久,王府花园的桃花红的让人心痒,秦涟漪看着桃花发呆。刚生完第四个孩子,不是她要生那么多,而是唐天齐太努力了,不过想起每次生完孩子唐天齐就要举行一次婚礼的事情,她就一个头比两个大,自从五年前,那次婚礼由于孩子的出生被打断之后,他王爷好像赌气似地,每生完一个孩子后刚够两个月的日子,他们就要再举行一次婚礼。 几句婢女已经捧着吉服走进来,帮她再一次更衣,戴上凤冠霞帔,又帮她蒙上红盖头。 然后她们来到大厅上,唐天齐早一身新郎的装扮等在大厅,慕容月作为唯一的宾客已经见证了两次,这次仍没有例外。他充当司礼开始唱礼,“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唐天齐就用红绸带牵着她再次回到布置一新的新房,红喜字,红蜡烛,红被子,和他们第一次拜堂之时没有什么差别,待所有的仆人退下后,他慢慢走向床畔。掀起盖头道:“本王又老了一岁,咱们又成亲一次。” 她淡笑:“你这是何必呢?”每生完孩子成亲一次,还闹得真像那么回事,让她每次一想都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 五年可以改变许多事,当年抢亲的事迹逐渐被岁月的风雨所掩盖,但七王府仍是大家关注的焦点,这几年来,她的身子已经健康许多,与常人无异,但唐天齐还不放心,每年总要抽出一段日子去燕云山庄凑凑热闹,也许是各种药物调理的作用,或许是生了孩子的缘故,她一向单薄的身子竟变得妖娆起来,脸色也没有从前那般苍白,添加了些许绯色。 “哼,谁让唐小恨当年搅乱了本王的婚礼呢?本王要加倍再加倍地补回来才甘心。”向来只有他抢婚的份,却没想到却被自己的儿子抢了自己的婚,唐天齐想到这一点就有些小恨,所以为了给儿子一点惩罚,他就故意让儿子的名字取名为小恨,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不能大恨,更不能怨恨,只好小恨一下意思意思。 “你还说,小恨昨个还特意来问我,为何他的名字这么奇怪。”要她怎么说,难道要告诉儿子,是你老爹记恨你当年出生的不是时候,搅乱了他的婚礼吗? “哼,实话实说就好了。” “王爷确定要实话实说?告诉小恨他娘是别人的新娘子,被他爹抢了才有了他?”这会教坏小孩子的好不好,更何况小恨这么聪明,要是他还问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出来,她可该怎么回答,毕竟当年的事情太过于复杂,如今想来,他们都觉得好像像梦一样。 “呵呵,让那小子知道怎么追女人也不是坏事呀!”唐天齐倒是不以为意,拿过桌上的合卺酒,再次揽着她的身子,两人交杯喝下,并伸出舌头,舔了舔她唇边残留的汁液,虽说已是老夫老妻,但秦涟漪还是忍不住脸红。 “终于等了两个月,你可知道,这两个月本王又一次度日如年呀。”为了顾虑她的身子,她就是想要的要死,还是忍。 “王爷难道不能换个新鲜的说辞吗?”同样的说辞她已经听过四次了。 “那好,我们现在已经有了小恨,少恨,不恨,再恨四个宝贝了,以后就不要再生了好不好?” 四个孩子除了不恨是女儿后,其他三个都是小子,这让唐天齐觉得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瓜分了,所以对三个小子,他总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至于女儿吗,自然是当爹的贴心小棉袄,怎么舍得恨呢?就取名不恨。 “好!”四个孩子已经够了,她也不想再生下去了。 “那就好,今个是咱们的洞房花烛夜,你一定不会让本王失望对吧?”有了几次前车之鉴,唐天齐 这次不得不重点强调一下。 “王爷要我主动?” “不愧是我心爱的女人,这么体察圣意,来先奖励一个。” 唐天齐说着说将她的身子往床铺压去,亲上了她的唇。 “本王以前从没有想过这世上还有让本王挂心的事情,但这几年来,我已觉得再也放不开你们。” “我知道。”这些年来,他那恶劣的性子虽然没有改变,但不再毫无顾忌。 “那是不是该奖赏本王一下。”大手利落地将所有衣物送出帐外,他的身子就附了下去,但下一刻,两个却被一个稚嫩的声音惊地定住了身子。 “爹爹,娘,你们在做什么?”一个小小的身子突然撩开帐子闯了进来,虽然是自己的亲儿子,但唐天齐还是直觉地用被子掩住了秦涟漪的身子。 “小恨,你不是睡了吗?”秦涟漪一看宝贝儿子来了,虽然被单下的风光无限,但还是摸了摸爬在床前儿子的小脑袋,唐天齐更是面色不善,在进房之前,他还特意去看了一下这个小恶魔,和他的三位弟妹,怎么这小家伙什么时候跑进来的? 由于秦涟漪强烈要求孩子必须的和他们在一起,他也不愿承受她冷漠的脸色,只好勉强答应,将房子隔出来一个大间,供孩子们休息。但这样却方便了这个五岁的小恶魔随时随地破坏他的好事。 唐小恨看看躺在被子里的娘,又看看光着上身的爹,哼,王爷爹竟敢给他脸色看,那也别怪他对他不客气,他早看着爹不爽了,慕容叔叔说,今晚爹要欺负娘,让他一定要保护娘,果然,他刚在外边就听到娘喊疼的声音,一定伤的很严重,不然为啥把这被子包的这么紧。 唐天齐眯着眼看着儿子与妻子交握的双手,心里已经开始冒火,这一次,他一定要想个法子将这小子送的远远的,让他再也不能破坏自己的好事。 “小子,半夜睡不着觉,那就去那边蹲马步去。” “娘,你看,你看,爹爹如今不但背后虐待孩儿我,还在大冷天的让孩儿蹲马步,您一定要为孩儿做主呀。”唐小恨扁扁嘴,那泪珠儿早就滚落在下来,他生的鼻子像唐天齐,但眼睛却像秦涟漪,只是,他爹他娘都不是爱哭的主,这小子不知为何,眼睛一挤,那泪珠儿就哗哗地向下掉。 恶魔宝宝的那些事 她到底想干什么 这是个和往常一样的夜晚,静谧似水。 京城大相国寺的禅堂里,端坐在蒲团上的林怀玉双目紧闭,手中的念珠在手上不断地转动,世事沧桑,转眼五年已过,该留的人留不住,该放的心是否也放下了呢? 夜风自敞开的禅堂大门与两旁的窗扇徐徐而入,让他心头不禁泛起一阵寒意,他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可是,会是什么事呢?现在的他早已与尘世无碍,只希望六根清净,了此残生。 就在这时,他的鼻子钻进了一丝香风,这是女人的脂粉味,感觉出就在自己身边,他闭目不语,这几年来,总有一些前来敬香的女子半夜来到禅堂做出一些不合时宜的举动,但最终,都被他用言辞斥退。 但这种香味越来越浓,林怀玉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夜风中突然变得燥热起来,他的手也颤动了一下,接着,他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他的身子越来越燥热,他试图让自己的心境平静下来,但身体的某个部分仿佛也在跟着苏醒。 然后就有一条柔软的胳膊缠上了他的脖子,并在他身上磨蹭,是什么人竟如此大胆,在佛堂前做出如此不合时宜的举动,他猛地睁开眼来,眼前一片红,定了定心神,见着了一张曾经见过的脸,这个红衣女子,他虽然只有几面之缘,但他却永远记得她的身份——血雨门的门主唐心儿。 她来干什么?他再次闭上了眼睛,不愿搭理这个让他感到厌恶的女子。 “林大人,几年不见,您还是这么纯情呀!”这几年来,在唐天齐的动作下,她们血雨门几乎全部覆灭,这个仇她无论怎样都要报上一报,而面前的这个男人就是她手中最好的一颗棋子。 “阿弥陀佛,女施主认错人了,小僧了空。”看出了眼前这女子目光中一闪而过的恶意,林怀玉不愿再去想从前的一切,也不愿见到从前这些人。 “了空,呵呵,好名字啊,只可惜就算改了名,你就真的能将从前的事情一概遗忘了吗?”从他睁眼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这们当年名动京师的探花郎认出了自己,既然他不曾忘记自己,又怎么可能忘记他曾经的那个心爱的女人呢? “从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小僧已经不记得了,此是佛门静地,请女施主速速离去吧!” “啧啧,真无情,难道这就是你们这些神佛的本性?”哼,如果仅凭这两句话就想打发她离开,未免有些太天真了吧。 “神佛的本性无非就是善念,所以小僧劝女施主放下屠刀,回头是岸,”说完之后,他就闭上了眼,不再看她。 “呵呵,大人未免太一厢情愿了,让小女子放下屠刀,呵呵,你看我这样的人能成佛吗?” 林怀玉不再作答,口中却开始念起了经文。 唐心儿盯着他看了半晌,再次开口:“大人不好奇我的来意吗?” 林怀玉没有睁眼,继续打坐,诵经。 “这么说来,她的生死大人现在也不关心了?”她就不信这句话出口,他还真的能无动于衷。 果然,林怀玉猛地睁开眼来,不自觉地脱口而出:“她怎么了?” “她——她是谁呀,大人不是早就忘记从前的事情了吗?不过您放心,本门只是请她去作客而已,至于拿什么招待她,目前还没有想好。” “女施主最好还是早点送她回去,要不然,七王爷的手段你是知道的。”唐天齐是怎么回事,怎会给这个女人一个可乘之机。一想到,这个女人的凶残,他的心再也无法平静下来,原来六根清净只是他一直以来的自我催眠。 “哼,要不是本门为了对付他,会选上你们都喜欢的那个女人吗?” “女施主何必如此执着,世上的一切皆有因果,岂能事事都能如愿,有些事情既是天意又是定数,何必总要强求不属于你的那些呢?施主,还是放下一切回头是岸吧。”历经了那么多挫折和生死,他想,也许他与秦涟漪这一世注定没有缘分,只能擦肩而过,那就让他用诚心去祈求下一世吧! “哼,大人可以认命,但本门从来就不是一个认命之人,我想要的就算得不到,我也要毁了他。”“女施主何必执着于此呢?难道让别人痛苦您就会快乐一些吗?”唐心儿注视着面前这张清瘦俊秀的脸,不愧是当年的探花郎,就算做了和尚,整日念经,这嘴上的功夫还是了得。 “哼,他既然要赶尽杀绝,那本门也决不会客气。” “你不是七王爷的对手。”这是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是,本门承认不是他的对手,但只要那位七王妃在我手里,他绝不敢轻举妄动,就算他想要我的命,我也会带着那位七王妃一起去见阎王爷。”她花了五年的时间,才找到一个机会,她承认她唯一看上的男人很强大,只是再强大的人都有弱点。 “你敢!”一想到秦涟漪可能遭受到的侮辱和虐杀,林怀玉再也忍不住,从蒲团上站起。 “本门有什么不敢的,对我这样的女人来说,死在我手里的人还算少吗?再多死一两个又算得了什么?”反正她这一辈子,该享受的基本上已享受完了,临死拉一个垫背的没有什么不好。 “你到底想怎样?”就算眼前这个女人与秦涟漪不利,但她为何找上自己,难道是为了让他更痛苦?如果不是他手无缚鸡之力,他真想将这恶女人捏死在这佛堂之前。 “不怎样,本门只是请大人一起去和七王妃作客而已。”话音一落,唐心儿的指风一点,就闭住了林怀玉的穴道,然后将他的身子一提,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秦涟漪醒的时候,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这绝对不是王府她和唐天齐的寝室,看起来像一个类似于柴房的地方,她像一个破布一样被人扔在一堆乱草上,窗外漆黑一片,辨不清方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她坐起身来,开始回想先前的一切,七王府的桃花开的正好,十三公主前来拜访,虽说,当年两人曾是情敌,但她最终成了十三公主的皇嫂,而十三公主则嫁给了太医院的首席御医君书平,而林怀玉呢?却在大相国寺出家为僧,每每想起他,她心中总有一份愧疚,唉! 两人坐在树下看孩子们玩闹了一会,十三公主就回自己的公主府了,而她觉得有些累,也回房准备休息,然后呢?然后,她好像听到二儿子少恨的哭声,这孩子虽然只有三岁过一点,但平日里活泼可爱,从出生到现在很少哭泣,为何突然之间哭了起来呢? 后来呢?后来,她好像向桃花林深处走去,就失去了知觉。 到底是谁将自己捉了来,目的又是什么呢?还有少恨这孩子不知好不好,唐天齐现在想必已经知道她失踪了,真希望他能尽快找到自己。 就在这时,门突然从外打开了,一阵风袭了进来,接着秦涟漪就觉得有一个什么东西扔在了自己身旁,而门口正站着一个人,看那人的身形,分明是一个女子,她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那女子进门走到唯一的一张桌前,火折子一亮, 屋子里亮了起来,秦涟漪在这个时候看清了唐心儿的脸,看着有几分面熟。 “怎么,七王妃,你不认识本门了?” “你是?”秦涟漪心生惊异,在对方妖媚的双眼里看见两簇恶意的烈火,她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吗?何以她要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这是秦涟漪想不明白的事情,她根本就不知这一切都是因为某个夜晚,唐心儿在大街上偶遇唐天齐引起的。 “看来还是要本门提醒一下你了,当年在一个小客栈内,那天下着雨,燕飞雪,还有林大人也在,他当时还要跟着本门去找寻你的下落呢。”唐心儿虽然满面笑意,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绝冷,绝色妖艳的脸庞有些狰狞。 “你是那个门主!”那一袭刺眼的红衣唤醒了秦涟漪的记忆,让她想起了那个雨天的客栈,那个诱拐林怀玉的血雨门门主。 “呵呵,看来,比起林大人的记性来,七王妃的记性要更好一些,你说是吗,林大人。”唐心儿的指风再次一点,秦涟漪这才注意到刚才被扔到自己身边之物,竟是一个穿着僧衣的男人。 林怀玉恰好在此时睁开眼来,一时之间,两人四目相对,前尘往事一一从心头掠过。 “是你!”秦涟漪忍不住叫出声来。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会和林怀玉在这种境况下见面,前两年,唐天齐瞒着他的消息不让她知道,后来,倒是知道了他的确切消息,但却没有更好的立场去相见,这么一晃就已过了五个年头。 他虽然一身僧袍,但眉眼还是跟当年没有什么差别,只是显得消瘦了一些,是不是因为寺院的饭食都是素食呢? “你没事吧!”林怀玉的目光如水,充满关怀。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看得出来她全身衣裳无损,没有任何伤痕,这才放下心来,只是,唐心儿将他们两人抓来到底想干什么。 “怎样,老情人相遇的滋味不错吧。”唐心儿坐在屋子里唯一的一张椅子上,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移动。 “你到底想怎样?”这次是林怀玉与秦涟漪两人齐声问道。 “啧啧,真有默契,本门只是难得要做一次好事,让你们夫妻俩再次团圆,难道不好。” “怀玉从出家那天起,一切尘缘早已断尽,还请女施主放了七王妃吧。” “呵,就算我放了她,她未必会走吧。” “为何?” “为何吗?你们马上就知道了,”唐心儿话音刚落,寂静的夜中就传来小孩的哭声,秦涟漪脸色一变,厉声喝问道:“你把我儿子怎么了?” “王妃请放心,世子现在还好,不过过了今晚会怎样,那本门就说不上了。” “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怎么样呢?”唐心儿站起身来,围着他们两人转来转去,最后停在林怀玉身后,身子贴着他的背再一次磨蹭来磨蹭去,口中接着道:“本门还没尝过林大人的味道,好想现在就尝尝呢?林大人你说好不好?” “无耻!”林怀玉僵着身子,心中则在快速地思考逃脱之法。 “无耻,本门是很无耻,所以,一个不开心,那个孩子可就真的成了我的手下之鬼,说起来呢,这孩子还真的可爱,大眼圆溜溜的,也不认生,还特爱模仿大人说话,要是这么早就夭折了,确实有些可惜呀,您说呢?七王妃?” “你——你——”秦涟漪觉得心中好像一颗石头压着,快要喘不过气来了,这五年来,她的心疾不再犯过,但此时,她却有一种旧病复发的感觉。 “你怎么才会放了那个孩子?”林怀玉冷声道。 “这个吗,就要看你们两人的表现了。” “什么意思?”林怀玉心中涌上一抹不祥的预感。 “一男一女在一起能干什么,当然是亲热了。”然后她会让唐天齐来看戏。 “你——无耻之极!” 恶魔宝宝的那些事 我说大哥会来救娘的 “呵呵,这天下无耻的人也不只是本门一人,不过,过一阵吗?你们也会成为我们中间的一员,你说呢,林大人?”唐心儿冷笑道,她就是无耻怎么了,反正只要自己过得快活,管他无耻不无耻呢?更何况她一向讨厌那些开口闭口就是大道理的正人君子,晚上还不是抱着女人要做那等肮脏的事。 “我们与门主无怨无仇,门主何必如此苦苦相逼?”林怀玉语气虽然平淡,但却带着一抹冷然。 “哼,好一个无怨无仇,只要本门高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小菊,把那孩子带起来给我们的七王妃看看。”话音一落,就见门外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她的手里牵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正是唐天齐的二儿子唐少恨。 秦涟漪将目光投在儿子身上打量了一番,还好儿子的一切都好,稍微放下心来,只是现在该怎么办呢?这唐心儿看起来就和唐天齐一样是那种做事任意妄为,全凭自己高兴的主,现在看这情势,分明就是为了为难自己的,到底该怎么办呢? 林怀玉也打量了一下少恨宝宝,他的心思很复杂,如果当年不是发生那么多的事情,如果不是他无能,无法处处保护她的安危,那么,是不是现在这个可爱的孩子就是自己的儿子,但一切都没有如果,失去的再也回不来了,何必还想这么呢?不过,七王爷不是很厉害吗?为何妻子和儿子都失踪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找到这里来?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呢?他和她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如何能对付得了这个血雨门门主这个女魔头,更何况,还有一个孩子在那女魔头手中。 就在这时,站在唐心儿身旁的少恨宝宝突然挣脱了那名叫小菊的妇人的手,就在林怀玉以为他会扑上来抱着秦涟漪喊娘的时候,结果那孩子反而一把拉住了唐心儿的手,仰起头,眨着圆圆的大眼睛,天真地道:“姨娘,姨娘,你穿的衣服好漂亮呀,就跟花园里的花一样好看,不像娘拉,每天都穿那些没颜色的衣服,都让人看厌了。等少恨长大了,娶姨娘做王妃好不好?好不好吗?”唐少恨在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还摇了摇唐心儿的手。 话音一落,几位大人都有些诧异,就连唐心儿也没有想到这孩子竟会对自己说出这么一段话来,天下的女人都喜欢被男人赞美,即使这个男人只是个三岁多的孩子,所以,唐心儿在瞬间改变了主意,她蹲下身来,盯着少恨宝宝的眼睛道:“你真的觉得姨娘要比你娘要好看,真的打算娶姨娘做你的王妃。” “这个,其实吗?姨娘与娘都好看,只是大哥说了娘是他一个人的,不要让我和弟弟跟他争,要不然,就不会让少恨有好日子过,所以,少恨决定找一个除了娘之外的姨娘当我将来的王妃。为了表达少恨的心意,先亲一个!”唐少恨说话的同时突然伸出两只小胳膊抱住了唐心儿的脸,直直地对着她的唇亲下去。 而唐心儿则愣住了,不敢相信,她就这么被一个小孩子给轻薄了,一时之间,她不知是该怒还是该笑。 秦涟漪若有所思,自家儿子的德行她多少了解几分,但现在她也不知这孩子到底在搞什么鬼?只能静观其变了,目前她只希望这个血雨门门主别伤害孩子就好。 林怀玉也有点懵,他看了看秦涟漪,却从她的神色中看不出端倪来,心中却道,这孩子不愧是七王爷的儿子,虽然小小年纪,但这做事也带着一股子邪气。 唐心儿从来都不是喜欢孩子的人,但她当年曾有过一个孩子,但却累得她差点丢了命,却没有保住,但这个小王子不知为何,第一眼看到他时,她还是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喜爱之心。 “可是,你应该知道是姨娘把你和你娘抓到这里来的,姨娘是个坏女人,你还要娶我吗?难道你不害怕吗?” “王爷爹也是个坏男人,王妃娘还不是嫁给王爷爹了,那样,少恨娶一个坏女人难道不可以吗?” 林怀玉听到此处,不得不感叹,七王爷的儿子果然是七王爷的儿子。 “可要是姨娘下一刻就杀了你们,你还不害怕吗?” “不害怕!”唐少恨拍了拍胸膛,汗,三岁多的孩子的胸膛实在不够一提。 “真的不害怕?要知道姨娘这手腕只要一用力,你就没气了。”唐心儿的手放在唐少恨细细的脖子上,一字一句地道。 “少恨相信姨娘不会杀了我们的。” “怎么说?”这孩子凭什么这么笃定。 “少恨是姨娘未来的夫君,姨娘绝对不能谋杀亲夫,至于娘吗?她是大哥罩的,大哥绝对不允许别人伤害娘一根汗毛的。” “你大哥?”那个五岁大的孩子是有些小聪明,不过五岁的孩子能做了什么? “是呀,不过姨娘请放心,只要你答应做少恨的王妃,少恨一定会保护你不让大哥欺负。” “呵呵,呵呵,你这孩子!”唐心儿摸了摸少恨宝宝的脸,站起身来,面带笑意道:“这孩子很可爱,本门要了,至于王妃和林大人吗?还是好好享受属于你们的销魂之夜吧。” 唐心儿手一挥,房间里马上闻到一阵香气。 不到半刻钟,林怀玉就觉得身子一阵燥热,作为一个男人,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身子是怎么了,他想找一桶水浇在自己的头上,让身上的火焰熄灭一些,但屋子里除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一堆乱草之外什么都没有。 秦涟漪向来性子冷然,加上长年来珍贵的药材吃了不少,所以,她的感觉倒不是很明显。 林怀玉不敢再去望秦涟漪一眼,他盘腿坐下,试图克服自己的心魔,但唐心儿显然不愿轻易地放过他:“林大人,想要就去做嘛,何苦如此苦苦压抑自己呢?” “你——闭嘴!” “既然,林大人不愿让本门现场观看,而本门一向是个识趣之人,这就离开。”唐心儿一看林怀玉脸上流下的汗珠,已知药效发作的差不多了,当下她拉着唐少恨的手就要转身离开。林怀玉见她要带着孩子离开,怒声道:“门主也是女人,何必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呢?”这个孩子是邪气了点,但怎么说还是个孩子,要是这女魔头一个不高兴,这孩子还不知要怎么受苦受罪。 “林大人请放心,这孩子既然让本门做他的王妃,本门又怎么会随意伤害这个孩子呢?” “既然如此,还请门主善待我的儿子。” 唐心儿却没有搭理秦涟漪只是低下头对唐少恨道:“宝宝,你不是说你大哥会来救你娘的吗?那我们就一起出去在外面等着好了。” “好吧,姨娘,我想大哥应该已经快到了。” 但唐心儿刚走出门外,原本还漆黑一片的院子突然灯火通明,在院子的中间,站着一个小孩,正是七王爷唐天齐的大儿子唐小恨。 唐心儿愣住了,她故意留下线索等唐天齐到来之后,亲眼目睹自己王妃和另一个男人的好戏,但她没有料到的是一个小孩子竟找到这个地方来了,不,不对,唐天齐就算再狂妄,也绝对不会只让一个小孩子来救他的娘亲,他一定早就来了,那么,他在哪里呢?唐心儿马上想到了另一个可能,她知道这时回头去看身后的屋子已经太迟了,但幸好,还有一个孩子在她的手中,就在这时,一直拉着她的手的唐少恨又说话了:“看吧,姨娘,我早就说大哥会来救娘的,你还不相信。” “你给我闭嘴!”唐心儿有些恼羞成怒,伸手就要将唐少恨提起来,但一运功,却觉得浑身酸软,甚至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扑通一声跌坐在地。到这个时候,她已经知道自己上了这小鬼的当了。 唐少恨却在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站定,口气十分老成地道:“姨娘,你应该知道不但有些女人的唇是有毒的,一些男人的唇也是有毒的。如果你日后没死在王爷爹和大哥的手里,请你一定要千万千万记住这个教训。” “你这个小鬼,你——你——”唐心儿没有想到,自己聪明一世,竟让一个三岁多的孩子给暗算了,她有些不甘心,但却知道自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了。 “姨娘,也别生气,不过少恨刚才说你穿红衣服很漂亮倒是实话,就连说要娶你当我的王妃也是真心话,所以,等姨娘死后,少恨一定会恳求王爷爹将以世子正妻的身份厚葬,你还有什么事情需要为夫为你完成的吗?” “你这可恶的小鬼!”唐心儿还想继续大骂,可惜她现在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 慕容月在旁边一直看戏,看到这个份上,他不得不再次感叹,恶魔王爷的儿子果然都是小恶魔,从前,他一直以为小恨这孩子的恶魔级数是最高的,但如今看来,这少恨呀,才是真正的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呀!想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一个很严重很严重的问题,自家的小宝贝一天和这几个恶魔玩在一起,如果有一天也被这些小恶魔祸害了怎么办?不行,从明天起,他总要想出个法子来,保护自家宝贝的权益。 “姨娘别生气,少恨这样做也是不得已的事情呀,谁让娘亲是大哥罩的呢?要是没保护好娘,大哥可饶不了我。你说是吗?大哥?”唐少恨说完,就不再理会唐心儿,反而一把过去抱着唐小恨的腿,有些谄媚的道:“大哥,少恨这次表现不错吧,你的小木剑赏给臣弟好不好?” 大皇叔说了,大哥将来是要当皇帝的,是可以赏赐别人东西的,他现在要个赏赐应该不过分吧! “哼!还说,要不是你乱跑,娘亲会被这个恶女人抓走吗?回府之后面壁五个时辰。” 唐少恨闻言,小脸马上耷拉下来,改抱慕容月的腿:“慕容叔叔,你看,你看嘛,大哥总是虐待我,你可要为少恨做主呀,要不然,少恨没长大就先变成曹植了!呜呜,呜呜,呜呜!” 还真哭起来了。 “哭什么哭呀,早就给你说了,男孩子是不能随便哭得,你还好意思哭,大哥说你几句不成吗?”唐小恨看到弟弟真的哭起来了,又想到刚才不是弟弟拖延时间,娘亲恐怕会真的受苦了,他的心也软了起来,站在少恨身后,伸出手来将他的眼泪拭尽,并摸了摸他的小脸道:“乖,回府之后,木剑你就拿去玩吧!” “呜哇,谢谢大哥,大哥是最好的大哥!” 且说,院子里唐心儿已经被慕容月带来的王府护卫们带回了王府,唐小恨和唐少恨两个孩子正在上演兄弟情深戏码,那么,屋子里的秦涟漪和林怀玉怎么样了呢? 唐心儿刚关上门,林怀玉就觉得自己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到了此时,他心中反而有了一个主意,他侧身对秦涟漪道:“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那女魔头得逞的。”话音一落,他就猛地站起身来,身子向前一冲,在秦涟漪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将头向墙上撞去,接着扑通一声,跌落在墙角,额头鲜血直流,晕了过去。 就在此时,唐天齐破窗而入,一个纵身将秦涟漪抱入怀中,阻挡了她向林怀玉奔过去的步伐。 恶魔宝宝的那些事 与王爷爹讲条件 “不准你去看他。”唐天齐将秦涟漪搂在怀里,拜唐心儿所赐,他们两人在床上真正缠绵了一个晚上加半个早晨。 “为什么?他为我受了伤,我为什么不能去看他?”秦涟漪虽然浑身酸疼,但还是有些不解地望着唐天齐。不管怎么说,这一辈子总是欠林怀玉一份情。从前,她不知情为何物时,无法接纳他的情意,如今,当她心中也有了唐天齐之后,心中的愧疚则更深。 “不为什么。你是本王的王妃,我不准许你去看别的男人。”说他无理取闹也罢,蛮横霸道也罢,他就不想让其他的男人盯着她看。 “既然王爷连这点要求都不愿答应,那好,请您给臣妾一份休书吧!”秦涟漪面色极冷。是不是她最近对他太好了,让他如此不通情达理。林怀玉为了不玷污自己的清白,差点连命都没有了。而他这个作夫君的不但不感谢对方,还如此无理取闹,她是真的生气了。 “你说什么?”唐天齐面色不佳的看着她,她竟然要为了那个男人和他翻脸? “我说王爷如果因为我是您的王妃而不准许我去看望受伤的朋友,那就请你休了我吧!”她知道他生性霸道,无法无天,也没指望他能有多少改变,但这要因事而异。 “你在威胁本王?” “臣妾不敢随意威胁王爷,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好一个不敢随意威胁本王,好一个实话实说,你是真的要跟本王作对了?” “臣妾不敢!”她的神态温顺,但语调却很冷淡。 “是真的不敢,还是假的不敢?” “真假重要吗?” “当然重要。好了,别跟本王怄气了,你看这身子这么凉,让我帮你暖暖。”唐天齐的手按在秦涟漪光洁的肩头上,就要继续将她压倒身下,没办法,他就是对这副身子爱不释手。 “心静自然凉。”她的身子僵直,显然一点都不想配合。 唐天齐的动作硬生生地僵住,快被她眼中的冷意给冻僵了。 “好一个心静自然凉。”半晌之后,他才僵硬的说出这句话。 “臣妾有时觉得自己从前做错了许多事,也许陪伴青灯黄卷的应该是我。”秦涟漪有些黯然,她无意伤害别人,但却在不知不觉中伤害了许多人。 “你敢!”唐天齐咬牙切齿地道,再一次确认不让她和林怀玉见面是个明智的选择。他们不过昨晚短暂相处了半个时辰,她竟要跟着他一起去出家,如果再多相处一会,天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说不定会真的旧情复燃。 “王爷如果没什么事,就让臣妾安静一会。”不想去深思自己刚出口的话造成的后果,秦涟漪开始下逐客令。 说完话,她就背过身去,声音就跟她的背影一样清冷。 “如果本王不想走呢?” “那臣妾走!”她拿起身旁的衣物披上,就要下床。 “算了,还是本王走吧!”唐天齐无奈地道,也知道她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从前,他最爱看她生气的样子 ,但现在不知为何,他就是不愿看到她生气后,冷得可以冻死人的态度。也许,他们都需要时间冷静冷静。 就这样,因为林怀玉的缘故,一向相亲相爱的七王爷夫妇开始了冷战,并且这冷战的持续时间还不短,到今天已经过了五六天。就在今个,曲离离那个妖女竟然登门拜访了。 唐天齐听到下人的回报,就想起他们夫妻俩第一次冷战时,为的不是别的什么,就是为了秦涟漪这位唯恐天下不乱的表妹,为了不让这个妖女给自己的王妃灌输一些要不得的东西,他将她列为拒绝往来户。 但千防万防就是没想到这个妖女竟有办法把自己的王妃拐到慕容府,藏了起来,害得他一顿好找,差点将整个京城翻过来,最后要不是慕容月坦白从宽,他还不知要找到什么时候。为此,他有一种想将这个妖女捏死的冲动,但在自家王妃的袒护下,和慕容月的威胁加哀求下,他决定放那妖女一把。后来,这妖女有喜了,他们七王府好不容易清静了一阵子。今日,她又跑来想干什么。想到这里,唐天齐毫不犹豫地对下人吩咐道:“告诉慕容夫人,就说王妃这几日身子不适,不宜见外客。” “我说王爷呀,既然我那亲亲表姐的身体不适,那我更应该留在王府照顾她几天才对。”什么人能挡得住曲断魂,所以就在王府下人进来通报之时,她自己就先走了进来。 “不行。”唐天齐想都不用想一口拒绝,尤其这个时候,他更不想看到这妖女这身男装的打扮和这张跟自己一样奸诈的脸。 “我们姐妹相见,王爷有什么权利拒绝?” “这是七王府,不是慕容府。” “离离当然知道这是七王府,不是慕容府,难道王爷的意思是让离离将表姐接去慕容府住上一段日子吗?” “你敢!” “既然如此,离离就不打扰王爷您了,我去看看我家表姐到底是为何身子不适。” “来人,将慕容夫人给我请回慕容府。”这个妖女还真以为他对她没办法了不成? “怎么,王爷已经给臣妾准备好休书了?否则,何必如此为难臣妾的表妹呢?”秦涟漪不知何时,竟站在了书房门口,冷冷地道。 “你生病了吗,脸色怎这么苍白。”秦涟漪的到来,马上转移了唐天齐的注意力。他几步上前,在她的面前站定,就要伸手去摸她的脸,这是自从那天起,她第一次亲自来找他。 秦涟漪却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触摸。 “多谢王爷关心,臣妾无恙。离离,跟我走。”秦涟漪看都不看唐天齐一眼,转身离去。 “是,表姐。王爷最近看起来火气很大,我们还是避着的好。”曲断魂似笑非笑地说完,也紧跟而去。经过唐天齐的身旁时,还故意冷哼了一声,想挡住她的脚步,没门,也不看她曲离离是什么人! 唐天齐看着花园里与秦涟漪又说又笑的曲断魂,这妖女女扮男装,丝毫不逊色京城那些风流公子,要不是早知道她的性别,其他人还真会被她一副风流倜傥的样子给骗到。尽管这样,他还是看到这样的场景觉得碍眼,他不喜欢,非常不喜欢看到自家王妃对她的表妹笑的一脸温柔的样子。所以,很不幸地,他右手中的那把折扇光荣地终老寿寝了。 就在这时,那个春风得意的罪魁祸首将目光投向他这边,分明带着挑衅。 他不甘心地回瞪过去,目光中仿佛写着:“离本王的王妃远点!” 对方则回瞪回来,目光好像也在说:“王爷你能把我怎么样,你瞪我也白瞪。”曲断魂边瞪边故意拉着秦涟漪的手,动来动去。 秦涟漪也看到了唐天齐就站在不远处,虽然面上不动声色,但看到唐天齐和曲断魂一碰面就相看两相厌的样子也觉得有点好笑,不自觉中,原来的怒气就消掉了大半。 唐天齐见状,再次狠狠地瞪过去,无声地道:“白瞪我也瞪。” 曲断魂再次瞪回来:“瞪了也没用。” 唐天齐终于再也忍耐不住冷哼道:“慕容月,本王限你两天时间从杭州滚回来,将这妖女给我带回去。” “父王,慕容叔叔不是前天才走吗?两天时间恐怕都没到杭州呢?又怎么能赶回来呢?”唐天齐转回身子一看,只见几名侍女和四个儿女齐刷刷地站在自己身后,刚才出声的正是大儿子唐小恨。 “哼,父王让他给我滚回来,他就要给我滚回来。”唐天齐没好气地道。 “不对,父王,慕容叔叔要回来,也是飞回来才对。”二王子少恨宝宝也眨巴着大眼睛不解地道。他曾经见过慕容月用轻功飞檐走壁的样子,至于在地上打滚的样子,他还没见过呢,难道滚起来还比飞起来要跑得快吗? 唐小恨看了看那边的娘亲和表姨娘,大概知道王爷爹为何如此生气的原因了。他装作不解的道:“王爷爹不喜欢表姨娘吗?” “哼,那个不男不女的妖女凭什么让本王喜欢。”只有慕容月这种可怜的男人才会喜欢这个妖女,而且还把对方当宝贝似的,威胁自己不能动她一根汗毛。 “表姨娘长得也好漂漂呀,爹为啥不喜欢?”一直没有做声的才一岁多点的不恨看了看那边的娘亲与表姨娘。她可是很喜欢表姨娘的,王爷爹为啥不喜欢表姨娘呢?她可是很崇拜表姨娘的也,娘亲说了,表姨娘很厉害很厉害的,可以把许多人都给打趴下,让那些坏人不敢随意欺负小孩,她可是很想长大当一个像表姨娘那样只杀坏人的大妖女呢。 唐天齐看了看跟自家王妃长得很像的这张笑脸,蹲下身子,伸出双臂道:“乖,不恨,让爹抱抱。”把女儿抱在怀中之后,他又加了一句:“爹只要喜欢你娘跟你就好了,其他的女人还是让她们滚远点。” 唐少恨很有兴趣地看着王爷爹亲着自家妹子的小脸蛋。唐小恨闻言眼中则闪过一抹精光,反正,他也不喜欢表姨娘每次一来,就霸占着娘亲的注意力。于是,他不紧不慢地再次开口:“王爷爹想不想让表姨娘离开王府?” “你有办法?”唐天齐闻言偏着头看向自己的大儿子。 “小恨不但有法子让表姨娘离开,还可以让爹娘重归于好。不过嘛,儿子也有自己的条件。” “什么条件?”这小崽子这么点就跟他讲条件,看来他是太不把他这个当爹的放在眼里了,不过先听听也无妨。 “我们要改名。”还没等唐小恨将自己的条件说出来,被抱在怀中的唐不恨就先开口了。 “是,父王,我们要改名。”看到妹妹已经说出来了,唐小恨也没有退缩,神色严肃地道。自从年初他和其他的王宫子弟在一起上学之后,就不断有人暗地里取笑他的名字。第一个取笑他的人被他狠狠地教训了一顿,但时间一长,他也懒得动手,想想,还是改个名字一劳永逸。别以为爹娘不说,他就不知道自己这可笑的名字是哪里来的,无非是王爷爹恼怒他当初提前来到人世打扰了他和娘的洞房花烛夜吗。 唐天齐扫了扫几个儿女的神色,淡淡地道:“莫非你们兄妹几个是商量好了来得?”要不然连最小的不会说话的那个也给带来了? 三只小脑袋齐齐地点头,剩下的那个最小的迟疑地看了自己的哥哥姐姐一眼,也轻点了一下自己的小脑袋。 “好呀,要改名也可以,你们去将那个妖女赶出咱们王府,这是第一个条件。” “第二个条件是什么?”唐少恨一向是个好奇宝宝。其实,他对自己这个名字倒没有多大的意见了,唐少恨,唐少恨,叫起来也不错呀,改不改其实都无所谓了。但是大哥既然找上了自己,要求联名上书,那他也不能不给大哥一个面子对不对。毕竟,据说,以后这天下权势最大的人就是大哥,他可不能随便得罪大哥,至于王爷爹吗?虽然也是一个很可怕的人,不过有王妃娘挡在前面,相比之下,威胁就不那么大了。 “第二个条件嘛,父王还没有想到呢?”哼,这几个小毛头,也不看看是谁生的,想跟他爹斗,门都没有。 “王爷爹这样说不公平。”唐小恨有些丧气地道。 “公平不公平你们自己选。如果你们现在帮父王将你们表姨娘那个妖女赶出王府,并让你娘跟父王重归于好,那么,将来,不排除父王让你们改名的机会。如果还要讨价还价的话,那恐怕日后什么机会都没了。” “王爷爹说话算话,日后绝不食言?”唐小恨知道自己现在虽然暂时处于下风,不过来日方长,王爷爹不要以为他就会永远以大欺小。 “当然,父王怎么会骗你们呢?” 恶魔宝宝的那些事 恶魔结局 秦涟漪和曲断魂两人边吃点心边闲聊,冷不丁地看到几个孩子眼泪巴巴地走到她们两人身边站定。 “乖,你们怎么哭了,肚子饿了吗?”秦涟漪从奶娘的手中接过小儿子,又随口询问几个大的。 “娘,你是不是不要我们了?”唐少恨一把上前抱住秦涟漪的一只大腿,女儿唐不恨一见二哥这个样子,马上也有样学样,上前抱住秦涟漪的另一只大腿,用小脸皮使劲磨蹭。 “乖,你们这是?”搞不懂这些孩子是怎么了?她把询问的目光投身了大儿子。 “娘,你是不是不要王爷爹了?”为了自己的改名大计,有时不得不牺牲娘亲的利益了。 “是呀,娘,如果你不要王爷爹了,是不是也不要我们了?”二儿子抬起小脸,眼巴巴地等着她的回答。 “怎么会呢,你娘怎会不要你们呢?你们几个可是你娘的命呀!”曲断魂望向对面那个脸色不善的男人,又看了看几个孩子,笑着插了一句,敢情这几个孩子是为了自己的老爹说情来了? “才不是呢?娘就是不要王爹了,要不然,为啥晚上都不见王妃娘给王爷爹开门?” “乖,娘怎么会舍得离开你们,不要你们呢!” “那娘是答应今晚让王爷爹进门了?” “乖,爹和娘的事和你们没有关系,不要乱想了。“ “请娘不要随意转换话题,到底今晚要不要让王爷爹进门?” “乖,爹娘的事情不是你们该管的。”秦涟漪伸手要摸摸大儿子的头,但显然不能安抚儿子,唐小恨将身子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她的手,然后神色严肃地道:“儿子最后问娘亲一遍,今晚到底要不要让王爷爹进门?” “小恨,娘与你爹的事,不是你做儿子可以管得了。”秦涟漪脸色一沉,虽不知道大儿子今个到底怎么了。 “好,这可是娘亲说的,那我马上吩咐福爷爷让他给我准备准备,既然娘都不要我们了,那我们只好离家出走了。”唐小恨不再与娘亲多言,转身就准备离开。 秦涟漪有些怔然,其实心中早已不气了,唐天齐这样的个性她怎么会不知道,只是他这次实在有些太过分了。 唐小恨想用离家出走这一招想逼父母和好,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真的离家出走,宫里来人就将几个孩子接进宫去了,据说皇上知道了他们救母有功的事情,特意召见。 “王妃,王爷请你今晚一道去王尚书家做客。”丫头们进来禀告,秦涟漪正在给几个孩子们做衣裳,至于曲断魂吗?终于让某个气得发狂的人给捉回去了。 “做客?”秦涟漪皱了皱眉,以唐天齐的性子,很少答应这种无聊的事情,今个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这几日,虽然她没有刻意阻挡他晚上进房门,可他也不见死皮赖脸地出现,让她有点不太适应,不知今天,他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是。王爷特意吩咐奴婢,让王妃准备好一起去。” “知道了。” 等到了王尚书府,秦涟漪才发现,今晚的主角极有可能就是坐在自己身边的这个人。 今晚名义上虽然是王尚书请客,但到场的还有几位位高权重的大臣和他们的女儿,莫非这是一场变相的相亲会。 有几位姿色绝对是上乘,就连她也不得不惊叹,只是他们的眼睛看到她时,为何怨恨之色那么浓呢?还有,唐朝天齐今晚特意带她来参加这个宴会,目的是什么?是在对她示威?还是对最近几日她冷淡他的抗议? 腰间突然一紧,她便被迫倒入身边人怀中。 “你觉得她们漂亮吗?”他问。 “比我漂亮。梅兰竹菊,各有千秋。就不知王爷打算让他们哪一个进王府当我的姐妹?” “你猜呢?”他侧过头,注视着她的眼睛,在灯光下看不真切。 “我不知道,请王爷告知。”秦涟漪闹不清楚唐天齐心中的真正想法,但他那样的人往往不按常理出牌。 “既然不知道,那就张嘴。”唐天齐从托盘中拿起一个桔瓣送到她的唇边,秦涟漪只好被动地张口。 于是,在七王爷频频对七王妃做出亲昵举止之后,宴会上众人的目光便开始时不时飘过来,京城最近的传言,不是说七王爷和七王妃的感情形同陌路吗?现在看起来好似不是这样。 “王爷到底想干什么呢?”让自己一下成了所有人瞩目的焦点,秦涟漪不喜欢现在这种莫明其妙的处境。 可他又叉了一块水果递过来。“张嘴。”他偏过头去不理他。 “乖,张嘴。”有人显然玩上瘾了。 “你……”如此来回四五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又不能发火,秦涟漪的脸色越来越冷。 这时,王尚书却不识趣地开口了:“王爷,你觉得下官的女儿怎么样?” “你女儿?哪一个?”唐天齐习惯性地挑了挑眉。 “身穿粉色衣裙的那个就是。”秦涟漪闻言也向那们粉衣姑娘望去。果然姿色不俗,只是不知唐天齐怎样回答。 “那个呀,看起来长得不错,只是……你女儿与本王夫妇何干?” 于是,在所有人的目光中,王尚书哑然,说不出话来,秦涟漪不知为何,心中也竟然一松。 有了王尚书这个前车之鉴,当下没有人敢轻易打钉子碰,不过我们的七王爷行为却越来越放肆。 唐天齐喂了水果后,还不知足,干脆将秦涟漪压入怀中,不但如此,还用他那只手在她身上不停的游走,顺着长裙的下摆,从下而上,扶摸她光滑的玉腿,丝毫不理会她有些僵直的身子,不但如此,过了一会,就在她用恶狠狠地表情对他,以示警告时,对方反而以一种极度无辜的表情问:“怎么,是不想我动下边,那我动上边好了。”那只大手当下爬上她胸前,有一下没一下的揉捏挑诱时,秦涟漪终于耐不下去了,猛地抓住他的手腕道:“王爷,你……” “怎么了?”始作俑者目光从远处的歌舞移回,一脸无辜地部。 “这是在别人家。” “是吗?”他凑近她耳边,轻轻含住她的耳垂呢喃,“可是,在我们家,你不让我动,我每晚都想你想得身痛……” 秦涟漪哑然,看到更多的人目光向他们这个方向而来,不由地身子更加僵硬,而他则霸气地将她整个身子揽入怀中,让她差点呼吸不过来,可是她却不敢挣扎,因为直觉告诉她,此时挣扎有害无益。 “你怕吗?你可知道,普天之下,只有我有资格这么肆无忌惮的欺侮你……” “你……”秦涟漪挣扎着要坐直身子。 “乖,现在你最好不要动,否则,本王可不确定,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来。” “你威胁我?” “不,本王怎么舍得威胁你呢?只是在提醒你而已。”说完,那只手继续摸来摸去,秦涟漪的脑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他曾经在自己耳畔说出的邪魅低语,继而想起他过去的日子是如何一次又一次肆无忌惮的“欺负”自己,不知不觉中,感觉身体有些发热,下身也有某些东西流了出来。 “想到什么了?是不是在想我怎么欺负你?”他的身子更加贴近她,语气极尽挑逗。 “你乱说什么,他们都看着呢。” “不想让他们看,你说怎么办?我现在可真想就在此次欺负你。”天知道,忍了这么多天,他多渴望怀中这个身子。 “你……”秦涟漪看了看四周,又对上他带着邪气的眼,他就应该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失控者,应该不会……他实在不确定,就算做了这么多年夫妻,这人有时还会做出一些让人瞠目惊舌的事情来,有一次,在皇宫拜见皇帝完毕,他竟将她带到御花园,躺在花丛中,狠狠地要了一会,等他们完事之后,才知道皇帝就在不远处的亭子上观看。也就在那一次,有了少恨宝贝,也因为那样,每次进宫,对上皇帝的眼神,她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在想什么?”唐天齐看到怀中的人有些走神了,俯下头去,吻上她的唇。 于是,秦涟漪和唐天齐再次享受了一下,宴会上所有人的目光洗礼。 “你是不是觉得现在被人这么看着很不自在?”唐天齐松开她的唇,体贴地将她的想法说出来,对上她泛着怒意的眼神他又道:“你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我们回家吧!”秦涟漪叹了口气,终于屈服,与其在这里丢人现眼,还不如回去随他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好。”他对上她的眼,露出一个微笑,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起身抱起她,大踏步地离开了尚书府。 刚一坐上马车,马车还没有动,某人的身体就这样压了下来。 “对不起。”他抬起上身,注视着她的眼神,神情很认真。 她有些惊诧的望着他。在她的记忆中,身上这个人从来不会对人说这三个字。 “本王已经为你破太多例了。那么就不妨再多破一次。更何况,我的确不该阻止你去见他,但他对你的感情太深刻了,深刻地让本王感到害怕。” “害怕?” “难道你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会让本王感到害怕吗?本王真的害怕失去你,很害怕,很害怕!” 秦涟漪愣住了,一时不太适应他如此认真的样子。 “可本王一向不喜欢做亏本买卖,既然在你身上破了这么多例,那本也得从你身上讨回来。” 他的据点息忽地巾近,“闭上眼睛。”秦涟漪来不及反应,下意识在听话,闭眼的瞬间,唇上一热,接着,唇上的压近力道跟着加大。 这次的吻不同于以往,带着渴望,含着惩戒,来势汹汹却又火热缠绵,好像要把这几天积欠的一次还清。 秦涟漪撑在两人之间的手渐渐失了抵抗之力,也沉溺于他的深吻中,浑身酢软,马车内,两人衣裳凌乱,玉肌隐现,春色撩人。 马车内传出的声音让赶车的人和骑在马上的侍卫有些不自在,还在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们早已适应了这对王爷夫妇的恩爱,可笑的是,最近京城还有流言,说王妃失宠了。 “我们还没回去呢!”秦涟漪微微拉回自己的理智,现在是在马车上呢,隔间效果又不好,但她的反抗某人根本没有听进耳中去,反而吻的变本加厉。整个马车的软榻之上立即一片狼籍。 “那有何妨”然后就是凌乱不堪的衣物与相互交织的长发他步步进逼,一次次深入,就像将她整个人揉碎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秦涟漪终于累得半趴在榻上,似睡似醒,眼睑半开半闭,慵懒得像只玩累的猫,头枕在他的大腿上,任凭他的手掌在她的脸上来回磨蹭,轻轻将她的手握住,把人搂入自己怀中,唇边弯出一个邪肆的笑意。 马车到了王府门前,随行的人看到自家王爷衣衫不整地王妃抱了下来。目光带笑。 “王爷……”婢女不知还需要不需要她们的侍候。 “下去吧。”唐天齐将怀中的人放上床,看着她因呼吸而不断起伏的胸脯,经不住诱惑,修长手指从她松动的领口处滑入,逐渐深入—— 夜还长的很呢! 十年之后,唐天齐名义上的皇兄,真正的父亲,当朝皇帝驾崩,将皇位传给自己的侄 子,也就是唐天齐的长子唐小恨,遂开辟了新一代盛世,至于七王爷唐天齐虽被封为太上皇,但却未住在皇宫之中,据说,为了反抗皇帝儿子与自己抢妻子的爱,他花费巨资,成立了一个杀手集团,专门用来行刺儿子,如果有那个儿子要对自己的娘亲撒娇,马上就会遭到他王爷爹派出的杀手刺杀。 据说,据说…… 这本书到今天柳絮终于给了它一个完美的结局,总之,在柳絮看来,所有的爱情故事都是一个梦想,能被心爱的人爱着永远是幸福的,多谢各位亲们一直以来的支持与鼓励,希望亲们继续支持柳絮的新文。 ---(完)---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奇书网(QiShu99.Com)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